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8 of 紫月亮
Stats:
Published:
2020-10-01
Words:
4,733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48
Bookmarks:
7
Hits:
2,835

堕欢

Summary:

一个车
–黄初三年杨俊案后

Work Text:

车驾在宫门处略停了停,有人影在车轭前一闪而过,迅如鬼魅。
曹丕手里那颗葡萄没捏过三秒,司马自一侧膝行而至,俯身在他面前闻了闻。
曹丕说,我不碰你。司马不说话,只伸手来取那葡萄。曹丕躲开,小半盘都撞洒在司马衣服上,曹丕别过头皱眉,你何必。司马说,你何必。
司马用指尖去融帝王的眉目,天子的怒火要烫伤他的肌肤。他用双手捧住曹丕的脸,曹丕不配合,不肯转过来,然而抵触也到此而已。司马抚过他的鬓尖,凑过去吻他的眼角,曹丕反扣住他手腕,攥得骨头缝里生疼。司马突然直起身,趁反应过来前比曹丕高了一截,他扫过皇帝的发尾,五指遮上了脑后的要穴,那里正发烫,司马想,有点快乐地想,他一定很生气。他将皇帝的脑袋对准自己的胸口按了下去。
曹丕捏紧他的肩,从丝织物阻滞的呼吸间骤然抬头。他说,跪久了,歇会吧。他把司马硬生生按倒在车里,倒下时不慎压出一片葡萄汁液,车里顿时泛起一股幽秘甜味。
前路颠簸,半帘帷裳外传来鸱鸮的古怪叫声,勾得人心里刺棱棱的。他不防枕骨触壁,吃痛低呼一声。曹丕笑吟吟地比了一个噤声手势,“你记住,我们现在在哪,只要外面的人想听,任何响动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司马点头,我知道。他想去抱曹丕,起码找一个支力点让自己坐起来些。他不知道为什么,撞完后仰起头时连着前额的伤口也针扎般的疼。曹丕似乎愣了愣,司马两手趁机揽住他的肩,像要把刚才的袭击再演示一遍,目标还是自己的胸口。曹丕擎起他手臂来,不要碰我。司马脸上也有了点笑意,他把两条腿一屈,开始往曹丕身边踢。曹丕说你今天闹得过分了。司马硬生生被曹丕提起来些许,靠在车的后壁板上,好奇地抬抬头,哪件?
曹丕冷眼看他,司马的一条腿已经开始往他后身缠,拿凉丝丝的膝盖蹭他腰侧。他于是在手上下了狠劲,把司马两只手死死钉在车壁上,一对腕处立刻漫出一片红印,掌骨交错处快要挤压变形,司马却还趁机会拿指腹的薄茧轻磨曹丕的掌心。曹丕眨眼间一松臂上绑绳,解下护腕的皮革,接着把那双手缚起来。司马看起来毫不在意,某个光影里又似乎在咬牙切齿。曹丕勒得极紧,甚至把绑绳正正好好地吊在了车顶栏杆上。粗砺革套迅速嵌进皮肉,司马半个人被迫吊起来,只好放下两腿撑在车上。曹丕却不给他机会,擒住脚踝抬起来他一条腿,他失去平衡往后一仰,身体紧紧贴在车壁上,后背蝶骨卡得生疼,又只是借势抬起头来,不往下看。曹丕把他一条腿还搭在自己肩上,稍稍坐直一点就扯得他腿根生疼。我早让你好好练练,咱们什么用不上啊。曹丕低笑,笑意停在半途,眼里又变成狠戾戾的光。他接着往前凑,司马的膝窝牢牢卡在他的肩头,忍疼忍得额前绷带颜色又深了一重。曹丕说是你要我从胸前开始,他只蜻蜓点水偏过脑袋蹭了蹭,接着一口咬上了司马的下巴,如野兽觅食般磕出一个血淋淋的印子来。他只做标记不为伤人,那层薄薄的皮肉却经不起这样的吮弄,从下往上把整张脸都烧得发烫。曹丕略略起身,衣袍间至高无上的权势被他一把丢在了司马身边,而司马那身沾了葡萄汁液的衣物还挂在身上,在后背涂出一片湿漉漉的淋漓之态,只露胸口一片,温温凉凉,似有激烈的跳动将要涌出。
