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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龚俊这个人吧,有点老派,不是说他保守,而是仪式感重。
小事情,比如发微博,大事情,比如谈恋爱,他都有自己的原则,这一点其实不太像射手座。
他跟张哲瀚的关系没有一个确切的开始,如果硬要追溯一个源头,那可能是他们在松赞林寺看云的那天。可是在那之后,他们因为各自的工作分多于合,平时在微信早请示晚报备,偶尔也暗搓搓穿个情侣款,难得碰到一起总是吃饭,就算躺到一张床上也至多到浅尝则止的接吻。
两个年近三十的大男人谈个恋爱比十四五岁的初中生还纯情。可能对于成年人而言,牵手是比上床严重得多的事,跟谁滚上床都不要紧,但握在手里的,只能是爱人的手。
他们俩的事,刚开始,除了当时也在香格里拉的小雨,别人都不知道,不公开的交往就像偷情,怎么都少点底气,可他们明明是光明正大地相爱。后来随着《山河令》的爆红,工作把他们绑定得形影不离,小情侣的相处状态刚开始还有所收敛,到后来完全藏不住,加上两个人也都没想着刻意隐瞒,然后,密友知道了,剧组的人知道了,普通朋友知道了,然后,整个圈子都心照不宣。
最后才是父母。
“我有事跟你讲。”张哲瀚今天下戏早,回酒店洗了澡洗了头,他这会儿头发短,基本都懒得用吹风机,用干毛巾随意呼呼了几下。
“我也有,你等我回去再说。”龚俊刚结束工作还在车上。
他们会在23号的商务活动碰头,原定龚俊22号晚上飞上海,他23号白天还有个活动,而张哲瀚23号上午北海飞上海。
“你说。”回到房间,龚俊还没来得及换拖鞋。
“昨天呢,我问了我妈对同性恋什么看法。”
“什什什……?你等等,”龚俊手一抖,把语音通话切成视频的时候,镜头里的自己晃得像太平洋海啸,心脏就是那排爆发的海底火山,他用那种乖巧而怯生生的眼神看着张哲瀚,问他,“怎么会想着问阿姨这个?那……阿姨怎么说?”
镜头里的张哲瀚仰着下巴摇摇头,问龚俊,“你呢,要跟我说什么?”
“哎!”龚俊被这么一提醒,“我,前天吧,跟我爸妈说了演唱会的事,然后,不就得见到吗,所以,就一并说了。”
“啊?”这没头没尾的描述听得张哲瀚一头雾水。
“哎呀~”龚俊又开始用那种软软糯糯的语气讲话,“我想他们来了肯定会跟我们碰上嘛,如果不告诉他们,我觉得好怪啊,所以,就把我们的事跟他们讲了。”龚俊下意识地用了“他们”和“我们”,他不是那种会斟酌用词的人,只是从没想过让张哲瀚独自面对什么。
“啊?!”张哲瀚心想自己好歹迂回婉转试探一下,结果好家伙,龚俊竟然是打直球的。
“我们家那边这种事也不怎么稀奇,然后我从小就比较独立嘛,他们没说什么,就是让我自己去跟爷爷奶奶说。”龚俊咬着下嘴唇,磕磕巴巴地问他,“你……你怎么样啊?”
自己处理问题的时候脑子清醒,一扯到张哲瀚就短路,龚俊这个特点也是可爱得不行。张哲瀚忍不住逗他,于是故作玄虚:“你猜?”
