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李东植警卫,来做我的下属吧。”
新任韩国警察厅总长韩基焕坐在他干净整洁的办公室,对着来到门口的他说。
“为什么?”
“李东植警卫,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你们万阳人怎么都这么说话?”韩基焕总长拉起一张十分不悦的冷脸,和韩洙元警卫的万年扑克脸有得一拼。
“我为什么找你来,你心里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韩基焕换了个讥讽的语气。
“韩洙元警卫,我的儿子进入发情期了。”
“而你是他的标记对象。”
李东植木着脸抬头,看着那张和韩洙元十分相像,却截然不同的面孔。
“所以呢?韩基焕总长。”
“顶级Alpha发情期发疯的模样你不是不清楚,更何况韩洙元警卫不是别人,他正是我警察厅总长韩基焕的儿子!所以我会全力支持文州警署厅调查李宥妍的案件,会让一切都如你所愿。南尚培所长和姜振墨的案子也一样。”韩基焕冷着脸抛下条件,每一句都是李东植这段时间以来所极度渴望听到的话语,他没理由拒绝。
“好的,韩基焕总长。”李东植朝他微微鞠躬,随后离开了这个办公室。
“希望您能说到做到。”最后一句话轻飘飘地落在关上的办公室门后,敲在韩基焕的心上。
李东植拿着一个叫权赫的检察官给他的钥匙打开了韩洙元家的门。
一打开门,韩洙元的信息素就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将他牢牢裹住,这浓烈醇正的信息素吓得李东植立马关上房门,以防这浓厚凶狠的信息素伤到别人。关上门后,他才想起那个权检察官说过,韩洙元家公寓这一层楼都被紧急疏散了。
这样啊。
李东植半抵在门上无意识地想。
他神游天外,差点忘了这一趟的真正目的——韩洙元。不过不用他自己过去,韩洙元就上身赤裸着来到他面前一把抱起了他,转身带向房间中唯一那张乱糟糟的床上。
猛地被抱起让李东植下意识地搂住了韩洙元,手却被他光裸滚烫的肌肤烫得一缩手,差点掉下来。
韩洙元牢牢地托住了他,脑袋凑近了男人后颈,渴求地去嗅他的信息素,鼻尖在他后颈的腺体上蹭了又蹭,最后忍不住探出舌头去舔弄,用牙齿去厮磨,想让腺体释放出更多信息素。他凶狠的信息素狂暴急切地围绕着李东植周身打转,探寻着哪个地方能更加轻易地容纳他的入侵,李东植像是一只饿极的狼口中最鲜香诱人的肉,韩洙元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咬住他,撕碎他,享用他。仿佛只有彻底将他吞吃入肚,才能感受到伴侣的存在。
李东植没有办法,只能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慰他。他的后颈被磨得发痛,他怀疑那里已经被韩洙元咬破了一层皮,而现在韩洙元磨咬着是他的血肉。
直到被韩洙元放到床上,李东植才发现为什么韩洙元一向干净整洁的床上此刻乱糟糟的。床上被年轻人放了很多衣服,在床中间堆了一圈,像是筑了个只容得下一个人的巢穴。其中有几件衣服他眼熟得很,分明是他放在警署更衣室里的换洗衣物和警服。
李东植好笑地任韩洙元在自己脖子上又亲又舔,心想少爷发情还有这闲功夫把衣服都搞到自己家里堆起来。
“好了好了,别急,现在先去洗澡好不好?”李东植轻轻抚摸着韩洙元毛茸茸的脑袋,轻声哄他。
陷入发情期头脑混乱的韩洙元一听现在现在还不能进入主题,把伴侣好好地吃上一顿时,眼泪霎时就在眼眶里打转,他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男人,自李东植进门之后说了第一句话:“我想做爱…哥…为什么现在不能做?”
李东植无奈地垂头叹了口气。看来这孩子是真的烧糊涂了,又是哭又是叫“哥”的,要是等他清醒之后,还不知道他会怎么痛恨自己在他面前丢了个这么大的脸呢。
李东植拿自己被他脱得七零八落的衣服袖子替他擦干了落下来的眼泪,抚过他鼻尖的同时捏了捏他的鼻梁。
“那我们…边洗边做好不好?”
