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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7-10
Updated:
2026-07-10
Words:
98,370
Chapters:
12/?
Comments:
75
Kudos:
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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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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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6

露锦露/前任复合指北

Summary:

卖、好、大、啊!

Notes:

「分手后?没有再见过。差不多到恋爱后期,越来越意识到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前面侥幸拥有了交汇的机会。」
「嗯,他当时真的很耀眼,意气风发到让人移不开视线。不管重来几次,我肯定还是会喜欢他。」

Chapter 1: Ep1:同一屋檐下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年锦到达换乘小屋时,里面还空无一人。
说是小屋,实际却是一栋位于郊区的别墅,周边植被茂密,空气也清新。

他离别墅这种东西最近的时候大概是在役期间,但Gr俱乐部的别墅远没有这么大,反而是Mrc俱乐部的住所更贴合眼前的实物。
这三个字母在他脑海里滑过好几次,闪出的画面一次是mrc众多选手的脸,不甚清晰,剩下的数次全是同一个人——笑眼、嘴唇、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有最后浮现的背影。

年锦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泛酸,不敢继续想下去。他随便坐在了沙发的一角,手里握着手机,屏幕没亮,只是低头发呆。

【观察室】
(嘉宾1:这是那位跟X见面后笑着笑着然后仰起头流泪的男生吧?)
(嘉宾2:和外表不太一样呢,看起来会是比较外向的类型)

别墅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年锦寻声望去。同记忆里的眼眸对上的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
中间到底过了多久,三秒?五秒?
亦或更久,年锦不知道。

他只是看到白露跟他同样愣了一会儿后,率先移开了视线,然后在镜头面前露出了一个腼腆又礼貌的微笑。
直到对方的手伸到面前,对他说着再官方客气不过的开场白“你好,我是孙乐”,年锦才如梦初醒。

他瞄了一眼摄像头,想起先前潇潇跟他说的要伪装,保持神秘感,不能让观众和嘉宾轻易看出他和白露的前任关系——所谓《换乘恋爱》的一大看点。

他演技很差,之前没退役时拍小尬剧导演的评价是“幸好你不是演员”,他自己回看过一次觉得浮夸至极,从此再没看过。

年锦只好学着面前人那样,伸出了自己的手,张口的一刹那空气近乎凝滞,艰涩道:“你好,石祥威。”
两只手一触即分,白露手掌的余温好像还残留在他手心。
手握成拳。

明明自我介绍的“任务”结束了,即使接下来他继续发呆也会被当做是太过内敛,年锦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看着白露的侧脸,恍然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自我介绍不是这样的。

不是孙乐石祥威,而是年锦和白露。
就像那时白露的侧脸也不是这样的,褪去了十六七岁的稚气和婴儿肥,只剩下分明的下颌线。

正式开始录制之前,年锦想着人不能那么非吧,一上来就碰见前任。事实证明,他运气一如既往地差,好比他抽珍宝总是蓝天白云,替粉丝抽也是十有九保底。

太过安静,安静到气氛有些诡异,年锦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档综艺了。
寻找新欢?不存在,这才半年,他都还没走出去。
跟白露复合?可分手是他提的。

潇潇最初向他发出邀请时,年锦是拒绝了的。作为熟人转型后参与主持的第一档综艺,年锦其实不介意送个人情,偏偏是档恋综,还是在前任面前同“新欢”互动的究极修罗场,想想都诡异。

他一不想开始新恋情,二没想好复……总之,年锦也不认为以白露的性格会愿意上这种综艺。
紧随他拒绝脚步而来的,是潇潇说——“白露会参加”。

无异于往水中投了一颗深水炸弹,年锦的耳畔仿佛都是一阵轰鸣。
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盯着手机上的五个字就差没盯出个窟窿,凌晨五点发消息问潇潇—— 白露会参加是什么意思啊?

