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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黑短打26─倖存者偏差

Summary:

蠻不講理的末世AU
我玻璃心所以刪掉,都是我的問題,我的錯
鼓起勇氣找人填充了一下信心,加筆後重發了,非常感謝對方總是溫柔地包容我的無理取鬧
該系列放不滿3500字的短篇、段子、無法被稱作文章的東西,只要還有在寫就不定期更新
小標題的數字只是成文順序,無章回意義,故事也沒有連貫性

Work Text:


地球上就剩兩個人了,因為某種無法違抗的原因,蠻不講理也沒打算進行任何協商。他看過的電影裡,有個紫色的外星人打了一個響指,世界就清靜了。

他那時候也想要那個手套,解雨臣想。

黑瞎子從旁邊走過來,從解雨臣胳臂下抽出自己的四角褲,他不再問:「你打算躺到什麼時候?」,而是說:「你躺一邊去。」

自從世界只剩下兩個人類之後,解雨臣就變得很懶,非常懶。黑瞎子原本以為解當家永遠都會那樣規律、嚴謹,自制到一種堪稱強迫症的病態程度,但解雨臣卻躺下了。

他啥事也不幹,偶爾出現在老宅書房,有時候鑽進別人屋裡,看別人的書,睡陌生人的沙發。
人類消失了,那些製造出來的那些物品都還保留著,解雨臣偶爾會把書桌抽屜或檔案櫃一個個拉開,任何時間,或站或坐,對裡面不屬於他的人生陷入沉思。

黑瞎子有時候會想,過去認識的那個解雨臣或許不是他知道的那個解雨臣,只有那份氣質,依然機智的言詞仍在告訴他,解雨臣沒有完全消失。

一個幹壞事也不痛快的世界,讓生平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小九爺躺平了。

放眼所及一個人都沒有,只剩下人類以外的生物還倖存著。為什麼呢?可能痛恨這個世界的某個存在,憎惡的只有人類這個物種而已。

「你的意思是我們兩個不是人?」解雨臣旁若無人地走進糖果鋪,從貨架上隨便抽出一支滿是色素的棒棒糖,去掉包裝紙就塞進嘴裡吃了起來。

黑瞎子看他一邊臉頰塞得鼓起,「可能算BUG。」他道。

節氣與時序不再有特殊意義,但甫過夏至,天氣好得不得了,蟬鳴在樹梢,在屋簷底下哇哇哇地大合唱。
沒有汽車的廢氣,沒有農藥,沒有殺蟲劑,世界生機蓬勃且綠意盎然,常春藤爬滿了房頂,鳥巢築在顯眼的枝枒間,幾隻小狗成群結隊,快樂地搖著尾巴快步穿過他們腳邊。

兩人行走在杳無人煙的街道上,過去這裡曾經人聲鼎沸,小吃攤,賣電器的,樂器行、超商、診所,櫛比鱗次,現在就只有解雨臣跟黑瞎子。

經過櫥窗時,解雨臣對著玻璃倒影撥弄已經齊肩的長髮,身旁是依舊黑白如昔的黑爺。

解當家比過去都清瘦了些,沒有了排山倒海的壓力與責任,本就清秀的氣質更顯靈動,甚至有幾分──淘氣。
他不說話時,眼波流轉,嘴角勾人地挑,含著一抹笑。好似這人本該如此,大家族裡受寵的孩子,聰穎、頑皮、故作的乖巧也懂得馴人。

黑瞎子任他執起手,修長五指收攏,緊扣掌心,帶著昂首闊步在陽光灑落的石板路。拂過兩人的薰風漸息,鳴蜩驟然而起。

他們是這個世界的BUG,沒有被清除,沒有和所有人一塊消失,是存續著的異質。

搞不好是薛丁格的人類,解雨臣的舌頭被色素染得藍藍的,像極了某種石龍子,「在開盒之前,介於人與非人之間。」他挑起眼角,意興闌珊的側臉還是很好看,多了幾分慵懶和一點無賴。

日正當午的陽光曬得皮膚有點痛,轉頭解雨臣印了個靛青色的唇印在他臉頰上,誰有點無奈。

這大概都不是他們想要的結局。當時黑瞎子是想去到某個地方,一個人安靜地迎接自己的命運,但解雨臣注視著橘紅色的夕陽,跟他說:「明天吧。你明天再走。」

萬事成蹉跎了啊,解雨臣把藍色轉印到他嘴唇上了,甜得讓人喉頭發乾。

黑瞎子掬起他細軟的長髮,在指尖搓拈。無聲嗟嘆從嘴邊溢出,大概是沒想要這麼做的。人便頓時有些迷茫了,整個世界,兩個人,他們是一,一就是全部。

「頭髮該修一修吧。」他說了一點無關緊要的話,這在從前對他們而言是不必要的,現在卻像是一種被設定好自動填補空白的程序。

「明天吧。」鼻子底下,那人用那種略帶濕潤,黑瞎子很久沒見過的那種,充滿心機的眼睛看著他。

交纏上來的舌尖是甜的,甜蜜的尾韻有一點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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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麼想留住你,在已經沒有人類的世界裡,他把執念開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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