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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第三次挨个扫过冰箱里的物件一边长吁短叹,希望有什么吃的可以直接蹦出来让他解决下午餐。
昨晚剩了点乌冬,但要留着晚上吃。他可以做个三明治,但没啥可以做夹心的东西。纯黄油三明治对一个成年男子来说也太悲哀了吧?再说一遍,好像没人明白这个道理,要是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成年人当的有什么意思?
行吧,就在他决定了让午餐之神原地滚蛋的时候,门铃响了。皱起眉头,他无动于衷地甩上冰箱门,瞟了眼微波炉上的时间。谁他妈会在中午十二点半来敲别人家的门?可能是他订的那本书到了,但我爱罗只会最后才来送他家……
迈过鼬的食碗——这死猫总是四处拖拉这个碗,希望能赚点同情分再赚一波投喂,也不管这策略一次都没奏过效——佐助直奔前门而去,顺手推了下眼镜。
对天发誓,如果又是樱跑过来说想借点面粉,他就要摔门了。不管他明里暗里地表示过多少次他是弯的,那女人就是不愿意放弃。
猛地扯开前门,刚张开嘴想说句起开,佐助一看到是谁在那里就把嘴闭上了。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谁不在那里,因为那不是樱。是一个穿着邮政制服的男人,但这也不应该因为——
“你不是我爱罗。”
金发男人眨眨眼,然后咧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佐助禁不住操心起他的脸疼不疼。“不是哟!我爱罗升职了,所以我是负责这片儿的新邮递员!名字是鸣人,我要成为这里最快送达的邮递员哒嘚吧哟!”而后,在佐助能眨眨眼反应一下之前,鸣人就把一个夹纸板怼到了他鼻子下面,又塞过来一支笔。“请在这里签字!”
一把夺过夹纸板和笔,佐助用气音抱怨了一句。“我爱罗一般都会把我家留到最后,因为我家是最远的,”佐助一边说一边在虚线上划拉出一堆线团。也不重要。反正他才不信真会有人去核对签名。
“哦,我也是这么干的!我现在就要回总部了!”佐助为这话皱起眉头。我爱罗一般不到5点都不会来他这儿。这家伙今天到底多早开的工?
佐助递回夹纸板和笔,接过自己的包裹,而鸣人好奇的眼神一直往他这瞟。“买啥特殊的东西了吗?”
“不过是三百来只蟋蟀,”佐助冷冰冰的回答。
“你养蜥蜴了吗?”鸣人追问,明显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
“不。我就喜欢听他们叫唤。(我就喜欢他们脆脆的口感。)”
鸣人眼都没眨。“好吧,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我猜。我本人更喜欢拉面,但可能我这个人就是偏心吧。你造的,从名字到其他所有,”他咯咯笑起来。“哦对!我不该打扰你和你的蟋蟀的,祝你今日顺利!”
佐助目送着他离开,张口结舌的,寻思起刚刚算是什么鬼展开?
下周门被敲响的时候,佐助从麦片碗里抬起头确认了一下时间。
刚好跳到12点半。
把最后满满一勺塞进嘴里,佐助把不到一个底的牛奶放到台面上,留给鼬让他给碗底抛个光,而后径直走向前门。打开门,这次他起码不会在看到那双蓝眼睛和大大咧开的笑容时被惊到了。
“午安,先生!我这儿又拿到了一个你的包裹。”
正要对这种称谓反咬几句嘲讽——这个邮递员来他这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佐助摊开手索要夹纸板,而鸣人已经递过来了。“我叫佐助,顺便一说,”他一边签字一边说,把东西递回给他。“我绝对还没老到该用‘先生’称呼。”
鸣人只是回给他一个闪瞎人的微笑,又递给他一个包裹。“又一包蟋蟀?”
佐助闹不明白他是在开玩笑还是怎样,所以他保持着中立的表情和语气。“不是,这次是熊猫印花的香蕉吊床。”
鸣人吹了声口哨。“去游泳吗,就这天气?你比我勇敢啊!我可一点都挨不了冻。”
“下周之前都不算秋天,”佐助回嘴,说完才听出自己话里的荒谬。现实是,纸箱里装的不过是一件他冲动购物买下的上衣,一款可爱的黑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刺猬下面写着‘我要扎你啦’的衣服。“为什,你周末打算做什么?”
“我吗?就和几个朋友搞个电影夜。他们坚持要来个恐怖片马拉松,也不管还要2个月才到万圣节呢,”鸣人回答,但若不听他的用词,他其实对恐怖片的部分没有一丁点的不满。“我太能打扰你了是不?祝顺利!”
鸣人离开前冲他挥手,而佐助发现自己也挥了回去。
下周鸣人还没敲门佐助就把房门拉开了;一样的,时钟刚好显示12点半。
佐助把最后一口午饭塞进嘴里——一片纯吐司,因为他又忘买酱了——他满口塞着吃的含糊出一声你好。
“你也好呀佐助!我这又拿到了一个你的包裹,”鸣人活泼的说。“我现在可以自信地说你家是我的常驻站了。”
咽下嘴里的东西,佐助蠢兮兮的笑回去了。“是啊,我最近买的东西比平常多。”伸出一只手,他拿过递过来的纸板和笔,已经很习惯这套流程了。
“当心哦,不然我要觉得你只是想找借口见我才买这么多东西的,”鸣人笑了,佐助也紧张的跟着他笑了几声,控制住自己别挠脖子别低头别尴尬。“游泳玩的怎么样?”
