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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纳德在天将亮未亮时睁开了眼睛。窗外贝克兰德的天空还是一块被煤灰浸透了的深灰绒布,煤气路灯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在卧室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橘色光带,足够让这位不眠者将整个房间的轮廓辨得分明。
他不需要太多睡眠,每晚两三个小时的浅眠便足以让身体机能恢复如常,剩下的就是漫长的工作时间,但在这里,在道恩·唐泰斯那张铺着暗红色天鹅绒床单的软床上,醒着是一件远比入睡更值得期待的事。
他昨晚下班后回到家,又拐去了唐泰斯的宅邸。没有走梦境,没有经过事先预约,甚至连帕列斯都懒得先安抚一下,他就穿着那件还沾着夜雾潮气的风衣从阳台翻进了道恩的卧室。道恩当时正靠在床头翻阅一本新购入的诗集,见他翻窗进来只是抬了抬眉毛,把诗集搁到边桌上,伸手接住了那个带着深秋寒气扑进自己怀里的值夜者。
然后就是漫长的的亲吻与抚摸。两个人交换了体温和吐息,交换了好几天没能见面积攒下来的所有未说出口的惦记。
最后道恩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自己的睡衣递给伦纳德。睡衣是深灰色丝绸的,袖口和领口镶着一圈暗蓝色的滚边,穿在伦纳德身上大了半号,领口松垮地搭在锁骨两侧,袖口长到遮住了大半个手掌只露出几根修长的手指。伦纳德把袖口卷了两圈卷到手腕以上,然后主动钻进被子里面对道恩侧躺下来,把脸往他怀里靠了靠。道恩伸出手臂穿过他的颈下将他圈进怀里,另一只手搭在他腰窝上,两个人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渐渐合上了频率。
但那是昨晚的事。现在天还没亮,道恩还在熟睡。
伦纳德在道恩怀里醒了大概有半刻钟,一动没动,只是安静地用那双碧绿色的眼睛贴着极近的距离打量他的恋人。道恩睡着时那张中年绅士的面孔脱去了白天社交场上无懈可击的微笑,嘴唇轻抿着,眉间的纹路松开了一些,灰色眼睛闭合着,显得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睫毛在壁灯残余的光线里投下浅浅的影子。伦纳德盯着他看了很久,心里翻涌起一种软绵绵暖融融的饱胀感。
他把脸埋进道恩的肩窝,鼻尖抵着锁骨上方那片皮肤,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那道从锁骨延伸到喉结的肌肉弧线。他故意在道恩怀里缓慢地扭动起来,肩膀和腰胯不太安分地在道恩手臂圈住的范围内轻轻磨蹭,每扭一下就把脸往肩窝深处多埋一分。两条腿在被子里缠上了道恩的大腿,大腿内侧温热的软肉贴着道恩腿侧上下蹭动,膝盖弯勾住道恩的膝窝,脚背沿着道恩的小腿胫骨缓缓滑动。他一边蹭一边把手指揪住道恩睡衣的前襟,丝绸布料在他掌心里揉成了一小团光滑的皱褶。
道恩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从梦境边缘拉回来的。他还没睁开眼睛,意识先感知到了怀里的体温比昨晚入睡时活跃了许多。那股热量正在有目的地往他身上贴,肩窝里埋着一张脸,鼻息湿热地喷在他的锁骨上方,大腿内侧柔滑的软肉正贴着他腿侧的皮肤上下磨蹭,连同脚趾都勾住了他的小腿肚。
他缓缓睁开眼。视野恢复清晰的第一秒就撞进了一汪正仰着脸注视他的碧绿。那双眸子被壁灯的残光照成半透明的翡翠质地,虹膜里的纹理清晰得如同树叶背面细密的脉络,瞳孔圆心正对着他的脸放大了一圈,那里面装的不是什么早晨迷糊,而是蓄谋已久的期待。
道恩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的小情人长了这样一双眼睛,每次这么仰脸看他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再多犹豫一秒就是犯罪。
伦纳德没有说话。他只是继续那样仰着脸望着道恩,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一小截湿润的红色舌尖,鼻尖蹭了一下道恩的下巴,然后重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咬住道恩睡衣领口的滚边轻轻拽了一下。