最后得到四个字:字面意思。

白露要参加?他为什么要参加?
总不能是想跟他复合吧,不然他早就收到参加节目的邀请了。

年锦手都点开前任的微信聊天框了,就差没直接把问句打上去,临门一脚想起他俩已经分手,想起现在是凌晨五点,这么做跟骚扰前任没什么区别。

孙乐虽然不能把他投到决战菜逼之巅,但是能把他投到决战前任之癫和瓜格,尽管这是不大可能发生的事情。
那晚是他们分手的第一百三十天。
第一百三十天,年锦还是因为白露失眠了。

他捏着枕头的一角,第一次埋怨。
孙乐真是可恶。

可恶的孙乐此刻就坐在他面前,眼睛却看向别处。后面似乎又陆陆续续进来了别的嘉宾,年锦没在意,机械性地打招呼没能在他脑海中留下半点印象,但白露的视线除了自我介绍时再没落到过他身上来。

【观察室】
(嘉宾2:男一看见男二以后就完全神游天外,太明显了!这两个人是X的概率我觉得有95%)
(嘉宾3:在先导片里男二也有给对面的X递纸巾,而且刚刚男一发呆期间男二瞄了他好几眼,感觉对上了)
(嘉宾4:除了男一后面还有好几个人也哭了,你上一季的错误率高达80%,我不认可。都上节目了,不可能这么明显,大家都会演一演,潇潇怎么看)
(潇潇:哈哈,其实我也不知道,还是拭目以待吧)

依旧延续了上一季的嘉宾人数,六个人住两层并不拥挤,选房顺序是抽签抉择的,年锦果不其然抽到了第五。
他眼一闭,自我安慰起码不是倒数第一个选。

轮到年锦时,也只剩下二层的尾房和三层的尾房。他下意识看向人群末端的那个人,白露手上的钥匙写着301。
于是他没有犹豫,抓住了其中一间尾房的钥匙,在镜头下露出的数字是——
204。

白露刚才的表现似乎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牵扯,那索性就离得远一些,互不打扰。
心里闷闷的,年锦攥着钥匙再一次抬眼望向对方,白露仍旧没有任何反应,面上无波无澜。

年锦猛然被一股莫大的失落笼罩,好像桩桩件件的小事都在不断提醒他两个人已经分手的既定事实。

他低头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快步下了三楼。
背影逐渐消失在白露的视野之中。

白露松了一口气,迎来短暂的休息时间。
他的演技并没有比年锦好到哪里去,不仅要直面摄像头,还要在前任面前蒙混过关着实是个不小的挑战,装木头人是他能想到的最优解,起码他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
瞥向手中的钥匙,白露又没忍住露出点笑。

旁边染了头金毛的潮男拍了拍他的肩:“你是叫孙……孙乐对吧?”

在这类综艺里一般会以出场顺序划分,潮男算是男三……吧?男三叫的出他的名字,可白露完全不记得对方的姓名,只隐约记得此人貌似是在他之后进来的。

“你好……”轮到姓名,白露的嘴又卡壳了。

好在对方没有纠结于姓名,直接了当地问:“你要不要跟我换个房间,我在302。”

大抵是白露脸上的疑惑太明显,男三急忙解释:“我问过了,双方自愿情况下是可以自由交换的!我这个房间应该比你那个还要大一些。”

至于交换的原因……对方挤眉弄眼了一番。
此时无声胜有声,白露心下了然,节目中无法触碰的条例无非就那几种,大多都事关X。
他笑着拒绝,指尖向下:“抱歉,这里离204很近。”

【单采室】
Q: 再次见到X的感受是?
年锦:说起来可能有点夸张,真的恍如隔世。就是那种哇……(词穷)讲心里一点没波动是假的,但情绪被牵动着的感觉(停顿)尽量避免吧。
白露:他瘦了很多,X本人是光吃不胖的类型,印象里他突然瘦下来的几个时期基本都是因为xxx(消音)压力太大。不知道这么说合不合适,稍微松了一口气——好像不只有我在难过。

 


