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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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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7-11
Words:
5,183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62

【彬现】拒绝的权利

Summary:

我在韩国娱乐公司工作时曾见识过知名男团成员的性癖,但这世界上谁还没点特殊癖好呢?

*全文虚构

Work Text:

 

 

我从出道的时候就开始跟着TXI这个组合。秀彬还是练习生的时候曾经同我关系比较好,他算是学东西比较慢的一个孩子,但受惩罚却很少,其中就有我的手笔。出道的前几天,他时常发消息问我,如果他真的出道了,我能否继续以组合礼宾组的身份接着保护他,我当时对这个孩子保证,哪怕以后不在一起工作了,也会在他迷茫的时候替他指引正确的道路。

我现在正在忏悔的就是这个保证。

秀彬天性柔软,毫无棱角,第一次被惩罚是因为给舞蹈落后的同期辅导却浪费了自己的练习时间。我才进公司,工作繁乱到包括打杂,晚上收拾练习室的时候发现他被勒令仍然还留在这里抠舞蹈动作,小腿有青红的於伤,我匆匆一瞥,忽然觉得同病相怜,鼻腔就被泪意泡得刺痛。带我的前辈提醒,无论这帮孩子有多痛苦都不要表现出一丁点儿的怜悯,因为你的任何好心都有可能被放大被利用,令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我一直铭记于心,正准备要走,秀彬却忽然叫住我,刚变声不久的嗓音中听不出任何泄气与烦躁:艺智姐,还剩一个冰淇淋请你吃

望着秀彬伸过来的手,我在心里对前辈感到深深的抱歉,前辈会对我有那样的忠告,一定是有过那样的教训了。但是秀彬这个孩子不一样啊,我叹了口气,秀彬本来是根本不会剩冰淇淋的。

后来我才知道,整个娱乐圈的系统中早有类似的战线,工作人员同还没出道的练习生之间暗通曲款,员工图钱和未来的关系,练习生要一点宽容和机会,我同秀彬虽然另类,但所幸大家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了,彼此都心照不宣。

出道后,我顶替提出离职的前辈的空缺跟着TXT一起,秀彬朋友不多,仍然像从前那样找我聊天。练习很累,但被粉丝喜欢的感觉很好,和之前暗无天日的时光比起来总算有了正反馈。他像个得了奖状的孩子一样找我邀功,说是当了队长。我没有泼冷水,夸他真棒。队长有什么好呢,我开始担心,队长又不一定是最有能力的成员,但一定是最习惯付出的。

果然,没多久秀彬就开始烦恼。他才发觉自己进入社会了,社会不是学校也不是家,无法在受伤的时候缩进庇护。而褪去光鲜亮丽的外壳,爱豆也只是一份工作,靠爱好和兴趣远远无法支撑,需要圆滑世故,需要点头哈腰,秀彬说好像有点适应不了,总也没办法在该需要棱角的时候硬气。他给我发他吃饭的照片,兔子一样的嘴巴叼着清淡的水煮菜,公司在要求他减脂了,上镜之后脸颊肉就不再可爱,仅仅是多余的脂肪。可我困得要死了,眼皮咬合力堪比狗,因为人手不够已经将近一个月没休息。但是没关系的,我刚工作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无法社会化,但时间久了就被同化了,我回他:要不要同成员聊聊?然后就像野猪一样酣睡了。

秀彬很听我的话。他一开始想要托付自己的人是大哥崔然竣,后来是老三崔枫圭,兜兜转转定格在忙内姜太显。我知道后十分内疚,才发现当时回消息的时候没有注明成员就是指代的太显,白白浪费了他的时间。

我和团内其他成员的关系都不如和秀彬的关系好,非要排个顺序的话,大概是秀彬,枫圭,然竣,休宁凯,总之最后是太显。太显当然很有礼貌,也很有分寸,一起工作的同事私底下投票,他是孩子们中最讨人喜欢的一个,因为太周到了,连只合作一次的别的组的化妆老师也记得问好,工作效率也最高。大家坦白,选队长的时候有相当一部分人投给了太显,我也是,但不是以上之类的原因。

出道前,太显曾有一回单独约我吃饭,严格来讲,我们只是并不交心的同事关系,所以我一下子就猜到他找我的原因。太显是队内最小只的孩子,细骨架圆脑袋,眼睛很大但近视,戴着眼镜的样子像个侦探,而我是他的审问对象。他同秀彬的性格是反差最大的,但不知为何格外黏他,也是队内最先对我和秀彬的关系感到担心的成员,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说了我和秀彬只是朋友,他反而磕绊起来,结结巴巴地同我道歉,仿佛周身的铠甲只是泡影。

太显是比秀彬更柔软的孩子吗?