“天还没亮呢。”道恩的嗓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我睡不着了。”伦纳德闷在他肩窝里回了这么一句,嘴皮子蹭着睡衣布料,每个字都含含糊糊的。
“你是不眠者,本来就睡得少。”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伦纳德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那双碧绿的眸子直直地瞪着他,嘴唇抿了一下,然后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在其他地方睡不着是真的睡不着,在你这里睡不着......”他顿了一下,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闷在道恩的锁骨上方变得又低又软,“是因为想干别的。”
道恩在被子底下的手从他的腰窝滑到了臀侧,隔着睡裤握住那瓣紧翘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他低头把嘴唇贴在伦纳德额前的碎发上,嘴唇翕动时气息拂过发丝间露出的头皮。
“想干什么别的。”
伦纳德把一条腿直接架上他的胯骨,膝盖弯勾住他腰侧,脚后跟抵在他臀大肌后侧轻轻往下压,整个人像一只从沉睡中苏醒后立刻开始用脑袋拱主人手心讨要抚摸的猫,全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把道恩往自己身体的方向拉。
“你猜。”
道恩搭在他臀侧的手滑进睡裤腰口,指腹贴着尾骨往下探,摸到了那条已经湿热得不成样子的细缝。指尖陷进软肉之间时那些从穴口渗出来的透明液体早已把睡裤裆部洇湿了一小片,丝绸布料贴在阴唇上勾勒出底下饱满而微微翕动的轮廓。伦纳德闷在他肩窝里哼了一声,胯骨往前送了送,主动把还隔着一层睡裤的女阴贴上道恩的手掌来回蹭了蹭。
“不需要猜。”道恩把手指从睡裤里抽出来,双手握住伦纳德的腰侧把他从自己怀里翻了个面,让这个不安分的值夜者骑在了自己胯上。伦纳德膝盖分开跪在他小腹两侧,丝绸睡裤的裆部正对着道恩睡裤底下已经隆起的轮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然后俯下身开始解道恩睡裤的腰带。
“你怎么每次都让我在上面先来。”伦纳德一边解腰带一边嘟囔,指尖在绸料上滑了两次才把那个结解开。
“因为你喜欢。”道恩由着他去解,手从伦纳德大敞的睡袍领口伸进去摸着那对绷紧了的精瘦胸肌,指腹碾过乳头时那里已经充血挺立起来,小小的两颗硬珠在指尖下微微弹跳。
“那你喜欢什么?”伦纳德解腰带的动作因此打了一个磕绊,眉头微微蹙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喘。
“我喜欢看着你。”道恩的拇指在他乳晕周围缓缓画着圈,语气平淡得同讨论早餐喝红茶还是咖啡一样。
伦纳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眼睛看着道恩,那双碧绿的眸子在昏暗光线里闪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然后又把话吞了回去,低下头加快速度把道恩的睡裤连同一层内衬褪到膝弯以下,释放出那根已经完全苏醒的阴茎之后直起身来,把自己的睡裤也扯掉扔在床脚,然后重新跨好位置。
他扶着道恩的阴茎对准自己底下那个早已湿透的口,沉腰坐了下去。
吞入的过程他刻意放得极慢。穴口那圈嫩肉先被龟头撑开,绷成薄薄的一圈浅红色环箍在茎头下方,然后他停在那里不动了,大腿根微微发颤却故意不往下坐。阴道口的软肉贴着龟头边缘一缩一缩地嘬着,每缩一下就有新的液体从缝隙里渗出来淌在茎身上,但他就是不吞进去。
他抬起眼睛看着道恩,碧绿的虹膜在昏暗光线里亮得几乎透明,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抵着下唇的唇峰,喉间溢出悠长而柔媚的呻吟。
“伦纳德。”道恩叫他的名字时嗓音压低了些。
“嗯?”伦纳德把脑袋歪了一下,假装没听懂那个语气里的警告意味。
“你是打算坐一早上不往下动吗。”
“也许。”他舔了舔下唇,眼角弯起来的弧度带着一点蓬勃跳动的挑衅,“道恩·唐泰斯先生不习惯被别人吊着胃口吧。”
道恩笑了。那个笑容和他白天在慈善晚宴上对某位子爵夫人露出的微笑如出一辙,但双手却搭在伦纳德腰窝两侧,拇指不紧不慢地揉着那两块软肉,指腹陷进皮肤底下打着圈。