年锦拖着行李箱进房间后并没有立刻去收拾,第一时间先是仰面倒在了床上。以往这种情形出现,99.9%是他的懒癌犯了。
但这次不一样,他只是纯粹地感到累和疲惫,连带些别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压在心头喘不上气,连带着头顶过于明亮的白炽灯也刺激得他想要流眼泪。

灯太亮了。
年锦抬手摁掉了房灯的开关。
下一秒,晃眼的灯光再次亮起。他刚搭在眼皮上的手背还没放稳,强烈的光感二次袭来。

?
他眼都没睁,摸索着开关摁下。没一秒,熟悉的光感又出现了。
就很诡异。

这下不起来看看是不行了,年锦叹了口气,觉得今天大抵是被做局了,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

一睁眼,差点没吓得又闭回去。
房间里大变活人了,不认识的。
对方站着,拎了两个行李箱,而他躺着。

花了几秒意识到这一点后,年锦默默坐了起来,双手不自觉放在膝盖上,一副小学生坐姿。
男五往门口退了几步,侧头看了一眼外面的门号,确认道:“这里是204吧?”

“不是……不对,是。”突如其来的发问让年锦有些嘴瓢。
可能是他的回答听起来太莫名其妙,面前的男生踱了几步又看一眼门号,核对后放下箱子挠了挠头:“我们以后算是室友,多多关照。”

室友二字一出,年锦终于反应过来哪里奇怪了——他以为是单人间。
甚至直接忽视了旁边相距不远的另一张床。

邦邦了。
他伸出手跟未来几周的室友打了招呼。

也就是在礼貌寒暄的十几秒内,年锦忽地发现,他的新任室友很像梦幻小弥。
不是长相,也不是身高,是气质。用白露的话来说就是,一股奶龙味。

停停,怎么又是白露?
年锦绝望地捂住脸,强行把思绪扯回好友身上。
邓智恒邓智恒,梦幻小弥梦幻小弥。

“我是奶龙~”
弱智的微信来电铃仅响了三秒,年锦立即反应过来是谁打来的。专属铃声,指向性太强。

他没接,当即挂断,冥冥之中总感觉梦幻小弥会说出什么在节目中不能播的内容。

[奶龙:直接挂断牛逼吗]
[有事没法接,你直接打字说]
[奶龙:锦儿听说你和孙乐去录恋综了,真的假的]

幸好没来得及喝水,不然能一口气呛死。年锦一噎,这风声走漏的未免也太快了点!
只能欲盖弥彰地回:假的。

[奶龙:那就是真的]
[柴犬问号脸. jpg]
[奶龙:如果是假的你语气不会这么平淡]
[平淡怎么了!?]
[奶龙:碰到孙乐相关的话题你什么时候平淡过啊石祥威]

一针见血。
年锦目前跟狗被踩了尾巴没什么区别,手都快不会按拼音了,磕磕绊绊数分钟才打出一行字。
[抖五该训练了吧,加油加油]

梦幻小弥等了半天,就等出这么一句,凝噎在原地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吐槽起比较好。转移话题的话术生硬得像他某次没煮熟的米饭,读起来都硌牙。

[奶龙:牛逼吗]
[奶龙:你别转移视线,我现在是教练,我不急]
三秒后:[哇,奶龙你真厉害]

宛如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再一次宣示着梦幻小弥试图从年锦嘴里套话的行为以失败告终。
也算预料之中,年锦不想说的事情谁都没办法从他嘴里面撬出来,主打一个软的硬的都不吃。

好比年锦跟白露两个人谈恋爱的事情,居然捂到他们在一起大半年后才“曝光”,且仅仅是对身边熟人小范围的公开。
若非针针九率先发现敌方军情,他们还要继续被蒙在鼓里。

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梦幻小弥还是觉得很抓马。彼时常规赛刚结束,他们好不容易从紧张的赛程中抓到一点休息的机会,当天晚上打完最后一场便约着出去吃火锅,半路又加进来个狗狗,一行人轰轰烈烈直奔目的地。

