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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勇者天生就是要干掉魔王的。
但是阿飞第五次崴脚了，这反常的倒霉状况让对面还在碎嘴宣战的金发勇者难得地沉默下来，最后好心地召唤了自家的蛤蟆，把魔王阿飞载到附近的神庙去治伤。
大祭司看着魔王肿起的脚踝，摸摸下巴，给他来了一针止痛药。
“我都要痛得断脚了你还给我扎针！”阿飞怀里揣着摔碎的面具，骂骂咧咧，又忍不住掉眼泪，眼角的咸泪珠顺着脸上沟沟壑壑的疤痕流下来，显得更惨了。
“你也太倒霉了吧？”勇者咋咋呼呼，“我以为只是个传说呢，宇智波这边的魔王原来真的是倒霉蛋。”
“你就是想看我倒霉所以才来挑战我的吧！”阿飞拧着眉毛，看着金发勇者，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勇者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因此找上门来的时候他也乐意陪这年轻人过几招，谁知道就连续崴脚，前两次只是趔趄一下，又摔倒三次后干脆就站不起来了。
“我说，你这脆弱的脚踝该不会是阿喀琉斯转世吧？”金发勇者一脸凝重。
“醒醒，那是另一个神话体系的故事了。”绑着黑马尾、肩膀上停着一只乌鸦的大祭司说。
尽管穿着黑色衣服，大祭司看起来依旧十分圣洁高贵，讲话也带了一种天然的说服力。
说来也怪。世界上那么多的魔王，没一个是像阿飞这么倒霉的。
出门要是没带伞，必定下雨，带伞了则一定不会下。路过树下肯定会落一脑袋的树叶子，若是走到鸟多的地方，则衣服上面一定落鸟屎，连大祭司也弄不懂是怎么回事。
最近碰见倒霉事件的概率直线上升，大祭司皱着眉看了看阿飞的身体状况，建议他休息一段时间，来神庙里住几天。
在神庙里打碎两个花瓶和三个饭碗之后，大祭司终于忍不了了，一通鸡飞狗跳后，把阿飞撵了出去。
祭司的乌鸦从窗户飞出来，嘎嘎地大笑几声：“我说啊，要不要找个保镖护送你回城堡啊？”
阿飞觉得这事儿可行，想了想，就联系了之前的那个勇者，问他有没有什么门路。
金发勇者勇者很忙，他正在大陆的另一端帮忙解决作乱的野兽。不过他还是非常讲道义，介绍了他的老师来接受雇佣。
一天一个金币，对财产丰厚的魔王来说很划算，对保镖这种活计来说也很划算，相当于陪同旅游了。
于是银色头发的男人出现在了带土的面前。
02
带土坐在神庙的台阶下，旁边是他的小包袱。乌鸦叫了两声，就飞回了祭司身边。
“您好。”银发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卡卡西，现在是高级勇者导师……”
居然是勇者导师，想必打败过不少魔王。魔王带土动了动脚腕，心想这小子怕不是雇凶来杀我。
几天过去了脚腕依旧没有好转，大祭司不会治疗，只是给他打了止痛针，现在药效早就过去了，脚丫肿得好像猪蹄，带土计算了一下，觉得自己八成跑不掉。
卡卡西蹲下来，摸了摸阿飞的脚腕，两手握住后用力一掰，阿飞惨叫一声，痛得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阿飞正趴在卡卡西的后背上，而卡卡西站在一只巨鹰身上。
原来没被杀掉啊，阿飞心想。
脚腕的错位被掰正了，上面也敷了清凉消肿的草药，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魔王心想不愧是经历丰富的勇者，这种草药他压根都没有在意过……
“你要不要把我放下来啊？”阿飞说，“反正我们是骑在鹰上……”
卡卡西摇头：“不行，加尔达讨厌你。”