“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的小情人长了这样一双眼睛,”他抬起一只手,指背轻轻蹭过伦纳德眼角,顺着颧骨的弧度往下滑到下颌线,“每次这么看我的时候,我就什么都想给他。”
伦纳德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他把脸往旁边偏了偏想躲开道恩的目光,但骑在人家身上的姿势让他没有多少可躲的空间。他咬了咬下唇,腰往下一沉,一口气把剩下的茎身吞到了底。媚肉从四面八方毫无缝隙地裹了上来。阴道内壁紧致得几乎箍住了茎身的每一条血管搏动,从龟头到根部都被软肉密密匝匝地贴住,那些肉壁不是被动地含着,而是主动地蠕动吸吮,褶皱从深处往外一层叠一层地卷上来,同无数条湿滑的小舌顺着茎身有方向地捋过去。伦纳德吸着气在阴茎完全没入之后停了两秒,让身体适应那种被填满到极限的饱胀感,随后开始摆腰。
上下起伏的幅度先是很小的,光是腰胯微微摆动便让阴道内壁在茎身上来回碾磨,龟头在深处轻轻蹭着子宫口那团软肉。骑了十来下之后他开始加大幅度,每次抬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狠狠沉到底,吞下时穴口那圈嫩肉被带着往里翻入,翻出时又带出一圈粉红色的媚肉裹在穴口边缘,湿淋淋地反着光,活色生鲜地随着每一下抽出插入的节奏翻滚着。
他的呻吟也配合着骑乘的节奏拔高了起来。每坐到底便从喉间碾出一声嗯,尾音拖得又长又软,嗯和嗯之间夹着急促的气流和口水吞咽的细碎声响,连在一起便是一串满是色情意味的浪叫。
“道恩……嗯啊!你又、”他一句话被自己坐到底的深度撞碎了,断成了两截,“又用那种眼神看我......”
“哪种?”道恩的声音仍然平稳。
“唔……就是那种,看收藏一样的…的眼神。”
道恩的拇指从伦纳德腰侧滑到小腹前侧,按在肚脐下方那个微微隆起的位置,那是自己阴茎顶在他体内最深处的轮廓。隔着那层紧实的腹肌薄薄的皮肤能摸到深处茎头的形状,随着伦纳德上下起伏而若隐若现地忽深忽浅。他在摸到那个轮廓时用手指在那个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你本来就是我的收藏。”他说。
伦纳德的浪叫被这一按打断,变成了一个陡然拔高的尖叫,阴道剧烈收缩了一下,子宫口涌出一小股滚烫的水浇在龟头上。他弓起腰,手指攥紧道恩胸前的睡衣布料,嘴张开喘了两下才找回自己的声带。
“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一本正经——!”他的尾音被自己还没平复的喘息搅得支离破碎。
“我是认真的。”
“更可怕了!”伦纳德扬起下巴,喉结滚了一下,碧绿的眸子蒙着水雾瞪着他,“你平时谈生意也是这副表情吧,把对面吓得不轻。”
“谈生意不会碰到这么好看的眼睛。”道恩说这句话时依然没有改变那个温和的微笑。
伦纳德愣了愣,就是这一拍的功夫,道恩的双手从他腰窝滑到臀侧,各握住一边臀瓣开始自己往上顶胯。从下往上的顶撞和伦纳德从上往下的沉坐形成了猝不及防的合奏,每一下阴茎都撞在子宫口上,力道抽得极深极重,伦纳德骑乘的主动权被瞬间夺走,只能双手撑住道恩的小腹被胯部顶起的力道颠得上下起伏。
“你耍赖——!”他的叫声被颠簸砍成了几截,每一截都在往上飘,“说好的,让我……哈啊!在、在上面……”
“你说想在上面,没说我不可以动。“
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浪叫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嗯嗯啊啊,每一下深顶都让他喉咙里溢出一声被撞碎了尾音的闷叫然后又立刻被下一顶接上,连喘口气的缝隙都没有。他撑在道恩小腹上的手指揪紧了他睡衣的前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汗水从他额前滴下来落在道恩的胸口上。
道恩来回顶了数十下之后停了下来,双手把伦纳德从身上托起来,阴茎拔出来时发出一声响亮的濡湿的水声,穴口翻出一圈嫩红的媚肉裹着亮晶晶的淫水来不及合拢,在空气中微微翕动。他把伦纳德翻过来仰面放在床垫上,俯下身将他被汗水粘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刚才骑那么起劲,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累了。”伦纳德把脸偏向一边,声音哑得像砂纸。
“才刚开始就累了?”
