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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translation】Pretty Like A Girl

Summary:

故事设置在当前时间(2016)。卡尔有了一个突破。

Notes:

我在2016年要了这篇文章的翻译授权,中间发生了很多事,直到2019结束时才再次开始完成它。我仍然在听the Libertines的歌,仍然喜欢这两个人。感谢小雅的所有耐心和帮助,因为你我才有勇气在这件工作上从头再来。向温柔可爱的作者老师致歉:I’m so very sorry for the delay, it has been quite a long time.

Work Text:

卡尔知道他对皮特怀有如此强烈的感情或许同他胞弟的夭折有关。这的确影响了他的一切——尽管没到人们有时想象的那种程度。他活在当下,而在过去的37年里有多少个“当下”啊,但当下,与皮特一起的当下,它的意义显然胜过了他第一次变成独自一人时的痛苦。

当活下去对他而言变得重要时,他发现只是忽视那些让他想到死亡的东西是如此有效。忽视导向遗忘。

在萨默塞特,在卡尔的生日这天,重聚的浪子们去了一片岩滩。加里穿过浅滩走向水边,而皮特和卡尔握着点燃的烟跟在他身后。卡尔向皮特提到,他曾在附近的社区住过一段时间,但还没到过这个地方。这引起了皮特的兴致,他想让卡尔告诉他,他还记得些什么,他是否还记得自己在这里的最后一天。卡尔四处寻找能唤起他记忆的东西。一种熟悉的、刺鼻的海洋气味裹挟在风里。他的目光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和灰色的大海,越过峭壁悬崖,跟随着海岸线,而左侧有一片小海湾。就在那刻,卡尔看见了那个男孩。

不是一个真正的男孩,是他记忆里的男孩。甚至也不曾真正存在于他的记忆中。但那个图像很明晰,几乎比他眼前的景色还要真实。过去以它的方式重叠进了现在。

男孩蹲在岩石与拍打着它的海浪相遇的地方。他穿着泳裤,后背晒得黝黑,黑色的头发被剪得很短。他正盯着水中或者他手里的什么东西,一只贝壳或化石。他转过身来注视卡尔,咧嘴笑了,好像要对他说他有个激动人心的发现。

他看起来和卡尔很像,但是更快乐,更漂亮。他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卡尔很爱他。卡尔希望能永远这么看着他。

“你在想些什么,卡洛斯?”

卡尔听见他最好的朋友的声音,才意识到有好一会儿他只是在盯着一处发呆,烟还留在靠近嘴边的半空中。他没有看向皮特,因为他知道皮特会看到远远不止他希望看到的东西。

“我曾与妈妈和她的朋友一起来过这里”,他说。“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他采取了他应该采取的行动,回到现实里,现在他可以与那双疑惑的眼睛对视,但当他转过身看向皮特时……他又一次僵住了。

因为他又看到了一个小男孩。

皮特,当然是他,看上去像个老小孩。像个戴着灰白色假发、穿着不合身大衣的孩子。他圆圆的眼睛正仔细地注视卡尔。卡尔意识到(带着某种程度的反胃),他已经部分解开了他为什么会为这个有着黑色头发和娃娃脸,名叫皮特·多赫提的男孩而神魂颠倒的谜团。

*

几个月过去,又经过了几次心理咨询,卡尔仍然在他的脑海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他们发行新专辑的奇迹确实发生了,而巡演也一如预期地在少量插曲中进行着。

今晚他们之间的化学反应有些特别。卡尔紧挨着皮特,伴随着他唱《你是我的滑铁卢》,让皮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皮特唱为他唱他们的情歌。因为就像这让他感到不舒服——当皮特唱这首特别的歌时,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他们——他也厌倦了皮特在台上独自唱这首歌时脸上的表情。他怎么会回头看卡尔一眼?当卡尔只是公然忽视了他的吉他外的一切时,而……而卡尔只是再也无法那样做了。不是在今晚。整个该死的夜晚人群尖叫个不停,而他和皮特站在一起。

只有几次,他和皮特的关系进展到了肉体上。然而这寥寥无几的几次也被浪费了,以至于实际上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有吗。并且从来没亮着灯,总是……嗯,总是在黑暗里[always in the dark]。但那些发生过的事情也足够使他们对此感到羞臊,或许也从中得了到一些乐趣,所以当皮特称他为前任爱人时,卡尔并不能否认这点。但是这些接触是如此浅薄,当他们转过身说他们间从未有过性经历时,那也不能完全被称为谎言。