其实事后琢磨,白露和年锦的恋爱也不是无迹可寻。比如那段时间他俩一直是出入成双;比如他们位于人群的两端时总爱偷偷对视,然后莫名其妙地笑到一起;又比如那次吃火锅的路上大部队在前面走,他们吊在队伍的末尾,不紧不慢地跟着,两个人摇摇晃晃的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明明没喝酒,却好像晕得不行,一定要往对方身上靠靠。

那些细枝末节的,收敛着笑意和爱意的瞬间,被梦幻小弥这个直男冠以“友谊”与“关系好”的名号,最后像恶搞时装在盒子的奶油,炸了他满脸。

恋情曝光的导火索是一滴溅在年锦衣服上的红油。非常不巧,年锦当时穿的是一件白衬衫。更不巧的是,这滴红油正正好好落到了整个衣服的中心位置,且体积在特别醒目和稍微有点扎眼之间,几个巧合凑成一个相同的结果——不擦掉还真不行。

年锦前脚站起来讲自己要去清理一下让他们先吃,白露后脚放下筷子说我去看看。
中间的间隔绝对不超过两分钟。

以至于狗狗满头问号:“他去看什么?这有什么好看的吗?”
针针九:“不知道,很神秘。”

梦幻小弥……梦幻小弥忙着吃饭,没接话。
他只透过余光隐约看见针针九后面也朝洗手台的地方去了。

到梦幻小弥再度抬起头,面前站了一个目瞪口呆的针针九,头发凌乱表情呆傻,可以直接去演弱智的那种。
他损人的话还没说出口,针针九忽然动了一下,指着他和狗狗,语气里饱含震惊,音量也大:“你兄弟是gay!”

梦幻小弥:?
狗狗:?

不等他们俩细细思考这话其中的意思,针针九手一收,嘴里念叨着:“不对不对……”
两秒后,针针九改口:“我兄弟是gay!”
梦幻小弥,狗狗:??

“也不对,我是想说……”针针九把他本就凌乱的头发扯得更乱了,抓狂道,“白露和年锦在谈恋爱!”

空气仿佛凝住了五秒。
狗狗悬在半空中的筷子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含糊道:“哦这么严重。”
梦幻小弥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今天不是愚人节,你离人很远了。”

“我猜他刚刚跟白露年锦玩游戏输了来大冒险了。”狗狗伸出一只手朝梦幻小弥比了个数,“我赌二十。”
“输了我请你吃疯狂星期四。” 梦幻小弥相当豪气,“我猜是……”
针针九忍无可忍,一拍桌子:“我刚刚说的你们两个听清了没!”

“听清了,白露和年锦在谈恋爱。”狗狗相当敷衍地大手一挥,“针总管还有别事禀报吗,无事退朝。”
“严思哲!我没开玩笑!”

针针九难得收起他那张嘻嘻哈哈的笑脸,露出严肃正经的神色,一下把狗狗和梦幻小弥唬得不轻。
“你来真的?”狗狗试图从针针九脸上找出一些撒谎的破绽。
“如果我在骗人。”针针九竖起手指作发誓状,“女巫以后永不加强,一直当下水道。”

卧槽。
能让铁血巫孝子发如此毒誓……
梦幻小弥和狗狗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这下好像不得不信了。

“所以你到底看见什么了?”狗狗问。
针针九扶正眼镜开始回忆道:“我看见他们俩抱在一起了。”

“就这?兄弟之间抱一下不是很正常嘛。”
狗狗满脸不屑,还以为发生什么了呢,搞了半天就这点屁事。
“不是那种抱!”
针针九火速否认,试图用相同的姿势抱一下梦幻小弥演示一番,但感觉这太暧昧了!下不去手啊!思来想去,只好转而用他贫瘠的词汇量进行描述。

狗狗从针针九颠三倒四的语序中大致展开联想——面对面拥抱,白露的手环住年锦的腰,头靠在对方肩膀上,嘴唇贴着脖颈……
他不可置信地喃喃说:“卖腐,一定是卖腐。”

