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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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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7-19
Words:
26,907
Chapters:
1/1
Comment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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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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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1

欲壑难填

Summary:

21/41并存,无脑沙雕肉,虚构时间线,性别模糊女团1,做男做女都精彩且有b,大模2,说唱新人4,前情很长,充满男凝,偶运会背景,宫交,水煎,指煎,爆炒,女性糕潮,很雷很雷,脏乱差,无三观,无文笔,无生理常识,完全ooc,女体化称谓,极其泥塑,完全弱化1

⚠️一切都是作者自身xp,请大家善用退出键,触雷致歉!

Work Text:

1

李振洋站在一片泥泞的田埂上,手里拎着一把锄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待翻的土地。

他上一次拿锄头,大概要追溯到上辈子。不对,上辈子也没拿过。他是模特,国际名模,走过四大时装周,拍过高奢广告,常年霸占“亚洲最想嫁的男人”前三名。

而现在,他穿着一件节目组发的白色老头背心,脚踩解放鞋,额头上的汗从早上八点流到下午四点没干过。整个人晒黑了两度,从“高奢缪斯”变成了“那个钓鱼佬”。

“振洋哥,黄老师让你把这片地翻完再回来吃饭。”大华从田埂那边跑过来,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其实李振洋比他还小点,但他见谁都叫哥。

配上说不清的普通话,还有烂漫的表情,李振洋有时候真想多关爱他一下。

李振洋深呼吸。

其实可以不吃饭。

他不能生气。他是国际名模,要有职业素养。这是他经纪人千挑万选的综艺,宣传语叫“回归田园,感受生活本真”。他当时刚走完米兰时装周,累得像一块被蹂躏的毛肚,听见“田园”“本真”“慢生活”七个字就签了合同。

现在他知道了,“慢生活”的意思是——慢,慢地,种,地。

李振洋下车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这趟综艺是来修身养性的。青山绿水,瓦房小院,空气清新得像刚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的白衬衫,远处鸡叫一声,近处狗叫两声,院门口还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颇有点都市男明星逃离名利场、回归自然本真的意思。

他摘下墨镜,站在阳光里,肩宽腿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Clive Christian 1872的味道。节目组摄像机从他推开的车门一路拍到他的脸,导演举着喇叭热情欢迎:“欢迎振洋来到蘑菇屋!”

李振洋微微一笑,心想挺好,清晨喝茶,中午做饭,下午晒太阳,晚上躺在床上和岳明辉打视频,听他软乎乎地叫一声洋洋,这才叫生活。

然后黄老师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锄头。

李振洋的笑容停在脸上,像一张还没来得及撤回的营业照片。

黄老师笑得非常慈祥,仿佛村口刚给年轻劳动力登记完户口的生产队长:“振洋啊,来得正好,地还没翻呢。”

何老师站在旁边,笑眯眯补刀:“节目组说了,今天的主题叫自给自足。”李振洋低头看锄头,又抬头看导演,语气非常礼貌:“不是说慢生活吗?”导演在镜头后面露出一种特别纯良的表情:“对啊,慢慢地生活。”

李振洋沉默两秒,点点头:“慢慢地把我生活没了是吧。”

大华抱着一只鸡从旁边路过,这只鸡试图通过他的手做上一些高难度动作,飞向李振洋的怀抱,可是很抱歉,李振洋不太喜欢禽类动物,大华满脸真诚地问:“它是不是不喜欢我?”

李振洋看了一眼鸡,又看了一眼大华,不知道说些什么,小枫妹妹坐在门槛边,怀里抱着一本书,听见这句抬头笑了一下。

黄老师上下打量一遍李振洋,把锄头往李振洋手里一递:“振洋,你这身高马大,看着核心力量就强,不愧是节目组千挑万选来种地的!”

李振洋握住锄头的那一刻,国际名模和农具之间完成了一次跨越阶层的灵魂交流。

他本来以为自己来的是疗愈系慢综,谁知道节目组真正的疗愈方式是把人送进地里,用劳动治疗精神内耗。

事实证明,沙东人的种地天赋是不讲道理的。

李振洋一开始确实是被赶鸭子上架,但锄头一落地,黄老师眼睛就亮了。他动作利落,力道也准,一锄头下去,土翻得干净漂亮,完全不像第一次录田园综艺,倒像小时候没少在田间地头观察过家族产业。

黄老师背着手站在旁边点评:“哎,这姿势可以啊。振洋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李振洋抽抽嘴角:“小时候看我爷爷弄过。”何老师立刻接上:“这就是血脉觉醒吧!”大华在旁边佩服得五体投地:“看起来好厉害啊,你真的很强啊振洋哥!”李振洋擦了把汗,语气淡淡:“想学吗?我教你,沙东人种地教学,上过的都说好。”大华茫然:“沙东是什么?”李振洋望着一望无际的菜地,深沉道:“一种命运。”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沙东人,李振洋冲破了高考、冲破了地域、冲破了国际舞台,然而又回归了土地,这何尝不是一种命运。

这片地比李振洋想象得大很多。T台再长,也不过几十米,菜地不一样,菜地翻完了这块有下一块,收完了这种菜,该种下一种。

黄老师指了左边,说这片今天先翻;又指了右边,说那片下午看看;最后指向更远处,说那边不急,明天。

李振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忽然非常想念巴黎时装周,至少T台尽头有灯光和掌声,菜地尽头只有另一片菜地。

要不是镜头拍着,他是真想跑啊,有次都跑到村门口的公交站了,结果来了个大爷,给他说:“小伙子,你站这儿干啥嘞?”李振洋不好意思说想跑,只说:“随便看看。”“哦,那都中,恁不是坐班车嘞吧。着车在那节目组来了之后暂时改线嘞,现在俺们村儿里人去哪儿了给节目组说一声都中,直接拉到地方。”

李振洋一瞬间无语凝噎,节目组预判了他的预判,他回到蘑菇屋之后,何老师笑嘻嘻地看着他:“振洋,你去哪儿了呀。”李振洋只是打哈哈:“去村口转了转。”何老师一脸我懂:“上一季的彭彭也爱到村口转,大家都说他想跑呢哈哈,你肯定不是吧振洋。”

“……”李振洋不语,只能认命地弯腰干活。

现在太阳越升越高,他额角慢慢沁出汗,白T后背沾了点泥,头发也乱了,却偏偏乱得很有造型感。节目组本来想拍劳动艰辛,拍着拍着发现不对,这人弯腰翻地怎么像在拍高奢春夏大片?副导演小声说:“这段是不是能剪成广告?”导演沉默片刻:“这块插个口播吧,就那个农家肥。”

李振洋抬头:“我听见了。”

导演立刻装死:“振洋老师辛苦了。”

何老师从旁边飘过,手里还拿着篮子,笑得很纯良:“不会剪得太土的,放心,你现在是贵气的土。”李振洋一锄头停在半空,心想这话真高级,高级得不像夸人。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几个阿姨拍抖音:“咦!姊妹们,这是啥城里来的小鲜肉,听说是国际模特嘞!帅得很!来这儿种地嘞!种的比俺儿强!”

李振洋看着手里的锄头,有些恍惚。

阿姨们,现在家里应该农业现代化了吧……

中午吃饭时,黄老师说要做一道“春日田园焖饭”。李振洋刚洗完手,听见“春日”和“田园”还觉得挺正常,直到他看见黄老师拿出苦瓜、紫薯、腊肉、鸡蛋、番茄和半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玉米。

他站在灶台边,表情逐渐凝重:“黄老师,这些都要放?”黄老师语气笃定:“融合。”李振洋低头看那一堆食材:“融合之前它们彼此同意了吗?”

何老师笑眯眯劝他:“年轻人要接受新事物。”李振洋看着锅里逐渐诡异起来的颜色,语气沉痛:“我不是不接受新事物,我是怕新事物接受不了我。”

大华倒是很兴奋,说看起来很colorful。李振洋点头:“对,一会儿奖励你多吃两碗。”小枫妹妹看了一眼锅,小声评价:“它像一锅晚霞。”李振洋很认可:“还是暴雨前的。”

最后那锅饭端上桌,黄老师期待地看着大家。何老师夹了一口,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综艺前辈的职业素养,认真品了品,说这个味道很有层次。

李振洋问哪一层比较突出,何老师想了想:“人生那一层。”大华吃了一口,眼神空白:“我尝到了紫色。”李振洋安慰他:“正常,人受到冲击的时候会产生联觉。”

节目组都在憋笑,黄老师自己尝完也沉默了几秒,说其实还行。李振洋立刻抓住重点:“黄老师,您这个其实还行,非常大胆创新。”后来这一段播出去,李振洋生无可恋的反应图被做成表情包,粉丝一边哈哈哈哈,一边疯狂截图。

李振洋本人倒没空关心弹幕,他只关心晚上能不能准时收工。因为岳明辉那天有排名发布,他得看直播。

白天在地里翻土的时候,他脑子里还时不时闪过岳明辉站在舞台上的样子。

岳明辉最近正在选秀节目中后程,排名不上不下,说安全不安全,说危险又好像还有余地,最磨人。李振洋面上不显,心里却比谁都紧张。

晚上院子里架了投影,节目组原本安排大家一起看电影。李振洋搬小板凳的时候,何老师状似不经意地问:“要不看点别的?”大华非常敏锐:“看什么?”周围大家都提意见,小枫说看最近获奖的文艺片,大华说想看密室综艺,黄老师说还是纪录片好,多有教育意义!何老师扭过头问李振洋:“振洋,你觉得呢?”

李振洋心想,这可是你们问我的啊,那今天这个选秀是必须看了。

他表面不动声色:“最近那个鹅鹅视频的新选秀不是挺火吗。”黄老师一听就明白:“你们公司有人在里面?”李振洋点头,指着幕布上投影的头像,语气尽量自然:“好像是这个吧,叫岳明辉,我们子公司旗下的。”

大华凑过来,一看照片就“哇”了一声:“好漂亮!”李振洋立刻看他:“你别太激动。”大华茫然:“为什么啊?我只是说漂亮。”李振洋一本正经:“漂亮也要注意分寸,你是男艺人,他是爱豆,不能恋爱。”

大华一脸懵逼:“什么恋爱?谁要恋爱?”何老师笑得肩膀直抖,小枫妹妹却忽然抬头:“我见过他一次,之前晚会后台,我低血糖,他给了我一颗糖。”

李振洋一顿,心想岳明辉这个人真是随机投喂全世界,连他录慢综的妹妹都没放过。

何老师已经拿出手机,说年轻人不容易,支持一下。黄老师也很给面子,问怎么投。大华在旁边努力研究投票页面,结果点进广告,差点给某款洗衣液助力并且下单两箱酸奶。

李振洋把他手机拿过来,语气严肃:“你离这个页面远点,我怕你把票数点没。”小枫妹妹安静地投完,把屏幕给他看:“好了。”李振洋认真说谢谢。小枫看他一眼,忽然说:“你们公司有拉票的kpi吗。”李振洋嘴硬:“有吧。”小枫低头看桌上一碗被他剥得光滑洁白、颗颗分明的蒜瓣:“你刚刚剥蒜剥了一个小时,蒜都没有尊严了。”

何老师说:“这样啊,那我们可以在节目里宣一下,正好鹅鹅视频赞助了咱们这一季。”黄老师也点点头:“没问题,结束了可以让这帮孩子来玩。女孩子好啊,我就喜欢女儿,你看我们家……”大华突然灵机一动:“那我也转发微博,让粉丝支持一下。”李振洋想说也不用这么大动干戈,但想了想,不要白不要,他面不改色:“那我替秦总谢谢大家。”

当晚先是坤音娱乐发了一条拉票微博,接着节目组的大家都转发了鹅鹅视频的投票链接:我是女团创始人!我在#闪耀101#可爱能量榜,为“一只烤鸭”艺人@闪耀101-岳明辉增加闪耀值,一起来闪耀101让闪耀能量传递吧!