凝视着皮特的眼睛,看着他在这首歌里袒露无遗的使他喘不过气的迷恋,卡尔记得,这首歌总会揭露他们自身。这令他想起一些时间无法从他记忆里偷去的事情。比如注视着皮特在舔舐他的手后伸向他的勃起时那种炽热的冲动,尽管他已经忘却那个触碰的瞬间。还有皮特的牙齿抵住他的喉咙的那刻。

当皮特在他的臀缝间摩擦时,在他的脸上沉降的凉意,每一次皮特的阴莖前端擦过他的入口时,那种不该产生的快感。

第二天,他看着镜子里那张漂亮的脸上充满了内疚和嫌恶。他常常感觉到的自我厌恶,终于找到了它迸发的核心。

当他在在艾伦麦基的水池上撞击着自己的脸,那种在他脑子里绽开的疼痛。

演出结束后,在皮特的旅馆房间里有个聚会,但他们俩都没心情参加。在一场感觉如此亲密的演出之后,他们都不再有能分给其他人的注意力了。他们和必要的人打了必要的调笑,然后偷偷溜到卡尔的房间。阳台有好几层楼高,狗仔们根本不会注意到——这刻他们正共享一根香烟。他们忽略了露台上的两把躺椅,而是趴在混凝土栏杆上,俯瞰着下方明亮的异国城市。皮特哼着一首至高无上乐队的歌,他曾想为《送奶工的马》剽窃它,而卡尔为此取笑了他。

“还是不能把‘宝贝,宝贝’那些词从你脑子里赶走吗?”

作为回应,皮特只是扳着他的手指并跳起了舞,动作尽可能地夸张。“我内心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渴望的感觉……哦,在我的内心深处,而它是如此疼痛,宝贝……”*

卡尔弹掉那支烟,拉着皮特的手,在他们跳着舞时装出一副忧郁的表情,在皮特的引导下旋转着穿过门,回到旅店的房间里。皮特正在大声唱歌,卡尔也加入了他。“你走进了我的心……那么温柔,带着火热的爱……而那就像……”

“……一次打击……”皮特唱道,然后他停了下来,盯着卡尔身后的什么东西。卡尔转身看到了一面全身镜。皮特迅速移开视线,但卡尔抓住了他,他带着质问紧握着他的手。“真有趣,”皮特带着悲伤的微笑说,“我用尽各种方式毁了自己。我们看起来就像反毒品广告。这是普通的你:此处插入一段英俊的卡洛斯被尖叫着的迷妹们包围的录像。然后,这是吸食了十年海洛因后的你:就是我看起来像53岁的样子,我在想,我都做了些什么?”

这说法实在荒谬,考虑到皮特那大量的狂热的乐迷群体。但卡尔知道当皮特在镜子前看到的不再是那个纤瘦的、拥有小鹿般圆眼睛的青年时该有多么迷茫。他似乎认为可以从他最好的“直男”朋友那得到渴望的暗示已经成为了过去。即使他们之间有一种亲密过头的友谊,皮特都尽力避免像以前一样给卡尔那些错误的信号。他停止了每一次脑子短路式的做法——比如他再也不会在NME的领奖台上试图亲吻卡尔的嘴唇,或者站到他身后挤着他共用一个麦克风了。

有时皮特有些太过恭顺。好像他觉得卡尔会厌烦他似的。这让卡尔很沮丧。首先,因为他绝不会讨厌皮特;因为当他们对视时,他的胃里仍会拧作一团,因为他偶尔还是会在舞台上感到尴尬,因为自从乐队重组后,他就一直太放纵自己的欲望,而埃迪和其他人都注意到了这点。

但皮特其实并不知道这些,对吧。他并不知道那已经走到何种程度。

第二,因为皮特没有被毁掉。他仍然做出能撕裂你心脏的音乐。现在,皮特甚至更闪耀了,因为他是那个为了做正确的事情而放弃世界上最大快乐的人。为他为了和你在一起而放弃了所有那些乐趣,卡尔脑子里有个小声音说着,虽然那并不完全公允,但他就是没法停下。

他不能让皮特相信他被毁掉了,因为皮特用能躲避现实的福祉来换取这种生活。还有能不再感到被毁掉的机会。而卡尔想尽可能让他感觉更好,因为卡尔害怕再次失去他。于是卡尔搂住皮特的脖子,把他们的额头压在一起。他试图告诉皮特他是多么完整。“你很耀眼,”他说。“像疯了似的。我从未像现在这样爱你。”

