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Tine!」
「Wat?今日咁早嘅?」
在上課鈴響起前見到Sarawat 已經在學校出現簡直是天荒夜談,然而今日卻發生了。
「無呀,今日校慶,AV學會要幫手整下音響嗰啲嘢,所以咪要早啲返囉。班細嘅話唔識整,麻鬼煩!」
眼前這個黑黑實實的男生是我的死黨兼校內萬人迷暨音響學會會長,與我這個白白淨淨文弱書生型的學生會主席,簡直是兩個極端。我倆由初中相識,事緣於班主任一次忽發奇想,用小名的第一個字母排座位,所以S字頭的他和T字頭的我便坐在一塊。由那時開始,我們逐漸由日常的爭吵變成同學間的小打小鬧,再自自然然成為了死黨,即使後來我們之間多了叫Sky、Tay 等的名字。
「喂,你陣間咪要上台講嘢嘅,順便嚟幫我試下啲聲啦。」Wat 說畢就搭著我膊頭走向禮堂。我們並肩而行時,Wat 突然用食指點了點我的面頰,「你做咩今日有黑眼圈嘅?尋晚好夜訓咩?」
我用手搓了搓他剛剛摸的位置,順便使自己清醒一點,「係呀,尋晚要做電影份功課,Miss 要我地睇套戲再寫返賞析。」
「我都唔明你嘅,明明想做律師,做咩electives走去讀電影?」
「電影先係我興趣,而讀 Law係屋企人嘅期望啫。你夠話要從政啦,咪又係走去搞AV!」
「我點同呢?係男仔都鍾意AV 㗎啦。」 開著男性間玩笑的Wat 真的很幼稚,怎麼跟在別人前一副孤高的樣子落差這麼大⋯⋯
一邊說著無聊的對話,一邊步進空無一人的禮堂。早晨金黃色的陽光斜斜從落地玻璃窗照入,在光線中看到飄浮的微塵。看著Wat在台上調較著咪架的位置,走來走去的接駁著音線,陽光灑在他身上,銀邊勾勒出他的身影。嗯,難怪能成為校草。
「Testing⋯⋯One, Two⋯⋯」Wat測試麥克風的確已經開啓後,便指示我站到台上。「嚟,Tine,試吓講嘢或者唱幾句歌?」
「吓,我唔識唱歌㗎喎!」痴線,一大早在禮堂唱什麼歌。
「咁求其講幾句啦。」Wat 轉身走向控制台調校音效。
「哦⋯⋯ 」要我即時說些什麼,其實也不太想得到,腦中只浮起昨晚看的電影裡的一段對白。「有時候,我覺得耳朵比眼睛更重要。」望著平日坐滿一千二百人的禮堂,現在只有一個人。我合起雙眼,「好多嘢,用耳朵聽比用眼睛睇仲好。就好似一個人唔開心會扮到好開心,但聲音係扮唔到嘅*⋯⋯ 」
「咁你聽唔聽得出我而家開唔開心呀?」黑暗中傳出一把聲音。
原來是真的,就算看不見,也能聽得出這個MK仔話裏滿是笑意,不是恥笑,而是愉悅。只是為什麼⋯⋯?
我望向正在控制台位置調較著音響的Wat,隱約在黑暗中望到他瞳孔的反光,他在望著我。
「喂,試夠未啫?」
「OK 啦,落嚟啦!」
我朝著控制台位置走過去,微微瞇起眼睛也看不清在朦朧中低頭忙碌的Wat。
「Tine 你把聲真係好入咪,唔怪得平時啲老師成日搵你讀報告啦。」Wat 在我面前這樣解釋,但我好像看到他的耳廓有點泛紅。「第時做律師要上庭盤問,個犯一定俾你把聲迷到乜都講晒出嚟。又或者個官一定會信晒你份結案陳詞。」
「會唔會呀?」我有點想作弄他,便湊近他發紅的耳朵,「咁法官大人,我懇請你要求Sarawat每日都交齊功課,乖乖地溫書,唔好成日臨考試先要搵代表律師幫佢補習。」我在他耳邊細聲說話之際,也聞到他髮泥中淡淡的蘋果香。
「死仔,」啪一聲傳來的同時,屁股上有輕微的痛感,癢癢的讓人想抓一下。「去上堂啦!」Wat 摟著我膊頭步回班房,「咁我而家宣判,代表律師你每晚打俾我讀書俾我聽,我咪肯乖乖地溫書囉。」
不用望,都知這人的嘴角一定是單邊向上。
*對白出自於《春光乍洩》中, 張震與梁朝偉在酒吧中的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