李振洋看着一只烤鸭的官号在评论区里各种嘚瑟,一会儿:“我妈妈可是坤音娱乐哟!”一会儿:“哇竟然是何老师!我从小看你节目长大的!”“黄老师!小烤鸭也想去蘑菇屋做客呀!”……李振洋一股无名火狂起:早点干什么去了!节目录俩月了这会儿才想起来!好想打死怎么办!

岳明辉排名出来时,果然卡在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不是最危险,但也谈不上胜券在握。李振洋坐在院子里,看似平静,实则手已经点开微信,开始给认识的人发消息:看节目了吗?没看也没关系,投个票。岳明辉,对,就是我们子公司旗下的,别投错。哦,不是,秦周懿一直发疯,说不能出道她就不活了,哭着求我拉票。昨晚排名出来在公司嚎到半夜,没钱刷票啊,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穷的叮当响,物业早上电话都给我打过来了,说好几家投诉扰民。

秦周懿在微信给他发了个:?

秦周懿:今天早上有七八个人问我咋了,我到底怎么了?

李振洋:问你你别说话,就发岳明辉投票链接就行。

秦周懿:?

发到最后,经纪人都忍不住提醒他注意点,毕竟还在录节目。李振洋回:我很自然。

经纪人隔了几秒发来一句:你自然到黄老师已经在帮你拉票了。

李振洋抬头一看,黄老师果然正问导演组:“你们也投了吗?小姑娘挺不容易的。”何老师笑着补充:“年轻人有梦想,我们支持一下嘛。”李振洋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至少在这一刻,黄老师的紫色焖饭都可以被原谅。

那天深夜,李振洋终于给岳明辉打上视频。视频接通时,岳明辉还没完全卸妆,脸上有一点亮晶晶的高光,眼睛也亮晶晶的。他一只手拿手机,一只手捧着脸,脸颊那为数不多的软肉,从手指缝挤出来一点,白嫩嫩的。

他趴在宿舍床边,小声叫:“洋洋!”李振洋一天的怨气和疲惫立刻像被热水冲开的蜂蜜,化得一点不剩。他本来想问排名的事,话到嘴边却先变成:“吃饭了吗?”岳明辉乖乖点头,说吃了。李振洋追问吃的什么,岳明辉迟疑了一下:“香蕉,酸奶,还有一口妹妹的饭。”

李振洋闭了闭眼:“一口?”岳明辉很认真地解释:“她说她吃不下了,我觉得浪费不好。”屏幕那边还挤进来一个妹妹,她自然而然环着岳明辉的脖子,说姐姐刚刚还给我们分零食。李振洋问他自己吃了吗,妹妹诚实回答没有。岳明辉赶紧补充:“我吃了半块呢,好丽友挺大的!”

李振洋这辈子最怕两种人,一种是说“我不饿”的岳明辉,一种是说“我真的吃了”的岳明辉,而这俩通常是同一个人。岳明辉又和妹妹说了几句话,妹妹才走:“姐姐你慢慢聊哦~”她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岳明辉用力点点头,李振洋心里有点暗爽,这小姑娘有眼色,一脸八卦,最好明天就给剩下的姐姐妹妹传播一下。他盯着岳明辉:“你傻乐什么呢,知道人家什么意思吗?”岳明辉:“不就是让我好好和你说话!”

“……”李振洋沉默,算了,岳明辉就这样,没有一点情感意识。

他压着声音让岳明辉等会儿去吃东西,岳明辉点头:“哦哦,好吧洋洋。”李振洋说不要敷衍。岳明辉立刻坐直:“我没有敷衍,我真的同意了。”李振洋被他气笑,又舍不得真说重话,只能说:“一会儿给我拍照片,我检查一下。”

岳明辉又是一阵点头,李振洋问他知不知道自己今天帮他拉票。岳明辉眼睛一下亮了:“真的吗?谢谢洋洋。”

李振洋本来想装淡定,说也没什么,顺手而已。结果岳明辉忽然凑近屏幕,很认真地看他:“你是不是晒黑了?”

李振洋的眼睛控制不住的往他身上划过去,岳明辉穿的是一件洗变形的大t恤,领口松松垮垮坠在肩膀上。

李振洋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自己之前留在岳明辉那儿的一件衣服,岳明辉觉得穿的舒服,一直当睡衣穿。

岳明辉内衣的蕾丝花边隐约随着动作透出来了一点。白色的,带着些浅印花,有点像少女内衣。

这和岳明辉经常被塑造成的熟女御姐风格极具反差,李振洋知道,柔软的布料会承托起岳明辉的胸乳,拨开花边,能看见他的皮肉透着粉白的细腻光泽。

这些全被罩在他的衣服下面,一件平平无奇谁也看不出来属于他的衣服。

他的内心获得了一种难以言喻和扭曲满足感。

岳明辉看着他,突然笑起来:“晒黑了也帅!”

李振洋瞬间不累了,甚至觉得白天地都可以再翻两亩。他问真的吗,岳明辉点点头:“嗯,像一颗很贵的烟薯。”

李振洋沉默了,艰难地问:“你还知道烟薯?”岳明辉想了想:“知道呀。比红薯要贵好多呢!”李振洋又问贵在哪里,岳明辉理直气壮:“脸。”

“……”李振洋不知道怎么回答,烟薯长得不像他本人,反而更像呃……他的唧唧。

他看着岳明辉一脸等待夸赞的表情。

行,贵就行。

烟薯也认了。

2

李英超那边的情况也没比李振洋好到哪去。

他原本已经半只脚准备转幕后,写歌、制作、偶尔发疯,人生规划相当完整。

结果公司通知他,有个说唱综艺找你。

李英超问找我干什么,我搞摇滚的。经纪人说人家觉得你有态度。李英超冷笑:“他们是想找态度,还是想找流量?”

经纪人让他克制一点,他说自己一直很克制。经纪人看着他,提起他上次对狗仔比中指,还说人家镜头盖没打开。李英超非常坦然:“我提醒他职业素养。”经纪人无话可说,只能反复叮嘱,节目里别吵架,别动手,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李英超听完点头:“傻子是傻子,傻逼是傻逼,我分得清。”

节目组所给他设计了一个很酷的入场方式,从一扇铁门后走出来,什么砍断锁链激起火焰,导演说灵超你出来的时候一定要拽一点。

李英超问:“我是哪吒吗?需不需要脚踏风火轮,手拿火尖枪?”

导演沉默,工作人员赶紧解释,说就是年轻、锋利、有态度的那种感觉就行了。

李英超看了眼镜头,说:“我直接走你们拍不拍?”导演立刻保证拍。

于是铁门打开,李英超穿着黑色卫衣,帽檐压得低,背着包走出来,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轮廓利落,眼神冷淡,整个人一看就藏着锋利。

工作人员后来采访时说,灵超其实很有礼貌,就是眼神像要把你送走。

第一轮自我介绍,有个选手上来就带着点挑衅,问他不是搞摇滚的吗,怎么来这儿了。

现场一瞬间安静下来,导演眼神发光,明显觉得素材来了。李英超抬眼看那人,语气平静:“节目组求我来的。”对方噎了一下,又问他会rap吗。李英超说:“舞台上看。”那人还想继续,李英超又补一句:“麦克风不吃嘴炮。”全场“哦——”起哄起的震天响,导师都憋不住笑了,说可以,有点意思。

李英超坐下后,旁边选手小声感慨:“哥,你真敢说。”李英超不以为然:“这有什么敢不敢?”那人问他不怕剪出去被骂吗,李英超看他一眼:“我不说也会被骂。”对方沉默半天,点头:“有道理。”

他其实并不难相处。李英超不喜欢无效社交,不代表他不尊重人。别人认真请教,他会听;有人舞台失误下来脸色难看,他会递水;有人写不出来东西在角落烦躁,他路过看一眼,说:“写不出来先睡觉。”对方崩溃:“睡醒也写不出来怎么办?”李英超语气很淡:“那说明你现在也写不出来,睡觉至少不浪费生命。”

几天下来,节目组里大家反而和他相处的很好,本来大部分就是同龄人,插科打诨看热闹,和李英超关系还不错的有个叫掰瑞的,两个人就是翻版的没头脑和不高兴,化学反应和吐槽机制很有看点,几乎变成节目嘴替。

比如圈子里有过节的两个og,一个进门另一个在闭目养神,一个问李英超:“他怎么不理我,睡着啦?”李英超:“没吧,我觉得他在装睡。”掰瑞跑到前面去:“哥,你憋不住笑了!”

两个og:“……”

晚上宿舍聊天,大家有人给女朋友打电话,有人给家里报平安。李英超也拿着手机出去,走到楼梯间,把门关上。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立马就变了,把路过的掰瑞吓了一跳。

岳明辉那边很吵,应该还在练习室,接起来第一句就是:“宝宝,你下班啦?”李英超靠着墙,垂着眼说嗯。岳明辉问累不累,他说累。

其实也没那么累,他适应能力强,节目强度扛得住,可他就是想听岳明辉心疼他。果然岳明辉立刻问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被欺负。

李英超笑了一声,他的心里饱胀起来:“没有的,没人欺负我。”岳明辉想想也觉得这个问题多余,又改口问他有没有欺负别人。李英超说没有。岳明辉不太信:“真的?”李英超想了想:“你知道的呀妈妈,我很听话的。”岳明辉想了想,除非别人先惹李英超,不然他很少发火:“那你真棒呀乖宝宝!”