皮特只是呆住了,而卡尔才意识到那听起来像什么。如果在长达十年的诊疗之前,他这会儿已经惊慌失措,并视图想出一个办法来转移话题,而那可能会毁了他们两个。现在,他清楚这只是事实。

去他的。他吻上皮特的嘴角。然后他咬住皮特的下唇,让他们的嘴唇合在一起,在彼此间滑动。这个吻当然是珍贵而潮湿的,就像他们之间的诗一样。

“亲爱的……发生什么了,怎么了……”皮特在他的嘴边喃喃地说,他语气里玫瑰色的温柔让卡尔的胸口发疼。

“你值得这个,”卡尔微笑着说。他用自己的舌头搜寻着皮特的,但是皮特已经向后退去,并将一只手臂挡在他们的胸前,卡尔睁开眼睛,看到他正皱着眉头。

“这是一个该死的同情的吻吗?”因为如果是这样,那就操你的。”

卡尔环住他柔软而宽阔的腰身,让他的勃起抵住皮特的大腿。“这感觉像怜悯吗,比洛[Bilo]?”

因为当他看进皮特的眼睛里时,不仅是为了向皮特表明自己有多想要他,也是为了得到一种永恒的满足——看到皮特被证明是错的,而卡尔看到他最好的朋友的眼睛正变成深色。他擒住卡尔的下颌,吻上了他的唇。这个吻似乎持续恒久,而他们在漂浮、喘不上气,卡尔紧抓着皮特的后背和肩膀,而皮特毫不客气地抓住卡尔的屁股,让他们紧紧地贴着对方。皮特舔他舌头的方式好像只小猫,而这热得出奇,当他们把对方扯到床上时卡尔发现自己只是无力地摊开了四肢。

当皮特攀到他的上方时,卡尔还记得那种恐惧,但这刻他没有感觉到它——对变成他童年时代的霸凌者们总谈论他的样子的恐惧。现在这对他来说来很好笑,确实相当好笑——当有说他是同性恋或者告诉他有张适合给人口交的嘴时,他竟然会在意。因为这太无关紧要了,他和皮特之间燃烧的荣光,所有他们共同完成的事业,与之相比那什么都不是。还有啊,还有他该死的灵魂伴侣在自己怀里时的晕眩,他颤抖的手指埋进自己的头发时的感觉。

“你喜欢这样,对吧,你喜欢头发被拉扯的感觉……?”皮特在接吻的间隙中喘息着说。

“是的,”卡尔回答,他知道他正在告诉皮特这件事,那也是他一直对此保密的部分原因。

“天啊……”皮特说着,把双手插进卡尔的发丝里,并轻柔地拉拽着。他向后倾身注视着自己的手指。他似乎很难以相信这一切,就好像在目睹一个奇迹,而卡尔知道确切的原因——因为即使在卡尔怀疑皮特的自尊之外,他们两人都接受了他们之间的新秩序。他们现在是两个成年人,两位父亲,以专业的方式做着浪子的事业。当然,在他们的友谊里浪漫永存,但如果没有学校男孩般的荷尔蒙,事情就不一样了,不管怎样,让它尽可能地保持正直对每个人都好。

但现在他们在这里,都清醒着,而且是第一次在酒店的床上做这些事。而这不止于那些老习惯,这比那还要更糟。

见鬼,有时候皮特甚至能说服卡尔——他不再对卡尔的身体有感觉,他会“宁愿向只青蛙调情”。但是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卡尔竟相信了这点才是最可笑的。他的手指如此美妙地拨弄着卡尔的头发,使他的脊椎开始颤栗,他的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喘息,皮特刮蹭着他的脖子,用一只手沿着他的轮廓去描摹他的面貌,轻掠过他的睫毛……这些都好像是皮特幻想的成真。他虔诚的沉默表明了一切。他的拇指扫过卡尔的唇,然后他的呼吸搁浅了,他盯着卡尔,下颌低垂着,在卡尔仍然沾染着唾液的嘴唇上一遍遍地涂抹。他手指滑进卡尔的嘴里,这让卡尔保持着他那标志性的惺忪睡眼的努力变得更艰难了。随后皮特让他被沾湿的手指回到描画和揉压卡尔的嘴唇的工作上,而他的另一只手正握着卡尔的一束头发。

