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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隐隐有光线透入。接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速度不快也不慢。公白飞猛地挣扎了一下,向身后缩去。她的脊背撞在床栏上,一阵疼。她知道,有人来了。
她已经在黑暗里静置了太久。漫长的黑暗抹杀了时间的踪迹。她几乎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又为什么被限制了行动。她的眼睛被蒙住了,看不见。她感觉到周身被捆绑着——除了紧缚的疼痛以外,麻绳的纤维也在她肌肤上留下些许的刺痒。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才缓缓想起来,之前她刚刚下班,本来想去超市买一些食物,但是由于半路上听到了小巷里疑似求救的呼喊,她的路线变了。她转身,犹豫着走入小巷,却在几步后被人攻击。然后一切都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公白飞害怕漫无边际的沉寂,可是她发觉突然而至的动静并不能让她心安多少。此时此刻,它带有某种威胁,一步步逼近。公白飞本能地想逃,可惜她动弹不得。她先前已经凭着挣动时的阻力确认过了:她的双手垂直向上吊去,双腿分着,大小腿似乎被固定在了一起。脚腕似乎连接着绳索,绳索向后拉去。胸部和胯部也被绑得很紧。她感觉自己的胸罩被脱下来了,内裤也是。因为她直接感觉到了麻绳在皮肤上的摩擦。
公白飞之前听安灼拉讲过,绑匪在绑架人质时,往往会要求他们把衣服脱光,以给其造成精神压力,以及增加逃脱的阻力。安灼拉是位年轻的警探,属于重案组,近期在跟一个团伙行凶的案子。他提醒过自己要多加小心。
公白飞没想到一切偏偏在自己身上真的发生了。脚步声更近了。她忍不住打了个颤,紧紧咬住齿间的绳结。
一步一步地,来人立在了自己身边。公白飞惊叫出声来——她感到一只手捧住了自己的脸颊,接着,顺着脖颈摸向肩膀,然后滑过胸脯,再是腰腹。最后,对方的手探入了她的下体,手指在缝隙之间来回抚摸、挤压。公白飞绷紧了身体。
她本能地想合拢腿,却做不到——她的腿被固定得紧紧的。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徒劳地扭动。她怕极了,想说些什么,却只能模糊地发出几声呻吟。她挣动着抗拒对方。而对方似乎恰恰被这画面刺激,变本加厉了起来。他的手在公白飞的阴唇间摩擦,不是时轻捏几下丰腴的外阴。安静的房间内,水渍声逐渐响亮。
公白飞急剧地喘息着,紧紧咬住口衔,克制着叫出声的冲动。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希望理性重新占据她的头脑。她很慌,可是她知道这样不行。她不想留给罪犯任何的把柄,也不想让对方尝到任何侵犯自己的甜头。她突然想安灼拉了。安灼拉这些天经常加班,今天还没有给自己发过一条消息。若是往日,他们在都会在傍晚左右和对方说一声自己是否和对方一起吃饭、以及大约几点到家。而早到家的人先做两份饭——这似乎成了他们之间的默契。安灼拉已经连续三天深夜才到家。他今天会回家吗?会发现自己消失了吗?她在下午五点的时候给安灼拉发消息说了自己预计的到家时间。安灼拉是个非常警觉的人,迟早会发觉事情不对的。她只希望他早点发觉这一切,早点报警、立案,然后破案,让自己的折磨结束。天啊,她的身体几乎背离了意志,而她还不知道绑匪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不知不觉地,她心中默念着安灼拉。
安灼拉是个很有魅力的年轻人。她知道这点。她曾和古费拉克开过玩笑,打赌安灼拉什么时候会有恋人。这个人似乎从来不知道有多少男女曾以炽热的目光注视过他一般。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仅仅在有调查需求的时候才会在街上驻足,找人搭讪。他的话术相当娴熟,配上那头金色的卷发、碧蓝而深凹的眼睛,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笑容,实在是叫人难以不将内情透露给他。不过,但凡是了解他的人都明白,这仅仅是出于工作的热情而已。安灼拉似乎把一切精力全部奉献给了事业。“我估计等你有了恋人,他都可能没有呢。”古费拉克这样回答。于是,公白飞仰起头,轻拍一下他的脑袋,按瘪了翘起来的头发。
