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他们会乘坐上同一部不断向上的螺旋电梯。
在这个电梯里会发生所有可能的事,相爱、争执、游戏、做爱、然后从对方身上汲取灵魂的营养。
尔后,牵着彼此的手,面对最终之日到来。
伤痛和荣耀都只是人生的一小部分。
更多的是什么呢?
Ascension。
他们不需要去寻找那条路。
那条路自会在他们眼前展开。
当然,也可以不这样。
但如果,在某个刹那,当命运之轮开始转动之时,他们会不可避免地走向彼此。
可是,我的朋友,你什么时候见过命运之轮不转的时刻?
它一直在转动。
它始终在转动。
——
我们的主人公迈克尔·奥利塞现在正在伦敦的一家酒馆里。在没有赛事的时候他还是能低调进出。
“你在看什么?”埃泽碰了一下奥利塞的肩膀,“Michael。”
奥利塞这才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睛,看了埃泽一眼,然后按了锁屏键。他的手机没贴防窥屏。
他挥了一下手,说没什么。难得的假期,回到伦敦和好兄弟聚一聚,但酒吧的音乐很吵,光线也暗。彼此的表情都难以看清。
埃泽和平时一样放松,而奥利塞,和他记忆里那个人相比,似乎变了很多。
“想换个地方?”埃泽补充了一句。
奥利塞摇摇头,不用,只是刚才在想事情。
埃泽看得懂他的想法,但如果不想说也可以不说,他知道奥利塞这个人有时很salty,尤其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奥利塞看向人群,回过头看了一眼埃泽:“最近怎么样?”
埃泽耸了耸肩:“非常好,各方面来说,你不可能没看我的新闻。”
奥利塞笑了笑:“我只是有点怀念以前和你下棋的日子。”
“怎么忽然这么说,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埃泽指的当然是私生活层面。他的好兄弟,当世最受瞩目的新星之一,事业上怎么会有烦恼呢,起码和当时大腿肌肉撕裂的情况相比,现在简直是顺风顺水,他也看新闻,他全都知道。
更何况二人时常会在sns上热聊。
“是啊,小麻烦,”奥利塞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小麻烦。”
他遇到了人生中的一个小麻烦。
让他不得不一直在想这件事。
“是什么?”埃泽随口问道。
“我和我队友睡了。”奥利塞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回答。
“呃,”埃泽停顿了一会儿,这在足球圈可是劲爆的话题,但对方是奥利塞,那也行吧,只要这件事没有其他人知道就行。“你确定你没开玩笑?不是哥们,我就当你是开玩笑了。”
“呵呵。”奥利塞没继续这个话题,他知道埃泽的意思,埃泽也知道他的意思,点到为止是最好的。
怀念以前和你下棋的日子,起码那时候没有像现在那么多烦恼。他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要假装没发生过?
不,他不会。
至少在下次夏令营之前,他要理清这件事。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会搞定的,只要他想。
他有的是时间。
他又打开手机,界面停留在一个聊天窗口。
——
这个聊天窗口属于德西雷·杜埃。
他已经有半小时没回消息了。
杜埃也一样不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毕竟他们不是睡了一次,而是好几次,不可能每次都说自己是不小心的。
他知道要在和奥利塞的任何一种关系里获得控制权很难,无论是工作还是游戏,或者,性关系,都一样。
姑且称之为性关系。
他也不确定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关系,在奥利塞指着他说你完全不懂浪漫的时候,他不知道奥利塞否定的到底是浪漫关系还是他作为土生土长法国人的人格。
他有时候在想自己英语不错这件事是不是从某种意义上是上天对奥利塞的宠溺,他这句指责甚至是用英语说的。
是的,他们吵架的时候,奥利塞说英语,而他说法语。
也无障碍交流。
就不说有时发消息不回的冷暴力,有时又像无事发生一般给他发莫名其妙的照片想引起他的注意。
他也不是每次都会上钩。
从他的角度倒不是故意忽略,只是有别的更重要的事。
当然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事是足球。
