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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12-31
Updated:
2021-02-14
Words:
20,157
Chapters:
4/?
Comments:
10
Kudos:
90
Bookmarks:
9
Hits:
1,691

>1 (無限接近1)

Summary:

他們都太接近對方,以致甚麼也看不清楚。

大概,是這樣的喜劇。大概。

Notes:

OOC/私設大量 #志摩家人私設有!

寫的時候心裡是想給他們演一次月九的感覺。
最後,2021還請多多指教!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1 (無限接近1)

Chapter Text

伊吹藍在志摩的床上總是起得很早。

 

雖說他本來就沒賴床的習慣,但在之前的晚上體力勞動完畢後,隔天還能在在早上時份八到九時「啪」的打開眼睛地完全清醒倒是在志摩家才會這樣。他有想過自己睡眠質素是不是變差了,但說實在那四五小時他睡得挺沉的。煩惱並沒有得到科學性的結論,於是後來伊吹告訴自己,自己是為了看志摩的睡臉才早醒的。

是的,志摩,他的最佳拍檔,正一絲不掛的在自己旁邊睡得昏昏沉沉,隨著呼吸的鼻鼾作響著,伊吹心想,這傢伙還睡得真香。輕輕地把上半身往上撐,伊吹慢慢地端詳在旁睡著的拍檔。這人啊,在分駐署總是淺眠,陣馬一聲叫喚就能俐落地起來跟伊吹爭洗臉盤,但現在卻是睡得像一輩子沒有閤過眼似的,就連鼻鼾也是相對地有份量。伊吹看著這麼不修邊幅地流口水的志摩,伸出手由沿著臉的線條撫上,再到那像鳥窠一樣的頭髮。

總是表面上在額上標記「成熟」「大腦役」的拍檔,此刻卻睡得像孩子一樣,伊吹覺得就連這些都惹人憐愛。他想緊緊把人擁在懷裡,但最終沒有這麼做。
離開寐室前的伊吹,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把房間裡一邊的窗簾調節成陽光能透出來的斜度,和確認志摩睡的那一邊的窗簾仍然緊閉著。

 

接下來的事情和平常一樣。
簡單梳洗後伊吹把亂成一團的客房整理乾淨,酒瓶和保險套的盒子得分裝到不同的垃圾袋。雖然有記憶,但他還是會驚訝於一個晚上能把客廳搞得這麼亂七八糟。先不講晚餐的碗碟還掠在水糟,在地上東歪西倒的啤酒罐子,散落的零食包裝和保險套包裝並排的畫面讓伊吹不斷回想起昨晚零碎的片段。昨晚志摩微醉靠在他肩上的樣子難得地嫵媚,伊吹感到他心裡的少年想要跑出來大叫一聲:「水靈靈—很——可———愛——」
但想法又因為現實的境況而繞上一絲苦澀。

懷著這樣微妙的心情把房間清潔好,伊吹整理了一下昨晚買的食材。雖然廚藝是志摩更勝一籌,但伊吹也能做得一手好菜。早餐的蛋卷和味噌湯一下子就弄好,他在等待飯煮好的期間把配菜和湯用保鮮紙包好,並確認在充電的手機上的新訊息。
伊吹對這個家的熟悉程度足夠讓他在不吵醒主人家的情況下完成以上一連串的舉動,後來在回家路上咬著飯團時,才想起自己已經不知多少回蹭吃了志摩家的米飯。但他轉念一想,自己已經好好把要做的家務都做了,一個飯團作報酬也沒差吧。

蛋卷和味噌湯他都只弄了一人份,而且不是自己吃的。
伊吹從來不會在過夜後的第二天等待志摩的醒來,更徨論和志摩一起吃早飯。
從志摩家回到警察宿舍就兩個地鐵站,這個距離不長不短,若是平時伊吹一定會用跑的回家。今天他決定用一下平常當成是裝飾品的SUICA,輕輕把卡拍在感應器上,伊吹穿過閘口。