满头雾水,佐助就快要问他一句他这他妈啥意思了,而后才想起上周他说的话,他从表格上抬起眼。“啊,对,朋友最后取消了。家里有事之类之类的。”
“哦,那真是太糟糕了。我敢肯定你穿上新泳衣一定很帅!”
他刚才是不是——
他绝对不他妈可能不知道他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只不过,瞟着他那放松的笑容,佐助没有看出哪怕一丁点的调笑。要是鸣人真的明白他那话完全是在调戏他的话,那鸣人的扑克脸真是比卡卡西还优秀。
而这很能说明点什么,考虑到那个混账在办公室的游戏夜里从他这赢走了多少钞票的话。
代替了回答说——你到底说的是个啥?——他在虚线上爬拉出一个签名然后把板子递了回去。扫视了一圈,佐助后知后觉的发现鸣人压根没拿上要给他的包裹,然后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哦!对了!这周这个很沉啊,所以我就把它留在车上了,以防你不在家。我马上回来!”
说着鸣人转身小跑着到他的货车那儿。佐助目送着他离开,但他突然别开了视线,在他发现自己盯着鸣人的屁股猛瞧的时候血直往脸上涌。
屁股不错,行了吧!?
小货车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传过来,而后鸣人又小跑着回来了,胳膊上的肌肉因为包裹的重量微微紧绷——
不行。你这个坏脑子。想点别的。
“老兄,你的家伙事也太大了!”鸣人嚷嚷着抱怨,这话让一串汗珠从佐助的脖子后面滑落。想点别的!天哪,想想自来也的裸体——“还这么长!”
他的耳朵已经烧起来了,佐助嘟囔了一个啊,尽量看向别处分散注意,而不是看向鸣人那双完美到该死的蓝眼睛。他们这么大这么无辜完全是在犯罪。
佐助从他手里接过箱子,在他身后放倒以便他能在上面签字。
“这次是什么?等下,让我猜猜,是剑吗!?”
“钢管舞杆,”佐助没过脑子就说了。天,为啥他要这么说——
“哦是吗,我听说那能很好的锻炼到核心肌群,你造!”
佐助的下巴要掉了,手僵在虚线上。一个人能蠢成这样吗?肯定不能啊。
鸣人从他手里拔出夹纸板,笑的太瞎眼了估计卫星都照不到他。“要是之前几周的情况会继续下去的话,我们就下周见咯,佐助!”
佐助眼看着鸣人走回货车,他决定了,行吧,他之后几周也要在网上买更多东西了。
“这次比上周小呢!”
“是男士比基尼。”
“所以是打算来个沙滩游吗?”
“一加仑润滑油。”
“不能让门轴一直吱吱响哈!”
“一打假阴茎。”
“拿它们挂手镯意外的合适呢!”
“毛绒手铐。”
“得适当安抚闯空门的家伙是吧!”
“胸罩。”
“有点支撑总是好的!”
“露臀皮套裤。(请自行百度,擦鼻血)”
“给皮肤点呼吸的空间还不错,你造的!”
“一盒一百只装的套子。”
“哦,你是性教育老师吗?”
“男士脱毛工具。”
“每个人都得给草坪理理发!”
他……他刚刚是把脱毛工具当成园艺工具了吗!?或者他就是在搞他?用那么一双大大的蓝眼睛盯着他,他不可能分辨清楚。
已经两个月了,佐助买光了他能买的所有东西。他的卧室里堆满了装着T恤和马克杯的没拆封的箱子,而他平时两件T恤换着穿就足够了,而且他压根不用马克杯。他能费力气把水壶打开都是天大的奇迹了。
仍旧,下一周佐助还是在前门见到了鸣人,是这段时间里他第一次让鸣人自己按铃。他之前半心半意的想着来人不是他,又想劝自己别去做出下一步行动。但要是他不迈出下一步的话,这场充满暗示的小游戏就会永远持续下去。他的钱包可受不住了。
“啊,中午好呀佐助!仍然是我的最佳客户,我看。”
佐助紧张的笑了一下,压抑着心底的焦躁不安。这怎么能算是他做的最困难的事呢?他告诉鸣人他买了一件胸罩的时候半滴汗都没出。
“是啊,我该领张至尊卡或者其他的玩意。”从鸣人那拿过夹纸板,佐助汗津津的签字,想拖延一会某件逃不开的事。
“是围巾吗?或者手套?别告诉我你又买蟋蟀了,你不可能都用完了!”
“你何不自己看看呢?”佐助回答,从屁股口袋里掏出拆包刀递给鸣人。自己这么紧张都没弄掉东西真是惊到他了。鸣人的表情困惑,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拆包刀。“拆吧,你不自己看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一秒充满疑惑的安静之后,鸣人重新马力全开的咧出了一个笑容。“好吧,你一定要这样的话!”
盒子不大,所以鸣人单手拿起了它,另一手从他手里抓过拆包刀。轻而易举地割开了胶带,他把刀还给佐助空出手来打开盖子。
就在盒子打开的瞬间,鸣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形。
盒子里是两份即食拉面和一部低成本恐怖电影,网上评价烂透了,名字叫当调情变得致命:一个邮递员的故事。
“我知道明天之前都不算万圣节。但你今晚想来我家吃个晚餐看个电影吗?”佐助问,几乎是磕巴着说出来的。
鸣人眨眨眼,然后迷茫的抬眼看他。
“我是说,你也不是非得过来,当然了。我刚明白——”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约我呢!再这么下去保持正直脸就有点太难了,你造!”
佐助的脸尴尬的烧了起来,他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