这个时间点他在和巴尔克拉打游戏,他的麦克风挂在Discord的私密房间,手机铃声响了。
他看了一眼,按掉了响铃,但是没挂断。他知道挂断是什么结果。
游戏进行到关键时刻,“你可以接电话。”巴尔克拉说。
“不用,”他犹豫了一下,回答,“是推销的。”
他有时候不太会撒谎。
巴尔克拉低声笑了一下,他非常了解杜埃这个家伙,虽说不那么清楚具体的事,但猜到几分也不难。
对杜埃,他会尽量避免说教,因为他觉得杜埃其实什么都懂。但是呢,偶尔逗一下小孩感觉也不错。
“我觉得你还是接这个电话比较好,”杜埃能听出耳机里巴尔克拉声音中的笑意,“我觉得Michael不会想等太久。”
杜埃沉默了一会儿,巴尔克拉能听见他忙活了一会儿,但是忘记按下Discord静音。
偷听还是算了,他直接放下手柄,退出了Discord。
——
奥利塞只等了5秒,杜埃没接电话他就挂了。
他和埃泽告别没多久,正在回家路上,看着熟悉的伦敦夜景。
从这里走回家有些远,但夜晚很长,他也有时间,正好可以想点事情。
冷静、呼吸。
然后把那个小鬼从自己脑海中抹掉。
既然不接电话,那就不想他的事。他需要想一些正经事,比如如何在休假中保持身体状况,下个赛季重点训练哪些部分……
铃声响了。
该死的小鬼。
——
“你比我弟弟还小一岁。”奥利塞像在计算什么。
“那我很荣幸。”眼前这个年轻人,笑眯眯地回答。他正把刚脱掉的上衣丢到酒店的矮柜上,“你比我哥大一岁,好巧。都是差三岁。”
奥利塞闭了嘴,他看着杜埃左胸下面的纹身,像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会让你有罪恶感?”杜埃对他摊手,他则顺手抓住杜埃的手腕,把他撂到床上。杜埃没反抗,看着奥利塞爬上来,跨坐到自己腰上。
奥利塞低着头,头发垂落在耳边。
杜埃第一次发现他睫毛那么长,从自己的角度看不清对方的眼睛。
奥利塞是有几分犹豫。
比如?
这是他第一次和同事睡觉。
或者是第一次,或者不是,都不重要,不管怎么说,他对男孩之间的性爱并没有那么多经验。
在球场上他是控场高手,在床上也理应如此。
天哪。
他不知道要怎么保持一样的冷静,他快疯了。
他喜欢,或许是喜欢,他不知道,想这个问题不如交给身体来解决更简单,大家不都是这样吗?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原来不是吗?
原来只是因为没遇到他吗?
杜埃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张口想说点什么,比如:“你想在上面?还是……”
奥利塞抬起头看着他,伸手摸上他的嘴唇。此刻,他能看见这个总是看起来很冷静的男人,鼻翼一张一翕,而嘴唇正在轻微的颤抖。胸肌也在急促地随着呼吸起伏。远没有平时那么松弛。
是的,奥利塞很紧张,但他不想表现出来。他在想这个关系应该如何,想杜埃的事,还有自己的事。把性爱如此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变得弯弯绕绕,就像他的心事。
要接吻吗?杜埃想问,但没说什么。他丝毫不紧张,因为他什么都没有想。他只想享受这一刻,看着这个总是在想着完美表现的人,在他身上有点脆弱的像刚淋过雨的猫的样子。
很美。
这让他有感觉了。他起立的阴茎自然顶到了奥利塞的下体,打断了对方的思考。
“你确定?”奥利塞问的是英语。他忽然有点转换不过来。
杜埃眯起眼睛看着他,说:“你要怎样都可以,princess。”
princess是英语的发音。
奥利塞皱起眉。杜埃并不在意地接着说:“随你处置。因为你看起来……”
他看着奥利塞俯下身,贴近他的脸。
“告诉我。”奥利塞说。
“什么?”
“说,你这个……反应,并不是因为该死的肾上腺素,我需要确认……”他说得断断续续,有时看着杜埃的眼睛,有时则会移开目光,留给杜埃近距离看他的睫毛的机会。
“当然不是。”杜埃回答,他耸耸肩。
他抬起手,在奥利塞的脸旁边停顿了一下,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抚摸对方,像在对待易碎品那样。
他的手碰到了奥利塞的头发,于是他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是因为你太性感了。”他接着说。
“我还没脱衣服。”奥利塞的回应像某种自我否定。算了,他想,还是接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