楼梯间外有人经过,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一句“我想你了”,又听见李英超压低声音说:“你下次别总说我乖,我不是小孩。”过了一会儿,里面又传来更低的一句:“……但是你可以继续叫宝宝。”

路过的人默默离开,第二天全宿舍都知道了,李英超每天晚上和妈妈打电话,而且跟妈妈关系非常好。

节目组的老法羡慕地说:“超哥,你妈好温柔啊。”李英超喝水的动作顿住,最后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老盆感慨:“昨天还听见你说想她了,你真孝顺。”李英超差点被“孝顺”两个字送走,但转念一想,算了,总比被发现好。

掰瑞说:“哟哟哟,超哥这就是传说中的妈宝男吧!”还像蜡笔小新一样扭来扭去。

李英超:“……”

节目组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点,采访时问他是不是每天都会和家人通电话,会不会从家人那里获得力量。

李英超沉默了一下,脑子里出现岳明辉坐在练习室地板上,头发乱乱地对他说“宝宝加油”的样子,嘴角不明显地动了一下,说会。

工作人员被他这个笑晃了一下,追问家人一般会说什么。李英超回答:“好好吃饭,乖乖听话。”工作人员问那你听吗。李英超非常坦诚:“我吃饭很好。”工作人员沉默。懂了,只听一半。

岳明辉排名发布那几天,李英超面上不显,手机投票页面却比谁都熟。掰瑞看见他屏幕,问他也看这个啊。李英超迅速抬头:“没有。”对方说我都看见了。李英超噎了一下:“我们公司相关艺人,拉一下票。”

掰瑞没再追问,他就看了一眼:“你们公司艺人还挺漂亮的。”

李英超无语:“你想说什么。”

掰瑞挠挠头:“完全张元英完全柳智敏完全赵露思完全虞书欣完全鞠婧祎完全Lisa完全Jennie……”还没说完老盆捂住嘴:“摄像头拍着呢大哥!身份证丢了就去正规渠道办!”

但票还是要投。他拉票比李振洋直接,二维码往群里一发,只写一个字:投。

这群人没别的,就是白磷型人格,李英超都不用鼓励就燃起来了。

老法:“必须让我超哥家艺人出道,到时候直接就是hook有人唱。”

其实岳明辉也是rap担来的。

掰瑞:“哦哦哦这辈子第一次送爱豆出道!我比其他rapper走在前端!”

额,导师的导师有话说。

老盆:“瓦罗兰特!启动!”

到底在燃些什么!

导师路过,看见一群人对着手机戳,笑问你们干啥呢?做歌这么认真!

“给女爱豆投票!”

导师:“?”

当天晚上岳明辉视频打过来,问他是不是让很多人帮忙投票啦。李英超说没有很多。岳明辉说我看你们节目里有人给我发投票微博了。李英超淡定:“他们自愿。”岳明辉怀疑:“真的?”李英超:“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正确选项。”

岳明辉被他逗笑,说你怎么这么可爱呀。李英超不说话了。

他很讨厌别人说他可爱,但岳明辉说,他就又认了。李振洋说他很没出息,但他从十五岁开始就对岳明辉没出息。

那时候他们三个还在坤音练习室,空调时好时坏,地板一到夏天就泛着潮气。

李英超又瘦又倔,青春期脾气爱钻牛角尖,练不好就把自己藏到角落里。

岳明辉蹲到他旁边,把冰水贴到他脖子上,说宝宝,没事,再试一次。

他那时候最讨厌别人把他当小孩,可岳明辉那么叫,他居然就认了。

认到十九岁,认到被全节目组以为他每天给妈妈打电话,认到现在只要岳明辉喊他宝宝他就乐意。

3

岳明辉决赛那晚,李振洋在慢综院子里摘豆角,李英超正在说唱综艺宿舍里被一群人围着看节目。

两个人分别在不同地方,却同时开着直播。

李振洋坐在院子里,手里豆角剥了一半,眼睛一刻没离开投影。黄老师看他那样,慢悠悠说:“振洋啊,豆角要烂了。”李振洋说没有。黄老师看了眼豆角,又看了眼他:“真烂了。”何老师笑着接话:“黄老师你别管年轻人。”李振洋难得安静,眼睛都不带眨的。

李英超那边更安静。他坐在宿舍床边,耳机挂在脖子上,手机屏幕光照着他的脸。

室友们甚至提前准备了横幅和礼花,排名一个个公布,岳明辉一直没出现。李英超手指慢慢攥紧,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掰瑞小声问:“你紧张啊?”老盆打他的头:“少说话!”掰瑞立刻闭嘴。

等到末尾位置终于报出岳明辉名字时,两个录制现场几乎同时安静了一下。屏幕里的岳明辉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妆也有点花,却还是在笑。

他不是第一,不是断层,不是节目组最偏爱的那种大女主剧本,可他站上去了,站在属于他的成团位上,像从一场漫长的雨里走出来。

李振洋手里的豆角彻底不剥了,何老师看他眼眶有点红,没有拆穿,只说:“出道了,过两天来节目玩。”大华用力鼓掌:“你朋友出道了!”小枫妹妹也笑,都由衷的高兴。

李振洋点头,眼睛还看着屏幕。朋友这个词太轻,可他又没有更合适的身份能在镜头前说出口。

他想起岳明辉以前练习到凌晨,汗湿了头发,还要转身问他和李英超饿不饿;想起他明明自己也没多少钱,非要攒起来,偷偷给他俩买生日礼物;想起他每次被夸,第一反应不是得意,而是回头找他们俩,好像要确认他们也看见。

现在很多人都看见他了。李振洋应该高兴,可高兴里又掺着一点说不清的酸。他知道岳明辉会越来越亮,越来越多人喜欢他,越来越难被藏起来。

李英超那边,室友看完结果,一个比一个叫的大声,李英超还没表达什么,这几个人就抱在一起哭成一团:“以后我们也是战友了呜呜呜!”“一起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啊啊啊啊!”“我终于理解我粉丝的感受了,他们真了不起!我以后一定严于律己!”“呜呜呜女儿爸爸永远支持你!”

李英超:“......你们要干什么。”还有哪儿来的爹粉……

掰瑞嚎的嘴都肿了,鼻涕晶亮亮挂在人中上:“超哥,你好冷漠!小慧姐姐这么优秀你都不感动!”

李英超转头看他:“小慧姐姐?你们很熟吗?”

掰瑞摇头:“不熟,但是我们这一段帮他做数据,超话里的人都这么叫他。”

李英超懒得搭理他,他出去又到楼道里悄悄给岳明辉发消息,打了好几遍。

恭喜出道,太普通;你很棒,像工作人员;最后他删删改改,只发了一句:岳明辉,辛苦了。

岳明辉这会儿应该在庆功宴,他没想着岳明辉会回复他。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了闭眼,忽然震动了一下,岳明辉发来一条语音。

他点开,放在耳边,岳明辉略带兴奋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明明背景的声音是嘈杂的,可李英超从没有觉得岳明辉的声音这么清晰过:“我做到啦,小弟!我们很快就能见面啦!”

他能想到岳明辉的样子,像一只可爱的小狗,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咧着嘴笑得很傻。

他想见到岳明辉

他会见到他。

不是隔着屏幕,不是在电话里,不是听着别人喊他姐姐,而是真的见到他。

4

出道后的岳明辉比以前忙很多。限定团刚成立,各种采访、物料、团综、训练一股脑压下来。他个人不是最顶流,出道也是擦边出来的。

可是他莫名吸了很多粉,舞台上漂亮认真,私下可爱迷糊,运动神经又好,偏偏没什么生活常识,经常一脸懵地问出很离谱的问题。

妹妹们都喜欢他,工作人员也喜欢他,粉丝更是边喊姐姐边怜爱。

有一次著名娱乐论坛的黑粉板块tu区竟然出现了他的黑贴《818某选秀团大姐钓男人实录》,一开始没人想到是他,直到贴主崩溃:

“我儿还小他能懂什么!这女的就对着他笑!之后他就跟傻子一样乐!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我告诉你们,内娱你们有心肝的都小心吧!这女的狐狸精来的!不仅勾男人还有女人!”

“她们团里那个小七之前被爆出来喝女生谈过,你看现在围着他叭叭转!此女不简单知道吗!”

“你们看看,现在团里的大势cp全是和他有关的,就连all岳都能上榜!这对吗?此女真的不简单!”

满篇此女不简单。

“此女不简单”也是变成了一个热梗。

岳明辉本人对此没什么实感,只觉得成团以后大家更辛苦了,他要多照顾一点。

李振洋和李英超对此非常警惕,因为岳明辉所谓“照顾一点”,通常意味着能把自己完完全全分出去,本来可能是肩膀、后来是怀抱,最后嘛就变成了自己的床。

你问他俩怎么知道,哦,他俩就是这么上位的。

偶运会通知下来时,三个人几乎同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女团那边欢天喜地,因为这是成团后第一次大型公开舞台,开场还要表演。鹅鹅视频作为主办方,肯定是要给自家孩子排面给够的。

慢综节目组也收到平台邀请,黄老师、何老师、大华和小枫会去参加,而李振洋,作为节目组的体力担当,也是荣登赛场。

说唱综艺那边更热闹,一群rapper听说要参加偶运会,第一反应是能不能在赛场做手势,能不能认识几个女明星,谁知道李英超还没开口,他的室友们就开始了:“你们不要招惹女爱豆啊,粉丝战斗力都特别强!”

“哥,平常你最不老实了,为了节目能播我一定站你身边看着你。”

“踢几你已经长大了,你要学会一个人睡觉好吗,不要想不该想的事!”

“我们peace and love好不好,大家都不要乱来!”

李英超:“……”谢谢你们啊,好心人。

导演组给他报了短跑、射箭和电竞,他没什么意见,只问分区比赛吗,还是都在一起。工作人员说当然都在一起比,只不过时间可能稍微错开一点。李英超低头整理帽子,语气淡淡:“哦。”

那天晚上,三个人难得凑到一个视频电话里。李振洋躺在慢综宿舍的破板床,晒黑了一点,头发刚吹干;李英超在说唱综艺楼梯间,背靠着墙,帽檐压得很低;岳明辉在女团宿舍,头发乱乱的,抱着手机,困得眼睛都快眯起来。

暖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人觉得他的皮肤呈现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岳明辉困得眼皮上下打架,睫毛轻轻慢慢扫过去。

他的睡衣还是那个领口变形的t恤,因为今天是趴在床上给李振洋和李英超打电话的,这件衣服又一次斜斜挂在他的肩头上,漏出他泛着光泽的细腻皮肉。一颗小痣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在李振洋和李英超的眼睛里烙下干渴的痕迹。

李振洋收了收目光,先问他吃饭没有,李英超紧接着问吹头发没有。岳明辉被两边夹击,乖乖说都做了。李振洋不信,让他拍饭盒;李英超也不信,让他吹头发。

岳明辉很小声地抗议:“我已经二十七岁了。”李英超轻笑起开:“二十七岁的人不会煮西兰花之前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李振洋补充:“也不会把一口妹妹的饭算晚餐。”岳明辉无话可说,只好抱着手机去找吃的。

女团宿舍客厅还有妹妹在拉伸,看见岳明辉举着手机下来,问姐姐跟谁打电话。岳明辉非常自然:“家里人。”屏幕里的李振洋和李英超同时安静了一下。

家里人这个词比弟弟顺耳多了,妹妹递给岳明辉一个饭团,说姐姐吃这个,我刚买的。

岳明辉接过来,说:“谢谢乖乖呀。”

屏幕那头,李振洋立刻咳了一声,李英超冷笑:“乖乖。”岳明辉完全没听出危险,咬了一口饭团,含糊地问怎么了。

李振洋问他平时都这么叫别人吗,岳明辉点头,说大家都这么叫呀。

李振洋问那我呢,岳明辉想了想:“洋洋。”李英超问我呢,岳明辉:“小弟。”