“啊呀——哲瀚你不能这样……快说,快说。”
张哲瀚憋着笑,“我妈把这段时间我们的节目啊采访啊都看了,就还挺通情达理的。”她作为母亲,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对一个人上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而当他红着眼圈跟她讲,龚俊是那个永远不会让他蹲下去捡东西的人时,妈妈妥协了。
“所,所以……?”龚俊对这些语言上的暧昧迂回向来不能瞬间体会。
“傻子吗你?她默许了。”
龚俊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朝着张哲瀚眨眨眼睛,语气也跟大姑娘似的,“那那那,那我们周五见。”说完,还抱着枕头打了个滚儿。
父母的认同并不是世俗恋情必备的一环,而有勇气向父母介绍另一半才是,所幸他们不约而同地做到了这点。对于有些老派的龚俊而言,这意味着他可以跟张哲瀚进入下一个层级的亲密关系,拥有更多的他,比如肉体。
——
4月22号晚上,龚俊提早十五分钟结束商务直播,飞奔厦门高崎机场搭乘晚上九点的航班飞上海虹桥,一路vip通道,着急得连晚饭都是助手打包的KFC。如果不是张哲瀚在下午知会他自己要当天回上海,还让他晚上住家里,龚俊也不至于这么火急火燎地一通操作。
张哲瀚先到的上海,屋子是提前让家政打扫过的,他好久没住了也不知道家里缺什么,看了一圈,洗漱用品补了新的。
其实本来住宾馆就挺方便,可他心里装着事,特意瞒天过海地回来。他是准备,把龚俊睡了。
搭着梯子戳开无痕浏览界面,特意去外网做功课,一边看描述一边感慨怎么这么麻烦,每往下读一行字就离放弃更近一步。正在这时,门铃响了,张哲瀚的注意力从电脑屏幕移开,趿拉着拖鞋往玄关小跑,停在门口通过猫眼辨认来人,然后才压下门把。
外头的人好大一只整个扑过来,带着张哲瀚转了一圈把门关上,下巴搁在他肩头,脸颊在颈窝蹭蹭,吸一大口气,“你洗过澡了?”身上残留着芸香科植物带来的轻微皂感。
“嗯,你也快去。”想着自己刚才在做的功课,张哲瀚瞥了眼墙上的挂钟,不到十二点,还早。
“你让我抱抱嘛……”龚俊用手臂箍着张哲瀚的腰将他抱起来,五厘米的身高差刚好让张哲瀚双脚悬空,于是干脆大腿一抬圈在龚俊身上,由着他把自己抱进屋。
进屋看见电脑开着,屏幕也亮着,龚俊问:“在看电影呢?”他们做艺人的整天面对镜头,除了在家看电影很少会用上电脑。
“啊……”张哲瀚这才想起来屏幕上都是些什么,明显有点慌,挣扎着想要从龚俊身上下来。
“诶?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龚俊箍着他往旁边一撤,扭着上半身伸长脖子去看屏幕,几个关键词入眼,瞬间明白了张哲瀚在查什么,他有点惊讶——更多的是惊喜——地看着张哲瀚,“哲瀚?”
本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男朋友的事,张哲瀚干脆大大方方承认,“嗯。”
“今,今天吗?”龚俊不好意思地眼睛一直眨,两扇黑鸦鸦的睫毛扑棱扑棱。
“对,赶紧去洗澡,”张哲瀚见他害羞,瞬间在心理上占据上风,双手捏着龚俊的脸颊往两边扯,黏黏糯糯的南方口音就出来了,“洗干净回来给我睡。”
花洒在头上冲了五分钟都没让龚俊从“马上要跟张哲瀚上床”这件事里回过神来以至于根本没问他家张老师今晚谁在上面,何况这根本不是他原本的计划。
还有十来天就是《山河令》的演唱会,立夏那天,有父母、有朋友、有粉丝,千万人见证他们在春天的相爱,没有比在那时候把一些事宣之于口更合适。
爱情最美好的时光,是你还没有跟一个人上床,但你知道,你们一定会上床的时候。
如果把这段时光延续到那场盛大而圆满的宴席,然后他们再完完全全拥有彼此,那是一种怎样庄严的浪漫?老派的龚俊一直有这样的期待。
不过,如果张哲瀚想要是今天,那这些都不再重要,就可以是今天。
洗好澡,带着暖呼呼的潮气,龚俊套上宽松的打底衫,胸肌的形状在薄薄一层布料下若隐若现,下半身只穿了条短裤,两条腿又细又长,像仙鹤。他头顶干毛巾从浴室往卧室走,一边走一边用手呼噜,刚进屋就看见张哲瀚盘腿坐在床上,旁边放着合上的电脑,冲他摇摇头。
“实在是太麻烦了,家里也没东西。”张哲瀚说完,瘪瘪嘴,抬眼看着清清爽爽的男朋友,他是真不知道两个男人上个床需要做这么多前期工作。
听懂之后,龚俊点点头,走过去弯腰靠近跟他贴着额头,“嗯,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嘛。”
看着眼前这张帅到游戏建模都捏不出来的脸,张哲瀚拉着龚俊的衣领把人扯到跟前,抬起下巴,微眯着眼,亲了上去。亲着亲着就把人压到床上,扭来扭去地乱蹭,手从宽松的白T恤下摆摸进去,感受到手下的腰腹瞬间紧绷,腹肌之间漂亮的沟壑因为用力被挤出来。
张哲瀚“哎呀”一声,然后故意抱怨,“你顶到我了……”与此同时,手还不安分地往上移,刚刚碰到胸肌,就被龚俊隔着衣服一把按住了手,臀上也被抓了一把,沙哑的低音炮在耳边炸开。
“那你还撩我?”
