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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哥哥,他也是我的姐姐。
年龄转换 这次换铲铲变成大哥哥
我有一个哥哥,他叫苏新皓,是这条巷子里最漂亮的男人。
别人家哥哥的房间长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哥哥,他的房间总是有股香味,是他攒了好久的钱买的diptyque的olene正装,当时在专柜挑的时候他还带上了我,挑了好久也没有挑中他喜欢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可能是嫌我在隔壁杵着很碍眼,便让我挑一支。我对这个一点研究都没有啊,所以我就就近挑了一支,也是万幸,他拿起试香纸闻的时候好像还蛮喜欢的,眼睛都睁大了一点,耳朵红红的,仰头看我说:“朱志鑫儿你还挺会挑啊。”然后转身就叫柜姐买下了。
是的,虽然他是我的哥哥,但是我总觉得他年纪比我小。
他说我是他在酒吧门口捡到的小孩,当时天特别冷,我就被扔在酒吧旁边的花坛底下,兜里被塞了一张纸条,写了我的名字,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哥当时穷,虽然说现在也没有很有钱,但是他很爱多管闲事,所以他背着所有人的目光把我带回了家,怕我发烧还给我灌了杯感冒灵,然后把我裹进被子里抱着一觉睡到了天亮。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满眼都是他,那年我十岁,我哥十七岁。
把我带回家之后,我哥的生活变得更加拮据,我们家住在巷子里深处的一个小阁楼里,这里是我哥那死了的爹妈给他留下来的唯一遗产,我哥告诉我他爹妈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就车祸死了,死的那天是他期末考刚结束,他爹妈刚刚开完长途准备去接他,但是路上遇到了事故,当场就死了,我哥拿到了赔偿,处理了爹妈的后事,就直接辍学了,在捡到我的时候,在一家酒吧里当服务生,当时管得松,灰色地带也没什么人管,听我哥说他还经常看到那些电视上出现过的脸光顾他们的酒吧,而我哥虽然生的漂亮,但是只调酒,不卖身。
我哥总不让我进他房间。
以前我年纪小,我哥的命令就跟军令状一样,只要他说了我就绝对服从,但是我慢慢长大,已经比我哥还要高了,从前需要仰头才能看到的人,现在要低下头才能对视。“你越长越高了,下巴都到我头顶了。”苏新皓今天是早班,所以特地来学校接我,他喜欢穿五颜六色的衣服,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粉色卫衣蹦蹦跳跳的他。我的哥哥很白,他总是对自己特别严格,总说要保持身材所以晚饭总是偷偷不吃,实则瘦的我一只手就能扣住他的腰,肩膀很薄,肩胛骨会凸起来,伸展腰肢的时候会往中间挤压,像翅膀一样。我走近他,一边听他说话,一边从他手中拿过装了菜的购物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很圆,有痣点缀在眼下,被风吹的脸有点发红。
“学校作业有没有很多啊,你准备高考了,要好好复习哦~”苏新皓走路很喜欢环着我的手臂,他说以前习惯走到哪都拽着我了,因为怕我走丢,我总觉得他在说谎,我根本不是一个会走丢的人,直到有一次我在公园看鸭子的时候把苏新皓丢了,绕着湖找了一圈才找到一边骂街一边哭的他,才知道其实没有方向感的人是他,从那以后我走到哪都让他牵着我,小时候我还很矮,长大之后我比他高了,他就变成环着,因为他觉得两个大男人牵手很奇怪,其实我想说两个大男人环着手也挺奇怪的。但是我哥就是这样特别,我觉得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你今天下班不会累吗?走这么远来接我。”我低头看他扣着我手臂的手,小小的,攥着我的手臂的时候指关节会发力,但是掐着我的时候又不疼,还有点痒,他走路还蹦蹦跳跳的,有时候肩膀会蹭到我的手臂,像教学楼楼下的小猫。
“aiya好不容易能接你放学,我肯定要来啊,况且我都多久没有接你放学了,”红灯亮了,我们停下来,我的眼光从他弹来弹去的呆毛中分过去一点给路灯,听他说话。“我们今晚吃酸辣鸡杂!”
