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楔子
伏黑惠不相信地狱。但是他看见成群的低矮河童和着衣鲜艳的长颈妖怪被怪火烧灼吞噬,扭曲的诡异街道以及平安时代的房屋散发异样的怪味,类似烤糊了的鸡肉。黄泉比良坂在他身后隐隐绰绰地发着暗黄色的光,在裂开的石头缝里夹着女人的头发。他只当是咒灵迷惑人的把戏,耳边粘稠的悲鸣和哀嚎里隐隐透着咒语,大概是“布留部 由良由良止”。
有人牵着他,可怖的火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那姑且不能算是人,四肢手臂和两副面孔,黑色的纹路纵横在他的手臂和面孔上,发尾是火一般的红色。
思维逐渐变得浑浊,像坠入了混乱的恶梦,那个 已经变得模糊的男人,用他黑色的指甲在惠胸口划了一横。
“你会记住我的名字是两面宿傩,我的门会永远向你敞开。”
part1
根本地狱
“禅院阁下...”家仆跪在地上轻唤,旁边放了叠好的新和服。
“...起开。”伏黑惠从榻榻米上坐起来,“不是说早上不用叫我吗?”
“阁下确实这样说过...但是现在已经快中午了,您忘了家主今天要摆宴?”
“不就是开了领域,有什么好摆宴的,禅院家可真阔绰。”伏黑惠字字讥讽,他刚套上外套就被家仆一手拦下,被迫换了和服。
伏黑惠,也姓禅院。六岁被伏黑甚尔卖到禅院家,在禅院家学习咒术,他是个天才,九岁就调伏了八个式神,禅院家忌惮他,于是和他订下“不得背叛”的束缚,简单来说就是他只能被禅院家所用,就好像一件被标记的咒物。正是这样的生长环境,他冷淡,高傲,有时咄咄逼人,天生一张漂亮的脸总是挂着冷淡的表情。
上个星期禅院家给他设了死局,用他性命做赌注逼他开了嵌合暗翳庭。即使是这样,伏黑惠仍然听从禅院家的指使,两天后他一个人去名古屋拔除一只准一级咒物,咒灵详情不明。
多次案发地点在神道教的神社,由于受害者面部被捣毁,被认领回去的尸体也寥寥无几,所以关于咒灵的线索也少得可怜。已经是八月份,进了神社还会感到一阵阴凉,过了鸟居,能看见神树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注连绳,交互错杂的树根暴露在土地外面,皱褶上面还有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在通向神社的各条参道上没有发现残秽,只有树荫下的光斑。
本殿房顶上青灰色的砖瓦停了几只乌鸦,在青天白日之下格外明显,穿过朱红色的房柱,隔着几颗古树,能看见乌鸦群黑压压的一片盖在拜殿的房顶上。伏黑惠当即赶向拜殿,穿过殿堂前的房柱时,粘稠恶心的血味顿时从鼻腔里炸开。伏黑惠掩鼻,他诧异了一瞬。
咒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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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是身经百战的咒术师,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会感到恶心,它像案板上的鱼肉,被人从侧面划开,掏出它所谓的“器官”,他的器官包括眼睛被整整齐齐地罗列在瘪了的躯体旁,乌鸦在房顶徘徊大概就是被这气味吸引来的。伏黑惠向后退,冷不防撞在人身上。他猛得转身,背后惊起一身冷汗,他不曾记得这里有别人,更何况刚才一直没发现有其他人的存在。
“认出我了吗。”宿傩在伏黑惠胸口上划了一横。
“两面宿傩?”伏黑惠放下双手,“为什么不用真身?”
“没必要。”宿傩倚着朱红色的房柱,双手抱臂,阳光照亮他半面身子。“你确定要继续待在禅院家? 这只可是特级,但他们对你说是它是准一级吧。”宿傩看着伏黑惠,他依旧穿着那件青灰色的和服,和他眼睛一样的眼色,和服领子上面有浅金色暗纹。用这个身高和伏黑惠说话刚好合适,惠的头顶刚好够到他的下巴。
“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
“压根没考虑。”伏黑惠走出拜殿,他从宿傩旁边路过。
“好吧。这次我帮你,打算怎么还?”