张哲瀚的好胜心也是来得相当不合时宜,他支起胳膊,下巴放在手掌上,低头挑衅龚俊:“那你睡我啊?”
“你还撩!”话音刚落,大手一巴掌落在肉嘟嘟的侧臀上,用了点力,抽得人又疼又麻,还不算完,抬腰轻轻顶了顶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硬度跟大小都是警告。
就龚俊,平时连他蹲下捡个东西都不让的人,能在没做准备的情况下跟他上床?张哲瀚心里门儿清,知道撩也白撩,一想到接下来两人的工作行程,于是嘟囔了一句“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龚俊一听,刚才那股隐忍的戾劲儿没了,整个人又乖得跟家里可爱阳光的弟弟似的,“等……演唱会结束嘛。”
“为什么?”张哲瀚脱口问出。
听龚俊支支吾吾地讲完原因,张哲瀚一双眼睛亮亮的,要笑不笑地给他一个揶揄的眼神,“喔哟,想不到我们俊俊这么纯情呢~”然后戳戳他的脸颊。
“因为是很重要的事嘛。”龚俊自下而上用那种诚意满满又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张哲瀚。
这就是认真恋爱跟随便玩玩的不同,如果随便玩玩,当肉体欲望得不到满足时会焦躁扫兴,可对于认真恋爱而言,早迟都不要紧,只不过是延展了一场浪漫的相拥。
最后以龚俊20cm的大手圈着两人的东西撸出来结束,两人黏黏糊糊地搂在一起睡觉,半夜张哲瀚被龚俊磨牙的声音吵醒,起床找了半天AirPods打开降噪才又睡过去。
第二天上午龚俊还有场商务活动,起了个大早,收拾完自己临走前跟张哲瀚要早安吻的时候不小心把人给弄醒了,被有起床气的猫咪挠了一把——咬在下嘴唇,当时就肿了起来。
“给你留了口罩在桌上,再睡会儿。”嘴唇被咬疼了也不气,反而觉得有起床气的张哲瀚又凶又可爱,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亲,龚俊才走。
也许是定好了人生大事,龚俊在活动现场肉眼可见地兴奋,尤其晚上那场,控起场来跟军训似的,嘴唇上被猫咪咬破的伤,刷了好几层唇膏都遮不住。张哲瀚姗姗来迟,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打不起精神——早上被啃醒之后再没睡着,下午来化妆的时候跟龚俊碰上,被人拉到洗手间报复性地咬在嘴唇上,也给蹭出个口子,那人还笑得贱嗖嗖的,“张老师,这下我们扯平了。”说完,指了指自己嘴唇上肿起来的那块。
“幼稚。”张哲瀚推他一把,然后又勾着脖子吻上去,其实他从前也不知道自己谈起恋爱是这种黏黏腻腻的完蛋模样。
——
数着日子盼,终于盼到五月,主办方把他们的房间安排在同一层楼的行为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但是天地良心,演唱会排练演出夹杂商业活动,还有双方家长碰面的事需要费心周全,身体跟心理的双重压力下,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至于非得挑这两天办事,更何况三垒真的很累。
而且第一次嘛,当然要余裕十足地好好体验,反正张哲瀚也从北海杀青了,见个面没那么难。
而且——
“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事。”
“我永远都在。”
他们当着众人用不可计量的时间概念去描述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比婚礼更盛大,比誓言更庄重。
都说好饭不怕晚,久等必有善,两人行程一凑就凑到杭州——商业活动占用时间不长,酒店订到一处,生理心理上准备了快一个月又做足了功课,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张哲瀚结束直播后回到房间,龚俊已经洗完澡换好睡衣靠在床上看微博上今天的活动图,然后听进门的张哲瀚抱怨,“这件衣服在镜头里也太——显胖了。”
“诶?”龚俊抬眼看他,手机扔一边下床走过去,箍着腰把人抱起来转了好几圈,转到浴室门口才放下,笑着去解他的衬衫纽扣,“那就脱掉。”张哲瀚往后一躲,闪进浴室顺手把门关上,还落了锁,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龚老师自重”。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啦啦响了快一个小时,龚俊在外头把几支润滑液上的说明正着反着读了十来遍,终于忍不住去敲门。
“你躲里头干嘛呢?”