秀彬说,和太显聊天好像真的挺有用。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太显会在听完秀彬的烦恼后认真分析给出有参考性的回答,另外百分之五十则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全力支持。被认可的感觉是很奇妙的,秀彬说,尤其是太显这样懂得多的人,有一种越级的成就感,原来被别人依赖的感觉也挺好的。你是不是被他的大眼睛迷惑了?我问。秀彬隔了一会儿回复我,太显的眼睛真的挺漂亮的......这一小会儿你去干嘛了?秀彬不再理我了。

秀彬逐渐减少和我聊天的频率了,为数不多的时间里也常常有太显的存在。他发来的照片里通常是这样的,他占据整个场景超过一半的面积,笑得很荡漾,然后太显像装饰品一样挤在角落,比小小的耶。我没说我要看你们吧!我不留情面地回复。秀彬自顾自地疯狂:可是太显真的很可爱啊。

我把曾经我给秀彬的保证的责任间接转移到太显身上了。但在当时我还沾沾自喜促进了团员之间的黏性。秀彬和太显不是公司要求的需要多互动的成员,但从任何物料里都能看出关系不错,太显有挽住别人胳膊的习惯,挽的最多的就是秀彬,秀彬拍过一张俯视太显的照片给我,画面里,太显用上目线看着镜头,眼球和猫咪的十分相像,都有玻璃一般剔透的特性。

如果镜头是有感情的,那么拍下这些可爱的太显的秀彬是什么感情?我当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公司准备推出新的组合了,我被短暂安排到了其他部门。TXT从出道起几乎没有面临过什么相当严峻的时刻,因为孩子们太乖太听话了,所以得到的关心反而没有其他不省心的组合多,不过这样就足够了,不觉得孩子们是需要争议话题的那种,也舍不得他们被流言语攻击。市场决定他们的上限,况且其实算得上成功的,对吗?华丽的脸蛋和讨喜的性格无论如何都会有固定群体的热衷,这就是公司的前瞻性。

我在离开之后才给秀彬发消息,秀彬在后台休息室回,早点回来哦艺智姐。然后又附赠一张图,我有些看不清结构。秀彬说,是太显啦。缩在长椅上的太显,把脑袋枕在他大腿,睡得很安稳很没有防备的太显。我把工位收拾好才回他的消息,发现未读又多了好几条:我用手摸他的脸,揉乱他的头发,太显都不生气,于是我又尝试捏他的耳朵,挠他的痒痒肉,太显只是把我的手挥开。

看了感觉好莫名其妙,还在苦苦思索怎么回的时候,秀彬又发了新消息:艺智姐,你生命中有没有过这种奇特的感觉?就是有一个人对你好,你反而想持续挑战,好奇对方究竟能包容你到什么程度。人类本来就有得寸进尺的天性吗?

太显看起来那么坚硬的人,其实戳进去是流心的,只是脆皮。

我此刻就感觉很奇特,秀彬是不是也在挑战我。

因为还没有和新同事熟起来,所以午休的时候没有参与大家的讨论。现在的孩子家境都挺好了,出道也很快,没有吃过多少苦。其实这些都还好,重要的是一起练习的时间太短了,出道之后还是不太熟的样子,这怎么可以?团队凝聚力也是吸引粉丝的一点。慢慢培养好了,反正以后会一起工作很多年。谁说得准呢?话题不知怎么拐到八卦上去了,练习生里有人有性取向争议哦,万一以后乱搞被爆出来不就退队。性取向?同性恋吗?谁啊?