公白飞一直没有恋人,正如安灼拉一样。每次到一个新环境里,自从她接连拒绝了几个追求者之后,就很少会再有人敢于向她示爱了。“我还没做好走入一段深入的关系中的准备。”——她习惯于这样解释,而实际的原因只有古费拉克知道。有一次,借着看完某部爱情戏剧的契机,她说出了口。她说,她的确不着急恋爱。但是,若是要恋爱,她想要的也是灵魂伴侣式的感情。这种感情在她看来得是自然而然地发展出来的,而不该是一开始就奔着恋爱的目标去的,因此她拒绝了她的追求者。
公白飞很美,即便赤裸着也是如此。她身形好看,高挑的身材配上宽阔的肩膀,像棵白桦树一般挺拔隽秀。此时此刻,她的胸脯挺立着,随着每一下扭动而轻颤。
那只手撤出了。接着,嗡嗡震动的声音响起。那人拨开公白飞的阴唇,将震动着的硬物抵上阴蒂。公白飞呜咽起来。
震动器的频率从低到高,再从高到低。一阵阵的颤动将她推上欲望的顶峰,又在她即将高潮时突然撒手。她快受不了了,高声地呻吟着,加大了挣动的力度。她渴望彻底结束一切,然而来人始终不给她休息的机会,甚至将震动器和她的身体贴得更紧了。反复几次后,在一阵阵规律性的抽动下,恐惧和快感同时将她吞没。滑腻的液体顺着大腿淌下来。接着,她全身像是失去力气一样,向后朝床栏靠去。来人把口枷和蒙眼布取下来。她的唇齿和眼睛自由了。光线射到她的眼皮上,她一时还不敢睁开眼。
来人用震动器贴上她的嘴唇。震动器上满是黏液,泛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她向后瑟缩。
突然,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她随着惯性向一侧倒去,又及时被牵拉着她的绳子扯住了。很快,她的脸上红起来了,热热地发疼。
“别想抗拒。你没有抗拒的资格。”来人说道。这是腹语的声音。她记得,这次安灼拉追捕的嫌疑人当中,有一位就是以腹语为特征的头目,代号铁牙。她不仅有些惊惧,不知接下来自己是否要和报道中的受害人一样,落得抛尸荒野的下场。
铁牙见她还没有反应,又给了她一巴掌。这次打在了她另半张脸上。
“你是聪明的。不用我教你接下来该怎么做。”他说。
于是,公白飞抬起头,小心翼翼地伸出粉嫩的舌来,舔上对方送上前的振动棒,任对方将其推入口腔,来回翻搅着。分泌物的味道充斥了她所有的感官。
“舔干净。”
她照做了。
“吸它。”
她又照做了。
两行温热的泪水从眼角划过,淌在红肿的面颊上,她几乎无知无觉。她不想这样,可是实在是忍不住了。
终于,铁牙将系着她手臂的绳索放下来,慢慢给她的全身松绑。她跪立在床上,颤抖着,几乎马上就要倒下去:每一寸被捆过的肌肉都酸胀得要命,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即使没有任何束缚,她也无法逃离。何况,在她面前还有个黑帮头目看着她呢。
等把全身的绳子都解开,铁牙俯下身来,将她放倒在床面上,手脚分别固定在两对镣铐里,镣铐接着锁链,连接着床栏,给她留了一些活动的空间。他宽大的身躯遮住了光源。公白飞眼中的泪也差不多干了些,借着此时勉强可以适应的光线望去。她发现在自己身前的是一位高大又结实的男人,穿着一身酒红色的浴袍,戴着一张人形面具。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只希望一切都是噩梦而已。
晚上十一点,安灼拉打开家门,奇怪地发现屋内是空的。他之前在楼下就看到了,公寓的窗户暗着。他以为是他的舍友公白飞太过疲倦,先睡了。可是玄关和他早晨离家时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双公白飞的小拖鞋。拖鞋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和往常一样。公白飞难道又出门了吗?这么晚?安灼拉狐疑着掏出手机:他回复公白飞的消息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于是他拨了公白飞的号码。无人接听。他又拨了一次,仍旧无人接听。
这一次,安灼拉拨通了古费拉克的号码。电话接通了,背景吵杂不堪。不用问,他就知道古费拉克一定是在夜店。他将通话的音量调大:“古费,你知道飞儿现在在哪里吗?”