里头的人没回话,传出一阵叮铃桄榔的响声,然后水声没了,门也咔嚓一声打开,张哲瀚站在里头,空穿着浴袍,脚上没穿鞋踩在地巾上,头发尖儿上还挂着水珠,脸颊泛着潮红,耳朵也是。
龚俊往后退半步给他让位置,又问了一遍:“躲里头干嘛呢?”
张哲瀚收着下巴,下嘴唇微微嘟起来,自下而上剜了龚俊一眼,温柔地。明明不好意思,嘴上还是没个把门儿的,“洗干净给你上。”
“啊?”龚俊比张哲瀚高小半个头,视线略过他的肩膀往浴室里望,在垃圾桶那儿看见半截支棱出来的硅胶软管,顿时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小时候家里给他算命,说另一半比他大的话会很宠他,会长长久久,这不就深切体会了一把年下的好处?但是吧,他又不想让张哲瀚那样,于是抱着人软乎乎地开口,“以后这种事我帮你嘛……”
话音刚落就被张哲瀚推了一把头,“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哎呀,不是不是!”赶紧澄清自己不是变态,又把下巴搁回他家张老师肩上,“这种事都要你自己来,显得我不够爱你……”
“那你爱我吗?”
“爱得要命。”龚俊微微下蹲,托着张哲瀚的屁股把人抱起来,然后仰着头跟他接吻,一路从浴室门口亲到卧室,发尖儿上的水珠时不时滴落几粒落在龚俊脸上,冰冰凉。
把张哲瀚放到床上后,龚俊又折回去拿出风机,回来的时候看见他趴在床上玩手机,于是干脆在床头找了插座,给人把头发吹干。张哲瀚乖得像只刚洗完澡的布偶猫,由着龚俊摆弄,让他转头就转头,被呼噜得舒服了还会眯起眼睛。
吹完头发,龚俊把吹风机放回去,回来看见张哲瀚还趴着看手机,浴袍下摆堆叠在膝盖上方,肉感十足的大腿要露不露,臀部在浴袍的遮掩下撑起令人遐想的弧度。
跪到床边之前,龚俊解开一粒睡衣扣,俯下身,隔着睡袍把手放在张哲瀚露出的腿上,等人转过头看他时,正好看到敞开的领口下起伏的胸肌。
发现张哲瀚的眼神黏在自己敞开的领口处,龚俊也看他,嘴角抿着笑意,用那种要把人吞下去的眼神看他。然后,他把他的睡袍撩到腰上,自己整个人半压上去,亲在他的后腰、尾椎,然后是臀尖。
“弟弟。”宣示占有欲的时候,龚俊会叫张哲瀚弟弟,这时候叫一声,又宠又蛊。
张哲瀚带着糯糯的小尾音嗯了一声。
“真漂亮。”
——
身上的浴袍被揉得乱七八糟,带子却还在腰间系着,该遮的地方一点没遮住,半露半掩的,尤其勾人。张哲瀚被龚俊抱着跨坐在人身上,翘臀压着胯骨,胸前抱着一颗毛乎乎的头,乳尖正在被人含在嘴里拨弄,舔得他前胸酥麻,在这之前,他并不知道自己那里这么敏感。
龚俊长胳臂长腿的,双臂往张哲瀚腰上一环,绕过大半圈正好掐住左右两侧的腰,张哲瀚那里怕痒,于是扭着身子躲,弹润的臀肉在龚俊胯间左碾右压的,没蹭两下就感觉硬硬的一根卡在自己臀缝里。
性欲上来,下手就没个轻重,直到张哲瀚哼哼唧唧地说疼,并且动手扒拉他的胳膊,龚俊才意识到把人给掐疼了,顺势也放开被他吸到泛红挺立的乳尖,大手托着人的后背跟臀部往前,交换两人的体位,把张哲瀚缓缓压进软绵绵的被子里。
等他躺下,龚俊小心地托起张哲瀚的左腿,垫了两个高枕在膝弯下头,俯下身亲在膝盖内侧,顿时感受到躺着的人往后抽了抽腿。
“别动!”龚俊压着他的腿,又亲了亲,放柔语气又重复一遍,“别动,乖。”
“你别这样。”张哲瀚跟周子舒的共同点之一,怕人心疼自己。周子舒不想被同情,是因为觉得别扭,张哲瀚怕被心疼,是会替以前的自己委屈。