伏黑惠扭过头,他咬着牙眉头轻皱。因为宿傩比他高一头,他只好垫着脚勾住宿傩脖子,嘴唇轻蹭过宿傩的嘴角。
伏黑惠是什么时候和魔鬼做交易的?
是在一连串有火雕饰的梦里,推开有繁花雕镂的障子,在火里,在厚厚的榻榻米上,默许魔鬼抚摸他的身体,允许自己品尝带着血沫的香吻。沉默就是最大的纵容。是在现实里,一次次试探着,被试探着接吻。手指交叠,勾结一气。在伴有蝉鸣的未眠夜晚,彻夜商讨是否脱离禅院家的问题,最后以犹豫的否定告终。他不知道,不愿想,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开始和名为两面宿傩的魔鬼做交易,或许被禅院家禁锢的精神能在与魔鬼相处时片刻解脱,或许肉体的愉悦主导了他的选择。
如果返回来,伏黑惠仍然会默许一切。宿傩借他咒力,教他斩杀咒灵。很难说出宿傩是他出生以来最亲近的人,即使他仍不能和最亲近的人共枕,即使他利用和保持安全距离,即使他们直接必然心存芥蒂。这是不可思议的,但是不能否定。而他只需要保持准恋人的身份,用嘴唇触碰面门上的刺青,虔诚得像教徒那样牺牲肉体的纯洁。何乐而不为呢?他迟早要摆脱禅院家这张巨大的蜘蛛网。
“如果闲的话,陪我逛一逛名古屋吧。”宿傩说,伏黑惠的唇还停在他下巴前方,感受到惠的吸气和吐气。
“不闲,明天就要回禅院家。”伏黑惠背过身,走下三层阶梯。
“你不是讨厌穿和服吗?”宿傩说道,伏黑惠在他说话的片刻已经走了十几米远了,他只好跟在后面。“不妨在名古屋买些东西。”他伸手揽住伏黑惠的肩膀,大拇指和食指掐住惠的下巴。
“你自己买,我要回禅院家。”伏黑惠仍是这么说。
他知道宿傩想做什么,无非就是一起吃了饭买了几件衬衣,最后滚到酒店的床上。
不禁想起第一次肉体交易,去年在奈良的温泉酒店里,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厌恶得不行。他们事先有约定,宿傩帮他调伏式神,他就同意宿傩的任意一个要求。但是在听到“和他上床”这样的字眼时,伏黑惠纠结了好一会儿。
他们泡了温泉,身体从里到外都是热的。伏黑惠躺在榻榻米上,头发还是湿的。微微曲起的小腿紧绷,他不知道怎么做,所以就像以前宿傩教他怎样接吻,他现在躺在床上等待宿傩教他怎么做爱。
如果说接吻可以称作“爱”的话,那么在很早之前他就和宿傩做过爱了,但是“爱”不仅仅是行肉体之欢吧?所以无论是牵手还是接吻,伏黑惠一直都在做妓女的勾当。今天的事如果被冠冕堂皇地称为‘做爱’的话,那也太侮辱‘爱’这个词了。伏黑惠突然想起一个最贴切的词——交媾。之前一切的行为都是为了交媾而铺垫。而他,禅院惠,为了满足个人的需求,同意宿傩的暧昧。伏黑惠这样想,这么说今天躺在榻榻米上将要做的,无论如何都逃不了,因为从第一次舌头卷着舌头开始,他都已经默许往后的发展。
“惠。”宿傩这样唤他,“你这样躺在床上是不行的。”
伏黑惠只好从床上坐起,他湿漉漉的头发弄湿了一大片衣服。没穿裤子,宿傩顺着他脚腕就可以摸到大腿和丝质内裤,伏黑惠起初还有些抵触他人的抚摸,极力克制住自己。宿傩在他腰后掂了两个枕头,他靠着腰下的枕头,手臂支撑起上半身。
他小幅度做着深呼吸,忍受屁股里冰凉液体的冒犯。干脆闭上眼睛也不算太难受,伏黑惠眯着眼看巨大的性器一点点插进自己的屁股里,额头沁出一层细汗,他一手撑住身体一手搂着宿傩脖子,“你稍微快点儿...这样磨着很痛。”他说。
宿傩吻他鬓角,下巴,嘴唇,胯部紧贴着惠的大腿。看着伏黑惠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腹部,被温水浸泡后的粉色皮肤和乳头。“腰抬起来,这也要教吗,禅院?”伏黑惠握着宿傩的胳膊,撇过头喘气:“叫我伏黑惠...”他放松不下来,就是爽的时候也紧闭着眼,睫毛像打了结沾着生理泪水,紧绷的大腿和腹部迟早要脱力。