李东植发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韩洙元头上就像出现了一对警觉竖起的尖耳朵,像只终于能够吃到肉的猎犬一样眼里射出兴奋不已的光芒。还没等李东植后悔呢,韩洙元就手脚飞快地将人剥光了,提溜进了浴室。
一进浴室李东植就被韩洙元压在冰凉的浴室墙壁上狂吻,途中像是真的想要洗澡似的打开了淋浴喷头,淋得李东植一个激灵。
韩洙元边吻边用长时间得不到解放而硬得发疼的下身一下一下地蹭他,双手在他身上抚摸着,一会儿滑过他光裸的脊背,来到他揉起来手感极好的臀部狠狠揉捏了几下,且下身十分渴望地向前顶了顶。他埋在李东植脖颈处,又是用脑袋去蹭他,又是撒娇似的亲舔他,想让他快点心软,好让自己能早点吃到自己的伴侣。
李东植尽量散发出足够多的信息素去安抚他,韩洙元想做爱想疯了,像恶狼一样凶狠的信息素简直像无穷无尽的海水快要把他淹死了,从喷头中不断打下来的水流都冲不淡他的信息素。李东植能够预想到接下来的几天里,他是个什么状况了。
李东植深吸了一口气,希望能够藉此获取一点撑过这几天的勇气。随后他抬起一条腿暗示性地滑过韩洙元的腰。
“把我抱起来做,嗯?”
发情中的Alpha是真正意义上的野兽。
野兽一得到解禁欲望的命令,就咬住自己的猎物开始大快朵颐。韩洙元紧紧地搂住李东植,性器一进入Omega的身体,腰腹就迫不及待地顶弄起来。而他的手掌同时握住了伴侣的性器,急切地为他自慰。
李东植像是海上的一叶孤舟,在情欲波折的浪潮中摇摇欲坠,一不小心就会被暗涌的漩涡拖进深渊,或者被滔天的海浪拍打成碎片。
“慢点…少爷,慢点…”李东植被他急切有力的动作逼得眼角殷红,快感不断地在身体中累积。
Alpha一旦得到了他的猎物,就再也不会松开口。韩洙元就算是陷入发情期,对李东植的执念也是一点也没少。他咬着李东植的肩膀,含含糊糊地宣布主权:“李东植…我的,都是我的。”
哎呦,这崽子,做得这么狠还有力气说话呢。
李东植被抱起来,双腿大开,背部在男人不断地冲撞下,一下一下地在水雾凝结的浴室墙壁上摩擦,全身由于激烈地运动而显得通红。
李东植觉得热,哪里都热。浴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被他们汹涌沸腾的情欲和信息素烧了起来,吸进去是水雾,呼出来仿佛是火焰。年轻Alpha的身体里燃烧着炽热的情欲,炙热的性器嵌在他身体里,迫切地冲撞着。韩洙元像是一个十字架,牢牢地将他缚住了,挣脱不了,逃离不了,只能被迫钉在十字架上承受着重重快感的惩罚。
李东植很快就被他这不要命似的做法逼得陆陆续续地高潮,柔软濡湿的穴壁裹得韩洙元舒适地叹息,跟着在他身体里射精。
李东植不是寻常大众眼中柔弱的Omega。
他更像一个Beta,平平无奇,无人在意,像是森林中的一棵树,挺拔,沉默,可靠。
由于Omega受发情期的影响较少,于是即使像警察这种工作,Omega照样能够入职。反观Alpha,由于发情期的影响,要不然是时常备上一支抑制剂在身,要不然就是早早地与Omega结婚,以求能够更加稳定地度过发情期。毕竟Alpha由于发情期而发狂,向周围大肆破坏,造成死伤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于是当他第一次见到韩洙元的时候就在想,又是一个因发情期对Omega深痛恶绝的Alpha。
可能深痛恶绝也谈不上,但是抗拒是一定有的。谁让他李东植是万阳警署里唯一的一个Omega呢?虽说如此,但他做警察那么多年,处理万阳Alpha发狂的案例也不算少,从没让自己吃过亏,对Alpha发狂也有自己一套做法。
所长相信他的能力,所以让他和少爷组队。一个是对Alpha基本无感的Omega,一个是抗拒Omega的Alpha,这能出什么差错呢?
在当真出差错的那天,被迫在地下室和进入发情期的韩洙元度过一星期的李东植后悔为什么没能早点在自家铁门前挂上"Alpha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长期服用抑制剂药效反噬的原因,韩洙元在第一次与Omega度过发情期时没有一点理智,完全凭兽性强行标记了李东植。这次突发事件不仅让清醒后的韩洙元悔青了肠子,也让接下来几天上班的时候同事们的眼光一致在他们身上打转,不时还会低语几句。这让韩洙元烦得很。而南尚培所长有一次甚至还把他单独叫进所长办公室,交待他:要好好对待我们东植。原本就面无表情的他只能面色僵硬地听完所长所谓的对于促进AO关系和睦的秘诀的长篇大论。而反观李东植,除了身上还带着他的信息素,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该吃吃该喝喝,该工作工作。其他人的议论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也是,他早该预料到这一点。李东植是个就算有人在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可能还会笑出声的怪胎Omega。那为什么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就是放不下李东植。
李东植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了解他,对不对?
