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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箭穿过大腿肌肉、骨骼,钻心剧痛让维斯塔潘头晕、眼前发白,他握着手里那把剩了两发子弹的枪,跌跌撞撞摔进阴暗的、腐臭的巷子里,靠在堆满电器垃圾的墙边,给手枪重新上膛,祈祷那该死的、追杀自己的车队不会发现自己。
几辆装甲车从路口稳稳的开过,警笛响的震耳欲聋,这帮警察今天是势必要把红牛杀手抓捕归案,油箱加满,他们要彻夜巡查这里,直到揪出维斯塔潘。Max知道自己躲不下去,钻进大腿的弩箭上也有毒,没有解药,他待在这完全是坐以待毙。
等到警笛声重新远去,维斯塔潘估计他们重新开回这里需要五分钟,在这期间他可以往相反方向跑,已经是深夜,他可以溜进已经关门的药店里偷一些解毒剂,然后去抢劫最近的武器店,获得更好的火力,以便对付这些难缠的德警。
操他妈的德国,操他妈的梅赛德斯装甲车。
维斯塔潘撑起身子,右腿触地的那一刻伤口撕心裂肺的疼,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往巷子的出口走。
然后还是有一辆天杀的梅赛德斯装甲车停在了他面前。只不过不是常规德警的蓝绿色车漆,而是一种他熟悉的蓝色——属于他那个死对头的蓝色。
他认出这辆车。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盘条靓顺,身上穿着较薄的防弹衣,腰间挂着一把短剑,看着他说:真狼狈,Max。乔治上下打量了这个刚刚被迫躲进垃圾堆里的荷兰人,将车门开到最大,遮挡身后马路上车辆行人的视线。
维斯塔潘几乎要站不住,毒素令他反胃,死对头这副略带玩味的表情也让他反胃,他只是握着自己的枪,也知道现在不能举起来将它对准拉塞尔,他不能。
“两个选择,Max…”拉塞尔不再露出笑容,表情回归严肃,“一,躲在垃圾堆里等着德警来把你五花大绑的带走,上法庭。二,上车,我会把你带到我的地方,给你包扎和解毒剂,让你避过这次风头。”
“你有这么好心?”维斯塔潘质问他。
“没有,只是看你太惨了。”拉塞尔微微耸肩,“别多想,你没那么值得我心疼。”
维斯塔潘选择后者,拉塞尔为他打开G63后排的车门,他钻进去,体力严重透支,摔进后排柔软的座位里,脑袋挨到真皮座椅的瞬间他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里,身体一直在因为发烧导致的寒战而颤抖。一个小时前他紧急处理拔出腿上的弩箭时过于潦草了,现在绑在伤口上施压的绷带已经被新的血渍染红,他想睁开眼确认主驾驶的拉塞尔没有把自己直接送进警察局的打算,但他浑身发冷到掏不出一丁点力气。
“我自己能走。”维斯塔潘睡的口水快滴在座椅上时感觉有人在抱自己,于是强制让自己开机,从G63上下来时差点直接腿软跪地上,拉塞尔拽了他一把,他才稳住跟着人家往屋里走。
“去沙发上等我,把裤子脱了。”拉塞尔拍了拍他的后背。
维斯塔潘很听话,他也没有理由不听话,脱下自己的工装裤后往沙发上一靠,感觉头顶白炽灯发出的光让自己天旋地转,他强硬的让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放大又缩小,后来变成一个黑漆漆的平面在面前展开,遮挡了大部分光线,他眯起眼睛去分辨那是什么——那是乔治拉塞尔的肩膀。
拉塞尔检查了伤口状态,给他先打了一阵解毒剂。维斯塔潘的皮肤烫的吓人,又呈现出不健康的白,拉塞尔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自己捡走了这家伙,他绝对会昏死在牢房,因为那群开着奔驰装甲车的德警可不会温柔对待一个被通缉的杀手。
止血,缝合,等纱布包上去的时候解毒剂也终于完全生效,维斯塔潘不再发抖,眼神也聚焦起来。俩人之间只要有一个人不是迷离状态,就会产生诡异的冲突。缓过来的维斯塔潘看着死对头给自己包扎,抬起另一条没有伤的腿,玩弄的轻轻踹了拉塞尔的肩膀:喔,你人真好。
“这不是无偿的,Max。”拉塞尔合上药箱,又把那条一直在轻轻踹自己作为挑衅的腿扒到一边去,“记得缴纳医疗费,我这不能用医保。”
“好吧。”维斯塔潘问,“那我一会儿睡沙发上?”
“你睡地上。”
等拉塞尔拿着一杯放了电解质粉末的水回来时,维斯塔潘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他从衣柜上方掏了一张柔软的羊毛毯子盖在荷兰人身上,沙发正对他的床,隔了一段距离但他躺在床上仍然能看到维斯塔潘。
谁家好人会大半夜捡条鱼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