当皮特继续重复这些动作时——像对待阴户或其他的什么一样操弄卡尔的嘴,摩擦他直到干涸,然后操进卡尔的嘴里,让他的手指沾上更多的唾液——卡尔体内的某种东西发生了变化,而他的阴莖悸动起来。他们的眼睛被锁在一起,当卡尔开始瓦解时,他感到眼泪涌了出来。他的嘴唇感觉如此敏感,它现在一定是樱桃红色的。他们仍穿着衣服,但他在呻吟、扭动、失控,感受着皮特的手指,皮特灵活的手指,皮特的手指正弹奏着卡尔的嘴唇,让卡尔为他诵唱。

卡尔倒向皮特的大腿,几乎要撞到他。他呻吟着推开皮特,被自己的身体吓了一跳。

“怎么了?”皮特顿了一下。

“差点就没忍住,”卡尔说,既兴奋又害怕。

皮特凝视着他,然后突然咧嘴笑了起来。“见鬼,卡洛斯!妈呀!他伸手去抓卡尔的门襟,低声说:“你知道,我可以让你高潮很多次。”

这个混蛋。他们脱去他的裤子,皮特看到他的阴莖被前液弄湿了,那脏污了他的内裤,他不禁发出一声叹息。卡尔的迫切的心脏在热切的目光下地颤动着,皮特如此温柔地握住他的阴莖,好像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他小心地拉起包皮,弯下腰去吮吸前端的污浊,卡尔因那有多么不洁,又感觉那样好而呻吟起来。

“把这些该死东西的脱掉,亲爱的,”卡尔说着,拽掉皮特的腰带。如果他放任下去,皮特可能会完全忽视掉自己的身体,全然醉心于被允许触碰卡尔这件事里。皮特开始专注于自己的拉链,并在这个过程中跌倒在床的另一侧。

“我们现在要脱光了?”他嬉笑着,一边与他的裤子搏斗。“可是我倒很喜欢你这个样子。 你的那玩意儿袒露在那件灰色衬衫下。”而你的嘴唇红红的,头发乱蓬蓬的,这些话卡尔也听见了。

“那好吧,”卡尔说着,攀向皮特,并不在乎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他只想尽快尝到皮特的阴莖。他们最终交错地侧卧在一起。当皮特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事时,他猛吸了口气,并在卡尔的嘴含住他的阴莖时叫喊出声。

卡尔被呛住了,因为他还没做过多少次这种事。但这没关系,一点也不要紧,因为卡尔喜欢那种暗沉而火辣的气息,他喜欢让自己的脸埋进不该去的地方。

皮特的大腿根在发抖,他喊着卡尔的名字,喊着卡尔的所有名字,然后……操……卡尔再一次濒临边缘,因为皮特那张天才的嘴正包裹着他的阴莖,在皮特不断无助的喘息和他明显更丰富的经验之中,这是卡尔有过的最好的口活之一。

当卡尔湿濡的手指在他的入口打转时,皮特几乎要彻底溃败,突然间他便压在了卡尔上方,让他的阴莖送进卡尔嘴里,把卡尔的腿分开,舔弄他的囊袋和所有他可以达到的地方,然后吸吮卡尔发痛的阴莖,将它一直容纳到底。没有任何咽反射。他吞咽着,而卡尔到了,在一声呻吟中射进皮特的喉咙。

皮特的阴莖从他的嘴里滑出了,但是卡尔最终有两根手指伸到了皮特的屁股上,他忍不住在射精时蜷起手指,他的脚趾陷进枕头里,而他的手也深入了皮特的身体。皮特也哭喊起来,向受蹂躏方向碾动身体。他握着自己的阴莖,坐回卡尔的旁边,朝着卡尔的脸抽动着。

卡尔仍然在抽搐,快乐的漩涡在他的身体里翻腾,他注视着皮特的棕色眼睛,向皮特展示他的感觉有多美妙,他又是多么疲惫而堕落,而皮特的眉毛不止因快感蜷曲着。卡尔碾过皮特身体里的那一点,同时他张了开嘴,伸出舌头,如果皮特想要,他便会向他敞开自己的喉咙,但皮特只是呻吟着,凝视着他,把他的阴莖稍稍靠近了卡尔的嘴唇。在狂热而破碎的声响中,他的精液洒落在卡尔的脸颊和嘴唇上。

他们的视线被锁在一起,空下的手好像不知何时已寻上对方,在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意识到之间,便已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他们就这样呆了一会儿,胸脯起伏着,摩蹭着他们软下的阴莖。卡尔的手指从皮特的身体里里滑了出来,这使皮特发出了一声啜泣。

“见鬼,卡洛斯。” 他瘫倒在卡尔旁边,所以他们俩都错躺在床上。卡尔意识到他们还穿着袜子。

“我们可以在另一次之前等一会儿,不是吗?”卡尔说。

“另一次……什么?”