想要發泄開心或是失落,跑步時的體力勞動不但能幫助他排解滿瀉的情緒,那專注還能帶給他一絲平靜。但當他會想坐上車子的時候,多半是伊吹想用點時間思考,而這段時間會思考的事情,離不開在糾結和志摩成了這種關係。

別懷疑,這和相性無關,倒不如說他們契合度驚人,不說還以為他們以前就有相關的經驗。但也搞不好就是因為這樣,現在他的心情才更糟糕。

伊吹喜歡志摩。Big love那種。在他的內心,志摩的形像隨著兩人一路上的溝通磨擦,一直在改變。先是煩人神經質的同僚,再來是想死的同僚加元一搜的渾蛋菁英。在經歷了香坂事件以後,志摩的笑容越發柔和,就像是剛曬完太陽的被子一樣鬆鬆軟軟的。然後,伊吹在惡夢裡看見了。志摩頭破血流至撒手人寰的一瞬,世界崩裂成灰白色。在只有他一個活人的船上,他覺得自己陪著志摩死了也可以。獨自活下去的恐怖感如海浪一樣衝上心頭,退下。反反覆覆。

所幸這些都只是幻覺。經歷生死後,伊吹在兩人給弄到醫院檢查時想了很多。在病床上想的是,他活過來了。久住被捕了。大家都能獲救了。想跟志摩一直在一起。

在最後的念頭消失前,他被自己震驚得無法說話,只能征征看著隔壁床的志摩。後者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說了:「你有話想說就說吧,別一直看著我。怪不舒服的。」
「沒,沒事,我睡不著。」
「那就往另一邊看吧。」
「…嗯。」

完蛋了。

同性之間的欣賞與兄弟情不知不覺間升溫到另一種高度,這不是伊吹的計劃之內。當初被調往4機搜時,他的想像是和志摩組成一隊像是電視劇「相棒」那樣有兄弟情誼感的好拍檔,然後再晚幾年大家都結婚生子後快快樂樂地每年一起去大型家庭旅行。

……本該是這樣的。
現在幻想的大方向沒變,只是細節變成他想跟志摩結婚,再來就是領養個小孩子然後每年快快樂樂地一家去旅行。

別說人家了他自己也覺得這些幻想有夠難為情,於是被這些甜蜜假像折磨了幾天後,伊吹終於忍不住向小麥傾訴。會選小麥的原因很簡單,長年投入工作,伊吹雖然交遊廣闊,但深度都不夠讓他能講心裡話,以前他基本上都是直話直說,也沒有太多心裡話需要宣泄。而現在不一樣了,這件事跟不了奧多摩的後輩講,也跟不了關係好的同期說,在排除法下,知道志摩但又不是站在志摩那邊,能保密同時又能擔當諮詢的人就只剩一位。

對方非常乾脆地敲了伊吹一頓晚餐,並給他心理輔導:「承認有甚麼困難?志摩君是個值得交往的對像啊。」
「問題是每天得對著啊?要是被討厭了怎麼辦?」
「為甚麼得在被討厭的前題討論這問題?」
「志摩…不喜歡男的吧。」
「你問過了?」
「沒…」
「那你為何這麼肯定。」
伊吹正要向這位女性友人解釋男人之間是有種特別的雷達來探測這種事情時,想起志摩的一句話。

『伊吹你啊,總是在自己有偏見時,直感就會特別不準確。』

憑著對志摩百分百的信任,伊吹感覺自己從這句話看到了希望。假設現在自己無法冷靜理性去判斷跟志摩的關係,那麼自己覺得「不可能」也有可能是誤判;也就是說自己搞不好還有1%的機會。

於是接下來的短暫日子裡,伊吹喜孜孜的抱著那1%的希望,用他的方式賺取志摩的好感度。泡咖啡時一定先給志摩,買便當總給志摩多買個甜甜圈,弄烏冬時多給志摩一塊叉燒,導致當事人後來忍不住抗議了:「伊吹,你是想我吃胖嗎?」
吃胖也一定很可愛。他把這句說了出口,結果兩人又無意義打了頓架,並被新隊長問話了。