龚俊这次权当没听见,舔了舔他的膝窝,又在内侧的皮肤上留下几枚艳红的吻痕,这才把张哲瀚双腿分开,低头给他口。托着半硬的茎身从下往上湿湿地舔,舌尖每次滑过冠状沟,都能让张哲瀚大腿根儿的肌肉一抽,龚俊把嘴唇舔舔湿,小心地包住牙齿,含住吐着前液的顶端,用嘴唇剐蹭了好几下,爽得张哲瀚几乎是瞬间把手指插进龚俊后脑勺的发间,要用极大的忍耐力才能控制自己不去压他的头。
“俊俊……唔……”
“怎么了?”龚俊的牙不太整齐,犬齿又尖利,生怕一个不注意磕到他。
“……含深点儿。”张哲瀚不属于做爱时侵略性很强的类型,他浪漫又敏感,如果不是龚俊对他无条件地信赖跟纵容,这种话他是讲不出口的。
听话照做,一下吞到喉头,让他抵着喉咙深处,下意识的吞咽反应像在把人往里吸,张哲瀚霎时全身肌肉绷紧,放在龚俊后脑勺的手改去抓他的肩膀,圆圆的指头陷进皮肉,指甲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下意识挺腰往里送,龚俊被他顶得不太舒服,口腔里也充斥着前液的腥味,却包容地把他吞得更深。
被龚俊放开的时候,张哲瀚爽得意识涣散双眼迷离。阴茎完全被舔硬了,湿淋淋的一根涨得紫红,连上头虬结的细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龚俊起身跪着俯视他,没忘用手给他撸着,问,“要不要先射一次?”
“不要,”张哲瀚勾着他的脖子把人往下拉,“射完了困。”然后跟龚俊黏黏糊糊地亲在一起,手也不规矩地去解他的睡衣扣,扒他的裤子。
——
龚俊的手指纤细而修长,给张哲瀚做扩张的时候莫名有种情色意味很浓的浪漫美感。挤出一团透明的水性润滑化在指尖,细心地涂在穴口周围,耐心地按摩着,把润滑按进褶皱的每一条细缝。
感受到张哲瀚的紧张,龚俊腾出一只手跟他十指相扣,然后才压着穴口边缘的环状肌肉,探了一个指节进去——可能因为事前用温水洗过,里头湿湿软软的。
“疼不疼?”龚俊皱着眉问。
这才哪儿到哪?
张哲瀚摇摇头,“有点怪,”他上网查过,一般来说承受方的第一次体验都不会太好,本来已经做好了疼的准备,可当龚俊这么小心翼翼问他的时候,还是有点心理破防,“继续吧。”
龚俊也做足了功课,晓得前列腺的位置不深,他手指长完全够得到。一根手指进去之后缓缓抽插,把更多的润滑液带进去,就着化开的润滑液细细摸索四周的肠壁,也不着急放进第二根手指。
手指在体内深深浅浅抠挖的感觉刚开始有点违和,适应之后,张哲瀚完全放松下来,朝龚俊把自己软软地打开。正当他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体感的时候,不知道龚俊摸到了哪里,让他下身忽然一酸。
明显感觉手指被咬了好几下,龚俊就着记忆中的位置揉了揉,张哲瀚呜咽一声的同时合起双腿,把他的小臂紧紧夹在两腿间。
“俊俊,那里……?”
“嗯,我知道,”知道自己找对了位置,龚俊眉飞色舞又得意洋洋,脱口而出一声“宝贝”,让张哲瀚把腿分开。
“肉麻……”嘴上虽然抱怨,张哲瀚还是乖乖打开了腿。
敏感点的发现让扩张的过程顺利不少,龚俊怕他不舒服,时不时就会照顾一番,润滑液用了半管,现在里头湿得跟什么似的,三根手指进出还带起黏黏腻腻的水声。
龚俊揉他里头的时候,张哲瀚觉得前面也酸酸麻麻,而低头一看,又好像没有很硬,纯粹出于对快感本能的追逐,他伸手给自己撸了撸,前后一起的刺激跟过电似的从尾椎爬到天灵盖,整个人哆嗦了好几下。
“这么舒服呀?”龚俊停下手上的动作,把手指从足够湿软的后穴抽出来,上头残留的润滑全部抹在张哲瀚的大腿根,留下几道濡湿的痕迹,然后去抓他的手,拉到自己身下,“张老师也伺候伺候我?”
