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眾人默契十足地往後退開。又或是他們是被法師之手、梟熊的威嚇、野蠻人的衝撞，以及戴著隱形項鍊的小手偷偷摸摸拉開，總之兩人之間清出了一條筆直的道路。
「贊柯，最英俊帥氣的聖騎士，世界上唯一一位備受讚美的泰伊人。每位吟遊詩人的歌都曾讚頌你的名字，但最近這首歌裡則是說，我被你狠狠地拒絕了，只能以好友的身份待在你身邊，偷偷地看著你。」埃德金看見聖騎士笑了，自己也跟著微笑起來，「我想你我都知道這不是事實。」
「確實。我從未拒絕你，也不曾視你為友。」贊柯點頭。
「那如果，我現在跟你求婚，你會答應我嗎？」埃德金問。
「如同我剛剛所說，我從未拒絕你任何事情，埃德金。」聖騎士說，語氣滿是驕傲與縱容。
「我知道我們的歲算有差距，也知道對你來說，我或許太過年輕。」講到這裡，埃德金自己都忍不住偷笑了一下，「或許不久後的未來，我很快就會變得白髮蒼蒼、齒牙動搖、滿臉皺紋。」
「即使是那樣，你在我心裡還是最完美的。歲月只會讓你更加睿智而成熟，讓你的靈魂被淬煉得更加完美。」
「既然如此，那麼，贊柯·嚴達，你願意嫁給我嗎？」埃德金問。
「我願意，埃德金·達維斯。」贊柯輕聲說，輕易就跳上了高台，抱住他看起來輕鬆寫意，手腳卻微微顫抖的愛人。
埃德金埋首在他肩頸，整個後背都是濕透的汗水，低聲問道：「我好緊張，明明我知道你不會拒絕我，我還是很緊張。為什麼你跟我求婚時從來都泰然自若？」
「我從來不是泰然自若，埃德金。」贊柯也同樣悄悄對他說，「我也一直都很緊張。」
「騙人。」
「聖騎士從不說謊。」
在台上擁抱到眾人失去耐心的兩人最終終於被轟下舞台，趁著被人群包圍之前，聖騎士帶著吟遊詩人一溜煙就同騎著馬離開，縱馬奔馳到了絕冬森林裡月色最美的那片草原。
埃德金跳下馬，看著贊柯像是早有準備一樣從馬鞍旁的袋子內拿出了餐點、鮮花、美酒。
「早有預謀？」埃德金笑他。
「我喜歡做足一切準備。」贊柯點頭，「你呢？這陣子都躲著我，也是早有預謀？」
埃德金笑了笑。
昨晚，他在霍爾嘉說完後認真反省了自己的所作所為。他確實太縱容自己，讓贊柯不斷忍讓他的恐懼，配合他的腳步遮遮掩掩，沒有盡到情侶該有的責任，也沒給贊柯足夠的安全感。因此他又詢問了兩人的看法。
「你以前是怎麼討好女人的，就怎麼討好回去，不難吧？」霍爾嘉問，吃乾淨盤子上最後一塊馬鈴薯，綺拉立刻把自己吃不完的馬鈴薯也推了過去。
埃德金給了綺拉一個譴責的眼神，一邊想了想，珠寶、華服、甜言蜜語、求愛的曲子，感覺對聖騎士都無效。
「滿難的。」他回答。
「那反過來想？」綺拉問：「你自己喜歡什麼，就怎麼對他。」
聽到此，埃德金心裡大概有了幾種計畫，但看著綺拉成熟的神情，他有些歉疚地摸著她的頭髮。孩子總在不知不覺中就長得這麼大，甚至都開始為父母著想了。
「對不起，我不是個好爸爸，沒能做到我答應的事，把你媽媽帶回來。」他忍不住和綺拉道歉，為了自己遺失的那些時光以及沒能繼續完成的承諾。
「爸，你根本不用對我道歉的。」綺拉揮舞著叉子，叉子上還串著一串肉捲，「你忘了嗎？其實我根本不記得媽媽是什麼樣子，霍爾嘉才是從小到大陪伴我的家人。所以比起在意那些承諾，我更希望你能獲得幸福。」
埃德金滿眼都是感動，一旁的霍爾嘉也是。
「而且到時候，如果你老了，聖騎士還是一樣年輕、帥氣，還有錢，怎麼想都是賺到吧？永遠不會老的帥哥老公欸！」綺拉雙手握拳，眼裡滿是激情，「到時候他還是體力超好，你可以一路爽到八十歲欸！」
聽著綺拉的話，埃德金突然有點擔心被福吉跟霍爾嘉接連教育下的女兒，最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希望不要是什麼禍國殃民的女巫。他想。
埃德金微笑，揮散昨晚的記憶，將視線落回此刻存在於他面前的贊柯雙眼裡。
「當然，和你一樣，我可是花了一些時間，鼓起勇氣並做好計畫。也要謝謝綺拉，她替我拿來鮮花。」埃德金輕聲道，「但如果這個計畫失敗的話……」
「你會？」
「我會再試試下一個計畫。」埃德金笑著，天空藍的眼裡倒映著贊柯的臉龐，「我會試試看，到底有沒有一種藥水，可以讓聖騎士心甘情願被魅惑，願意嫁給我。」
想起最一開始自己的計畫，贊柯微微笑了，「那麼，我想你得花許多時間嘗試。」他說。
「我的時間還很多。」埃德金回答他：「可以陪你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