新的隊長是個高高瘦瘦,笑起來溫柔的中年男人。
當聽到吵架內容是關乎中年男士的敏感詞彙,這位隊長立刻無條件地站到志摩一邊,並訓話伊吹做人要懂人情世顧。

隨去這些小插曲,兩人相處良好,志摩偶然會拒絕他的好意,但是他也不討厭,因為志摩下一句總是損他,要他不能只顧別人。

他們作為同僚相處良好,直到錯誤的那天為止。
那天不是聖誕節,甚至不是情人節,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個前公休日。因為伊吹說想看Netflix的新片集,但自己沒有申請帳戶,於是兩人下班跑到志摩的住所,想著要晚餐後觀看。結果片集沒有看成,倒是變成了晚酌。在清醒與薰醉之間,他聽到了志摩的輕笑聲和電視播出的海浪聲合奏成似曾相識的樂曲,勾起了心底的一股足以讓他難受到鼻酸的愛意。

在他有意識自己做了甚麼時,伊吹已經把舌頭伸進了志摩的口裡,而在他清醒過來想退縮時,志摩的舌頭倒是纏上來了。
兩人由客廳糾纏到睡房,伊吹甚至忘記自己身上的衣物如何脫掉的,只記得緊貼在他身上喘氣的志摩,身體是灼熱的,然而手卻是冰冷的。他想要緊握著那雙手把他們溫熱,被志摩笑著躲開了。這場無意義的追逐在一個深吻結束,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在輕輕地顫抖,伊吹慶幸自己有著嬰兒般的高體溫,可以給對方溫暖。

那是足以讓他記一輩子的美妙晚上,除去隔天早上對話。
是的,在志摩重新定義兩人的關係前,一切是美妙的。第二天伊吹早上醒來覺得連空氣倍感美味,所看的一切都蒙上一層明亮的星砂。
然而在做好早飯想要叫醒志摩時,後者的反應卻別扭地冷淡。
伊吹腦內的戀歌強行在氣氛的冷卻下被滅掉,咬著吐司的發出的吱喀的聲響猶如他的忐忑不安。最終,他是先忍不了這樣的氣氛。

「我喜歡志摩。」
「嗯,我知道。」
「志摩對我呢?」想起昨晚的事情,伊吹的語氣也帶了點小委屈。
「我不知道,」志摩垂下了眼帘,「我大概也喜歡伊吹的。」

「但是我們現在不適合在一起。」
「嘎?我們就天天在一起,」伊吹指出,「有甚麼能不適合。」

「就是因為這樣。」放下了咖啡,志摩嚴肅地面向了伊吹:「我們都太接近彼此了。」
「太難懂了……」
「嗯。」抬眼看了一下伊吹喪家犬的嘴臉,志摩放軟了口氣:「簡單來說。昨晚的事情是一回事,我們的關係是一回事,分開討論。」
頓了頓,他續道:「我要點時間整理,等我一下,好嗎?」
伊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一碟面包屑,又抬頭不信任地咪著他的小眼睛看了志摩一會。
「那在等你的期間,我們算甚麼?」
「……能上升到約會關係的朋友?」

 

事實証明,志摩是個狡猾的男人。
去你的朋友,朋友才不會忽然就把人推倒在牆上然後開始不可言明的行動一二三四,或是在便利店明目張膽在他面前買保險套,還抬起迷亂的眸子讓伊吹輕易上勾。
伊吹才沒這種朋友。

然最可恨的,是抵抗不了,暗地裡有享受的自己。
抬頭看到電車看板上的「酒精害人不淺」,伊吹感到那幾隻字正殘忍地戳痛他的神經,然後下一秒,在電車緩緩再度行駛時,他把臉埋在雙掌裡痛苦地低吟起來。

迷失在不習慣的思考迴圈裡,伊吹忘了在剛剛的地下站下車。

 