李东植趁着韩洙元睡着了,拖着自己被做得发颤的双腿到厨房寻找食物,以补充发情期间做爱过多而流失的能量。他一拉开冰箱门,就看见里面满满当当地塞满了新鲜食物。李东植拿了几片面包片、生培根和蔬菜,打算简单地给自己做一点三明治。
想到把自己折磨到第二天的混蛋小子,李东植牙根痒痒的,很想趁Alpha还睡着的时候去揍他一顿。虽然一个处于发情期的Alpha大概率不会还手,但有很大概率会哭。把他做得要死要活的,自己还好意思掉眼泪,Alpha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李东植恨恨地将一个番茄切成番茄片,把那个无辜的番茄想象成某个现在在床上睡得正香的男人,以此来泄愤。
李东植还在冰箱底下找到了一些速食和压缩食物,这些食物的储量多到估计连下次发情期都吃不完。冰箱外壁贴着一张写给韩洙元的纸条。
"洙元呐,我让人送了很多食物到你家里,伯父不放心,硬是捎来了一些速食和压缩食物,说担心你们会来不及准备食物。"
落款是权赫,之前给他钥匙的检察官。
李东植将纸条贴了回去,继续准备三明治的食材。
会想到来不及准备食物这一点,看来他们伯父意外地是个细心的父亲呢。
不去多想这件事,李东植将注意力集中于眼前的食物,他快要把培根煎好了。
信息素像是逐渐烧开的热水,又开始在房间里沸腾起来。
李东植动作只稍微一滞,Alpha立时就贴在了他身后。
造孽啊,又要开始了。
李东植回忆起昨天,双腿就开始微微发颤。他刚做好的三明治放在一旁无人问津,韩洙元把人压在料理台上,双手掐着他的腰从背后顶入。
李东植呜咽着被他掐着腰顶弄,小腹哆嗦着高潮。他脱力地趴在冰凉的料理台上,被寒意侵袭的皮肤冒出了一些鸡皮疙瘩。
两个人的信息素亲密地交融让韩洙元餍足地像只吃饱喝足的温顺小狗。他看到了台子上放着的两个三明治,眼睛亮了亮,拿起其中一个咬了一口之后,送到李东植嘴边,想让他也吃一口。
李东植半死不活地咬了一口,心想这混蛋小子还有点良心,知道给他吃点东西,要是再不吃点东西,他就要像第一次和韩洙元在地下室度过发情期那样濒临饿死了。
两个人就这样诡异地边做边吃,很快就把那两个三明治给吃完了。而最后韩洙元也达到了高潮,就是差点把正在吃最后一口三明治的李东植顶到噎住。万幸这一场发情期性行为并没有引起任何意外事件。
韩洙元没那么抗拒Omega。
应该说,没那么抗拒李东植。
万阳这个地方总能让人措手不及。就像李东植这个人一样。被迫和一个Omega组队就已经在他的计划之外了。和自己的搭档兼Omega进行标记?更不用说了。
和定期注射抑制剂相比,和一个固定的人度过发情期更加麻烦,要耗费更长时间和精力。但不可置否的是,很舒服。
初次开荤的韩洙元警卫脸红了红。
他到现在还能回忆起当时李东植苍白得在黯淡的地下室里都显得十分显眼的皮肤是怎么由于快感而逐渐染上殷红的,高潮来临时盈满泪水的发红的双眼,情到深处不自觉开始摆动起来迎合他动作的腰部,做得狠了的时候主动凑上来索吻的嫣红唇瓣…
更何况,那是李东植。
将这个屡次耍弄调戏他的男人压在身下,韩洙元不得不承认这种征服感很让人愉悦,但随之而来是极大的空虚与不满足。他不只想要这种肉体上的亲密,他想要的更多。
接下来的几天发情期他们几乎都在做爱。韩洙元家几乎没有哪一个地方是他们没做过的。
到了第六天晚上,就算发情期快过去了,Alpha的欲望还是和前几天一样热烈。
“李东植……我又想要了……”韩洙元抱住他,头埋在他胸前蹭来蹭去,头发刮蹭到胸前挺立的乳尖,引得李东植倒吸一口凉气。
“做做做,就知道做,这几天做得还不够吗?”李东植烦躁地拨开他的脑袋。他的老腰快被折腾断了,这小狼崽子还没做够,他是真的考虑过要不直接把他砸晕了绑起来算了。
听到李东植这貌似拒绝的话语时,男人委屈地“呜”了一声,睁大了眼睛从他胸口处瞧他。从李东植的角度看男人就很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李东植不为所动地戳他脑门,韩洙元这几天凭着装可怜这套路不知道吃了他多少次了,这一次他才不会再心软。
看到李东植这决绝的态度时,韩洙元模糊地意识到这一招是真的不起作用了,他缓缓地低下头埋在男人胸前。李东植以为这就过去了,想着自己终于能够好好睡一觉的时候,Alpha忽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啜泣声。这像是个无止尽的开端,韩洙元像被按到了什么开关似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边抽泣边嘟囔着说了些什么。