“你倒是骑完又躺着被操试试。”
道恩笑了一声,握住他的膝弯往外分开压到床垫两侧,将他的下半身折成一个几乎对折的角度。整副被操成深红色的外阴暴露在壁灯残余的光线里,阴唇肿得微微外翻贴在两侧,阴蒂从包皮里完全翻出来硬挺地翘在交汇处,阴道口还张着一个小小的湿红的洞,边缘泛着一圈细密的白沫。
道恩俯下身吻了一下他的眉心,嘴唇贴在那里停了一小会儿。
“像翡翠。”他低声说。
“什么......?”伦纳德眨了一下眼,睫毛扫过他的鼻梁。
“你的眼睛。”道恩直起身握着他的胯骨重新插了进去,“尤其是沾了水光的时候,像翡翠浸在泉水里。”
伦纳德的回应还没组织好就被一下深顶撞成了碎片。道恩这次没有给他任何适应的时间,阴茎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然后整根撞回到底,囊袋拍在会阴上炸开一声响亮的啪。紧接着就是一串极快极深的连续抽送,每一下的力道都把他刚才骑乘时那种游刃有余的调戏连本带利地奉还。龟头撞在子宫口上,宫颈口在反复撞击下渐渐松开了裂隙,每一次顶到最深处时茎头都嵌进那个小小的肉环里再拔出来,每一次拔出都带着宫颈口一阵不由自主的痉挛。
伦纳德的眼睛翻白,那对翡翠色的虹膜翻到了上眼睑后面只露出眼白的浅蓝调底色,嘴唇大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断成一截一截的零碎气流和不成形状的哼叫从喉管里被一下一下的撞击碾出来。他揪住枕头边缘,被汗水浸透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像一片泼洒的墨色,大腿根在道恩每一次深顶时抽搐痉挛。
“道恩……我、我又要——”他从翻白的状态里勉强挤出几个字。
“又要什么?”道恩俯下身,嘴唇贴着他汗湿的颧骨一路移到耳廓。
“喷……!”
道恩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小口。
“我知道,你会像贝克兰德市政广场的喷泉似的。”他呼出的气息裹着一层低沉沙哑的调侃,每个字都落在耳垂上那片绯红的软肉上。话音刚落他又重重地补了一记深顶。
伦纳德张着嘴发出了一个无声的尖叫。宫颈口在那一顶之下猛地痉挛,一股透明的水柱从子宫口深处激射出来,那根被推出来半寸的茎身又被道恩重新压了回去,更多的潮水被迫从穴口和茎身之间已经没有多少余地的缝隙里挤出来,喷溅在他的小腹和大腿内侧上,呲呲的小股水柱随着阴道深处的阵阵痉挛时强时弱地溅出。
“你......故意的......”伦纳德全身抖得同筛糠,翻白的眼珠还没翻回来,手指从枕头上滑下来无力地攀着道恩的后背。
“嗯,故意的。”道恩承认得毫无心理负担,“你那副表情太好看了。”
“什么表情……?”