***
最近的公休日,志摩總是始於陽光從簾間灑落臉上。
強烈的光線讓他用力緊閉眼皮,翻了翻身看了下床邊的時鐘,下午一時。
腦內大約盤算了下今天的日程,志摩又把身子翻到陽光沒曬到的一側。
暖溢靄昧的溫暖凝聚在空氣之中,讓志摩想待在被子裡直到另一個需要清醒的時份來臨。
能肆意逃避陽光的追躲,兩人床其實沒有特別大。

十二月初天氣真的冷起來了,窩在被太陽曬著的羽絨被子相當舒適。伊吹也相當喜歡這高級被子,總是事後像孩子一樣撲趴在被子上,然後被志罵笑罵「羽毛會跑出來!」。
然而在這享受也是有點付出的,正因是大家都喜歡被子的觸感,所以昨晚就算發生甚麼兩人也是奮力不弄髒一點,然而如何努力還是遺留著淡淡的腥臭味,伊吹的止汗劑的香氣,和伊吹的汗味。志摩把半張臉埋在被子裡,安心地把整個人捲縮起來。

在飄浮的空間裡被伊吹包圍著的錯覺,連接到他腦裡所知道的另一個事實。
伊吹不在這房間,大概也不在這房子裡。又自我掙扎了會,志摩總算是爬起來,隨手抓了件衣服慢慢走到沖洗間,發現餐桌上放著冷掉了的飯團和煎蛋卷已是十五分鐘後的事。

穿著特別喜歡的米白色V領家居毛衣,吃著已經準備好的飯團,喝著再熱起來的味噌湯,志摩覺得再也沒有比這更愜意的假日了。桌上沒有伊吹的紙條,客廳放眼看上去也被整理好了,就連酒瓶也被進行垃圾分類了。這點還真伊吹哪。想起伊吹那意外乾淨整齊的小空間,志摩輕輕笑了。

沒有特別事要辦,志摩在清理乾淨食具後順手把昨晚弄髒了一點點的被單跟床單丟到洗衣機去。聽著洗衣機作業所發出的聲響,志摩忽然在喝過一口咖啡想到,這下子伊吹幾小時還在這房子的痕跡現在也被洗得一乾二淨了。看了看手機,上面沒有新的訊息。他覺得有點寂寞,但也喜歡這種狀態。

伊吹從不會比志摩遲醒來,也不會等他醒來。

這種距離就剛好。不遠不近。需要休息的時候不會打擾對方,理想的關係不是嗎?想起伊吹面對他的提問時那否定的表情,志摩有點同情伊吹。
想回應他的感情,但現實中需要處理的關係卻不能只用「喜歡」來解決。
貪心想要碰觸伊吹的慾望和這不上不下的處境驅使志摩提出那個自己也覺得不像自己的提議,而難得地是直球的伊吹居然還答應了,雖然一臉不情願的。說是一臉不願意的,但最後還不是要做的全做了,人類真的是誠實的動物。而早上起來總是像逃掉一樣消失算是伊吹少少的反抗吧,志摩還是懂的。

誰做事都會看自己的條件,價值觀去決定對自己來說最好的決定。
而對志摩來說,現狀可說是他現階段可走的一步路。是上策下策還不知道,但他知情的唯一血親,妹妹五月為了這話題強行抓著他促膝談心了一番。

是的,就在上一次公休日,志摩家夭妹,志摩五月一早就來打擾他哥,然後完美見証了伊吹正在煮食的一幕,和他哥躺在床上裝死的模樣。伊吹很知趣的把早餐弄好了就順手把那些証據明顯的垃圾一併帶走了,志摩雖然非常感謝他並在之後好好請他吃了一頓燒肉,然而那並沒有太大用處。

偵察和把線索連結是志摩一未的長處之一,並以此作為武器在工作上大有作為。而和他一樣的背景長大的妹妹,五月也是在這兩三下的觀察就已經明白了七成的事實。而剩餘的三成的資訊則是轟炮她哥得來的。

