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Sherlock回过神来的时候，Mycroft已经不在。从桌上燃着的烟判断，Mycroft离开不过两分钟。
Sherlock慢慢放下小提琴，未曾留意酒红色睡袍因此滑落，苍白左肩暴露在尼古丁浸染的空气中。
Sherlock皱起脸抽了抽鼻子，警觉地向窗户和天花板方向扫了几眼，终于凑近了烟灰缸。
一阵猛吸后，Sherlock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可悲的二手烟消费者。
要知道这屋子里没有第二个人，也许除了冰箱里那包肝脏。
难道兄长的戒令已深入这同源的血液成为本能？
这绝不可能。
Sherlock几乎是愠恼地夹起那支烟。那上面当然不会还留有哥哥手指的热度。
可他记得那双手——干燥、稳定、温暖，过于轻柔的抚触让他疼痛。
那双手。
大约是火光的缘故，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半分钟后，Sherlock懒散地在卧室床上摊开身体。埃及棉支数太高，柔滑地裹住他的躯体好似Mycroft所有令人憎恶的妥帖……Sherlock一把掀开了床单。
那烟在他唇间雾气袅袅地燃着。低焦油。微暗的火。Sherlock优美的手指滑过微凹的腹线向下。
低焦油。Mycroft总像是刚学会抽烟似的。
Mycroft亲历过幼弟的许多个第一次，而Sherlock轻抚下身时能够回想的，仅仅是哥哥的第一支烟。
大学的头一个假期，他的兄长回到老屋。
Sherlock在母亲甚少前往的储物间后面找到了Mycroft。
烟悬在Mycroft指间，快要燃尽了。而Sherlock想要亲近Mycroft——像暗火迫近兄长的手指——灼痛同时温存。
他踮起脚抓住哥哥的手臂，少年的身体几乎整个歪在对方肩上，仰起脸时没有闭上眼睛。Sherlock不开口请求，他假定哥哥一如既往地了解并纵容。
Sherlock凑近哥哥的嘴唇，晃了晃脑袋，迅速皱着眉弹回，脚跟落地。他发出只能以某些法语音素表示的嫌恶声，“唔……爸爸的味道。”
年轻的Mycroft笑了起来，“你还从我这里期望什么呢？”
那双手的主人自己吸烟从来不入肺，好像那一丁点儿沉溺真能毁了他似的。
烟已经去了大半，Sherlock才刚刚兴奋起来。他不耐烦地加大动作幅度，冷掉的烟灰抖落在锁骨，等待被收进名为Mycroft的图书馆。
Mycroft的房间。Mycroft的领带。Mycroft的味道。他的骨骼总是被兄长评价为过于纤细。五年前Mycroft在遍地瓦砾的小巷子里找到他，Sherlock从用药过量后的断片里清醒过来。第一个认知是Mycroft跪在他身边，兄长唇上的烟味在Sherlock的大脑里找不到历史数据。Mycroft的吻从未如此小心翼翼。
那不是低焦油。
炽热终于开始聚积盘旋，他不再吝于撩拨和刮擦铃口。那烟从他紧咬的齿列进去，从他敏感的鼻腔出来，辣了他的眼睛。他费力眨着眼，湿润的睫毛投下不稳定的阴影。Mycroft说他沉浸于快感的习惯是闭上眼叹气，自打听了这话他一直赌气似的坚持要睁开眼睛。
接近顶峰的一刻他想到的，是不具任何情色意味的一幕：Mycroft第一次教他过肺的时候，他倒是没有呛着，可那辛辣的眩晕感直窜鼻腔，他不得不蹲下来，等待脑中的迷雾散去。
Mycroft半跪下来，沉默地伸出手按在他肩头。
烟头猛颤了一下，终于滚落下来烫到了他的左肩。这感觉使他最终没顶。
Sherlock调整了一会呼吸，翻个白眼，简单查看了肩膀。那里留下了可疑的红痕。
Mycroft最好看见，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