“性高潮。”

皮特赞许地瞪了他一眼。卡尔起身在床边找他的香烟。当他找到它们时,他发现皮特正慌乱地盯着他屁股看。卡尔点燃一支香烟,不禁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出来抽根烟吧,小伙[laddie],也许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故事,”卡尔用一种奇怪的混合口音说。皮特咧嘴一笑,他们回到阳台上,仍然半裸着——栏杆是一堵坚实的混凝土墙,高过他们的腰部,所以他们没有被看见的危险。不管怎样,卡尔仍对此感到有些兴奋。

他们倚在靠椅上。皮特从床上拿下一条毯子,盖在他们身上,他把卡尔拉进怀里,用鼻尖蹭着他的头发。卡尔与他共享了他那支烟。他不由得思考起那只灵巧的左手,而他正躺着皮特身边,在阿卡狄的景致下。今晚,阿卡狄是一座异国城市上方被轻度污染的天空,有着几颗几乎无法看清的星星,还有下面车水马龙的嘈杂声。

他无法把视线从皮特的身上移开,尽管他有点担心烟灰会落在毯子上。这一切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他怎么能描述它呢?但是现在,那些蛰伏和被掩藏的东西被推到了他们之间的不稳定空间里,所有的一切都被新的颜色点亮了——皮特有些羞怯地噘起嘴唇,然后露出只有卡尔才能获得的笑容;卡尔的视线扫过皮特的脸,细数着那里的污损和伤痕。有些是新的,有些对卡尔来说比他对自己的脚趾还要熟悉。

“所以,素甲鱼[mock turtle]**,你刚才说会给我讲你的故事,”皮特说。

“唔……”卡尔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有太多的这样那样的影象。但是……在我生日那天,皮特,在海滩上……”

“那里发生了一些事,”皮特说。“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啊。皮特当然注意了到他奇怪的举动,并回想起了它。“不知道在我们还年轻时我是否对你说过。你曾有过幻想的朋友,对吗?”

“有很多,”皮特说,而卡尔当然知道这点。

“我有一个。也持续了很长时间。我想我13岁左右的时候就停止那些假想了。假装我的兄弟还在那儿。”

皮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让卡尔的头和自己的靠在一起。“你确实告诉过我,”皮特说,“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其实我已经忘记了。我是说……我把它推到了一边。”卡尔掸了掸烟。“然后我在水边看见了他,我记得我曾在那儿看到过他,一切都涌了回来。那就是我的整个童年!我是和这个男孩一起度过的,而且我很爱他。之后我经历了青春期,你知道……呃……所有那些感觉都和他有联系。与性有关的想法。”

“而这就是你所说的原始幻想。”

“什么?”

“就像弗洛伊德,尽管弗洛伊德是垃圾。”

“差不多。所以在某个时刻,我为此感到羞耻,然后我就不再想象他了。“卡尔停顿了一下。“还有——”他缓慢地说下去。

“而那就像又一次失去了他。”

“这就好像杀死了他。就像……我在腐坏他之后又毁灭了他。”

皮特领会了了。他有时可以是很好的倾听者。“我一直在想那会不会是你的非同性恋的一部分。因为如果我是你的兄弟,那这就是乱伦了,对吧?他把膝盖搭在卡尔的腰上,卡尔哼了一声,他同时感到一阵恐惧又有些想笑。

皮特静了下来,顺着卡尔的头发慢慢地抚弄着。“你知道这是一场梦中梦,对吗?”他低声说。“我简直不敢相信一开始时你就和我一起在这里。”

“我几乎不敢相信你还在呼吸。”

皮特叹了口气。“我也一样。”

“而这就是,这就是为什么。今晚。我已经失去了你,而这一切与你无关,并且现在……我知道,永恒也算不了多久,我的爱。”

皮特微笑了。一声鸣笛在远方回响,而他们在接吻。

 

译注:

*Supremes乐队创作的 Where Did Our Love Go 的歌词,下同。

**《爱丽丝漫游仙境》里向爱丽丝讲述自己故事的素甲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