梦幻小弥四下张望:“镜头在哪里?”
“奶龙说的对。”针针九双手一拍,分析道:“又没摄像头,卖给谁看?总不能是卖给我们看吧!”
“难道他们真的在……”

“你们几个聊什么呢让我听听。”

梦幻小弥一抬头,年锦不知何时已经蹦蹦跳跳地快凑到他们面前了,衣服上的红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水渍。嘴巴红红的,很奇怪。白露站在年锦身后,闻言探出脑袋来,嘴里说着我也要听,身体却几乎要贴在年锦后背上了。
再仔细一看,白露的嘴唇同样透着几分诡异的红。

牛逼吗……
梦幻小弥头一回对“白露和年锦在谈恋爱”这件事有了清晰的认知。

“卧槽恶俗啊。”
狗狗一副没眼看的表情,显然他发现了同样的“亮点”,震撼并唾弃道:“在公共场合克制一下啊!你们这样合适吗?”

“我们做什么了吗?”白露百思不得其解,眉头都蹙起几分。
“严思哲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年锦一头雾水,“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你们俩别装了。”狗狗语气中透露出看破一切的淡然,实则还存着几分诈一下他们的心思,“我们都知道了。”
白露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知道……?”

“你和年锦在谈恋爱。”

一句话同时将两个人钉在原地。
梦幻小弥打包票,十年之内白露年锦不会露出比这更傻的表情了,呆呆愣愣的,同步到不能再同步。

一看这两人的神态,还有什么不懂的。狗狗大惊你们真在谈啊!年锦终于从怔楞里回过神来,先是下意识看了白露一眼,随后磕磕巴巴地狡辩,你……你们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哈哈。

年锦真的很不会撒谎,面部表情和言语完全是割裂的状态,比起坦白更像做贼心虚。两个掩耳盗铃的哈哈一出,他自己也沉默了。
然后白露牵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的那种,当着所有人的面。讲话时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眼睛微弯,带着一点坦然的笑——“对,我们在谈恋爱。”

后面的诸多细节梦幻小弥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四只发红的耳朵,其中年锦的耳朵红得最厉害。

哦,他还问了一句现在能不能先不随份子钱,最近手头有点紧,喜提石祥威的一记锁喉和针针九“卧槽邓智恒你抢跑”的尖叫。

 

眼看梦幻小弥忆往昔忆个没完,且越忆越离谱,几乎都能出本书了,名字就叫《谣言是怎样诞生的》,年锦紧急叫停,字都不打直接发起语音条了。

“我都说了我和他只是抱了一下,他凑近在看我脖子上的蚊子包而已!”思及房间里的室友,年锦压低声音,“嘴巴红是吃辣吃的,你那纯纯造谣!”

梦幻小弥充耳不闻,甚至估计都没打开语音条听,两眼一睁就是串。
[奶龙:石祥威第N次首谈“我们只是短暂地抱了一下”]

说不通。
年锦愤愤敲下四个大字:[诗人我吃]

没等到梦幻小弥后面的回复,手机闹铃率先响起。选房后节目组给他们预留了一点收拾东西的时间,但后续还有别的环节安排,年锦容易忘事,索性定了个闹钟提醒自己不要超时,以免给别人造成什么麻烦。

尽管如此,年锦到场时其他人已经选好位置就坐了,唯一的空位在白露旁边。

……人的运气怎么能这么背?
他面露难色地坐了过去,一共也没多大的地方,愣是给他坐出了楚河汉界的感觉,硬生生留出一条狭窄的缝隙。

偏偏一转头,旁边架着个摄像机,年锦不好让情绪外露得太明显,深吸了口气故作镇定,装作身边人不存在似的直接参与进其他嘉宾的话题里。

他本身不是那么社牛外向的性格,以往碰到跟陌生人攀谈的情况多以逃避削减自身存在感作为应对方案。但凡事都需要个对比,比起跟前任搭话,年锦觉得跟陌生人攀谈也不是不行。

大致听了一会,年锦发现他们在讨论晚餐安排。第一天的晚餐节目组并不提供,而选择让嘉宾自己制作,大抵是想让一群对彼此都不大熟悉的人有更多交流沟通的机会,以便感情的升温。