阿飞：“……”
卡卡西：“而且加尔达不是我的鹰，我只是借用，它的主人也讨厌你。”
阿飞愤怒地从卡卡西背上跳下来：“讨厌我？那我非要膈应一下他们——呜啊啊啊——”
阿飞从鹰背上摔下去了。
卡卡西叹了口气：“加尔达，去救他好吗。”
加尔达老大不乐意，但是还是俯冲下去，一口叼住阿飞的兜帽，二人一鹰飞到带土的领地，加尔达把他们放下去之后就离开了。
“我要跟佐助告状去。”加尔达临走时不满地嘀咕，“勇者怎么可以接受魔王的雇佣，鸣人不着调，你也跟着犯傻了吗？”
阿飞呛声：“又不是你给钱！”
加尔达抗议：“但是他还欠着佐助饭钱呢！”
03
阿飞付了卡卡西五个金币，如果坐马车，就是需要五天才能到家的，不能因为这个就占便宜。
然后实心眼的魔王在家门口，被城堡外墙上突然断裂掉下来的藤蔓砸在了下面。
卡卡西在百米开外顿了顿，上前去把阿飞扒拉出来。
“怎么这样啊！”
阿飞崩溃了，卡卡西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卡卡西一走，他就开始倒霉。
其实勇者真的不应该接受魔王的委托，他们是天然对立的，更何况是卡卡西这样万里挑一的幸运，也不知道是干掉了多少魔王才得来的修行。
想到这里，阿飞抖了抖，还是任由卡卡西把自己扶进屋里。
万一他反抗一下什么的，卡卡西搞不好能直接把他捏死。
“你这样我还怎么放心走。”卡卡西叹气，“万一我走了之后你因为太倒霉不小心死掉了，我的招牌岂不是砸了。”
阿飞一想觉得也对，人家打魔王，都是正面战斗，有来有往，光明正大，也没听说谁是搞暗杀来的，更何况是他这样自己倒霉死的，如果死了，这么不光彩的事情也会被算在勇者头上……之前那个叫鸣人的金发勇者，不就是因为阿飞倒霉受伤，所以放弃了决斗么。
鸣人走了，那么卡卡西会接替他打败自己，所以把自己照顾到正常状态再对决，也是很讲道义了。
魔王的脑门被藤蔓叶子划破了皮，卡卡西询问了阿飞的侍从，打开了阿飞长久未曾使用过的魔药室，认真地配起了药水，倒霉蛋小阿飞坐在大厅里的兽皮沙发上，来回揪着兽皮上斑驳的毛发。
“要被你揪秃了。”卡卡西看着陈旧的兽皮说，“这东西该换了。”
阿飞接过药水，点点头。
“你说得对，明天陪我去市场买一些毛皮怎么样？正好天冷了，还可以用来铺床和地板。”
卡卡西看了看阿飞的脚：“你确定？还是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阿飞是真的不想待在家，因为他不想被卡卡西杀掉，但是要是在人多的公开场合，卡卡西肯定不会趁人之危。
他在花园晒太阳，卡卡西坐在树荫下拿着一把伞，时刻准备给阿飞遮雨，不过由于卡卡西的幸运，他再也没有一出门就被雨浇。偶尔在领地里散步，什么破树叶啦鸟屎啦也没有再往他身上招呼，因为有卡卡西看着呢，鸟早早地被撵走，那些枝繁叶茂的大树也不让阿飞去。于是阿飞就维持着一个相对幸运的状态，是说相对他倒霉的时候比较幸运，至于像隔壁魔王去赌场逢赌必赢的那种事情就别想了。
就是在家里的时候，卡卡西也要时刻提防着他哪一步没有走稳当，小脚趾踢到了门或者柜子。
简直就是魔王大人的安全员，一个随从看着禁止魔王去水边的卡卡西说。
我觉着像保姆。另一个随从看着给带土重新布置家具的卡卡西说。
是打手吧！第三个随从看着替带土应战来决斗的勇士，说，卡卡西随随便便就把他们给撵走了，简直太厉害啦。
应该是厨子，为了防止魔王大人吃东西出危险，勇者大人亲自做饭诶！第四个随从憧憬地往厨房里偷看，厨房里甜香四溢，不知道勇者在做什么好吃的。
04
银发勇者把甜食送到魔王卧室的时候，魔王打着呼噜，半截身子摇摇欲坠，看着马上就要从床上摔下来。
卡卡西眼疾手快，一手放好盘子，一手捞住带土的脚，把他摆正。魔王掀开眼皮，哇了一声坐起来。