两个人隔着屏幕互看一眼,勉强接受这一局平手。

吃完饭团后,岳明辉困得脑袋一点一点。

李振洋声音放轻:“去睡觉吧姐姐。”李英超说:“头发吹干呀阿岳。”

岳明辉乖乖点头:“好嘞。”

李振洋不放心,说我们看着你吹。于是岳明辉只好坐在床边开着视频吹头发,吹风机嗡嗡响,他偶尔抬头看屏幕,眼睛被热风吹得眨啊眨。

李振洋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坤音练习室空调坏掉的夏天。三个人练到凌晨,岳明辉也是这样,头发湿漉漉的,拿着一个小风扇对着他们俩吹。

他那时候总像一个没有编制但自动上岗的生活委员,喝水,擦汗,别吵架,宝宝别闹,洋洋你让着点弟弟。

那时他们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不知道李振洋会走上国际秀场,不知道李英超会变成人气歌手,也不知道岳明辉会以限定女团末位出道,他们只知道暗无天光的地下室,有三个不知道前途如何的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挂电话前,岳明辉困得快睡着,却还努力睁眼,对他们说:“运动会记得你们都要来找我。”

视频断了以后,李振洋看着黑掉的屏幕久久没动,李英超那边也一样。

李振洋看着岳明辉发的消息,笑了一声。

他给李英超发了个消息:“小弟,咱俩轮流看着。”李英超发了个:“嗯。”

他们当然是情敌,这点毋庸置疑,但他们也都知道,岳明辉身边不能没人看着。

那个人太漂亮,太温柔,太迟钝,别人靠近他,他会先问你是不是需要帮忙;别人对他好一点,他都能认真记很久。

把这样的人放进娱乐圈,简直像把一盘刚出锅的糖醋里脊放进减脂营,危险,极其危险。

5

偶运会当天,体育馆外热闹得像过年。各家粉丝扛着旗,举着灯牌,喊口号喊得地动山摇。

后台更像一锅被人忘记关火的粥,各团艺人做妆发、换衣服、检录、采访、补妆,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到处跑。

岳明辉凌晨就被造型师从床上薅起来做妆造,因为女团开场表演最早。造型师今天给他做了金发高马尾,头发全部梳上去,露出饱满漂亮的额头和优越头骨,几缕碎发落在耳边,衬得脸小得像巴掌。舞台服是运动风短上衣和高腰裤,线条利落,又因为他本身身材太惹眼,整个人看起来又甜又明艳。

造型师绕着他转了一圈,感慨他真的很适合金发。岳明辉眨眨眼:“像不像玉米?”造型师沉默,旁边妹妹笑到蹲下:“姐姐,你为什么对自己的美貌没有一点正确认知?”岳明辉认真想了想:“那像高级玉米?”

经纪人从门口进来,正好听见这句,心脏又开始痛。他把大家叫过来,像交代小学生春游纪律一样嘱咐:“今天开场结束以后不要乱跑,不许谁叫你们都过去,不许随便收别人东西,不许对陌生男艺人笑得太甜,不要和男艺人有任何交流。”

岳明辉每一句都认真点头,其实基本没听进去,他在想他是玉米,洋洋是烟薯,那小超儿是什么呢?土豆?土豆不行,小超儿比土豆洋气。白菜?白菜不是碳水。西葫芦怎么样,感觉好吃又不长胖……

经纪人看到他的表情就感到绝望:“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岳明辉。”

“听到啦!”岳明辉使劲儿点头。

经纪人一脸命苦:“你每次说好,我都觉得事情没好。”

岳明辉犹豫了一下:“那我说遵旨?”妹妹们笑成一片,经纪人闭了闭眼,决定先放过自己。

前台观众席,慢综节目组已经入场。黄老师坐下后,看着满场年轻艺人,端着保温杯开始进行一些很官方的点评:“像这种场合啊,按理来说我和何老师都是不应该来的。但是这次情况确实特殊,第一是活动第一次办,第二平台也很诚挚地邀请了我们……”

何老师笑着接上:“黄老师说得对,而且你看,年轻人多有朝气呀。哎哟,这就是咱们鹅鹅视频新推出来的女团吧,姑娘们就是活泼。”

李振洋坐在旁边,看似云淡风轻,实则目光已经精准定位到舞台入口。

何老师看他一眼,笑眯眯问:“振洋,你找什么呢?”李振洋面不改色:“看场地。”黄老师喝了口水:“场地在你正前方,不在后台出口。”李振洋沉默。子枫妹妹神游天外,大华还很真诚地问:“场地不是很大吗?”

灯光暗下,音乐响起,女团成员踩着鼓点上场。李振洋原本还靠在椅背上,下一秒就坐直了。

岳明辉出现在灯光里,高马尾像一簇小小的火焰,舞台光落在他脸上,窄面美目,鼻梁高挺,睫毛忽闪忽闪,像要扎进人心里去。他不是站在最中心的位置,却很难让人不看他。动作干净,卡点漂亮,转身时发尾轻轻晃一下,腰线和腿线都被打歌服勾得极好。平时那点呆呼呼的可爱被舞台光压住,露出漂亮、舒展、明媚的一面。

李振洋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像一个终于看见自家小狗拿奖状的家长,又像一个终于等到女朋友出现的男朋友——虽然后者身份暂时只有他自己承认。

大华戳戳他,小声说:“你朋友真的好漂亮。”李振洋瞬间转头:“你别想了大华。”

大华茫然:“为什么?我只是想交朋友。”李振洋一本正经:“交朋友是危险的开始,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先是朋友后是妹,最后变成小宝贝’,众所周知爱豆不能恋爱。”

何老师笑得快不行,小枫妹妹也看着舞台,轻轻说:“姐姐今天确实很漂亮。”李振洋心情更复杂了,怎么连小枫也叫姐姐。

正好这时舞台走位到观众席方向,岳明辉的目光扫过来,像是终于找到他,抬手比了一颗心。

李振洋心脏一跳,还没来得及美,大华突然兴奋:“他是不是在跟我打招呼?”李振洋:“不是。”大华:“可是他看这边。”李振洋:“这边有很多人。”子枫妹妹认真补充:“也可能是跟我,我和姐姐见过。”李振洋深吸一口气,微笑:“应该都不是吧。”

是我啊!是我!我是他没名分的男朋友!

后台另一边,说唱组正在候场。李英超站在队尾,帽檐压得低,耳机挂在脖子上。前面几个选手还在讨论刚才开场女团,说那个金发的好漂亮,腿也太长了,身材真好,叫什么啊。

李英超抬眼,还没开口,掰瑞就冲过来:“一会儿被录上节目长出身份证了我可不帮你们!”几个人想起前段时间因为言语不当被全面封杀的前辈,默默闭上了嘴。

李英超收回视线,算他们识相。女团下场时,岳明辉被妹妹们簇拥着往后台走,脸上还有舞台后的热意,额角有一点汗,马尾晃来晃去,像一颗刚出炉的小太阳。经过说唱组旁边时,趁着组内一个妹妹和自己原来的导师打招呼,他脚步放慢了一些,只悄悄伸出手,勾了一下李英超的小手指。

那一下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可李英超整个人像被通了电。岳明辉小声说:“瘦了宝宝。”李英超喉结动了动,低声:“我想你了。”岳明辉拍拍他的手背:“先过去吧,自由活动再聊。”他说完就被队友叫走。

李英超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被碰过的小指,嘴角压了半天没压住。老法狐疑地问他笑什么,李英超压不住嘴角:“没事,刚刚想起来一件事。”

老法:“=。=想你妈妈吗超哥。”

李英超:“……嗯……是的。”

老法:“你真的很孝顺,超哥,我都有点感动了。”

不远处,李振洋刚从观众席下来做跳高准备,正好看见岳明辉勾李英超的手指。

他的眼神微微一眯,李英超也看见他了。两个人隔着半个后台对视,一个穿着运动服也像刚从秀场下来,长腿往那一站,气场压人;一个帽檐压低,眼神冷,嘴角却还残留一点没散干净的笑。

谁也没说话,但空气里已经噼里啪啦冒火星。

岳明辉走在前面,完全没发现身后两个男人已经在眼神里打完三轮,他还在跟妹妹说等会儿跨栏要热身,不然容易抽筋。妹妹提醒:“姐姐你自己也要热身呀!你别忘了!”

岳明辉点头,眨着眼睛笑得甜:“好~”

后台广播响起,请女子短跑、男子短跑组选手前往检录区。

偶运会正式开始。

李振洋低头整理号码牌,嘴角轻轻一扬。李英超把帽子摘下来,随手丢给助理,他准备去换衣服,眼神落在远处岳明辉的背影上。

岳明辉站在跑道边,金发被场馆灯光照得发亮,他转过头,远远冲这边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对谁笑。

反正两个人都当成是对自己。

挺好。

6

女子短跑检录处的气氛,和刚才在休息室里完全不同。

岳明辉站在第三道,正在做最后的热身。他把外套脱了,里面是女团统一的运动短袖和短裤。白色的短袖,侧腰有两道浅紫色的条纹,布料贴身但不紧绷,刚好勾出上半身的轮廓。

旁边的队友凑过来,给他递水。岳明辉接过来喝了一口,弯腰放下水瓶的时候,背心的领口往前垂了一点。

队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锁骨以下的位置。

“姐姐。”队友的声音有点飘,“你最近是不是又长了?”

岳明辉直起身,一脸茫然:“什么长了?”

“没什么。”队友移开目光,“当我没说。”

岳明辉恍然大悟:“对!我胸维最近涨了10厘米!”

队友瞳孔地震:“不讲不讲!”

发令枪响。

岳明辉的起步反应不快不慢,但前二十米一过,他的身体就像被按下了某个加速键。大屏幕上,摄像机从侧面追着他的跑道,画面里最先撞进视野的是他的腿。

岳明辉的腿很长,毕竟个子放在那儿。

但真正跑起来的时候,这就不是一种感叹和数据,而是一种动态的、流动的、被速度和力量放大到极致的视觉冲击。

大腿在蹬地时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并非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块状肌肉,是经过长年舞蹈训练后形成的修长肌群,在发力时微微隆起,又在腾空时瞬间舒展。

膝盖往上两寸的位置,短裤下摆遮不住的皮肤白得发光,或许是还有些脂肪,汗珠从上面滚落的时候带些颤颤巍巍,被跑道边的灯光照成细碎的水晶。

小腿的线条更加利落,跟腱极长,每一步落地都带着一种精确的弹性,脚踝纤细但稳定,像两根被精心打磨过的承重柱,把所有的力量都精准地传递到跑道上。

而最要命的是——这些全都被摄像机拍下来,实时投射在场馆中央的巨大屏幕上。

观众席上的尖叫声从第一个弯道就开始飙高。

岳明辉在弯道超到了第二,进入直道时开始冲刺。他的步幅加大,上半身微微前倾,短袖被风灌得贴在身上,腰线的弧度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腰很细。

细到让人怀疑他吃饭的时候是不是只喝露水。但又不是那种脆弱易折的细,而是两侧有明显的肌肉线条、在扭转时能看到腹斜肌轮廓的那种紧致。

胯骨在短裤腰口若隐若现,两侧各有一个浅浅的腰窝,在摆臂动作中被背心下摆反复遮住又露出。

冲线的那一刻,他的双臂高高扬起,短袖被带起来一截,露出小半截腰腹。腹肌的线条不明显,但平坦紧实,肚脐上方有一颗小小的痣,在汗水里亮晶晶的。

计分板上跳出新的纪录数字。

岳明辉弯着腰喘了两口气,直起身,看了看成绩,然后——

他对着镜头笑了。

那个笑被导播切了特写,整整好几秒的大特写。

他的脸因为运动泛着一层薄红,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不均匀的、真实的血色。

额头和鼻尖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碎光。嘴唇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微微充血,比平时更红一点,笑起来的时候上唇微微翘起,露出一点虎牙。

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是他的睫毛。岳明辉的睫毛很长,但不是那种卷翘浓密型的,而是直直的、根根分明,被汗水打湿之后显得更黑更亮,眨眼的时候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在镜头前扫过。

然后他抿了一下嘴,下意识吐了一下舌头。

场馆里本身安静了一瞬,却又因为他的这个动作沸腾起来。

岳明辉浑然不觉,笑呵呵地往场边走。队友们已经举着毛巾和水冲了过来,六七个女孩子把他团团围住。一个妹妹直接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闷气地喊:“姐姐你太厉害了呜呜呜!”