张哲瀚的手不大,把龚俊撸到完全硬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差点圈不住,长度也足够骇人,一想到等会儿要被这根东西进到身体里,隐隐的害怕中又莫名掺杂几分期待,不知道被碾到敏感点会是什么感觉。
龚俊伏在他身上伸手去够套套的盒子,听见张哲瀚冷不丁一句,“我要在上头”。不是商量的语气,躺着的人撑着床坐起来,往龚俊身上压。
一时之间没明白什么意思,龚俊愣住。在他的潜意识里,骑乘的姿势一定会让张哲瀚的膝盖承力,所以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而趁他走神,张哲瀚已经撕开一枚套套,压在他的龟头上顺着挺立的茎身撸了下去。
回过神的龚俊又试图把张哲瀚压回床上,哄他,“在下头也很舒服,听话。”
“我就要在上头!”张哲瀚这个金牛座的倔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双腿用力,作势要跪起来,立马被龚俊整个儿勾着膝弯扣住重新压回床上。
“祖宗!你别乱动!”
龚俊把人压回去,顶开他的大腿,扶着阴茎把龟头抵在后穴入口,沉腰往里挤——那里已经相当湿软了,硕大的蘑菇头碾开穴口的时候,被进入的人明显浑身一僵,然后本能地努力放松自己去吞下那根又硬又烫的凶器,瑟瑟缩缩地就含了一半进去。
“你就仗着人高马大欺负我!”被“欺负”的人不满地把拳头落在男朋友肩上,这通脾气还没发完,张哲瀚又被人抱住上半身坐起来,一个不注意把那根本就在体内的东西吃进去大半,整个人以一种极亲密的姿势跟龚俊嵌在一起。
“在上面了,满意了不?”龚俊仰头亲他,两只手揉着臀瓣往两边分开,然后微微曲起双腿,让张哲瀚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滑,把他吞得更深,湿滑紧致的肉壁缠上来,爽得龚俊头皮发麻,呼吸顿时加重。
一下吞得太深,张哲瀚被顶得有些难受,呜咽了一声。他腰细,小腹上也没什么肉,那根那么粗长的东西卡在身体里,让他忍不住去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看看是不是被顶出了形状。
“怎么了?疼?”龚俊又用上目线望他,眼睛明明被性欲搅得浑浊,却始终怕他疼。
“……涨,你……让我缓缓。”张哲瀚弓着腰往前,把脑袋搁在龚俊肩上,被人含住耳垂,舌尖侵犯着耳洞的位置,微麻的刺痒感让他忍不住缩脖子。
龚俊一只手抚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去揉他的胸,手掌托住胸肌,指腹压着乳尖打着圈儿地揉,听见靠在自己肩上的人舒服地哼了几声,夹着自己的穴道也没那么紧张了,于是问他,“缓过来没?”
其实不怎么涨了,他也知道龚俊忍得难受,可偏要撒娇,下巴在龚俊肩上蹭了蹭,黏糊糊地回了句“再抱会儿”。
“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龚俊嘴上嘟嘟囔囔地抱怨,胳膊却很自觉地把他家张老师圈住,以一种保护欲很强的姿态,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张哲瀚的笑意藏不住,他伸手去摸龚俊的腹肌,从上往下,每一块都不放过,顺着人鱼线,划过耻毛丛生的下腹,摸到两个人交合的位置,故意缩了缩后穴,满意地听到一声龚俊闷在喉咙里的哼哼,问他,“我还不够心疼你呀?都给你上了,还不够心疼你?”
“你就不想睡我?”龚俊反问他,内心倒是对张哲瀚想睡自己这件事并不怀疑。
张哲瀚不急着回话,而是抱着龚俊往后倒,躺回他身下,“想。”伸手在他背上乱摸,去抓他的腿跟屁股,双腿圈上他的腰,凑到他耳边说大胆的情话,“更想被你睡。”一瞬间,被重重地顶了一下。
——
完全勃起的阴茎把后穴撑满,急速的抽插将润滑液带得进进出出,两人交合的地方被磨出白沫。龚俊刚开始还能控制想要激烈占有张哲瀚的欲望,当一个温柔的情人,奈何他家张老师动起情来叫得实在太好听,清亮的声线被磨得沙哑,那副沉溺在性欲里完全信赖他的模样,又软又欲。
“唔……俊俊,嗯啊……你,你慢点!”被人顶得直往上缩,头顶都抵在了床头,张哲瀚费力地撑住床想要坐起来,小腹用力的同时,夹得龚俊呼吸一滞,他整个人压下去把张哲瀚锁在双臂之间,伸出手护在他的头顶,又低下头跟他接吻。
嘴唇被人含着,说不出话,整个人被禁锢在龚俊怀里,下身传来的撞击又狠又快,略微强迫的性爱让张哲瀚无处可逃,被迫承受着快感的同时,一种由对方的控制欲跟占有欲带来的安全感把他那副浪漫敏感的灵魂安置得妥妥帖帖,爽得想哭,也满足得想哭。
体内的敏感点被抵着碾,阵阵酸软袭上后脑勺,几次三番感觉在射精边缘走一遭,又被强行带入下一个量级的快感,酥麻酸痒在小腹聚集爬上性器,这是他从没体会过的陌生感觉,“俊俊,放……!”张哲瀚挣扎着用尽全力去推龚俊的肩膀,把人推开。
明明刚刚都感觉到了甬道的痉挛,或许再顶几下就是高潮,龚俊不明白张哲瀚为什么推开他,但仍然乖乖把自己退出来,问他,“不舒服吗?”