“你干嘛！”魔王瞪大眼睛。
“你要掉下来了。”卡卡西好脾气地说，“吃晚饭吗？我做了点心。”
“……没下毒吧？”
卡卡西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吃了一个给他看。
阿飞捏起有点像蛋糕又有点像酥饼的小点心，提心吊胆地吃了半盘子。
里面有红豆，软软糯糯，特别好吃。
“我应该给你涨工资。”阿飞说，“你好像还欠着那个叫什么佐助的人的钱？要不我顺便替你还掉算了。”
说着就要去叫随从来去寄钱。
卡卡西摆手：“不着急，而且我也没做什么，工资涨得太快我会良心不安的。”
阿飞点点头，打个嗝，继续把手伸向点心盘子。
结果抓个空。
“晚上不能吃太多甜食，剩下的就给随从吃吧。”卡卡西无情地把点心换成一盘水煮蛋，“要是还饿就吃鸡蛋吧。”
“为什么不能多吃！”
“因为会吃坏牙齿，你这么倒霉，坏了牙齿一定会发炎，化脓，最后在高烧和败血症里死掉。”
“你这是强词夺理，发烧会死人吗？”
“当然会了，所以白天我不让你靠近池塘，因为你肯定会掉下去然后着凉发烧，我又不可能时刻贴着你让你运气变好。”
阿飞生气了半天，就是不知道怎么反驳。
是呀，卡卡西迟早是要跟他对决的，也不可能一直为了自己状态正常给自己好运气吧……
“还吃吗？”卡卡西问。
“我气饱了！”阿飞推开水煮蛋。
半夜，阿飞实打实地从床上掉下来了，还磕破了脑袋，干脆连觉都睡不好了。
第二天黑着两个眼圈的魔王拉着勇者去市场上买毛皮。
他要在整个卧室的地上都铺上毛皮！
阿飞财大气粗，让老板给他选最柔软的那种，越大越好，或者整齐一些，方便做成地毯也行。下午，他就请人来把那些毛皮弄成厚重的地毯，仔细地铺在了卧室的每个角落。
阿飞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觉得不错，爬起来的时候，又脸朝下摔了一跤，啃了一嘴的地毯毛。
于是晚上就睡在了地上——反正他也是会滚下来的。
只是半夜醒来的时候，阿飞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了。
地上是卡卡西。
他愣了好一会儿。
虽然他不知道卡卡西在当上勇者之前是什么人，但是他做勇者之前，一定是个好人。
他早就忘了自己做魔王之前的身份了，他记不起来，也从来没去想过，只是日复一日地打败勇者，偶尔和别的魔王斗殴，他变成很强的魔王之后，就没什么人敢开打他了。
要是卡卡西能为了杀掉我做到这一步，那也挺伟大的其实。
阿飞一边想着，一边夹着枕头翻身下床，躺在了卡卡西边上。
卡卡西睡觉的时候没有戴面罩，和白天严肃又神秘的形象完全不一样，线条柔和的脸庞帅气迷人，呼吸也很……咦，卡卡西醒了。
“你怎么下来睡了？”
卡卡西有点懵，睡眼惺忪地推了阿飞一把，催促他去床上睡。
“那你岂不是要一直在地上睡。”阿飞有点心虚。
他明明给勇者准备了最好的客房，朝向南边，一开窗就能看见漂亮的花园，叫随从也很方便，卡卡西眯着眼睛，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阿飞想了想，大着胆子又去把被子拖下来。
就算为了杀掉魔王睡地板也不算什么啦……阿飞分了一半被子给卡卡西，他有点见不得卡卡西遭罪。
“要不我还是给你涨工资吧。或者至少让我把你欠的钱还了吧？”
“你在当魔王之前一定是个好人。”卡卡西幽幽地说。
阿飞吓了一跳，类似的话他才想过卡卡西，这会儿他心虚地转过头，把脸埋在柔软的皮草里。
“我说错了吗？”卡卡西疑惑地问。
“当然错了！”阿飞捋捋心情，摆出一副自然的表情转过来，“只有坏蛋才会当魔王的！”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是坏蛋。”
