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徵兆一、噁心想吐。
「噁。」
埃德金甩開手上附著的黏液,順帶試圖在大腿上把濕滑的液體擦乾,但這有點困難,因為他身上已經沒幾塊地方是乾的了。
「這沒道理。」他抱怨,「這些噁心的藤蔓為什麼專門挑我打?」
明明他每次都躲在隊伍最後面,但殺手藤卻還是每次都可以從後方突入,準確地找到他的位置,有幾次甚至成功把他倒掛起來,還想把藤蔓跟鬚根伸進他嘴裡,幸好他拚死抵抗——誰知道那些藤蔓的花苞裡有什麼東西,他可不想被寄生或是遇到更可怕的事情——而且贊柯跟霍爾嘉的救援也算是即時,雖然他還是被斬斷的藤蔓汁液噴了滿身。
綠色的刺鼻黏液又一次淋得他滿頭滿臉時,他忍不住發出嘔吐的聲音。
「你看起來真像蜥蜴人。」霍爾嘉又一次把他救下時說道,聞了他一口後露出噁心的表情,「聞起來也像。」
贊柯立刻安慰他:「別在意,埃德金,你看起來不像蜥蜴人,還是非常英俊瀟灑。」
「閉嘴。」吟遊詩人沒好氣對著聖騎士道:「你的讚美在這種時候不可信任。」
「為什麼?我的讚美無時無刻都是真心的,每字每句都是實話。」贊柯表情誠懇,手裡的劍俐落地又劈開一個樹人。
埃德金現在已經學會和贊柯溝通的方式,那就是在適當的時候直接跳過懶得反駁的句子,他接著道:「別讓一個柔弱的詩人一直被怪物攻擊好嗎?我可不像你們身強力壯、虎背熊腰……」
轟的一聲,德魯伊變成的梟熊把兩棵召喚樹人直接攔腰折斷,她歪過頭看著埃德金,好像在等著他說後續。
「……美麗動人、聰明伶俐。」
梟熊這才輕快地轉頭繼續打怪。
霍爾嘉一斧斬斷了兩根藤蔓,把被砍斷後還在蠕動的枝枒踩在腳下,「你才應該檢討,賽門好好的都沒事 ,為什麼你一直被綁?」
「行行好,能不能別把我扯進去?」賽門在遠處聲嘶力竭地吶喊,一邊召喚出兩隻畢格比之手把一排樹人夾碎,一次操縱兩種法術讓他非常需要專注,連吐槽都有些吃力。
埃德金說出了自認非常合理的推測:「該不會是我魅力太強?」
霍爾嘉翻白眼:「拜託,那贊柯才該是那個被五花大綁的人,他辣到可以燒掉整片森林。」
「我並不會火焰相關的法術。」贊柯一板一眼地回答,順帶砍碎了視野範圍內最後一棵樹人。發覺無人接話,他頓了下:「喔,或是你要說這也是比喻?」
「當然是。」埃德金替已經吐槽到懶得開口的霍爾嘉開口,一邊左顧右盼開始找自己的女兒,「綺拉?你在哪?有人看到綺拉嗎?」他擔憂地喊著。
「我在這裡。」遠處綺拉解除了項鍊的隱身效果,她躲得甚至比賽門還遠。
埃德金鬆了口氣,接著立刻擺出父親的嚴厲臉孔開始質問:「不是跟你說要好好待在我或是霍爾嘉身邊嗎?你答應過,我才帶你來的。」
「就是因為和你們站在一起都太危險了,所以我才先躲起來。」綺拉說得太理所當然,甚至沒有埃德金可以反駁的地方。
「總之……一切小心。」埃德金努力擠出話說。
「別擔心,我很好。」綺拉回答。
他們很快開始收拾戰場,殺手藤的乾枯殘枝很適合當作柴薪,他們收集了不少,打算晚上生火時使用。此次他們接了翠綠閒庭的委託,要前往至高森林的影冠大教堂,拯救失去音訊的木精靈。綺拉和過往一樣加入了他們的冒險。但由於這次是前往未知的地域,還不確定木精靈遭遇了什麼事件,埃德金本想拒絕綺拉跟來,但還是拗不過女兒的固執,只好在出門前特別謹慎且緊張地要求綺拉一定要時刻小心,一有危險就戴上項鍊。
「別擔心,爸,我已經長大了,懂得怎麼照顧自己好嗎?」綺拉說,爬上了霍爾嘉的馬背與她共騎。
「是啊,別擔心,孩子總要長大。」霍爾嘉駕馬,路過埃德金時拍了下他背,差點把他整個人拍下馬背,「傷疤是勇士的勳章!只要命還在,傷都是小事!」
「我們小隊裡怎麼就沒有牧師或祭司。」希望女兒連一點破皮都不要有的埃德金抱怨,一面把柴薪在馬背上綑好。
「但我們有聖騎士,足夠了。」多莉克指著正在擦劍的聖騎士。聖騎士對她點頭,笑了笑。
眼看眾人紛紛上馬離開,贊柯提醒還在原地背過身整理馬背柴薪的埃德金,「我們該走了。」
「等我弄好這些該死的……」話還沒說完,他就被駕馬過來的聖騎士撈過去另一匹馬背共騎,他的馬韁繩也被牽走,細碎的吻落在他耳邊,埃德金的耳根紅了起來,嘴上卻沒好氣地說:「我還沒弄完!」
「那些柴薪足夠今晚使用了,落下一兩根無妨。」贊柯一眼就看破埃德金的拖延,附耳過去,「現在只有我們了,那現在誇獎你的話,你可以相信我了嗎?」
「……勉強相信。」
「勉強嗎?那我可得更努力說服你了。」贊柯微笑。
埃德金整張臉全紅,任由贊柯黏糊地咬著他的耳朵對他說著甜死人不償命,但以聖騎士的邏輯來說只是實話的情話,兩人悄悄散步了一小段路,直到快跟上眾人的腳步,埃德金這才回到自己的馬背上。
「好的,我們繼續往前。」他故作鎮定說道,假裝看不見眾人臉上調侃的戲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