张哲瀚喘着气,汗液从鬓角滑到耳垂,亮晶晶的一粒,龚俊俯身把这粒咸咸的冰糖舔走,就听到张哲瀚在自己耳边小声说,“太,太奇怪了……你温柔点儿。”
果然。
“怕呀?”龚俊托着张哲瀚的屁股让他往右侧躺,双腿一前一后蜷缩在胸前,露出被磨到微微张口的湿淋淋的后穴,然后自己跪在床上从上方斜斜地干了进去,插到底之后,俯下身拢着张哲瀚,牙齿咬在他的上唇磨了磨,“别怕,哥哥疼你。”
换个体位插进去碾到了不一样的地方,双腿并在一起的姿势让他更容易积累快感,没几下就被人给操软了,叫床声也变得黏黏糯糯,浑身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把本来就细腻的皮肤浸得莹润光滑。
侧身蜷缩的姿势正好让性感姣好的腰臀曲线展露无疑,浑圆紧实的臀瓣被人抓了个满手,包不住的肉从指缝里溢出来,就像丰盈到四处漫溢的欲望。龚俊又俯下身贴着他的后背,舔吻着颈椎的骨节,细微感受被薄汗浸润过的皮肉,毫不吝啬地夸赞他的情欲之神,“小哲,好美。”
张哲瀚一直抱着个枕头保持平衡,每当龚俊碾他敏感点时,他都忍不住把枕头绞得死紧,也不知道龚俊突然发什么疯,当他再次抱紧枕头的时候,龚俊伸手把他胸前的枕头扯起来一甩,扔到沙发上。
张哲瀚这会儿爽得意识模糊,手上没了东西就下意识伸手去给自己撸,但龚俊今晚仿佛卯足了劲儿要把他操射,还没等他的手碰到自己,就被人从身后连同两条手臂一起箍在怀里——龚俊也躺了下来,曲起一条腿让张哲瀚的左腿架在他腿上,挺着腰顶他。
“不准。”短短两个字的信息量极大,不准抱枕头,要抱就抱我,不准自己撸,你的快乐要我来给。
张哲瀚难受地嘤咛一声,他正卡在射精边缘,后面虽然被碾得很舒服,但是前面没有一丁点刺激,没有经验的他真的射不出来,于是扭头跟龚俊服软,“那你帮我……”说着就去拉他的手。
龚俊抱着他,缓而深地挺腰顶着,从善如流地伸手替他撸前面,被碰到之后,张哲瀚仰头往后倚,靠在他不厚却宽阔的胸膛,两人的体型差让他几乎整个人都缩在龚俊怀里,被人拢住。
“嘶——老龚,你快点……啊!”前面被照顾到,后头就想要了,没意识到自己叫了声什么,突然被狠狠地撞了好几下。
“你叫我什么?”
“老龚啊……?啊嗯嗯嗯……!!!”还没从“你姓龚我叫你老龚有什么不对”的逻辑里跳出来,张哲瀚突然被身下一阵大开大合的抽插弄得惊叫出声,整个人跟筛糠似的抖起来。
“乖,再叫一声……”龚俊的声线本来就低沉,这会儿被情欲染得跟重低音音响似的,在人耳边蛊惑着。
作为全网老婆,张哲瀚顿悟,眼下确有其事的情况又让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于是装作没听见,咬着下唇极力忍耐着。
见他死咬嘴唇不肯开口,龚俊笑了一声,故意不去碰让他舒服的地方,只在周围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明明自己也不好受,还出言调戏,“怎么了,害羞啊?”