吃饭的动作顿住了。我点开和秀彬的聊天页面,才想起来没有回复。不要欺负太显哦,我说。

是不是再说点什么比较好?因为担心,也因为是秀彬的朋友,所以没办法当做一无所知的样子,哪怕只有一点苗头也不允许。我只是说,团队还在上升期,秀彬。不知道他有没有我想的那种念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但是没有再回复了。

出乎意料的是,先出事是太显。

本来只是和朋友出去玩的时候被拍到了,但恰好拍到的人是私生,所以还造了谣,结果被扒出了一系列同款,铺天盖地的巧合演变成和同性男友约会,看起来像有组织有预谋一般。不过人生是有这种倒霉的时刻的,毕竟太显是那种剪刀石头布都会输的人。但也因为这件事,我最终又被调回了TXT,结束了短暂的外包生涯。本来要怎么解决都是公关部的责任,发酵了几天也没见领导指示,于是大家只好冷处理了,如果要残忍一些挑明的话,其实成员是否受委屈不在公司的考虑范围之内,老板看中的只有利益相关罢了。

组合出道四年了还是头一回有这么大的讨论热度。孩子们恐慌地发消息问我公司打算怎么处理,其他四个因为没有回复大概都明白了我的意思,只有秀彬还在穷追不舍,责问为什么公司不替无辜的成员解释清楚,难道保护员工不是公司的义务吗?兔子急了也要咬人。我为了安抚秀彬,只好告诉他真相,组合需要热度,哪怕是负面的。秀彬说,我不需要用太显的眼泪换来的热度。我问,那其他人呢?组合呢?你不只是太显的哥哥,也是组合的队长,你们成绩还不错,可跟公司的预期相比差太多了。

因为也是队长,所以我选择太显。秀彬说。

秀彬在自己的dm澄清了,但火速被没收了手机,没多少人理会他的解释,反而只是多了个人陷入水深火热的处境。他用备用机联系我,艺智姐,你觉得我做错了吗?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我很惊讶。他说,不是太显这件事,我在想,是不是一开始选队长的时候不该选我。如果是然竣哥,也许组合现在会更好。那你放心吧,我仍然把他当做练习室里浑身淤青的小孩,坚定地回复,无论是对太显还是对组合,你都没有错。

太显还好吗?我打算通过秀彬探听一下太显的情况,作为站在公司立场的太显的背叛者,无论是以工作人员的身份还是朋友的身份去关心都太虚伪了,但是完全事不关己也无法做到。当时大概是半夜,秀彬躺在床上,发送了没有光源的黑黢的照片给我。太显侧身窝在他怀中,拳头攥的很紧,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态,脆弱得好像婴儿。

秀彬告诉我,原来太显哭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或许是眼睛比旁人大的缘故,就连眼泪也比一般人的要大,像珍珠一样一颗一颗滚下来。哭着说对不起,好像给组合带来大麻烦的时候,明明从来就没有怪过他,却还是心软的像潮湿的海绵。试探性地提出拥抱,太显就像小狗一样埋进胸口了,因为显著的体型差所以拥抱的时候像积木拼在一起一样契合。

艺智姐。秀彬突然很正式的叫我,让我有点忐忑。秀彬说,因为真心将你当做是朋友,所以才想要和你说实话的,现在有一件很糟糕事。

我发现我好像喜欢太显。

居然这么直接就说出来了。不过才发现吗?我有点骄傲我的第六感了,旁观者清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对话到这里还没有结束,秀彬说,还有一件更糟糕的事。

比起笑着的太显,好像更喜欢哭泣的。

我不知道该回复什么了。这是我和秀彬认识这么久以来聊天框头一回以他的消息结尾。我很惶恐,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我的放任不管好像让雪球越滚越大了。

接连两个星期,我和秀彬都没有再联系过。不得不见面是因为年末组合获奖了,我在待机室看他们斗嘴,枫圭分了饼干给我,但我道谢时候注意力全在太显身上,因为在上妆所以动弹不得的太显正享受着队长的伺候,但不知道是太过敏感让我放大互动的暖昧性还是他们本来就过于亲密了,总之投喂时指腹蹭过唇肉的瞬间还是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无法忍受,只好像疯子一样故意弄撒了桌子上的饮料打断他们的动作。秀彬看过来的神情相当无辜,一如既往的圆眼睛兔子嘴,为什么此刻这么令我害怕? 