岳明辉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一只手撑着腰稳住身体,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环住怀里妹妹的肩,低头拍了拍她的头:“乖乖,小心点呀。”

他的语气温柔得不像刚破完纪录的运动员,倒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

然后第二个妹妹也挤了进来,从侧面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肋骨上。第三个妹妹绕到背后,整个人挂在他肩膀上。

第四个在旁边等着排队。

岳明辉怀里挂着两个,背上趴着一个,马尾被蹭得歪到一边,脸上却一点不耐烦都没有。他只是笑着,一个一个地拍拍她们的头,嘴里说着“好啦好啦”、“我身上都是汗”、“别蹭了衣服要皱了”。

像一只被一群小鸭子围在中间的金毛大狗,尾巴摇得欢快,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拱得乱七八糟。

李振洋站在跳高场地的选手区,手里拿着号码牌,目光越过半个场馆,落在那团挤在一起的女孩子身上。

他看见岳明辉笑着拍妹妹们的头,看见他的手在妹妹们的背上轻轻拍着,看见他被揉乱的头发和被蹭歪的背心领口。

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他手里那张号码牌已经被捏皱了。

“振洋哥,你怎么了?”大华在旁边不明所以。

李振洋低头看了一眼,把皱巴巴的号码牌展平,语气云淡风轻:“没事,上火。”

大华看着那张被捏得几乎要裂开的纸片,灵机一动:“下次让黄老师煮绿豆汤来!”

另一边,男子短跑检录处。

李英超站在检录口,卫衣帽子压得很低,耳机挂在脖子上。他刚跑完预赛,小组第一,正在等决赛检录。

他的目光不在跑道上,不在计分板上,不在任何和比赛有关的地方。

他在看那群挤在一起的女孩子中间,那个金色脑袋。

他的手指在手机壳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力道越来越重。

老法从旁边路过,看了一眼他的手机:“超哥,你手机壳裂了。”

李英超低头看了一眼。

没想到是真的裂了,一道细细的裂纹从摄像头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手机壳边缘。

“质量不好。”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

老法觉得李英超颇有些二次元阴湿忧郁男的味道。

岳明辉终于从妹妹们的手里脱身出来,一边整理自己被揉乱的头发,一边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他走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的消防通道里伸出来,准确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虎口有一点薄茧。

岳明辉没有被吓到,因为他认得这只手。

他被轻轻拽进了消防通道里。铁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消防通道里很暗,只有头顶一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得整个空间像一张曝光过度的照片。

岳明辉眨了眨眼,看清了面前的人。

李振洋还穿着跳高项目的运动服,白色背心,深蓝短裤,脖子上挂着选手证。他的头发有点乱,大概是刚才热身的时候弄的,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让他平时凌厉的五官看起来柔软了一点。

但眼神不柔软。

“洋洋?”岳明辉歪了歪头,“你干嘛呀,吓我一跳。”

李振洋低头看着他。

消防通道很窄,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岳明辉能闻到李振洋身上淡淡的运动香水味混着干净的汗味。那种味道不难闻,反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感,像冬天晒过的被子。

“你短跑破了纪录。”李振洋说,声音很低。

“嗯!”岳明辉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厉害吧?”

“厉害。”李振洋的手还扣着他的手腕,拇指在他的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你领口歪了,知道吗?姐姐。”

岳明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确实有点歪,露出左边大半截锁骨。

“啊,可能是不小心……”他伸手去拉领口,却被李振洋的手挡住了。

李振洋的手指勾住他的领口边缘,动作很轻,轻得像在碰一片花瓣。他把歪掉的领口拉正,指节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蹭过岳明辉的锁骨和浅浅的内衣花边。

岳明辉的锁骨很漂亮,平直而细长,两端微微翘起,像两只即将展翅的蝴蝶。皮肤下面是若隐若现的骨骼轮廓,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显出淡淡的阴影。

细白的、还带着些莹润的光泽。

李振洋的手指停留了一秒。

“好了。”他收回手。

“谢谢。”岳明辉浑然不觉,拍了拍被整理好的领口,“洋洋你真细心。”

李振洋看着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姐姐。”他的声音有些哑了。

“嗯?”

“你有几个弟弟?”

岳明辉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呃……一个你啊,还有小超儿,还有一个表弟在老家,怎么了?”

“没事。”李振洋把手插进裤兜里,“就是想起来了。”

“确认什么?”

“确认你有没有新的我不知道的弟弟。”

岳明辉没听懂,但他说:“你和小弟是最重要的弟弟呀。”

李振洋的表情僵了一瞬。

岳明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下跳高咱俩加油哦,我先去洗手间,等会儿见。”

他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了出去,金色的马尾在昏暗的走廊里晃了几下就消失在拐角处。

李振洋靠在消防通道的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应急灯。

“弟弟。”他把这个词在嘴里嚼了两遍,苦笑了一声,“谁他妈想当你弟弟。”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消防通道的铁门外,岳明辉走远了的脚步声刚好被走廊尽头的喧闹吞没。

他没有听到。

两分钟后,李振洋从消防通道里走出来,重新挂上营业微笑,往跳高场地走去。他出场的时候,何老师在观众席上远远地冲他招手:“振洋!刚才去哪儿了?”

“去了趟洗手间。”他面不改色。

何老师笑而不语。

大华在旁边兴奋地挥手:“振洋哥!刚刚那个女生对我笑了!你看见没有!”

李振洋:“……没有。”

“就是你朋友团里的!然后你朋友和她还冲我笑了!”

“她冲谁都笑。”李振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平平淡淡的,但大华总觉得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从这句话里渗出来。

7

跳高场地的灯光比短跑那边更集中,整个场地像一个被聚光灯包围的舞台。岳明辉换了一件更贴身的运动上衣,浅紫色的t恤,下身是黑色运动短裤,脚上蹬着一双同色系跑鞋。

他把金发重新扎紧,双手举过头顶,正在做拉伸。这个姿势让他的上衣下摆被拉起来,露出一截腰线——肚脐在中间微微凹进去,两侧的腰肉被拉伸的动作拉得紧了一些,皮肤下的肋骨隐约可见,但又被一层薄薄的软肉盖着,不显骨感,反而像裹了一层半透明的纱。

胯骨上方的两个小小的凹陷——腰窝——在拉伸时格外明显,随着他左右扭腰的动作一深一浅地变化,像两张在笑的小嘴。

场边的裁判吹了声哨子,示意轮到他上场。

岳明辉站到助跑区起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质又开始发生那种微妙的转换。他微微屈膝,前后脚站好位置。他的腿型在屈膝时特别好看——大腿和小腿的比例接近黄金分割,膝盖骨圆润小巧,不像很多运动员那样突出,而是藏在软肉下面,只在弯曲时顶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脚踝在跑鞋的鞋口上方露出来,细得像用笔画出来的,踝骨精致,跟腱的线条修长流畅。

助跑,起跳。

他在空中的姿态舒展得像是天生就该在那里飞的。腰腹收紧,双腿并拢向上抬起,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运动短裤的下摆在跃起时被风吹得往上卷,大腿完全露了出来——白,软,但在发力时又能看到肌肉的轮廓,像一块被揉过的绸缎,柔软和力量同时存在于同一具身体上。

翻杆的瞬间,他的背部弓起来,脊椎的线条在运动服下清晰地印出一道凹痕,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腰际。肩胛骨在背部两侧展开,像两片即将舒展开的蝶翼。

落地。

横杆纹丝不动。

岳明辉从垫子上坐起来,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全场尖叫的动作——他没站起来,就那样坐在垫子上,双腿自然而然地摆成了鸭子坐的姿势。大腿内侧压在垫子上,软肉被挤压得微微变了形状,膝盖向内扣,小腿分开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像一只蹲坐在云朵上的小猫。

他歪着头,冲镜头吐了一下舌头。

他吐舌头的时候舌尖先探出来一点点,然后整片舌面压在下唇上,粉色的,湿润的,带着一点亮晶晶的光泽。

镜头拉近的时候甚至能隐约看到他舌尖上细小的味蕾颗粒,和上唇内侧那一小片被舌尖碰过的、更红一点的黏膜。

看台上的尖叫声大得像要掀翻顶棚。

李振洋在跳高场地边的选手休息区里,手里的水瓶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岳明辉身上——不是在看比赛,是在看那个鸭子坐。那个该死的、毫无自觉的、杀伤力堪比核武器的鸭子坐。岳明辉的大腿白得晃眼,鸭子坐的时候大腿外侧的软肉被垫子压出一点弧度,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浅粉色的光晕。那个吐舌头的动作更是精准戳中他的死穴。

岳明辉从垫子上爬起来,拍了拍短裤上不存在的灰,小跑回队伍里。

他跑动的时候大腿后侧的肌肉会跟着收紧放松,腿弯处的皮肤折叠又展开,膝盖窝里有一小块皮肤颜色略深一些,是常年练舞留下的茧子褪掉后留下的印记。

跳高比赛进行到后面几轮,高度不断升高,选手们开始陆续淘汰。最后一跳,只剩下岳明辉和另一个选手争夺冠军。高度已经接近女子组的纪录。

那个选手跳了——横杆晃了晃,掉了下来。

轮到岳明辉。

全场安静下来。他站在助跑区起点,闭了一下眼睛。闭眼的时候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月牙形的阴影,鼻尖微微泛红——不是害羞,是刚才跑动时蹭到的。

睁眼。助跑,起跳。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的弧线漂亮得不像话。金发像一颗小太阳顶在头顶,碎发在空气里飘散成金色的丝线。腰身在空中折叠的角度恰到好处,双腿并拢抬起,脚尖绷直——他的脚踝在空中显得格外修长,从胫骨到趾尖形成一条连续的、优美的线条,像芭蕾舞者的脚背,但比那更自然,更柔软。