“是啊。”阿飞点点头，“你知道的，魔王越坏，失去的就越多，然后魔力就会越强。”
05
阿飞什么都抛弃了，从容貌，到身体的一部分，再到他的一头黑发，最后魔王丢掉的是他的名字，阿飞已经记不起来自己以前叫什么了，这个名字是他请大祭司起的代号。
但是即使什么都失去了，他还是越来越强。
毁容的白发魔王趴在毛皮被褥里，自己也好像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野兽。
卡卡西想了一会儿，费力地把另一只胳膊从厚重的被子里拔出来。
魔王看见勇者的胳膊上有一个火焰纹身，他就有点害怕，卡卡西是勇者导师，又有个很了不得的纹身，哇，他把胳膊抽出来不会是想掐我吧。
但是卡卡西只是伸手捋了捋阿飞短短的头发。
“睡觉吧。”卡卡西低声说，“明天开始把壁炉点上，不然睡在地上要生病的。”
“那你还睡地上。”阿飞嘀咕，“你身板还比我瘦，也不知道咱俩谁先死……你不是还要打败我吗？”
卡卡西：“……”
阿飞继续碎碎念：“除了打架，又会做家务又会做点心，这么厉害全能的勇者，虽然没有正式挑战的流程，但是被你杀掉我觉得也不是那么难过啦，就是觉得好可惜，因为我也想学做点心……”
卡卡西收紧了手指，被揪住后脑勺头发的阿飞嗷了一声，闭上了嘴巴。
“你觉得我是来接替我学生来干掉你的？”卡卡西耐人寻味地问。
“啊？那不然呢？”
卡卡西摇摇头：“你知道为什么你什么都失去了，还在变强吗？”
阿飞说不知道。
“你在失去运气。”卡卡西耐心地解释，“等到你的运气足够差劲的时候，你就会突然死掉。我不想让你死掉，你看，我在把我的东西分给你呢，这样你失去的运气就会被慢慢填补回来。”
运气看不见摸不到，但是如果卡卡西在分给他运气，阿飞是相信的，可是就这样分给他运气，能一直起作用吗？
总不能把卡卡西一辈子绑在他身边吧……
“我不是来杀你的，而且你不用担心，我也不是把运气分给你才让你变正常的。”卡卡西说。
“啊啊？哦……”
“只要我一直在，你就不会死。”
阿飞消化了半天卡卡西是什么意思，回过神来，这人又睡着了。魔王坐起来想了一会儿，顶着还没恢复的脚痛，吭哧瘪肚地把勇者抱起来，放在床上。
然后他躺在旁边，像个八爪鱼似的抱住卡卡西。
他不知道为什么卡卡西要这么做，勇者阻止魔王死去有点离谱，但是他确实不用担心了呢……
阿飞觉得自己好过分，明明卡卡西是阻止他死掉的，他还老觉得人家是来干掉他的。这么一想，卡卡西越发在他眼里变得亲近起来。
06
脚伤一好，阿飞又可以上蹿下跳每天到处蹦哒了。碎掉的面具也修好了，不过阿飞不打算再戴面具了，因为卡卡西说阿飞的脸很好看，就算有一半破相了又怎样呢。
阿飞就在面具上栓了根绳子，挂在胸前，好像挂了一张大号饼干。
他来厨房捣乱的时候，卡卡西搓着手上的面粉，盯着他胸口的那个面具，慢悠悠地给他讲了个故事。
说从前有个懒汉，他老婆出门之前怕他饿死，就做了一张大饼套在他脖子上，结果几天后回到家里，发现大饼只有周围嘴巴能够到的那一圈被咬过，而懒汉已经饿死了。
阿飞：“我……我只是不会做饭而已！”
卡卡西：“我知道，但是你这个面具这么像饼干，就很容易让人想到懒汉饿死的故事呢。”
阿飞撅着嘴，把面具摘下来随手丢在一边，再也不打算戴了。
“要学做饼干吗？”卡卡西提议，“或者红豆糕？”
阿飞看着红艳艳的豆子，觉得还是红豆糕吧。
卡卡西做饭营养均衡，甜点另算，魔王的伙食改善不少，睡眠也越发好了起来。甜甜的红豆糕下肚，魔王却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又戴上了那个丑得好像曲奇饼的面具，还穿着黑红相间的袍子，在雪地的屋顶上，他还很奇怪地被木头给捆住了，这个时候卡卡西出现在他身后，杀气腾腾的。