他刻意越过薄而利的唇,那里即使一言不发也可以在人心上划出深浅的口子。他去吻他眼角,磨他耳后,把他面颊上所有的潮热一把火点起。司马的呼吸轻微地发颤,一口气分成三口缓缓吐出来,生怕不留神吐露出焦渴的喘息。曹丕却半途突然停手,司马的眼神随着曹丕的手指瞬时移动,发觉他拎住自己绷带上翘起的一角,捏紧后毫不犹豫地一把扯下,丝毫不顾伤口已经牢牢粘连在上面。司马一下痛得脸色发白,双眼紧闭,仰头顶在车后,头颅里一阵阵地发晕。曹丕声音里有些涩,你把头低一点。他于是稍稍低头,曹丕没想到磕得这么厉害,贴得近了替他细看,这截绷带上渗了血,该换了……司马仿佛根本没听,在他眼前倏地抬起头,蓦然睁开眼睛,余一行血顺着眼眶缓缓淌下。曹丕一愣,司马说,碍了陛下的眼,那就扯掉不要了。
曹丕放下他那条腿,倒没想着给他止血,也没帮他擦拭,只看那道血珠流到锋利的下颌处,像刚刚咬出的红痕冒了一串血。司马眼里毫无怪罪,只是很疼,刚刚落地的那条腿正隐隐抽痛,他正努力把自己绷直。曹丕想,我可以让他更痛一点。
他再次分开司马双腿,一手扯掉胯间束缚,将手指毫无预兆地捅进司马的穴口。曹丕突然怀疑过程如此顺畅是否是他刻意为之,然而那处软肉却生涩无比,仿佛是刻意在同自己赌气。不是仿佛,曹丕一根手指卡在他身后,司马立刻从耳根烧到面前,下意识低头,曹丕说,你不高兴。
司马说软膏在我衣服里,刚刚按到前面的时候怎么没把你硌着。曹丕也不说话,在甬道间作动起来,试图用一根手指把他操开。
司马开始觉得吊起手腕的疼痛几乎难以忍受,他说别,太疼了,在你周围太疼了。
我赌你还是会为我打开。他觉得那一寸寸肌肤已经开始被他软化,可还是注定被撕裂,被碾压,生硬地吞下所有不切实际又近在咫尺的欲望与幻想。
司马看着他,我教过你的。曹丕一指往深里一捅,你教过我的多了。
我教过你怎么和我,司马顿住,曹丕开始在里面做一些微小的抽插。这叫什么,你说这叫什么。
他想起曹丕之前把他抱在怀里,牵起他的手,曹丕说我们在一起睡觉是发乎情的事,比世界上任何事情都要快乐。他的话简直像在哄骗稚子吃糖。司马作答,公子,我很放心。
曹丕相信司马是真的带着折磨两个人的意愿来勾引他的,尽管他冒着扯裂的风险挤进去了两根手指也依然过于艰涩。司马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很疼,他在疼痛中爱,在疼痛中做爱,将来有一天会在疼痛中失去爱,他看向曹丕,但绝对不是现在。
路途愈渐崎岖,他看着曹丕,肩骨仿佛因吊得太狠而显得过于脆弱,陛下,节约一下时间。
曹丕的眼光停留在那半盘葡萄上。
我真没做错。曹丕一手掐紧司马腰侧,把第一粒葡萄塞进去的时候对他说。司马绷紧两条腿拼命让直起身,口中已经开始吞吐起那截孽根,唇舌间只有短暂的呜呜声。他的舌尖开始搅动,曹丕却刻意越喂越深,把他齿缝间每一寸都浸润透满。他又往后塞了一颗,手指在其中灵活搅弄几番,西域贡来的甘香蜜果仿佛进入了煨热的蒸笼,薄皮弹指即破,在里面变得发烫发软。孽根顶端卡在软腭处,不能在往里了,他不想身前身后都咽下不该咽的。曹丕往他穴口塞葡萄,一边却毫不在意地接着往他喉骨撞。司马的艰难地往下吞,舌头伺机往发热的茎体上反复舔弄,直到那硬物逐渐升温,熟透般硬涨起来。身后比坠了一根假势还要难受,葡萄在狭窄甬道间开始变得烂滑,甜腻的汁液将他完全操开,红软的穴口翕张间期待着最为粗暴的抽插与蹂躏。
曹丕把那活从他嘴里退出来,银丝挂在嘴角,唇齿还因过度开扩而来不及合上。司马觉得晕眩感更慎,眼神渐趋水雾迷离,媚眼如丝更添引诱。曹丕稍降低些身子,性器擦过司马的臀肉,找准你了。
他捅进去的时候葡萄骤然在里面碾作一团,司马牙关一漏叫出半声,似乎听见御者在前面隐隐说,还有好一会,陛下不必着急。两边景色渐趋荒芜,曹丕附在司马耳边,你猜他知不知道我们在干嘛?