落地。横杆纹丝不动。

新的纪录。

岳明辉还没从垫子上站起来就被冲过来的队友们扑了个满怀。六七个女孩子把他围在中间,有一个直接埋进他胸口。他的胸被撞得晃了一下,运动上衣的领口又歪了,锁骨和肩膀的连接处露出来——那里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隐约看见青色的静脉纹路,李英超觉得自己的脉搏都跟着岳明辉的跳动。

而李振洋在男子跳高项目中拿了银牌,输给了一个专业练过跳高的年轻爱豆。他倒不在意奖牌的颜色,因为他的余光一直在看场边的岳明辉,他正踮着脚尖往他这边看,脸上写满了期待。

那个表情比金牌值钱。

下午的游泳比赛是李振洋今天最后一个项目。

他站在泳池边脱外套的时候,观众席上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纯粹是因为他们这些选手身上的布料太少了。

专业泳裤,泳帽,泳镜,没有别的了。

李振洋的身材不是健身房里用蛋白粉堆出来的那种,是长期走秀、严格控制饮食加上自带的优良基因共同作用的结果。

肩膀宽而平,锁骨突出,胸肌的轮廓在不发力的时候只是两块淡淡的阴影,但一旦他活动手臂,那两块阴影就会变成清晰有力的弧线。

腹肌六块,每一块都长在该在的位置上,中间那条竖线从胸口一路延伸到肚脐以下,隐没在泳裤腰口。人鱼线像两把弯刀的刀刃,随着他弯腰的动作在髋骨上方时隐时现。

他在池边热身的时候,手臂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舒展开来,背肌展开又合拢,像一只在阳光下晒翅膀的大型鸟类。

然后他看到了岳明辉。

岳明辉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志愿者马甲,抱着一摞毛巾站在池边。

他显然是和队友玩游戏输了被罚来做志愿者的,一脸认真地在池边站岗,把毛巾抱在胸前,像一只守着粮仓的小松鼠。

李振洋的嘴角极其微小地弯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故意从岳明辉面前走过去。

“毛巾。”他说。

岳明辉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抽出一条毛巾递给他:“给、给你!”

李振洋接过毛巾,没有立刻擦,而是低头看着岳明辉。从岳明辉的角度仰视,李振洋的整个轮廓被池边的灯光勾出一个高大的剪影,水珠从他身上滚落,沿着腹肌和人鱼线的纹路一路往下滑。

岳明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某颗水珠的轨迹往下移动了一点点——然后像被烫到一样弹回来,耳尖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李振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情好的不得了。

“姐姐。”他不紧不慢地开始擦头发,“你今天志愿到几点?”

“呃,游、游泳比赛结束就可以走了。”岳明辉的声音有点飘,目光坚决地锁定在李振洋的脸上,不往其他地方看一眼。

“那等下在走廊等我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岳明辉好奇地睁大眼。

“到时候就知道了。”李振洋冲他眨了眨眼,然后转身走向起跳台。

发令枪响,入水,自由泳,冲线,金牌。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李振洋触壁之后从水中冒出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成绩,不是挥手致意,而是甩掉头发上的水,看向池边那个穿着黄色马甲的身影。

岳明辉正踮着脚尖往他这边看,双手把毛巾抱在胸前。

李振洋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不大,但是眼底有一点温度在涌动。这个笑被摄像机的侧机位拍到了,后来播出的时候,论坛一直在扒,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李振洋只是从池边撑起身体,水从身上哗啦哗啦地往下淌,他甩了甩头发,朝岳明辉走过去。岳明辉把毛巾递给他,趁旁边没人注意,小声说了句:“洋洋你真的好快。”

“你刚才看哪儿了?”李振洋低头擦着头发,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岳明辉噎了一下,耳尖的红色又深了一层。

“看、看你游泳啊。”

“哦。”李振洋把毛巾搭在肩上,弯下腰,凑近岳明辉的耳边,“那你看得挺仔细的。”

岳明辉的脸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李振洋已经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无其事地往更衣室走去。

走了两步,李振洋又回头:“别忘了,走廊等我。”

岳明辉站在原地,抱着剩下的毛巾,心跳莫名其妙地有点快。

他想,大概是因为刚才跑太快了,还没缓过来。

一定是这个原因。

更衣室里,李振洋冲完澡换好衣服,正在镜子前整理头发。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李英超发来一条微信:“你刚才在消防通道干嘛了。”

李振洋挑了挑眉:“不关你事。”

李英超秒回:“?”

李振洋:“他叫我弟弟。”

李英超:“……”

李振洋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然后打了四个字:“半斤八两。”

李英超不回他了。

李振洋把手机揣进兜里,对着镜子整理好表情,然后推门出去,往走廊的方向走。走到半路,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截住,突然就是几个唇印印章往他脸上按,李振洋猛地想起这个节目是有整蛊环节,他好不容易才逃跑。

在洗手间擦脸的时候,他擦得格外用力。倒不是因为不高兴——录节目嘛,被整蛊是常态,他早就习惯了。他用力擦脸是因为他想赶紧擦干净,然后在岳明辉发现之前赶去走廊。

他不想顶着满脸口红印去见岳明辉。

虽然——他在脑子里快速地过了一下——如果让岳明辉看见他脸上的口红印,岳明辉大概会踮起脚尖帮他擦,手指会碰到他的脸颊,指腹温温热热的,还会一边擦一边说“洋洋你脸红了诶”。

这个画面太具体了,具体到李振洋差点想把擦到一半的口红印留着。

算了。他在镜子里对自己叹了口气。还是擦干净吧,他又不是李英超,不靠撒娇博同情。他靠的是成熟稳重的性感。

另一边,岳明辉结束了志愿者工作,正沿着走廊往约定的地点走。

他走路的方式很可爱,不是那种大步流星的飒气,而是脚步轻快的、微微跳跃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弹簧上。

头发散了,他干脆把皮筋摘下来叼在嘴里,双手拢起长发重新扎,一边走一边扎,袖子滑到手肘,露出手腕和一小截前臂。

他的手腕很细,桡骨末端有一颗淡淡的痣,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个小小的坐标点。

他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旁边一个工作人员叫住他,说有几个来参加运动会的同行想合影签名。岳明辉照例笑着点头说好,然后就被领到了那条偏僻的走廊里。

那里不止“几个”人。

七八个男的把走廊堵得满满当当,有人拿着手机,有人递签名本,有人什么都没拿就是站在那儿笑。岳明辉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碰到了墙,这才意识到不太对。

“那个……签名的话一个一个来可以吗?”他保持着微笑,语气还是软软的。

没人排队。反而有人又往前挤了半步。

然后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快,带着一股几乎能闻到火药味的冷意。

李英超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没戴帽子,头发有点乱,脖子上挂着选手证,身上还穿着刚才短跑决赛的运动服。他的眼神在昏暗的走廊里亮得惊人,像两颗被砂纸打磨过的黑曜石。

他一个词都没说,就站在那里。

那群人里有几个认出了他,脸色微微变了变。李英超在大众眼里或许只是一个不太按常理出牌的年轻歌手,但在圈内,他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差。

不是暴躁的那种,而是攻击性极强。

“后面有工作人员要过来检查了。”李英超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各位最好先散。”

那群人三三两两地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

岳明辉松了一口气,靠在墙上,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人太多了……”

他话还没说完,李英超已经走到他面前。

“你经纪人呢?”

“在、在采访区那边……”

“助理呢?”

“去帮我拿东西了……”

李英超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一半。剩下那一半变成了一个很轻的动作——他伸出手,把岳明辉滑到手肘的袖子拉下来,整理好,把袖口的松紧带轻轻弹了一下。

“以后不要一个人往偏僻的地方走。”他说,“尤其是被不认识的人叫住的时候。”

“可是他们说是来合影的……”岳明辉小声解释。

“谁都不要信。”李英超抬起眼,看着他,“在这个圈子里,除了我和李振洋,你谁都不要信。”

岳明辉愣了愣,然后笑起来,伸手揉了揉李英超的头发:“宝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

李英超的头发被他揉得乱七八糟的,但没有躲。他低着头让岳明辉揉,声音闷闷的:“我一直都会。”

“嗯嗯,你最会了。”岳明辉揉够了,把手收回来,正要说什么,走廊里又响起了另一阵脚步声。

这次是李振洋。

他已经擦干净了脸上的口红印,换了一身干净的队服,头发吹得半干,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他走进走廊,目光在两个人和空荡荡的走廊之间扫了一圈,然后精准地锁定了李英超。

“你来晚了。”李英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被节目组截住了。”李振洋指了指自己还微红的脸颊。

“你脸上的口红印呢?”李英超看着他干净的脸,有点失望——毕竟如果真的留着,他就能在岳明辉面前狠狠地告一状了。

“擦掉了。”李振洋嘴角一扬,“你失望了?”

“没有。”

岳明辉站在两人中间,看看左边的李振洋,又看看右边的李英超,脑袋像拨浪鼓一样转来转去。他完全没听懂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但隐隐觉得气氛有点奇怪。

“你们俩在说什么呀?”他歪着头问。

“没什么。”

“没什么。”

又是异口同声。

岳明辉眨了眨眼,忽然笑起来:“你们俩真有意思,说话都同步了。”

李振洋和李英超同时转过脸去不看对方。

岳明辉伸手挽住两个人的胳膊,一边一个,笑嘻嘻地说:“走吧走吧,别站在这儿了,走廊里好暗。等下射箭我最后一个上场,你们要来看哦。”

他拖着两个人往外走,金发在他的肩头晃来晃去,脚步还是那样轻快的、微微跳跃的,像踩在弹簧上。

李振洋和李英超被他拽着往前走,各自把视线落在岳明辉的后脑勺上。

他的发旋很可爱,像一个小小的漩涡。

8

射箭场地。

岳明辉站在女子组准备区,正在最后一次调试弓弦。

他换了一套衣服。上半身是白色短袖T恤,领口有一条细细的红色滚边,袖口微微收拢,刚好贴着手臂最细的位置。下身是深蓝色运动短裤配白色护膝,脚踝以下完全裸露,蹬着一双白色运动鞋。

他抬手试弓的时候,T恤的袖子会往后滑一点,露出手肘到手腕那一整段流畅的小臂线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

他把金发盘成了一个丸子头。不是那种随意的、松松垮垮的丸子,而是用了心的、每一绺头发都服服帖帖地被拢进发包里的那种。丸子头扎在头顶正后方,不高不低,刚好把他的整个面部轮廓毫无遮挡地暴露出来。

额头的弧度饱满光洁,发际线整齐干净,额角两侧各有一小片细软的碎发,被灯光照成半透明的金色。眉骨的高度刚刚好,在眼窝上方投下浅浅的阴影,让眼窝看起来更深邃。

鼻梁从眉心笔直地滑下来,中段有一点点细微的弧度,不是驼峰,是那种需要凑近了才能看到的、让整张脸多了一点辨识度的小起伏。鼻尖微微上翘,从侧面看像一个精致的小勾子。

嘴唇——他无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唇,上唇微微翘起,露出一点点湿润的唇珠。

场馆里的灯光师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画面,开始调整灯光的亮度和角度。一束柔光从斜上方打下来,刚好落在岳明辉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个温暖的光圈里。