“我是阿飞呀！”阿飞惨叫，急得想把面具扒下来，却怎么也挣不开手。
“我知道你是阿飞。”穿着奇怪的绿色马甲的卡卡西阴冷地回答，“我是来杀你的。”
阿飞呜呜地惨叫，他听见身后有噼里啪啦的雷电声响，卡卡西手里聚合出一团闪电，蓝得耀眼……
怎么办，怎么办……卡卡西真的要杀掉我了啊！阿飞欲哭无泪，他好舍不得卡卡西，要是死了，他就永远见不到他了，虽然嘴上说过被卡卡西杀死他也乐意，但是他更想……
两个大耳光打过来，阿飞醒了。
更想什么来着？
阿飞的思路戛然而止，卡卡西就坐在他边上，穿着睡袍，手里什么都没有，唯一的亮光是窗外漏进来的月影。
“我梦见你要杀我。”阿飞喃喃，“我戴着面具，你认不出来我，但是我说了我是阿飞，你还要杀我……”
卡卡西替阿飞抹了抹眼角：“是呀，所以你是谁，你想起来了吗？”
阿飞摇摇头：“我不知道……”
卡卡西叹气：“好吧，是我的问题。我做的还不够，慢慢来吧。”
“什么问题？”阿飞来了精神。
“嗯……不够爱你的问题。”卡卡西笑了笑，说。
什么？
阿飞只觉得脑子里轰一声，脸上马上就开始发烧，他想追问卡卡西，但是勇者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很快地闭上眼睛睡觉了。
魔王捂着脑袋躺下去，脸颊红红的，也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羞的。
然后他又做梦了。
07
他梦见了他从来不知道的事情，是小时候呢，他为了救卡卡西，丢掉了一部分的躯体，又丢掉了一只眼睛，在长大的过程里他又为了变强，舍弃了自己的心，他又失去了好多人啊，老师和朋友……
他看见了金发勇者鸣人，努力地和同伴阻止战争，认真的小孩最后成长为可靠的领导者。
他也看见了对卡卡西恶语相向，最后又站在卡卡西那边的佐助，梦里的佐助熊得一批，对着卡卡西放须佐的弓箭，卡卡西用眼睛吸收了那一枚箭矢，轰隆一声打在自己身边，吓得他红豆糕都掉了。
……最后的最后，失去一切的他又得到了卡卡西，可是，很快他又失去了。
不如说是卡卡西失去了他。
梦里的卡卡西是和要杀掉他的卡卡西一个装束，阿飞在梦里坦然接受死亡后，一转场，他变成了异世界的魔王。
他坐在神庙的台阶下，脚是肿的，身边放着小包袱，卡卡西慢慢地走到了他跟前。
“卡卡西，你来干什么啊？”阿飞听见自己问。
“我是来爱你的，带土。”
用爱来填补带土内心的空洞，他失去的东西就会一样一样地回来了。
他好像在梦里看见了未来，他拿回了不为人知的名字，和卡卡西的三个勇士学生成了朋友，又认识了鸣人的父母，鸣人的父亲是卡卡西的老师呢。他还认识了一个棕发小姑娘，扎针技术比宇智波的大祭司好多了。还有很多很多其他人，有拷问囚犯很厉害的光头，有爱吃团子的女人，有眼圈很黑的病号男人，还有一对很般配的夫妻，男的叫阿斯玛，女的叫红……
那些都是他失去过的人。
宇智波带土面目狰狞地爬起来，把卡卡西给晃醒了。
卡卡西头大如斗，不知道这祖宗又要折腾什么。
带土看着他，看了半天，想说的一肚子话又在这时候卡了壳。
“怎么啦？”卡卡西心平气和地给魔王顺毛，“又做噩梦了？”
带土摇了摇头：“是好的梦。”
卡卡西眨眨眼：“说来听听？”
“我叫带土。”带土说，“以后阿飞和带土你都要保护，懂了吗？”
卡卡西：“哎？但是我小时候经常欺负带土啊。”
带土生气：“现在不行！我会扣你工资的！”
卡卡西抬手轻轻地给了带土一拳。
带土装模作样柔弱倒下。
“扣工资！扣成负数！你一辈子就被扣在我这吧！”
“哦，还有呢。”
“还有佐助的饭钱。”带土想了想，恶狠狠地说，“也别还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