轮到人员分工,年锦十分自然地在讨论谁不会做饭时举起了手。虽然他退役做主播已经有好几年,虽然他一直是独居,做饭这项技能从始至终都没掌握过。实在是没有饭灵根,好不容易下一趟厨做出来的东西差点没把自己送进医院,从此决定不再为难自己。

与年锦相反,白露从头到尾没举过手,反倒引起了其他嘉宾的注意。他没有过多解释,说自己只能做一点,不确定到底算会做饭还是不会做饭。
明明在和别人说话,视线却莫名落在年锦身上一瞬。

再见后年锦第一次没有主动回避,四目相对的刹那直直对视上,他不知道白露为什么说谎,就像他不知道白露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
或许他们已经分开太久,他已经不够了解目前的白露了。

白露是会做饭的,做得还不错。当然,这句话需要加个限定词——退役留学后。

冥冥之中,白露比他晚来到职业赛场上一年,最后也比他晚退役了一年。年锦退役后留在广东开始经营自己的直播事业,租的房子靠近mrc俱乐部,方便见面。

最初的确是这么想的,后面慢慢变成了方便同居。闲暇时间里白露的第一落脚点变成了年锦的家,同队的奈奈从“白露去哪了?”到“哦又去锦皇那了”,再到主动回答别人“他还能去哪,找他对象呗”只花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频率委实过高,连年锦本人都不禁发问,你这样不会影响训练吗?彼时白露刚从浴室里走出,带着一身氤氲水汽,听到问话擦头发的动作都顿住了。脸上明晃晃摆着困惑,迟疑半晌回答说,我都是训练结束才过来的呀。

不解到甚至有点委屈,白露闷闷道:“你不想我过来?”
这下误会大了,年锦竖起三根手指起誓:“绝对不是!我担心你会累啊。”

白露不是高精力的人群,为了保持队内训练状态连直播都直接鸽掉,“来回的奔波是否会消耗他的精力”需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恋爱四年,倘若白露觉得累,他们也可以不那么粘。

看着年锦稍稍皱了眉,一副很紧张他很忧心的模样,白露突然露出了一个略带傻气的笑:“不跟你在一起才会累。”

一秒,也可能是零点五秒,反正眨个眼的功夫,绯红便一路从年锦的脖子窜到了耳朵,脸颊自然没有幸免,生动形象地诠释什么叫低攻低防。
年锦视线闪烁,磕磕巴巴地回:“哦……哦,不累就行。”

语毕,他第一次发觉之前有人评价他人机不是没道理的。
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不累就行?

“但是现在稍微有点累。”

白露骤然转变的话风打断他的尴尬,年锦仔仔细细地去观察恋人的表情,试图从他的面容里窥探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态。
结果以失败告终,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反而看着比平常状态更好,眼角眉梢都漾着笑。

“所以让我充充电吧。”
白露这样讲着,牵住年锦的手在脸侧停下,脸颊蹭过掌心的瞬间他们四目相对,在那双盈盈的笑眼里年锦终于看清白露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单单是鼻尖靠近,年锦就条件反射地闭眼了,他们接吻总是闭着眼描摹对方的唇形。

哪怕看不见,年锦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白露近距离呼吸时的细微热气,直到这股气息近到要贴住他的下唇,年锦忽的一睁眼。
睫毛快速扫过白露的面颊,带起一些痒意,他被打了个猝不及防,问:“怎么了?”

“可能挺煞风景的。”年锦自我反思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真诚,“但是我刚刚突然想起锅里还煮了面条,再煮下去该糊了。”
有点笨,有点呆,但又很石祥威的一句话。

白露花了好大功夫才收敛住笑意,状似正经地问了一句最不正经的话:“那我怎么办?”
尾音甚至拖长了些。

明明已然谈恋爱好几年,每逢这种时刻,年锦又感觉跟刚谈那会没什么两样,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他勾住白露的脖颈往下拽,须臾之间便完成了一个动作,快到白露慢好几拍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唇角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先这样。”年锦敢做不敢当,飞快地瞥过脸。
尝到了甜头,白露甘愿举起白旗:“锦皇强,我认输。”
还在打趣他!