“羞……你个头!”张哲瀚被拿捏得内心火气,卡在不上不下的境地,欲望得不到释放,于是报复性地收缩后穴括约肌,把那根在身体里作祟的东西缠得死紧。
就在刚刚还有心思调戏人的龚俊瞬间破功,呼吸顿时粗重起来,沉闷的呻吟卡在喉咙,环住张哲瀚上身的手臂也顺势挪到他的细腰上狠狠掐住,从身后咬着人的肩膀,身下大力顶撞起来。
张哲瀚被他抱得太紧,连呼吸都感觉吃力,可又被顶得太爽,过载的快感让他整个人小幅度扭着挣扎起来,但奈何身后的人比他宽一圈,不论他怎么躲都被稳稳扣在龚俊怀里无所遁形。
此时的龚俊,天生微垂的眼睛眯起来,茶色的眼珠被欲望熏染得漆黑深沉,他抱着不时挣扎的张哲瀚,舔吻他的后背,迷离地叫着他,“老婆……乖,别乱动……”张哲瀚听完,果然不动了。
他们一个一生要强,一个妥协纵容,看似他顺着他。其实一生要强那个敏感浪漫,妥协纵容那个控制欲强,也是他依赖他。
“呜……”高潮袭来的时候,后穴不受控制地抽搐,龚俊腾出一只手握住张哲瀚身前吐着黏液的性器,把人逼出一声哭腔,“动一下啊……”张哲瀚抓紧龚俊的小臂扭头跟他索吻,“老公,唔……!呃嗯嗯啊……”浑身肌肉霎时崩紧,五感顷刻聚集在身下,前后的高潮相继而至,欲浪翻腾,从浪峰跌落后,他浑身瘫软地被龚俊抱在怀里。
等张哲瀚把气儿喘匀,意识也恢复清明,他用胳膊肘轻轻往后撞了撞龚俊,也不说话。
龚俊会意,托着张哲瀚的腰腹,将自己软下去的阴茎从温热湿软的后穴拔出来,摘掉套套打个结扔到地上,又让背对自己的人翻了个身,面对面抱住他,手从后脊摸到臀缝,手指伸进还未闭合的小口浅浅抠挖,里头又热又湿。
“哎呀,不做了……”张哲瀚以为他还要,伸手推他的胸,却因为刚刚高潮过没什么力气,软软地抗拒着。
“不做,”龚俊亲在他汗湿的额头,“润滑用太多了,留在里头会不舒服的,我抱你去洗个澡,嗯?”
张哲瀚懒懒一笑,把胳膊环上他的后颈,“抱得动吗?”
龚俊勾着人的肩背跟膝弯,第一次故意没把人抱起来。
“行不行啊你~”张哲瀚嘟嘟嘴。
龚俊亲亲他,笑着把人横抱起来往浴室走,并不怎么费力,“你老公行不行你不知道吗?”成功让张哲瀚闭嘴。
——
洗完澡之后,张哲瀚累得不行,龚俊给他吹头发的时候,他枕在人大腿上睡了过去。龚俊睡觉还是磨牙,但这次没把张哲瀚吵醒,所以他也没能听见他们家俊俊连梦里都在叫他的名字,说“爱你”。
凌晨,天刚蒙蒙亮龚俊定的闹钟就响了,他还得赶早班飞机回厦门。眼疾手快地按掉闹钟,又小心翼翼地把胳膊从张哲瀚的脑袋下头抽出来——他家公主有起床气,弄醒了指不定要怎么闹腾——没想到还是弄醒了熟睡的人。
“要走了?”张哲瀚没生气,鼻音浓重地问了一句。
“嗯,你睡你的。”龚俊起身准备去洗漱,被人拉住手。
“你亲我一下。”眼睛还闭着,嘴巴却朝人嘟起来,还微微仰起头,索吻的姿势。
龚俊从他的额头,亲到鼻梁,最后才是嘴唇,没伸舌头,怕停不下来误了航班,就把他的唇瓣吮得红红的。
临走的时候,张哲瀚从床上起来送他到房门口,吧唧一声亲在龚俊脸颊上,“下次要在家里,你早上起来煮饭给我吃,饿死了都……”说完,迅速把龚俊推出房间,并关上房门,转身靠在门板上揉着空空的肚子,笑得一脸甜蜜。
没过两分钟,张哲瀚收到龚俊的信息:家里的单人沙发有扶手,下次就依你在上面。
明明只去过那个家一次,却连这个都观察好了,他家俊俊真是个奶黄包,表面看起来白白净净,切开之后满脑子都是不能播的东西,又色又可爱。
张哲瀚笑得更甜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