「抱歉呢一大早打擾你們了。」
「你覺得抱歉就別一大早來。」
「人家一會在這邊有約會嘛——想說早點來看看你怎樣。來,伴手禮。」
「這種事怎樣也好啦,怎麼,找我是有事吧?」對於他這樣的提問,他的妹妹眨了眨眼睛:「真的沒有啊?只是你轉了到前線工作對吧?大家都會擔心啊,所以就來看看你過得怎樣——沒想到還不錯嘛。」
面對妹妹能迷倒眾生的甜美笑容,志摩淡淡的回避了狙擊,專心回答前半的問題:「…讓你們擔心了。現在工作環境和同事們都很好,工作很暢順。所以都安心吧。」
「同事是指…剛才那位伊吹君?」
「…是。」
他就知道,就算圈繞多大總會回到今早的宭況。
「伊吹君很帥呢,感覺又可靠,做飯又好吃,」五月很不客氣地分吃他的早餐,並開始吹伊吹的彩虹屁…不,評頭品足一番:「交到這樣的男友真是太好了呢,哥哥。」

「…吃完了沒?沒事就快去你的約會吧。」
「本來沒事的,但現在我有很多很在意的事請想問。」
看著五月托起頭嘟嘴的模樣,志摩就一陣胃痛。
「不準問!」
「哥哥你,是如何跟伊吹君好上的?」
就說不準問你是弱聽是不。

為了滿足血親不屈不撓的八卦心理,志摩不得不把他跟伊吹相遇的接近300天濃縮成300字,雖然避開了大部份害臊的部份,但說出來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而耳尖那點躁熱,也讓志摩意識到,他從來沒跟任何人透露跟伊吹的事。

「所以,你們就這樣交往了?」
「不…還在約會階段。」
「…你們天天都在約會連這連那也做了但還沒交往嗎?」
「女孩子別說這種話。」
志摩沉痛地想糾正妹妹的用辭,結果妹妹認真無比地啐道:「不然怎樣,說發生性關係嗎?好像這個還比較讓人害羞。」
「五月。」
「行,總之,你們天天對著對方的臉但還沒交往嗎?」
「我們在工作。」
「100%24小時在工作?」
「……99%。」
「看吧——」

五月托著頭,多管閒事地對她哥的私事評論:「雖然無關的人也沒權說甚麼,但你們這樣下去好嗎?你說伊吹君也表明了心意吧。」
「……我知道。」志摩嘆了口氣:「但實際上就是,男人之間往往在談關係之前就是容易在床上解決問題,但事實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適不適合伊吹。」
「明明常在一起?」
「工作合拍並不代表生活也是合頻,想和另一個人成為家人並不是這麼簡單的事…」
他沒把話說完,因為五月正用討厭的笑臉對著自己:「你看看你自己…!!都想成為家人了還說要考慮!」
「所以說…!就是因為喜歡才更要謹慎…」志摩無力地反駁。
「行,我都懂了。」五月一副看完甚麼廉價愛情電影,快要感動到哭的樣子:「哥你加油,我會全力支持你的,要買戒指的話我來幫你看。」
「煩死啦。」

雖然這對話整體上並沒太大意義,但也讓志摩再次肯定自己的思考方向。五月無法感受志摩在久住的船上所經歷的一切,所以也不會理解志摩在和伊吹的關係上的躊躇。幸福感與孤獨無法分割地佔據了志摩身體每個細胞,讓他偶然會覺得,伊吹的笑容閃耀得沉重。

能承受那份率直的感情前,志摩只能狡猾地走在欲望與理性的鋼線上,不掉到伊吹的愛意裡。杯子的黑咖啡溶化了砂糖,志摩凝視著黑色的漩渦,疲憊感從壓著心頭的情緒滑動到眼眶去。用姆指和食指揉著眉心,洗衣機的聲響停下了。忽然缺少了躁音的房間,靜謐的空間中傳來空氣流動的聲音。

他很滿意手機上沒有伊吹傳來的新訊息,也不去想伊吹出門前的表情,努力去營造兩人並沒有跨過一線的氣氛。

在限定的時間裡,他們能做比全世界最親密的愛侶更纏綿的事。

在非限定的時間,他們不能越過朋友以外的關係。

指尖劃過手機屏幕,他微微拉起了好看的弧度,低聲地跟自己說。

 

「明天見,拍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