Chapter Text
一
哈梅斯·罗德里格斯正如坐针毡。
老实说,他和内马尔·达席尔瓦并不熟——他们各自属于马德里学院和巴塞罗那学院。诚然,两个院系的学生有大量交叉重叠的课程,两位同龄的南美人每周有好几个小时都坐在同一个教室里。从性格上来说,两个年轻人也并非内向自闭。但学生们总习惯与和同院系的伙伴们扎堆结伴。这就意味着,他们二人仅仅是点头之交。
哈梅斯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坐在内马尔的小公寓里(准确来说,是他床边的书桌前),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限制级画面,手指不自觉地使劲儿,把啤酒罐捏变了形。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来着?哈梅斯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他喝得有点儿多,虽然没醉,但脑子已经不是很清醒了。
二
他在派对上就已经喝了不少。校园里所有的路灯都被人为关闭了,小广场上,几乎人人都带着一盏小灯。哈梅斯紧紧攥着他的钥匙扣——上面拴着一个小巧的手电筒。这就是他的灯。
内马尔就在这个时候走过来,问哈梅斯是否介意借个光。
“我把我的灯弄丢了。”内马尔有些懊恼地解释道,“等会还要走夜路回公寓。没记错的话——哈梅斯·罗德里格斯,咱们俩住在一栋楼里吧?”
两个南美人就这么攀谈起来,其间有好几个漂亮姑娘走过来和他们碰杯。他们的谈话不断地被打断。但这也没什么关系,他们从南美洲的知名球场聊到巴西的甘蔗酒,又从哥伦比亚的新年习俗说到生物学院举办的昆虫选丑大赛。他们的话题天马行空地跳跃着,旁人的打扰无关紧要。
“我一点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人类有资格判断昆虫的美丑……”内马尔突然停下来了话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哈梅斯的手臂。
哈梅斯本以为,内马尔仅仅是习惯性地跳转了话题。直到他发现一只硕大的蚱蜢降落在自己的手臂上。这家伙绿油油的,看起来神气活现。
这种个头的蚱蜢可不多见。
两个人面面相觑,目光里都闪烁着着兴奋和惊奇。
“它很漂亮。”内马尔脱口而出。
“你刚刚才说,人类没有资格判断昆虫的美丑——”哈梅斯一边说一边曲起胳膊,为的是他们两个都能把这只虫子看得更仔细些。
内马尔小心翼翼地捉住那只蚱蜢的翅膀,咧嘴一笑:“选丑大赛对昆虫很不公平。但我刚刚说它很好看。”
哈梅斯倒并不在乎人类对昆虫的审美观,他只是有种莫名的冲动去反驳口齿伶俐的巴西人。他正要出言驳斥的时候,一段电子音乐响了起来——有个人的手机唱起了歌。周围的人们惊惊诧地望向声音的源头,并爆发出惊人的笑声。而手机的主人立即大骂一声,气急败坏地摁掉了电话,接着语文伦次地解释道,这铃声来自他室友的恶作剧……
几乎人人乐不可支,哈梅斯却很茫然:“这铃声有什么问题?”
明明听起来只是一段很普通的电子音乐,而且没有歌词。
内马尔看起来吃了一惊:“你没听过?一次也没有?”
哈梅斯环顾四周。看起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明白这铃声的奥秘,除了他自己。他诚实地向内马尔点了点头。
“等会你到我那儿去,你会明白的。”
内马尔漫不经心地说着,蹲到草丛里。哈梅斯看到他松开手。接着那只肥硕的蚱蜢奋力一蹦,悄无生气地滑进了草丛里。
三
内马尔的房间有点乱。
哈梅斯一般更喜欢整洁些的地方。但今晚的这一切让他很放松。酒精、大蚱蜢、他们之间的谈话、神秘的音乐、不甚整洁的房间,所有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放松。内马尔还从冰箱里拿出了几听啤酒。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了一个文件夹给哈梅斯看。哈梅斯随手点开一个视频看了起来,随后接过了内马尔递来的啤酒——毕竟,已经微醺的人是不会拒绝更多酒精的
“那段音乐属于一个影视公司。他们所有作品的片头都有这玩意。”内马尔说着,捞了一条短裤去洗澡。那条短裤是鲜亮的荧光绿,上面不知道印着什么奇怪的文字。
哈梅斯盯着屏幕,不出三分钟脸就开始发烧。喔,他现在明白大家为什么要笑了。
哈梅斯不是没看过这类电影,但远远不到能对片头音乐烂熟于心的程度。他好奇地拉了一段进度条,画面转到另一个房间。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床边坐立难安。房间里充斥着哗哗的水声,男主角的目光再三飘向浴室的方向。不久,另一个男人也出现在画面上,浑身湿漉漉的,勾着主角的肩膀,二话不说就压了上去。哈梅斯见到两个男人在床上翻滚,立即吃了一惊,但很快他的关注重点就跑偏了——为什么浴室里的人出来了,水声依旧没有停止?