曹丕扶着他的肩把他连人抱起,司马一双手吊在上面,扯得无处不痛,曹丕碾了颗葡萄一弹指上,那绳结应声而断。曹丕却偏过脑袋按在他肩膀,只盲摸着放下他一只手来,再把另一边又拿绳套系了回去。曹丕的吻掠过他唇边,绑着好,知道疼就好。
司马垂下的那只手腕已经生生勒出血痕,无力地搭在曹丕肩头。曹丕偏偏只用一只手抱住他肏弄,另一边宁可悠闲抵住车壁,逼司马腾出手来紧紧抱住他。司马只觉得后穴又黏又痒,曹丕每每碾过那些层叠的褶壁,偏又被葡萄汁液糊作一团。他觉得下身撕裂感楚楚作痛,却又觉得还不够,还想让曹丕毫无保留地把他肏到烂熟。
司马挣扎着硬往下坐,因吊着半边,只能蔓延下去半个身子。这段路途恰是颠簸得紧,曹丕刻意揽得他不平稳,车轮轧上碎石,一起一晃间捅得更深或又抽出些,司马恨不得咬碎后齿,一只手揽着曹丕就要往自己身上撞,想要他全心全意在自己身上开拓。曹丕面若凝辉,却看着司马体肤间如寒玉蒸沸,柔而生光,身后反而愈渐不知餮足,异物甘果仍不能喂饱。曹丕觉得葡萄捣烂在后面触感格外黏腻,在甬道间渐入佳境的顶撞亦让自己心意稍得纾解。司马勒他肩膀更加用力,曹丕仗着用劲方便,还暗自同他较着三分力气,等到欲望涨满的穴口做出更加迎合的收缩绞动时才往里进得更深。偏是这个时候,曹丕蓄势要往里一撞,林间小路上有野鹿飞驰而过,车夫勒马不及,猛一停住,曹丕在后面反应倒快,抱紧司马往车后壁上一扑,这一下孽根在里面填得满满当当,司马的尖叫怕再忍不住,一口咬上曹丕肩头,还低低地呜了两声。
曹丕面上爽得差点没绷住,身下更加急迫,毋论司马还能否再承住天威天怒,只往里面抛掉技巧地蛮力顶撞,想审出司马到底能容他多少。曹丕呼吸间急了不少,司马一句话被他撞碎成三句,像在哄他又像在气他,“陛下……操之过急……不是……不是寿征。”
曹丕看着车笭外一片凌厉的黑,车里却是温澜潮生的滚烫,他有些出神,倘若不是在抱着司马,那野兽定然躲不过他百发百中。只是此刻,射术对准另一处百般作弄,司马变成他主动送上的猎物,他升腾燃烧的欲望。
遂了你的愿,他往谙熟的几寸软肉处狠撞,碾过反复迎合的狭长通道时以心击石的爽利快感直冲灵堂。司马半个身子被他折起,一截腰上处处是抓捏出的情色红淤,小腹间甚至隐隐露出性器顶撞过深的微凸痕迹。他的身体里填满整个世界的欲望与燃情,将下体遍处灼热。他却不避烧患地全心锁住,留住每一滴雨露甘霖。他身上发烫,灵台如沸,唯心间一寸寸的慌乱情潮卷着兴奋与眷恋汹涌而来。曹丕往前顶胯,他用放下来的那只手撑住车壁拼命挺腰迎上,只是身前离他太远,司马终于有点隐隐的难过,却再难以伸出手把他揽得离自己再近一些。
半晌过后两个人都已经遍体淋漓,司马后面含的葡萄挤成汁液从小穴的缝隙里渗出些许,在车板上淌出一线暗紫色的稀薄涓流。曹丕刻意堵得更严丝合缝,把黏液和果香一并狠狠塞在后面,动作却稍减下来,让司马暂可倚着车壁慢慢喘两口气。而曹丕却换了只手抱他,空出来的五指返回到司马身前,开始逗弄早早耸立起的两粒乳豆。乳晕经过一番作动早已被染作潮红,左右几下揉捻便加深了颜色,挑起些许细碎的欲望往司马心头扑去。曹丕笑着吐息,唇齿已经吮上司马下巴处的红淤,接着一路舔咬到耳根,轻轻抿住那瓣柔滑的耳垂,感受司马的升腾的热欲直传递到自己的心里。司马再等不及,匆匆伸出手臂,两相交叠紧扣在彼此肩头,不错,我永远会为你打开。