他抬手,搭箭,拉弓。

拉弓的时候,他的肩背完全打开,肩胛骨在T恤下绷出两道浅浅的弧线。手臂伸得笔直,从肩膀到指尖形成一条完美的直线。护腕勒在他的前臂上,皮革的边缘微微陷进皮肤里,衬得周围的肤色更加白皙。

手指——他的手指扣在弓弦上,指节分明但线条柔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放箭。

箭矢破空而出,钉在靶心。

十环。

计分员喊出成绩的时候,场馆里响起一阵压低了声音的惊呼。

岳明辉放下弓,微微歪了歪头,看向计分板上的数字。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傻的笑,转头对队友说:“还不错诶。”

队友的面部表情已经管理不住了:“姐姐,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导播把刚才那段画面重放了一遍。慢动作。他拉弓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手指扣弦的姿势、手臂肌肉的微调、瞄准时睫毛轻颤的频率、放箭瞬间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弹幕疯了一样地刷屏。

场地另一侧,男子组的准备区。

李振洋和李英超一前一后站着,两个人手里都拿着弓,但谁都没在调设备。

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场地对面那个金发丸子头身上。

岳明辉正在射第二箭。这一次他调整了一下站姿,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腰背挺得更直。从背面看,他的腰线在T恤下摆处收得极细,然后往下是突然变得圆润饱满的弧度。

李振洋把弓从左手换到右手。

李英超低头摆弄护指。

过了几秒,李振洋先开了口:“你拍了吗。”

“拍了。”李英超头也不抬。

他们所在的角度刚好,不会被摄像机拍到的同时又能拍清楚岳明辉。

掰瑞从旁边路过,看着他俩,困惑地停下脚步:“呃,超哥,你们这样拍人家不好吧?”

“不好什么?有什么不好的。”

“反正就是不太好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我妈妈。”“这我姐姐。”

两个人同时回答,声音像两条平行线。

“......你们的伦理关系还挺别致的。”掰瑞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味的沉默,而老法在一边好像有些崩溃。

掰瑞又看了看李振洋和李英超手里指向完全不同方向的手机,识趣地闭上了嘴。

老盆在后面拍了拍掰瑞的肩膀,小声说:“别问,问就是训练资料。”

“射箭也有训练资料?”

“我说有就有。”

岳明辉射完了第三箭,又是一个十环。他的个人赛成绩毫无悬念地排在小组第一,继短跑和跳高之后,拿下了今天的第三块金牌。

队友们照例围上来,揉头发的揉头发,揉脸的揉脸,还有把金牌往他脖子上挂的。岳明辉在人群中间笑得眼睛弯弯的,金发丸子随着他点头的动作一颠一颠。

他的金牌在胸前叮叮当当地响,和他清脆的笑声混在一起,被场边的收音麦克风清晰地记录下来。

李振洋看着这一幕,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他把刚才拍的视频又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机锁屏,扣在腿上。

李英超也在看手机,他看的是连拍——每一张的角度都略微不同,拉弓的、瞄准的、放箭的、回头的,一张一张地翻过去,像翻一本会动的画册。

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的拇指停住了。

那是岳明辉射完最后一箭之后的一个抓拍。他的手还没完全放下,弓还在手里,脸微微侧向镜头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眼神有点茫然,嘴唇微张。

岳明辉抱着三块金牌往休息区走的时候,经过李振洋和李英超面前。他的脚步停了一下,左右看看,确认摄像机没对着这边,然后快速地冲两个人伸出三根手指,无声地比了个口型:“三个!”

他走出两步,李振洋忽然开口:“姐姐。”

岳明辉回头。

“你头发散了。”李振洋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他的目光不是在头发上,而是在岳明辉回头的那一瞬间——光线从他侧面打过来,金发丸子散落的碎发在光里变成一圈绒绒的光晕。

“啊,皮筋松了吗?”岳明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丸子头。

“过来。”李振洋站起来,从手腕上摘下一根黑色皮筋。他自己经常需要整理头发,所以手腕上总备着一根。

岳明辉乖乖走过来,背对着他。

李振洋的手指穿过金发,轻轻拢起散落的部分。他的指腹蹭过岳明辉的耳后和颈侧,岳明辉微微缩了一下脖子,笑着说“痒”。

李振洋的动作慢了下来,慢到几乎变成了慢动作。他把头发一圈一圈地扎好,指节在岳明辉的后颈上轻轻蹭过。他凑近的瞬间闻到了岳明辉身上的味道,是运动后残留的体味混合着洗衣液的气味,淡淡的,暖暖的,像太阳晒过的棉质床单。

“好了。”李振洋收回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谢谢洋洋。”岳明辉转过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蹦蹦跳跳地往队友那边跑去。

李振洋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碰到岳明辉后颈的那根手指。

闭幕式的音乐响起,所有选手重新回到场馆中央的舞台上,按照团队分区站好。

主持人宣布今天的总成绩和各奖项归属,灯光璀璨,礼花炸开,所有人都在鼓掌和欢呼。岳明辉站在女团的区域,双手举着荧光棒,跟着音乐左右摇晃,时不时被队友搂过去自拍。他很配合地笑着,比心、比耶、扮鬼脸。

但他的眼睛,在某个没人注意的瞬间,偷偷往旁边瞟了一下。

李振洋站在他左边三个团队的后面,手插在裤兜里。

岳明辉的右后方,隔着两个队伍的人群,李英超正抱着手臂站在那里。他没有看舞台,没有看大屏幕,没有看礼花。

他在看岳明辉的侧脸。

闭幕式散场后,后台是一片混乱。艺人们拎着大包小包往外走,工作人员举着对讲机到处喊人,走廊里堆满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道具和设备。岳明辉跟队友们告别,被经纪人拉着拍了最后一组合影,然后终于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他沿着走廊一路走到E3通道,那是最偏僻的一条通道,连接后台和地下停车场,平常很少有人经过。通道里灯光昏暗,只有尽头的出口处透进来一束白光。他远远就看见两个高个子靠在出口两侧的墙上,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李振洋换了私服,黑色宽松T恤和同色长裤,肩上背着一个帆布包,整个人看起来很随性,但那张脸和那个身材随性不起来。他靠在墙上刷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的下巴和喉结。

李英超穿着黑色卫衣,帽子重新扣回头上,背着双肩包,耳朵里塞着耳机。他闭着眼睛像是在听歌,但岳明辉的脚步声刚响起来,他就睁开了眼。

“等很久了吗?”岳明辉小跑过来,头发已经完全散了,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随着他跑动的动作像一面小旗子一样飘起来。

“不久。”李振洋把手机收起来。

李英超摘下耳机,上下打量了岳明辉一遍:“你外套呢?”

“啊,好像落在休息室了……”

李振洋和李英超同时叹了口气。

“车上有毯子。”李振洋说着,转身推开通道尽头的门,“走吧,秦总说今晚公司有车接。”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是惨白惨白的,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水泥地面上,拉得很长。公司的黑色商务车已经等在车位上了,司机看见他们过来,按了一下喇叭示意。

岳明辉走在中间,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李振洋回头看他。

“没事。”岳明辉低着头,声音有点小,“就是觉得今天真好。”

他抬起头来,车灯的白光正打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眶有点红,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高兴了,高兴到眼角有点发酸。

“我们好久没有这样一起过一整天了。”他说,声音软软的,像一块被体温焐热的棉花糖。

他顿了顿,又笑起来,那个笑有点不好意思,鼻尖微微泛着粉色:“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傻?”

李英超没有说话。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把眼睛藏进阴影里。

李振洋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往前走了半步,伸出手,把岳明辉垂在肩头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他的手指在岳明辉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秒,那一秒很安静,停车场里只有远处电梯运行的声音和头顶日光灯管微弱的电流声。

“不傻。”李振洋说。

岳明辉眨了眨眼,睫毛上沾了一点还没干透的水汽。他伸出手,像习惯做的那样,一边一个挽住李振洋和李英超的胳膊。

“走吧,回家。”

三个人一起走向那辆黑色商务车,影子在身后拖得很长很长,最后在车灯照不到的地方融成一团。

上了车之后,岳明辉坐在中间,左边是李振洋,右边是李英超。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和外面微凉的夜风形成反差,让人一坐进去就忍不住放松下来。

李英超把外套脱了披在岳明辉腿上,李振洋从座椅后面的口袋里抽出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两条毯子叠在一起,把岳明辉裹得像一个准备冬眠的仓鼠。

岳明辉嘟囔了一声“好暖和”,眼皮就开始往下掉。呼吸均匀,睫毛不再颤动,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弧度,像婴儿入睡时那样毫无防备地微微张开。

李振洋低头看他。他的视线从岳明辉的额头开始,滑过闭着的眼睛、鼻尖、嘴唇、下巴,最后落在脖子和锁骨之间。车窗外偶有路灯的光一闪而过,在岳明辉的皮肤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斑,一块一块地掠过。

李英超在另一边,把头靠在车窗上。他没有像李振洋那样直接看,而是从车窗玻璃的倒影里看着岳明辉的侧脸。玻璃上的倒影有点模糊,把岳明辉的轮廓柔化了一道边,像一张拍虚了的照片。

车子驶入夜色中的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把路灯的光切成碎片,透过车窗洒进来。车厢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浅浅的、有节奏的,像某种没有歌词的合唱。

李振洋把视线从岳明辉身上移开,看向窗外。霓虹灯的光影从玻璃上滑过,红的、蓝的、紫的,映在他眼里,但他的瞳孔里并没有那些颜色。

他想,这个人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岳明辉就那样毫无保留地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过来,那么近,近到他低头就能闻到他发间残留的运动气息和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可这种近,又是那么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惊讶或警惕。

想要把岳明辉掰碎了吃下去,想把他藏起来,但是又觉得所有人都要看到他的好。

“弟弟”两个字像一根小刺,卡在他心里某个不太容易找到的地方。

别墅里的灯光亮着,暖黄色的,从落地窗里透出来,把院子里那棵银杏的叶子照成半透明的金色。

岳明辉被李振洋抱回床上,他睡沉了,衣服都没换,还是那件勾出他身材的紧身运动服。他的胸乳被裹出滚圆的形状,大腿也被短裤边勒出来一点细白的皮肉。昏黄的的灯光照的岳明辉的皮肤散发出盈润光泽,李振洋细细嗅闻着他的脖颈,只有一股淡淡的、透着体热的干净味道。

他的喉咙在这一瞬间变得干渴又紧绷,他本来想让岳明辉休息的,可是现在他改主意了。

岳明辉的运动服太修身了,他今天看的时候就想说。李振洋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岳明辉的时候他胸前只是微微有些弧度,现在也不知道是岳明辉天天锻炼还是因为他和李英超之前总是揉捏,搞得像二次发育了。

也不算太大,他觉得尺寸是刚刚好,正好让他一只手能够握满再微微溢出来一点。把岳明辉的衣服推上去,他看见他穿的是一件之前没见过的新内衣,这让李振洋有些不满,新内衣是缀着紫色蕾丝花边的小碎花款式,拢着岳明辉软弹的乳肉,看起来就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李振洋觉得今天不脱掉岳明辉的内衣做也挺好。

可是显然,李英超不这么想。

李英超太知道两个单独在一个房间里超过十分钟不出来会发生什么,他冷笑着推开房间门:“不是说让他休息?”