大腿被抬起一只,伏黑惠侧着身子脸埋在枕头里,支撑身体的手臂压在身下,快感直冲头顶聚集在下腹,他的喘息被顶得支离破碎,只能任由宿傩揉捏他的屁股和大腿。
“看着我,你在想什么?”宿傩捏他耳朵,他只好转过脸来,嘴唇半阂着吐气,一半脸还压在枕头里。“你把我腿放下,这样肚子好酸。”他去推宿傩的手,反而被一把握住。宿傩去揉他酸胀的下腹,舒服得不行。交合地带被润滑液弄得湿滑,就连床单也弄湿了一片。
总之整个过程还挺舒服的,没有留下什么阴影,于是后期伏黑惠也偶尔主动提出一夜情,释放大脑积聚的多巴胺是最好的解压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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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阁下。”
“什么事?”伏黑惠挑眉,他压根就不想听。
“家主想让您交一份您在名古屋拔除那只咒灵的报告。”
“知道了,快滚吧。”伏黑惠斜眼看着家仆,他对禅院家的人没什么好感,印象最深的学姐也从禅院家跑了。
屋里掌着灯,隔着层障子能看见男人的影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
“你来禅院家就不怕事大?”伏黑惠熄了灯,看着宿傩。
“禅院家的防护也不过如此嘛。”他伸手捂住惠的嘴,掌心吐出粗壮的舌头和伏黑惠交缠,故意挤出口水黏在惠的嘴角和下巴上,平时孤立自傲的禅院这时候格外狼狈又色情。
“你这个不敢用真嘴巴的家伙...”伏黑惠小声说道,他们顺理成章滚到榻榻米上,伏黑惠架在宿傩上面,嘴唇贴上去。他知道该主动一点,因为今天已经拒绝了宿傩两次。舌头牵动着,和宿傩缠绵,他吻得认真,吻技也好了不少。屁股和性器被抚摸着,他舒服得小声哼哼,像猫那样舔舐轻咬宿傩的下巴。
身上不着片缕,两幅炽热的肉体紧贴着,伏黑惠趴在宿傩身上,凑近耳边“一会儿动静小点儿,你随便玩我。”
他勾着脖子,抬起他那尊贵的屁股给自己润滑,手法无异于当着宿傩的面自慰,纤细的手指插进穴里,无意哼出的喘息简直就是催情的药水。伏黑惠坐在宿傩腿上,屁股牢牢咬着那根粗壮的性器,他扭着腰借着膝盖的力上下浮动,周围安静得要命,萎靡的啪啪声在耳边作响,一点点的羞耻不可能没有,伏黑惠紧握着宿傩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宿傩顶胯,引得伏黑惠痉挛呻吟。家仆在外面叫唤,伏黑惠一把捞过被子盖在身上,他俯下身,下巴搁在宿傩的肩膀上,胳膊还搂着宿傩的脖子。
“禅院阁下,家主让我给您送点东西...”
“放门口。”伏黑惠没好气地回答,他屁股里还插着东西,说话间轻轻律动惹得浑身冒汗。
“家主说一定要送进来。”
“...”宿傩趁说话间隙扣着伏黑惠大腿磨他的敏感点,他轻吻惠颤抖的嘴角,明知道伏黑惠忍不了可还是这么做了。
“就放地上,快滚。”伏黑惠隔着障子说,家仆徘徊了一阵还是走了。他卸力,任由快感径流四肢,他又被压在身下,乖乖的张开大腿不惜挪动屁股配合。掌心沁了一层汗还是不舍得放手,越爽他扣得越紧,直到射精了才微微松动。
伏黑惠不被允许趴在床上,反而被捞起来,宿傩扣着他的腰不停操弄,挤压他的酸软小腹,直到看到禅院像个小孩子一样颤抖着失禁才肯放手,似乎很擅长和乐意做一些让那个高傲的禅院丢脸的事。
彼时,伏黑惠已经瘫在床上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