总之幸运的是面条没糊,不幸的是年锦夹起来尝了一筷子跟吃空气没什么区别。
白露见状也吃了一口,发表结论:“挺好的,除了没味道。”

……除的是不是太多了?

年锦沉默半晌:“这是我煮的第二锅,第一锅太咸了。”
“少许盐到底是多少啊?”他发出灵魂质问。

做饭教程里的“少许”,“少量”等词汇绝对是世界上最抽象的量感,没有之一。究竟谁能懂……
“这么多?”白露用勺子舀了一点展示在他面前。


他男朋友好像懂。
加进去味道真就正正好好,不咸也不淡。
年锦眼睛都亮了,抱住白露的手臂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快告诉我。”

“感觉?”

倒不是白露存心卖关子,感觉这种事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反正感觉对上就八九不离十了。
年锦思索后敲下定论:“你比我有做饭天赋。”

往后几次的试验都验证了他的定论。
同样一道菜,同样的步骤,白露做出来的就是比他的好吃,明明白露下厨的次数都没他多,天赋差距竟如此直观。

年锦索性开摆,天天点外卖下馆子,连带着白露一块犯懒,再没进过厨房。

白露重拾并精进厨艺是出国后的事了。
G国的食物分明不算难吃,白露尝试数次得出的结果却都是吃不惯。每到饭点思考今天要吃什么的挑战性不亚于一篇毕业论文,最后殊途同归地选择中餐厅。

但人偶尔也会犯懒,碰到课业压力大,琐事繁多的阶段,这个偶尔就变成了经常。离白露学校最近的中餐厅也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一来一回吃顿饭足足要花一个多小时,味道也算不上非常好,仅仅停留在还行,投入与产出着实是不对等。

经过慎重考虑,留学的第二个月,白露开始点外卖。第一次点外卖,他被作业搞得焦头烂额,全身心地投入,以至于根本没发现过了三个小时东西才送达,拿到发凉的外卖袋只以为天冷,然后默默放进微波炉里进行二次加热。

第二次点外卖,他察觉到不对劲。
午饭是十二点下单的,白露照常点开年锦的直播间,他们隔着七个小时时差,此时刚好是晚间排位的首班车。等到年锦晚排结束,加播了一个小时的小游戏,他的外卖依旧显示配送中,再半个小时后,已摸不出热温的食物终于送到他手上。

饥肠辘辘的白露后知后觉G国外卖的配送时间慢得惊人。偏偏他不信邪,陆续又点了几次,同样大败而归。

外卖不靠谱,出去吃太麻烦,白露到底是走上了和大部分留学生一样的道路——自己做饭。或许真的在做饭上加了技能点,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做的就有模有样,色香味俱全了。

到周末他们例行打视频时,年锦诧异地发现这件事。等白露解释完其中的种种缘由,年锦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都说出去一个留子,回来一个厨子,我也要吃你做的饭!

白露出国留学第一年的末尾,年锦不声不响一张机票直接飞去了G国,那天其实不是什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或节日,只是太久没见了,年锦实在想他。

正逢G国下雪,他们没有选择外出吃饭,直接在家里解决。年锦坐在壁炉前的餐桌边看白露在厨房里穿梭忙碌,游刃有余地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最后端上来一桌丰盛的晚餐。

这样的人,现在却说自己不太会做饭。
搞不清楚他的想法。

因着不会做饭,他们这群人最后被打发去超市采购食材,抵达目的地分配好各自的采购类型又迅速散开。

年锦手里的清单都是蔬菜,所需数量不多,毕竟是一群大男人,肉食主义占了上风,他的任务不算重,有足够的时间慢悠悠地找。

列表上的蔬菜被一个个划去,眼下仅剩最后两项,年锦难得愣神大脑卡壳。
都是白露喜欢吃的菜。

不论他再怎么回避,再怎么掩饰,零星的小事总会从犄角旮旯里涌出,作为他们曾经在一起的证明,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些好的、不好的、难以割舍的回忆和昨天。