古费拉克的确是在夜店。他明天还要上班,可是今天从南方来了几位朋友,就一起聚了聚。
电话打来时,他特地看了一眼联系人,没想到居然是安灼拉。安灼拉来电话大多时间都是有正事的。这下非接不可了。于是,他跟朋友说了声抱歉,拿着手机从舞池里挤出来,接听了电话。
“公白飞?应该在加班吧?”古费拉克也没想到公白飞居然不在家。按照常理,他这位朋友深夜并不会和他一样喜欢去酒吧或者夜店,而他知道这点,也几乎从来不带她来这些地方。
“她没有和你在一起?”
“没有。出什么事了吗?你找不到她?”
“她六点一刻给我发消息,说她七点钟回家做饭的。可是我到家了,发现没人,就在想她会不会是临时有什么事……我检查过了,她不像是回家过。”安灼拉的声音绷得有点紧。古费知道,他在担心。“我联系不上她。”安灼拉最后说。
“飞儿没有和我在一起,她今天甚至都不曾联系过我。当然,她也不是可以赌气失联的人。”古费说道,“亲爱的,给研究所打电话。她的办公室和她的部门,还有保卫处的电话……该怎么做,你一定知道得比我清楚。我联系她的朋友。她的朋友圈子也没有很大,不会很难找的。”
安灼拉很迅速地进行了一番排查,结果不仅发现公白飞在五点半离开研究所后再也没有回去过,还发现公白飞甚至不曾踏入过他们的小区一步。正当他准备和公白飞的家人取得联系时,他的邮箱里收到了一份视频,标题是“致安灼拉警官”。
铁牙临走前熄了灯。不知什么时候,公白飞睡着了。
她间或醒来几次,每次都是浑身冷汗。现在正是秋季,夜间温度不高。她身上只盖着一层薄毯,并不觉得很冷。她猜测,大约是屋内装了空调的缘故。她能隐约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她身上凉凉的,能感觉到汗液正在蒸发。可是她听不到电器运作的声音,也看不到任何的信号灯亮着。也许是中央空调,她想。这么说,自己是在一个建筑的内部了。
黑暗中空无一物,一点光源也没有。房间没有窗。四周围很静,没有室外常见的声响,也没有什么别的响动,隔音效果很好。她动了动,发觉锁链很重,镣铐和自己的手腕卡得颇为合适。对方相当有准备,或者说,有经验。以往,每个受害人在遇害之前也曾被这样囚禁吗?对方又为什么要这样囚禁自己呢?仅仅是为了在杀害前多侮辱一阵、取得某种对权力的掌控感,或者……接连几串问题突然浮现在公白飞脑海,不自觉地,她头皮发麻。
她细细回想着遇袭之前的每一个细节,最终得出了一个推断:这次的绑架是有预谋的。猫老板也许早就盯上自己了,也势必熟悉自己每天下班的线路,才能精准地在一条没装监控的巷子里把自己吸引,然后得手。而且,他们知道伪装出呼救声对自己行凶是有效的。这一点就足够让她毛骨悚然了。他们还知道自己多少信息呢?只是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特别,如果为了财,公白飞的提包和衣物都落到了他们手里,他们也一定和自己的家人联系了。她想起研究所的工作来,还有最近刚刚接了一个在天文馆给小学生科普的项目……这一切,也许,都将再也接触不到了。
公白飞将脸埋入枕头。枕单很快将眼泪吸干了。床是软的,很舒服。床单和枕头感觉很新。至少,像是新准备的。之前她视野恢复的时间太短暂了,没有好好打量过这个房间。她有点后悔自己没能抓住机会。对方还会给她机会看看这个房间吗?没人知道。
安灼拉跟的那桩案子的新闻再度浮现在眼前,各种奸杀案绑架案的报道也挤满了在她的脑海。她的两腿之间已经干透了,之前铁牙在临走前帮她擦过一次,动作出乎意料的轻。而肌肉仍旧酸痛着。过度的惊恐消耗能量,她很快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