曹丕揽住他加速抽插,风拂帷裳,冷月偷光,他们身体的半边乍然投在月影下,像两尊紧密交合的通灵玉像。分皮削骨的剖心筹谋,疑虑从生的怒火翻腾,连着沙沙林木与滚滚埃尘一并隔绝在外,伴着野兽鸣啼被欲望的灵光全盘吞咽。不祥的暗兆,原始的冲撞,通通卷入浓稠难分的夜,抛割在无边旷野中留待天地容纳。生往去留,只在彼此怀抱里寻到一晌贪欢归处。
司马蓄积的欲念达到顶点,曹丕空出的那只手把弄两下,就迅速泄在两人身前。曹丕一举射在里面时司马再无多余力气叫喊作动,只拼命提起腰胯做最激荡的应承。他吊起的一只手臂带来源源不断的撕裂疼痛,连着全身的酸软将他彻底送进曹丕怀抱间。曹丕绵长细密的吻终于涌着情动叩开他的唇齿,直到濒临窒息的晕眩渐趋蔓延时才不舍地缓缓退出。司马眼前一片迷离,用仅能活动的那只手腕紧贴住曹丕的脖颈,五指失力间仍想把他抓得更牢。
他趴在曹丕腿边,吊久了的那只手毫无知觉地搭在曹丕大腿上,痒丝丝的又激出皇帝把他再拎起来再干一场的些许想法。曹丕伸出手指在他收缩不及的穴口处抠挖,垂坠的银丝在司马身下牵连出一些奇异的惴惴感。司马的发丝在脊背上散成一片止息的山河,他安静地把头靠在软枕间,只在触及细腻的敏感处时才埋在衣服里微微发颤。曹丕替他抹掉葡萄留下的糜香汁液,未捣净的稀碎果肉每次只能捅出一点,手指频繁的抽插在湿滑的穴道间又激起许多细碎的反应。司马想把脑袋埋得更深一点,额头上牵扯的伤口又逼他不得不抬起头,只一双眼睛似点漆分明,带着眼角眷眷盯着曹丕。
回程路上车马平稳不少,大抵是御者已对道路熟稔,所以一路上并无多加干扰。夜风清凉,司马从身子底下拽出件衣服来,丢给曹丕披上。曹丕一甩衣摆把身边人盖了个七七八八,手指似有若无地抚过他额前伤痕,已凝出一层淡淡血痂。曹丕说西域送来灵丹妙药,磨碎玉粉敷上可不留疤痕。司马半张脸裹在衣服里,轻轻点了点头。
车里灯火微弱,曹丕面上了无悲喜愁乐,只去牵司马那只手,“我没做错。为天下人活着太累了。”
司马声音有些哑,“对的事情是我现在应该还在宫门外跪着,而不是和你错在一处。”
他紧紧回握,再不愿松开。
“为我一个人,做我们家的私臣、佞臣好不好。”
司马想,皇帝可以负气说这样的话,他却不能应。他亦不忍心,把这样的累都堆到曹丕的肩头。只是连人带命绑在那座大殿空堂上,把自己活成未竟的牌位,终究不是一件好事情。
我心里忌刻得很,容不下更多。只要做你的私臣佞臣,只看你的不朽功业。
他一手搭上曹丕的肩,引得帝王俯身,用一吻作答。
和你在一起当然不累,发乎情,何累之有?
他带着帝王的印痕挣脱出情欲的泥泞,司马最后作结,陛下,今晚是很好的一夜,只是过完了。

堕欢莫拾。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