分手后年锦不是没有尝试过忘记白露,但总有许多如同此刻一样的瞬间将他击溃,跟他说不可能。

“茄子在这边。”

熟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年锦抬起头,白露推着购物车站在旁边,面色如常,讲的话也挑不出错,看不出半点与前任碰面的尴尬与不自然。

可白露负责采购的是零食,出现在蔬菜区本就令人匪夷所思。再定睛一看,购物车里年锦爱吃的零食占了起码一半——他当时根本没有凑上去写想吃的东西。

诡异。
向来很准的第六感告诉年锦,白露碰到了和他刚刚一样的情况,在他们分手的半年后,习惯与记忆的闪回仍在继续。

“顺手?”年锦视线落在购物车中这样问。

白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随后眉头皱起,仿佛他说的是一句很难理解的话,连眼中都掺上许多异样情绪。年锦看不懂其中的含义,只知道这是重逢后白露头一次抛却波澜不惊的面孔,肉眼可见地显露出他内心的变化起伏。
碍于镜头,白露有些不情愿的、沉闷道:“就当是。”

前面两个字他说得太轻,年锦不能听清,进入耳朵的就剩下一个“是”字。
然而白露的语调和神情给他一种熟悉感,轻而易举地勾起年锦有关从前的记忆——这种表情昭示着白露当下感到委屈。

想法仅出现在年锦的脑子里一刹那,便被他迅速抹去。委屈此种情绪与眼下情境似乎毫无关联,更何况他们已经不是恋人关系,白露怎么会因为一句无关紧要的问话委屈……

一众合情合理的解释从年锦大脑中滑过,可再度看见白露的神态,胸口发堵,紧接着是无法抑制的心软。

太不应该了,年锦想。
脱口而出的却是——“一起吗?”
白露愣住一下,然后立即回答:“一起。”

他们安静地并肩走完了一段路,彼此都没有说话。

 

【观察室】
(嘉宾2:男一和男二就是X啊!这隐隐约约的尴尬又熟悉的气氛,没谈过是不可能的)
(嘉宾4:虽然你的正确率一直很低,但这次好像是对的)
(嘉宾3:男二跨越大半个超市特意跑过来,这一对有点都没放下的气息啊……)
(潇潇:喂喂,也有可能是两个新认识的人见面互相都社恐不太熟啊!你们怎么都默认是一对了?)

 

负责做饭的一组动作很迅速,晚饭准备的相当顺利。做饭期间,八位嘉宾中的最后两人抵达换乘小屋,白露迎来了一位新室友。

入座开饭后,众人还没动筷子,门铃声响起。靠门的嘉宾起身开门,拿进来一张信封。

[入住指南]
欢迎大家入住。
以下是入住期间的生活注意事项:
不能表明或者直接提及X的身份,
允许告白以外的表达内心与肢体接触。
第一天不公开年龄与职业,
不能共享各自的联系方式。
清扫餐桌由两名人员轮流担任,
入住者每天晚上共吃晚餐。

看到最后共进晚餐的一行,年锦不着边际地想,他不打算开始新恋情的话可以不吃吗?

零零碎碎的好几项,基本上都是在场嘉宾所知道的内容。

“反正今天只要把值日分配确定下来就可以了吧?”
作为第一个提出这个问题的人,男三建议以抽签的方式选择,公平且公正。

第一天的抽签结果没有年锦,也没有白露。年锦将将松了一口气,来自节目组的第二封信件又在进食的末尾阶段呈了上来。

[是前恋人写的我的X介绍书,请轮流读一下自己介绍书吧~]

年锦下意识去看白露,却发现白露已经在看着他了。
视线正撞。

Notes:

请不要再传播存档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