李振洋没说话,他轻轻勾着岳明辉的内衣上的蕾丝花边:“别说的和你不想一样。”岳明辉像是觉得有些痒痒,他轻哼一声又不自觉的挺起胸。

李英超走过来:“新买的?”李振洋没有回他,李英超也坐到另一边,他轻巧的解开岳明辉的内衣扣,现在好了,内衣和衣服都被推挤到了岳明辉的胸口上面。李英超可不像李振洋那样客气,他年纪小,忍不住,埋进岳明辉的胸乳就是吸舔。

岳明辉的乳肉是嫩的,轻轻一吸就会留下一个暧昧的红印子,李英超的手现在拢着他的乳肉,他欠这一口欠的太久,岳明辉的身体太完美了,每一寸都令人沉迷。

李振洋也没什么兴趣和李英超一较高下,他顺着岳明辉的小腹往下走,运动短裤太短了,能把岳明辉本就不多的软肉硬生生勒出来,他想起来岳明辉跳高的时候飞跃那根横杆,双腿牵扯间能看清他腿间那一条浅浅的细缝透过衣褶子挤出来,他那会儿就已经在生气了。

那现在呢?

他把岳明辉的短裤连同内裤拉下来一点,他外表是熟女的姐姐、从练习生就开始照顾他们的妈妈、地下偷情的情人,没有一点点阴毛,甚至还是看似像处女的粉嫩馒头逼。

李振洋明显感觉到岳明辉的肉口已经渐渐湿掉了,他用指尖揉着那肉鼓鼓的阴唇,岳明辉的阴处是粉色的,很软,李振洋稍微一用力就会变成红色的烂熟模样,尤其是像现在这样用手掌整个包着去揉捏。

偶尔用指尖挑过肉缝,还能看见里面红色的肉口,现在肉口已经止不住流出汩汩的清液,李振洋就这样一点一点把岳明辉的小逼摸了个遍,摸够了把头埋进他的大腿肉里,一股体香混着体液的骚香味。

他把鼻子顶上岳明辉的阴蒂,舌头终于舔开他朝思暮想的肉缝,一点点钻进那个紧缩着的肉口里。岳明辉像是终于感觉到了什么,他无意识的用腿夹住李振洋的脑袋,双手抓住他的头发嗯嗯叫出声。

可他还是没有完全醒过来,李振洋对着他的穴口又勾又舔,可怜的岳明辉,在半梦半醒中尿了李振洋一脸。

“洋洋?小弟?”他显然还迷蒙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想起身,可惜李英超压在他的胸前卖力吃着他的胸乳。

“好痒.....嗯......腿好酸......”岳明辉不自觉夹着腿,却毫无意外地加到了李振洋的头:“你们两个......嗯嗯轻点乖乖,吸的妈妈有点痛。”他伸出手轻轻摸着李英超的头。

李振洋松开嘴,他又把指尖放上岳明辉的阴道口:“我好好给你开开,姐姐。”他把手指慢慢放进去抽插,岳明辉的小逼特别会吸,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仍旧发紧,李振洋的手指一伸进去他就不松嘴,吸着慢慢咂摸。

“今天感觉很好啊姐姐。”李振洋笑着摸他的敏感点,“好快,又尿了。”他撤出手指,岳明辉的水流了他一胳膊,岳明辉的大腿已经开始打颤了。

李英超终于舍得从岳明辉的身上动了,但很可惜他不是起来了,而是朝着岳明辉的小腹和肚脐继续舔吻下去,到肚脐下方的时候李英超突然重重吸了两口皮肉又直起身子:“排卵期到了吧,妈妈,我感觉到你的子宫一跳一跳的。”

岳明辉又不自觉地夹紧了腿,他哼哼两声,张开了胳膊,意思不言而喻。

李英超把他抱起来,面对着李振洋,他像一只小狗一样一遍又一遍舔吻着岳明辉的脖颈和耳垂,诉说着自己的爱意:“妈妈,妈妈,好爱你......”岳明辉靠在李英超怀里,他还没有彻底长大,胸膛还没有那么宽阔,还是少年人的单薄:“宝宝,我也爱你。”

李英超知道岳明辉现在对他的爱就和他在限定团里的那些妹妹们一样,岳明辉的世界里总是用力的爱着所有人,他感到嫉妒、感到无力,却又在不经意间有一丝庆幸:这样的话,岳明辉就不会选择李振洋。

他含住岳明辉的耳垂,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裤子拉链,铜质的锁链有些硌着岳明辉的臀肉,他有些不满的磨蹭两下。

李英超伸手摸向了岳明辉的后穴,前面的淫液顺着他的会阴留下来润湿了后穴穴口,李英超顺势就把自己的阴茎卡到了他的臀缝里轻轻用自己的龟头戳蹭着,岳明辉扭过头,蹭着李英超的脸:“小弟,你轻一点......”

好喜欢......李英超这的大脑叫嚣着喜欢岳明辉的行为,因为岳明辉的脸颊与他的脸颊相接,这不是情欲上不可避免的接触,而是一种被依赖、被在意、被爱的证明。

翻涌上头的爱意让李英超觉得满足,他一点点破开岳明辉柔软的、已经开始放松的后穴。

与此同时,李振洋轻轻挑开岳明辉的阴唇,撑开那小小的肉口:“我也要进来了,姐姐。”指尖揉着漏出的一点点软肉,岳明辉的大脑像是处理不过来这些请求,他眯着眼睛点点头,全然不知李振洋下一步的打算。

李振洋握着自己的性器,他的龟头轻轻戳刺岳明辉的肉口,肉口像是再邀请他快些进来,有意识一样的嘬着他的铃口。

令人无法拒绝的淫靡请求。

李振洋当然会遵从岳明辉的意见,他沉着腰一点一点把阴茎按进岳明辉柔软的穴肉中,细小的穴口被撑出变形的痕迹,岳明辉像是突然屏住了呼吸,拉住李振洋的手腕:“轻一点呀......”

可惜这两个人在这一方面都会忽略掉他的请求,岳明辉的肚子被撑起了一个可怕的鼓起,这个弧度不大,圆滚滚的在他肚脐下方,这是他最疼爱的两个弟弟送给他他的回馈方式。

占有他、染指他,最后再让他身上都是自己的味道。

可怜的岳明辉,他的大腿都止不住颤抖,还没享受快感就先感受到了痛苦。

“嗯嗯......”他确实很累了,一整天的运动消耗量这么大,现在又被两个人按在床上双龙,李振洋浅浅抽离的时候,李英超的鸡巴就会更加往他的后穴伸出开垦。

随时会被两根性器不断地抽插钉入的未知感给岳明辉带来了恐惧的同时又让他期待,他的嘴里只剩下无法凑成调的呻吟。

原来撕裂和痛觉是快感的前言,被整个完全撑开以及占有才是岳明辉在性事中的主旋律。

好胀,岳明辉不得不努力放松自己的穴肉,好能够接纳的更深。好可惜,他的穴肉就像是知道自己怎么样才更舒服,又或许是岳明辉已经坏了,他的穴肉止不住地痉挛,试图把这两根吃的很勉强地性器一下吞吃到底。

漫长的痛楚过去后岳明辉终于感受到了快感的侵袭,李振洋和李英超也是一前一后地缓慢抽送中,两口穴肉像是找到了真正获得快感的方法,有所规律的裹着他们的阴茎一点点吃,岳明辉甚至能品尝到两根阴茎不同的勃动频率。

他被李英超往前顶的时候,李振洋就会入得更结实,小小的、幼嫩的子宫口会不知廉耻的亲吻上李振洋的龟头,同时李英超的手是不会空闲的,他十指紧扣岳明辉的手,还会亲吻他的指节。

然而岳明辉在他们两个人的中间,像一只飘摇的小船,不管倚靠到谁身上都会被再一次顶回另一个人的身边,然后再被牵扯回来。他的大脑像是被无休止的情欲侵泡满了,他无法说出成句的话语,同时又觉得自己是不安的。

岳明辉下意识地寻求着安慰:“亲......要亲......”他的眉头耸起来,皱着鼻子张开嘴,甚至带着些撒娇意味伸出舌头,李振洋带着几分作恶却又怜爱:“会亲你的,姐姐。”他话音还没落,李英超就钳过岳明辉的脸,二话不说吃上了岳明辉的唇。

岳明辉很满意这样霸道的唇舌相交,他半眯着眼睛呜呜嗯嗯哼着说:“射进来,想要......”

过大的刺激让岳明辉的穴肉紧紧吃缠着李振洋和李英超的阴茎,岳明辉能感觉到高潮的和弦一遍一遍在他耳边嗡鸣,体内的阴茎一遍又一遍的鞭笞他的快感神经,在快感的浪潮里,他交替重复着李英超和李振洋的爱称,下意识加紧了自己的大腿。

被射进体内后岳明辉仍旧没有从快感的漩涡中爬出,尤其是在李振洋和李英超抽离的时候,岳明辉的肉口像是在挽留,又像是不舍,发出“啵”的声音,浓稠又糟糕的乳白色液体缓缓流出,沾的他大腿上那里都是。

他握住李振洋和李英超的手,缓缓开口,声音里甚至有化不开的情欲:“我们好像真的在一起很久了。”他说。

李振洋靠他的膝盖上,嘴角微微上扬:“好像是。”

李英超抱着他不舍得松手,脸上的表情被夜灯照得半明半暗,但眼底的神色确实是柔软的。

他想起以前,三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在这间屋子里,一起流汗,一起挨饿,一起在深夜里做着看不见未来的梦。

可是现在,他们各自站在不同的舞台上,有了不同的身份和际遇,可最后还是回到这里,回到彼此身边。

“我好像知道你们对我不一样。”岳明辉沉默了片刻,然后笑起来,是一种缓慢的、从嘴角一点点漾开、最后蔓延到眼底的弧度。

“那你怎么想呢?”李振洋问他。

他伸出手,一边一个拉住了两个人。

“我没想明白,没关系呀,”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不管你们在哪里,不管我在哪里,我们都是一家人。”

李振洋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收紧了,把岳明辉的手握在掌心里。

李英超也没有回答,他低着头,灯光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但他把岳明辉的手翻了过来,指腹轻轻按在他的腕心脉搏上。

“但是我知道,对我来说你们也是不一样的。”他轻轻笑着,拉紧了两个人的手。

他说不清此刻心里那种鼓鼓胀胀的感觉叫什么名字。但这一次,他不急着想明白了。

因为他知道,想不想明白,这两个人都会在。

李英超和李振洋也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那些不正常的、令人作呕的、如同污水般的隐秘欲望早就开始发酵腐烂,可是没关系,幸好是是岳明辉,他感知不到这些可怖的向往,岳明辉对于所有的爱不管好坏全部照单全收。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