李东植慌了,搞不懂他突然怎么了,只能生疏地去轻拍他挺拔的脊背,试图安慰他。李东植俯身到Alpha嘴边,想要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呜…你都不和我做爱了……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呜…是不是朴正济?或者是吴智华?他们和你一起长大,你和我才相处了多久?还有你根本都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你叫吴智勋和刘才怡都是亲密地叫名字,对我都是韩洙元警卫韩洙元警卫的叫,都没有叫过我洙元……"
韩洙元还嘟嘟囔囔地说了些什么,李东植已经听不太清楚了,但是就他听到的这些东西来说,Alpha的理智在发情期消失得一干二净只会哭着找伴侣这件事,好像终于在韩洙元身上得到了完全体现。毕竟如果是平常的韩洙元,一定不会像这样对他撒娇。
一开始和他度过发情期的时候,Alpha好像只会闷头大干,话都不会多说一句。之后的几次发情期里,他才慢慢开始和李东植交流,然后越来越依赖他,随后才渐渐地演变成了现在这样。
像个小孩子一样撒起娇来。
并不是说李东植不喜欢别人撒娇。
他觉得撒娇挺好的,那是一个人向另一个人表达亲近,以示爱意的一个好方法。
李东植是父兄般的长辈,成熟的同辈,向他撒娇的除了有像敏贞、智勋、才怡这样的小辈,有时候还有像朴正济这样的好友同辈。
他对孩子们心生呵护,对好友们心生亲近。
但韩洙元呢?
他是晚辈,却总是在他面前摆出同辈,甚至是前辈的架子出来。之前看在职衔上,李东植对韩洙元勉强拿出对待同辈的态度,但是一看到韩洙元露出和年龄相符的莽撞与天真时,他又像个长辈似的逗弄起他来。
他对韩洙元的感情复杂,毕竟他像个与自己并不完全投机却十分默契的同龄人,也像个并不十分受他欢迎却颐指气使的孩子。
韩洙元撒起娇来,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看着韩洙元边嘟囔边掉眼泪,像个开关坏掉拧不紧的水龙头一样,令他无奈且心疼。
最后,李东植拉着韩洙元的双手到自己嘴边轻吻,让泪眼婆娑的韩洙元抬头看他,嘴里柔柔地哄着他,像是成年人对待自己备受宠爱的可爱孩子一样充满呵护的爱意,又像年长的情人抚慰着年少不安的爱人。
“我当然爱我们洙元啦。我们洙元当时过来的时候可炫酷了,同事们都在讨论你呐,说我们洙元是警大毕业的首席啊,父亲还是本厅次长,开着拉风的跑车,多威风啊。”
“可我……又不想他们议论我,这样…讨厌。”韩洙元抽着鼻子,感觉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可怜巴巴。他的伴侣可是拒绝他求欢了,呜呜。
“背后对人议论,指指点点的是很讨厌啦,但是这也代表我们洙元受欢迎啊,我当时也被洙元吸引了哦。”
“真…真的吗?”年轻人受宠若惊,哭也忘记哭了,结结巴巴地问他。
“是啊,当时我就在想这小少爷真是清纯得赏心悦目,明明这么优秀,为什么想不开要来万阳这种小破地方呢。”
“……还不是为了你。”Alpha的情绪已经趋渐稳定下来。
“是嘛,我不也是后来才知道吗。”李东植笑眯眯地看他。“我在想我们少爷真是一把钥匙,一束光,打开了我的心锁让我解放,照进我的心房驱散迷茫。”李东植的情话说得像首乱七八糟的诗,但是像个超级直球击中了我们韩洙元警卫的心。
“我怎么能不爱我们洙元呢?”最后一句轻轻的呢喃像是一针定心剂打在了韩洙元心上。
Alpha立马从萎靡的状态恢复,抱住Omega又开始蹭来蹭去。
“我也爱你……东植…东植哥……哥!”Alpha得到伴侣的安慰后立马生龙活虎,在李东植感受到不妙之前,扑倒了男人,随后大快朵颐。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他们之间的相爱就像是个对彼此保密的秘密,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他们彼此心照不宣,却不约而同地选择遮蔽自己的双眼,与真相相背。
可笑的是,他们的相爱像是只能在兽性最强盛的发情期间相互倾诉一样,一旦过完发情期,他们就是针锋相对的搭档。
但是谁又知道这爱意是真是假呢?是欲望还是真情?