他又谨慎地拉了一段进度条,画面中的二人肢体纠缠,喘息不断。但水声依然很清晰。他几乎疑心,剧组是不是忘了关淋浴喷头——或者这视频有什么音画不同步的毛病……
“嘿,你再这么捏啤罐子,里头的酒就该溢出来了。”
哈梅斯吓得猛灌一口酒。内马尔什么时候出来的?
他突然意识到水声停止了,而画面中喘息和呻吟依然连续不断。
噢,原来刚才的水声并非来自视频,而是内马尔洗澡的时候弄出来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哈梅斯才突然发觉,电影里的情节和他所处的现实有多么相似。
那么多个视频,哈梅斯偏偏选中了这个。
内马尔瞧了一眼屏幕,好像并没有怎样吃惊,反倒坐在床沿上,懒洋洋地看了起来。对方如此气定神闲,哈梅斯要是再拉进度条或者关视频,反而显得有些大惊小怪了。他只好红着脸继续看下去。
关注的重点一旦回到两个人的动作上,哈梅斯便惊慌不已。屏幕上是两个男人,一边说着下流话一边做爱。哈梅斯从来没看过两个男人翻滚的画面,但他此时也觉得喉咙发干,双腿间开始起了反应。他瞥了一眼内马尔,对方穿着松松垮垮的五分裤,但那里分明也有所抬头。
所以我的反应也是正常的。哈梅斯安慰自己。
但他的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一会儿是画面上二人的相连的躯体,一会儿是内马尔身上没擦干的水珠和裤子上的印花(该死的,那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印花?简直令人过目不忘)。他头脑眩晕,下身正却难堪地发胀。最要命的是内马尔竟然开始说话,一会儿问哈梅斯是否喜欢这部电影,一会儿兴致勃勃地指出片子里穿帮的地方。
哈梅斯艰难地深吸一口气。内马尔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吹得他耳根发烫。
“哈梅斯,哈梅斯?你怎么不说话?”内马尔好像走了过来。因为那声音离他更近了。
哈梅斯能说什么?他还什么没来得及说,内马尔就在他身边坐下来。内马尔的膝盖擦过自己的腿侧,接着一只手附上了自己双腿间。哈梅斯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差点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就像膝跳反射那样。他的老二也跟着不安分地跳了跳。
接着内马尔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居然说起了各大洲男人勃起后的平均尺寸,接着还建议,他们两个可以互相帮着对方发泄一次。
“天,你在说什么?”哈梅斯想转过身去。但是他一动也不能动。那里太难受了。
“这没什么——正好咱们都有点难受,都喝了点酒,礼尚往来。”
内马尔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哈梅斯发烫的勃起。比起热心的抚慰,这动作更像是恶意挑衅。但哈梅斯就是没有喊停。
内马尔又试探性地撸动了两下,哈梅斯感到自己的阴茎在对方手中变得更加坚硬。接着巴西人突然抽开了手:“……就像这样。你先来帮我,怎么样?”