出来透气的同时,化妆师姐姐也跟了出来,很踌躇的样子,只好由我先开口打破焦灼的状态,化妆师姐姐凑到我耳边小声提醒:不知道该不该说,也许是我看错了,但太显领口下面的痕迹像是吻痕... 

啊!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但还是维持着夸张的笑容。应该是蛟子吧,昨晚还和我抱怨睡觉时一直被蚊子嗡嗡嗡的声音吵醒呢,看来要给孩子们喷驱蚊水了。多亏了他们,我也有了鲜少的漏洞百出的时刻。

只是亲吻还是真的做了,我不敢想,是真心还是消遣,我也不敢想。秀彬是得寸进尺的人我毫不意外,却很难在太显的毫无底线面前仍然面不改色。太显在同事里收到最多的评价是周到,礼貌,这样一个看起来不做爱豆能上名校的,社会化程度高得离谱的小孩,为什么会在亲密关系中无底线到这种程度。想来想去,在三观还不成熟的练习生过程中,负责引导的公司有一定程度上的失职,因此无论如何还是想尝试补救。

还是出道后第一次和太显单独聊天,我想用轻松的氛围让太显放松警惕。想吃什么都可以,我请客哦。嘴上在说话,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领口看去,痕迹淡了许多,但数量多到我为我向化妆师姐姐撒的谎而感到脸红,原来对方离开时欲言又止的眼睛是这个意思,那完全不是蚊子能制造出来的印子。

太显依旧聪明且没有拖泥带水的习惯,他把菜单放在一旁,很坦然地告诉我,艺智姐,我明白你想和我说什么。是吗?我打量太显的神情,但可惜的是找不出一丝一毫我期待看到的,愧疚,无助,后悔,什么都没有,我笑不出来了,那在知道我想说什么之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最听话最乖的太显,总是笑着的太显,其他成员打闹时文静的太显,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身体交付出去居然说原因是秀彬哥当时看起来需要安慰,本来只是给一个吻,但是秀彬哥好像意犹未尽,不知不觉就做了。

他意犹未尽,你就不会拒绝吗?

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好崩溃,居然仅仅是这样,这两个在亲密关系课中开窍程度堪比草履虫的家伙。

听着。我说,性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给或者随便要的东西,性是所有接触中最亲密的一级,不是任何奖励、抚慰的手段。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到了亲密无间的爱人,你可以选择给,但是很显然,你和秀彬并不是那种关系,你能明白吗?

太显摇了摇头,我和秀彬哥为什么不能是那种关系?

我一时失声。

太显又接着说,如果秀彬哥要做,那么我给亲吻或者其他东西都是没有用的。就像小时候我想要法拉利赛车的模型,妈妈却给我买了机器人,当然机器人也很酷,但我仍然觉得很难过,长大后还是买了模型,就是摆在宿舍里的那辆。

有时候想要的不一定是最好的

但是......但是......但是......你就像妈妈一样,如果你不想给,你就有拒绝的权力..... 

那相同的,我也有同意的权利吧? 

是吗?

我浑浑噩噩地结束了谈话。

在那之后,秀彬与太显仍然保持着这样不伦不类的关系。或许大家都还不知道,也或许大家都只是当做不知道,总之太显身上出现的红痕与淤青越来越频繁,面积也相较之前大了不少。秀彬仍然坚持不懈的给我发消息,他说,太显是容易留疤的体质,但对疼痛的忍耐度很高,最高记录是用鞭子抽打大腿内侧43下,太显并没有说停,是他自己不忍心再打下去才停止了。

也许太显并不是忍耐度高,是因为他总是同意,痛也同意,流血也同意,如果秀彬不是心软的孩子,太显的记录会远高于43这个数字。但我没有再回复了,我想到很久很久以前,我接过秀彬的冰淇淋,就决定从此将这孩子指引向他的康庄大道去,但我没考虑过,我当时完全可以不要那碗冰淇淋的。

我屏蔽了秀彬的消息。

我选择行使拒绝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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