他们互相试探,偶尔吐露真心,这有趣且残忍。
毕竟真假谁知?
第六天晚上过去,发情期一般也就过去了。
再一次被做得腰酸腿软,狼藉万分的李东植再一次地动起了把韩洙元拖起来打一顿的念头,但可惜的是他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他咬了咬牙根,想要按耐住被做得累死的怨气和怒气,但是无果。
李东植知道韩洙元在发情期后,对发情期间发生过的事情偶尔会失去记忆,概率不一定。李东植一旦问他有关发情期间发生过什么事情,韩洙元不然就是一概不知,不然就是说个七七八八,李东植也没摸出个什么规律来。
于是他就豁出去了似的对做完之后满足地抱着他合上眼睛的韩洙元发泄般地加以怒骂。
“啊臭小子,做得这么狠,上辈子是属兔子天天发情的吗?上次我就披着个睡袍去做三明治,结果又被你拉着做了一次,搞得我这几天都不想见到你家厨房了!做得那么狠是想把下辈子的爱也做完吗?要是明早见不到你这崽种穿裸体围裙去厨房做早餐,我起来的时候就不做你的份,饿死你得了!”
李东植一骂完就想把人踹开好好睡觉,但是奈何臭小子抱得太紧了,双臂跟黏在他身上一样,怎么扯都扯不开。于是李东植只能被他抱着,带着未发泄完的怒火入睡。
李东植一醒,之前几天缠着他一起睡醒的男人就已经不在床上了,身旁微微凹陷的位置上人的体温早已散失。
李东植尽量忽略心中的不舒服,正当他准备坐起身起床的时候,韩洙元正好从厨房探身出来,惊掉了李东植的下巴。
年轻Alpha高挑结实的身材被一块灰色的围裙衬得更加修长,除此之外,男人身上就再也看不见其他布料。
"你醒了,快起来洗漱吃早餐。"说完,他又缩回厨房继续准备早餐。
李东植呆滞机械地洗漱完,连胡子都没刮,就直接在桌边坐了下来。
这时候韩洙元已经将准备好了的早餐摆在了桌上,可李东植的心思一点也不在早餐上,他的目光追随着韩洙元走来走去,还是不敢相信他真的穿上了裸体围裙。
等到韩洙元终于忙完了,李东植的嘴唇反复开合几次,还是没能问出口。
"今天早上起得有点晚,等会儿吃完早餐想洗个澡,就没必要穿了。"看出李东植的纠结,韩洙元主动回答道。
李东植愣愣地点点头,不知道到底昨晚上韩洙元有没有听到他的那一通怒骂。人没提,他也不敢问。
在看到韩洙元作势要将围裙脱下来的时候,李东植吓得赶紧捂眼睛。他可不想一大早就见到Alpha遛鸟,更何况他还用那玩意儿折磨了他整整一星期,他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见到小小洙元。
过了一会儿,李东植察觉到男人没什么动静,于是将手指拉开了一点距离,透过指缝看他。只见韩洙元脱掉了围裙,满脸问号地看他。李东植视线往下一移,哦,原来穿着一条黑内裤呢。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真是个流氓大叔。”韩洙元无语地将围裙放到一旁,然后坐下,准备吃早餐。
“……”李东植无言以对,埋头吃早餐。他只能强行忍了“流氓大叔”这一个称号,谁叫他昨晚上先提了裸体围裙这种东西,让他惯性思维了都。
不过这小子一过发情期就比发情期的时候更欠揍,昨晚上还叫人哥的呢,今天就直接大叔了。这合理吗?李东植愤愤不平地想。
而在他没注意的角度,韩洙元轻轻地松了口气。
韩洙元家公寓的窗子大,透光率一直很好。当初他会买这套房子,也有这个因素。
现在初升的朝阳透过窗打在两个人身上,像是洒满了希望。
嘘,有人正相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