“就是现在这样。”道恩用拇指轻轻蹭过他眼角溢出的泪珠,“每次被操得神志不清的时候,你的眼睛会变成那种透亮的绿色。”
“你够了!”
“还没够。”
道恩在他潮吹的痉挛里继续抽送着,俯身用舌尖轻轻舔掉他从眼角溢出来的生理性泪珠,一边舔一边用拇指碾上那颗还在突突跳动的阴蒂。他在那颗硬邦邦的小东西上快速地碾了几下,伦纳德又是浑身一僵,另一股水柱紧接着喷出来,这次力道小了些但量更多,把他的手掌和两人小腹相连的皮肤浇得透湿。
“又喷了一次。”道恩说这话的语气像是在报告天气,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阴蒂在他指腹下被揉得微微变形又弹回原状。
“你再......再说......”伦纳德的“试试看”被又一个高潮的痉挛吞掉了。
“说什么?”道恩把阴茎拔出来将精液一股接一股射在了被他手指揉得红肿的阴唇和阴阜上方。他用手背抹了一下伦纳德小腹上那片狼藉,然后把沾着白浊和透明液体的指尖举到两个人视线之间,“说你又要喷了?”
“你敢……”
“已经说了。”
伦纳德瘫在湿得不成样子的床单上,四肢软软地摊开,眼睛半睁着,碧绿的虹膜从方才翻白的位置还没完全归位,半掩在湿漉漉的睫毛底下一片迷蒙的水光。他的嘴微张着,下巴和脖子满是自己之前无意识淌出的口水和汗水的混合物,嘴唇肿得微微翘起。
“你这个......禽兽。”他的嗓子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这句话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时候只剩下沙沙的气流在声带上刮过去。
“你早上先蹭我的。”道恩伸手把伦纳德从湿透的床单区域捞起来转移到干燥的一侧。
“蹭一下怎么了......我又没说要。”
“你那双眼睛已经说了。”
伦纳德把脸埋进干燥的枕头里,耳根红得透亮。
道恩从床头柜上倒了一杯昨晚备好的温水,先含了一口在嘴里,然后俯下身把嘴唇贴上伦纳德微张的嘴,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给他。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时伦纳德闭着眼睛闷闷地哼了两声,道恩喂完一口退开一点,又含了第二口贴上去。喂完大半杯水之后他用拇指把伦纳德嘴角残余的水痕蹭掉,又把他额前所有被汗水粘住的碎发都拨到耳后,手指顺着湿淋淋的长发从发根往发尾梳理了一遍,指腹贴着头皮慢慢按揉。
“好点了?”
“不好。”伦纳德闭着眼睛,把脸往他手掌心里贴了贴,嘴唇动了动,“我下次要全程在上面。”
“可以。”
“你不许动。
“可以考虑。”
“我说的是不许动,不是可以考虑——”
道恩把掉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抖开盖在他赤裸的身体上,没有用被子遮住他的脸,只盖到了锁骨的位置,再细致地把被角掖进他肩膀与床垫之间的缝隙里。
“下次的事下次再谈。”他俯下身,嘴唇轻轻碰了碰伦纳德微肿的唇角。点到即止的触碰,像是一根手指摸了一只被洗澡洗得很不愉快的猫的下巴。
伦纳德睁开眼睛从被子边缘露出那双碧绿的眸子盯着他。晨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把他睫毛的尖端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光晕,那双眼睛沾了方才高潮时残余的水光,此刻真的同浸在泉水里的翡翠一样,瞳孔中央倒映着道恩俯身看他的脸。
“你那句翡翠什么的,”他抿了一下嘴唇,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已经从气鼓鼓变成了某种小心试探,“是随口编的,还是真这么想?”
“我从来不随口编这类话。”
伦纳德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蒙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绿眼睛在被子边缘上方一闪一闪的。
“下次你可以多说点。”他闷在被子里的声音很轻很快,说完就把脸整个埋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