四
哈梅斯的手上沾着一点啤酒。
他刚刚不小心他打翻了啤酒,内马尔那条荧光绿的肥裤衩一下子被弄湿了。两个人都惊叫了一声。哈梅斯第一反应是把湿掉的衣服脱掉,于是他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拽对方的裤子。内马尔却反而抓住那只手,引领着哈梅斯抚上自己难受的部位。
此时是仲夏,哈梅斯的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炎热与烦闷。此时他却突然想起他来西班牙的第一个冬天——他冷得发抖,把手靠近休息室的壁炉。手指尖传来一种令人欲罢不能的温度,热度慢慢传遍全身。那温度介于烫与暖之间,灼得他有点发疼,又偏偏无法远离。他现在就是那种感觉——隔着沾着啤酒的布料,犹疑而兴奋地摸索着那里的形状。
这回轮到内马尔被一边被折磨一边被抚慰了。哈梅斯心中升起恶作剧般的成就感,他索性蹲下身,大着胆子把手伸进了短裤里,开始努力回想着自己发泄时的经验。他用仍然潮湿的手心裹住对方的分身,感受着那里生机勃勃的搏动和耳边急促的喘息。紧接着又用拇指和食指握住它,开始有节奏地撸动。看样子他的努力成效显著——内马尔整个上半身都瘫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抓住桌沿,指甲因发力而泛白。
哈梅斯突然很想亲一亲那里。他真的这么做了,他一边握着内马尔的阴茎,一边把嘴唇凑了上去。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还隔着布料,纯洁得就好像亲在脸颊。
内马尔的身体一下子绷得紧紧的。哈梅斯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于是毫不迟疑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他的脑袋几乎抵着内马尔的胸口,两个人的心跳与呼吸都同样地急促,并且越来越凌乱。终于,内马尔紧抓着桌沿的手一下子泄了力,仿佛紧绷着的弓一下子射出利箭,他整个人无力地瘫在椅背上。哈梅斯把手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又碰到了内马尔的阴茎,那里因刚刚发泄而敏感得发疼。内马尔吃痛地咬牙,一声闷哼钻出喉咙,哈梅斯听得心里一滞。
哈梅斯跑去洗手间,把手上的液体冲掉。温暖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手心,他意识到自己仍然硬着,并且现在的状况比之前糟糕得多。不管他承不承认,刚才他的援助行动让他自己也异常兴奋。所以接下来该轮到内马尔来帮他了。
但当他回到卧室时,内马尔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在床上,还换了一条裤子。他念叨着自己今天多累多困,懒得动一根手指头。
哈梅斯简直难以置信。他自己爽完了就算,打算直接这么昏睡过去?
“嗨,是谁刚才说‘互相帮助’的?”
内马尔懒洋洋地瞧了一眼哈梅斯,伸手敷衍地碰了碰后者的阴茎:“要不,你自己来?”
哈梅斯又是郁闷又是气恼。他压抑着自己的冲动为对方服务半天,内马尔竟然出尔反尔。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他妈就是个言而无信的混蛋。”
内马尔坐起来,目光闪闪烁烁。他就这么盯着哈梅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好吧,我会帮你的,但你自己来。”
这都是什么鬼话?哈梅斯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么帮?”
“你刚刚看的片子都白看了吗?就那么来啊。”
哈梅斯的脑袋里轰地一声。他本应该说“你在开玩笑”、“这怎么可能”之类的话敷衍过去。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竟然不觉得尴尬,并且还不由自主地期待起来。内马尔这时候慢悠悠地挨过来,胡乱地碰了碰他的嘴唇。紧接着变成哈梅斯伸出舌头去尝巴西人嘴里的啤酒味儿。他自己也喝了很多酒,但内马尔的嘴里的味道偏偏更诱人。他感到自己分身抵着对方的大腿内侧,硬邦邦得像块石头。
这都是内马尔的错。哈梅斯心想。
他很想把刚才电影里那些下流话都骂一遍,可惜现在嘴巴抽不出空。
五
两个南美人没有别的润滑剂。哈梅斯没有实践过这种事情,但他的直觉是越湿越好。不过,内马尔说他们不需要更多啤酒了。好在最后他们在床头柜里找到一个保险套,内马尔爽快地抽了一个枕头垫在身下,背对着哈梅斯趴下来。
哈梅斯用手指套上套子,表情严肃地往内马尔体内慢慢插了进去。他好奇地四处捣弄,直到指腹刮擦过某个地方,巴西人一下子绷紧了身体。哈梅斯不明就里,但他忍不住一次次去碰那个让对方反常的开关——就像做实验一样不屈不挠地摸索,还颇为享受观察到的种种反应。奇异的疼痛和快感让内马止不住地打颤,因发泄过而疲倦的身体又重新兴奋起来。他睁大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后穴一点点被哈梅斯填得满满当当,好像再多一点,就能生生将他撕裂。
汗水从哈梅斯的胸膛上滑落,砸在巴西人的棕色的皮肤上,烫得灼人。酒精让他们失去理智,传递痛觉的神经变得迟钝,快感却阵阵袭来,丝毫不减。两个人喘息和心跳都连成一片,难分彼此。
哈梅斯伏在内马尔瘦削的背脊上。下身被一片湿热紧紧包裹,让他亢奋得想大喊大叫。然而先忍不住喊出来的是内马尔,接纳异物的疼痛他还能咬牙忍耐,但哈梅斯莽撞而生涩的撞击带来的尖锐而剧烈的刺激,好像用刀尖挑逗着他的神经。趴在他身上的哈梅斯因为他的呐喊而更加兴奋,甚至故意往找准了那个让人发疯的地方去捅。他一下比一下用力,一边变换着角度去顶弄,一边激动地问内马尔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内马尔闷声道:“操。哈梅斯,你这个疯子!”
哈梅斯不声不响,他慢慢退出来,接着猛地冲刺到底。
“你觉得怎么样?”他又问了一次。
内马尔被撞得直哆嗦:“我他妈的要疯了……你还问觉得我怎么样?”
“你不喜欢?”哈梅斯又奋力往他的前列腺顶了几下。
“操。我就是喜欢才要疯了——”
哈梅斯肆意地笑着,去吻他的脖子。又吻又啃,不依不饶。啃了两下又觉得不够,他便把巴西人翻过来,从正面凑过去和他接吻。两个人都觉得像在喝酒,且味道胜过之前的任何一杯。微苦,发甜,饱满的香气让人意乱情迷,好像绝妙的催情剂。哈梅斯有些急躁地分开对方的双腿,又重新把自己粗大的茎顶进去。内马尔浑身激烈地颤抖起来。再次交合的瞬间,两个人都如释重负地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内马尔·达席尔瓦本来就是疯子。哈梅斯心满意足地想。
而他不得不承认,在发疯这件事上,自己可能还要更胜一筹。
六
哈梅斯干了他两次。后者被插着又射了一次,最后连抬腰的力气也没有,只能紧紧地抱着哈梅斯,双腿挂在对方腰部。第二次他们没有安全套可以用,哈梅斯只能在最后关头慌慌张张地退出来。白浊一波波射在巴西人的背上。
他们又抱在一起腻了一会儿,汗水和精液混在一起,弄得全身黏糊糊的,像胶水一样把两个年轻人粘在一起,严严实实地紧贴着。哈梅斯意犹未尽地伸手去捣弄内马尔的后穴,那里面又软又热,依恋般地吮吸着哈梅斯的手指。哈梅斯想象着自己的阴茎还在里面,又说了一堆不过脑子的傻话,说那里面多舒服,今晚想就插在里面不出来之类的。巴西人吃力地侧过身,慢吞吞地吻他的满是笑意眉眼和唇角,迷迷糊糊地舔舐着他的嘴唇。不过内马尔不是因为亲吻才闭眼的,而是他的眼皮累得撑不开了。
这个吻的结束就和开始一样缓慢得让人心痒。哈梅斯正想用自己的舌头去玩弄对方的,结果下一秒,内马尔又把脑袋埋到枕头里,几乎是立刻就睡了过去。
哈梅斯愣了愣。他静静听着内马尔沉稳的呼吸,心中蔓延起安心的感觉。片刻之后,他起身把对方清理了一番,转身进了浴室。等他把自己收拾干净,巴西人已经睡得昏昏沉沉。
哈梅斯已经困得要死,但他不能让两个人在弄脏的床单上睡过去。
他没找到替换的被单,只好把沙发上的毯子扯过来铺在床上,脏的那半边床单被拽出来,落到地上。两个人赤裸全身,分享着一条薄薄的被单。哈梅斯又困倦又兴奋,反而想睡睡不着。他只好转过来又翻过去,寻找一个适合的睡姿。但适得其反。每次辗转都让他更加难以入安眠——直到睡熟了的内马尔翻了个身,一条腿正好压在他身上。
哈梅斯一惊,索性就不动了。他转了转眼珠,在黑暗里淡淡地勾勒对方的模样,又把刚才的种种画面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放映。他又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明天早晨还有课,便小心翼翼地捞出手机,设好闹钟。
哈梅斯明早要用的课本还不在身边。他的公寓就在同一栋楼里,但他宁可明早早点起来去取。
他打定主意——今天晚上哪也不去,只想挤在内马尔小床上。
只有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