“你会做?”我半信半疑。
“完全不会啊,但是可以点外卖。”我哥皱着眉看我,嘴巴说话的时候总是无意识地嘟起来,好像在索吻。
“我还以为你今天去买菜是为了大展身手。”我挪开视线,感觉到耳朵有点烫,但是我不敢摸,只是抿着嘴低头甩我的刘海,遮住我的眼睛,不去看那张红色的嘴。
“哇你好看的起我,我好欣慰。”苏新皓应该没注意到我的状态,反而手扣得更紧,全身都贴近我了。“好冷啊。”
听到他说冷我立刻皱眉看他,“我都说了你不要穿这么少出门,我今天放在沙发门口的毛衣你是不是又没穿?”他真的很坏,总是觉得自己扛一扛就过去了所以总穿得很少,每次病了就躲在房间不让我进去看他,我只能等他出来的时候一把扛起来塞到我的房间里,每次这个时候我都会问他为什么不让我进房间,他躺在我的床上,脸蛋被烧的发红,有毛细血管从白皙的皮肤里伸出来,眼睛被浸润得湿漉漉,嘴巴因为发烧微微张开,喝过水之后嘴唇还是湿的,像刚洗过的樱桃,他看着我,咧开嘴笑,说:“你要允许哥哥有秘密呀。”
“我没看见那件毛衣啊,aiya没事你抱着我,反正你穿得多,我们平衡一下温度就好了。”说着就伸手缠住我的腰,我吓得绷紧了我全身,不敢动,但是绿灯亮了,我只能憋着一口气拖着他往前走。
我的哥哥,全身都是秘密。
虽然说他是在酒吧上班,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他穿着制服回家。无论加班到多晚,无论他回来的时候有多累,几乎倒头就睡,他都是怎么出门怎么回来,但是总是背着一个包,也不让我收拾,每次就是从房间出来,然后和我吃完饭,又进房间拿起他的红色背包出门。我不知道包里装了什么,也问不出来,每次提到就会被他糊弄过去,其实我的哥哥脑子转的没那么快,但是在这件事上我总是比不过他。
回到家之后,我哥把买回来的菜放到厨房的洗手台上,说是厨房,其实是小客厅里隔出来的一个角落,但是我哥说这是开放式厨房,很高级的。我把书包放在书包上,盯着他走进房间然后掩上门,我可以看到我哥在房间里脱掉了他的粉色卫衣,衣服提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他的腰,很白,很细,带有一种特别的柔韧感,然后又消失在衣服里面,我盯得脸热,裤子有点发紧,于是转过头走到洗手台翻购物袋里的菜。
房间门打开又关上,我哥走到我身边,他换了一套毛茸茸的睡衣,是和我去批发市场淘来的,上面还印了苹果和兔子,他也给我买了一套,上面是星星和小猫,但是我嫌热不想穿,他觉得我在找借口。我看见他毛茸茸的脑袋伸到我眼前,手伸长去拿我手上的黄瓜,我闻到他身上的olene的香味,现在只剩下一点尾调,还有他身上的温度,我晃了神,大脑突然空白了,我看着他的手快要碰到我,我愣了一下,猛地松开,黄瓜掉到洗手池里,发出“嘭”的一声。
“诶诶,你干什么,这黄瓜被你这么一折腾可不好吃了!”苏新皓去捡掉到洗手池的黄瓜,打开水龙头洗,水溅到我的手上,很凉,我终于回神,扭头看他,才发现我们离得很近,我的鼻尖擦着他的太阳穴过,带走他一点温度,我闻到了比香水味更明显的香味,是我哥本身的味道。
“抱歉……”我侧过身想挪远一点,不想让他感觉到我已经不太对劲,所幸我哥是个心大的,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动作,把黄瓜洗干净就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拍了拍我的肩,说:“酸辣鸡杂我已经点好啦,我也煲好饭了所以由你来炒蔬菜哦~”然后揣着他的黄瓜埋进了沙发里,他的耳朵很红,我看了很久,心想可能是热的,毕竟那套睡衣真的很保暖。
吃过饭后,我哥去洗碗,我坐在餐桌上等他,我的成绩很好,作业写的很快,考试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我会参加很多比赛,也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奖学金,因为成绩好,我的学费被全免,偶尔还能拿奖学金回家,我哥也很开心,但他总觉得我在学校会因为成绩太好被人嫉妒,觉得我会受欺负,我很苦恼,在我哥眼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哦,”苏新皓把洗干净的碗放在沥水篮里,顺手把放在洗手台旁边的抹布叠好,抬眼看我。“马上就要十八岁了!你有没有什么生日愿望呀?”我和我哥的生日离得很近,我在一年中的尾巴,他在第二年的头头,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雷打不动给我买蛋糕,然后给我准备一桌子的菜(但是基本上都是外卖毕竟自从我学会做饭之后再也没让我哥进厨房),我总说让我们的生日一起过,他却觉得不好,“生日可是很重要的,这证明你又健健康康地长大了一岁,当然不能马虎大意。”于是在他生日的时候我也会给他买蛋糕做他喜欢吃的白人饭。
“哥,我想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我对上他的视线,说出的话带着犹豫。
苏新皓愣了愣,可能也没想到我成年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这个,他抿了抿嘴巴,手不自觉地抬起,张嘴含住指尖一点,我皱了皱眉,站起身走近,握着他塞进嘴巴的手指从他的嘴巴抢救出来握紧。他抬起头看我,眼底里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消失不见。
“嗯……一定要去吗?”他的全身都被我罩住了,我发现我一只手就可以把他抱住,看着他的脸,我又想起同桌家里妹妹养的那只小兔子,前段时间被同桌带回学校偷偷养着,原因是妹妹生病了,那只兔子就藏在我和我同桌脚边的小箱子里,有时候窸窸窣窣地能听到他在里面吃草,偶尔我能看到他伸出头来看我,嘴巴一动一动的,毛茸茸的脸上点缀两颗黑黝黝的眼睛,呆呆地看着我,就像现在,我的哥哥。
“对,我想去,让我更了解你,哥。”我轻声说,刻意放慢了我说话的速度,我俯下身,故意靠的更近,我感觉到哥哥的呼吸拂过我的脸,扫过我的鼻尖,痒痒的,痒到我的尾椎。
“朱志鑫儿…”哥哥咬了咬嘴唇,红润的嘴唇被咬的泛白,“其实,我一直瞒着你,是因为有件事,我怕你接受不了。”他像是彻底变成了一只小兔子,耳朵都背起来,耳朵尖红红的,像水蜜桃味的软糖,我可以看到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我们鼻尖快要抵在一起。
“什么事情?哥哥为什么觉得我接受不了?”我低着头继续追问,感觉到哥哥为腰往后折,也许是担心他腰部受力不好,也许是处于私心,我抬手托住了他的腰,我感觉到他的身子在触碰到我的手掌的时候狠狠抖了一下。他抬手去推我的肩膀,制止我继续往前,我知道,这已经不是一对兄弟正常的社交距离,但是我的哥哥总是如此,他根本没有教过我如何做一个好弟弟,也没有告诉我真正的哥哥弟弟应该如何相处,所以我现在这样,根本不能怪我。
苏新皓的手触碰到我的肩膀,软软的贴着我,我屏住了呼吸,希望我的心跳能慢一些,小一些,不能让我的哥哥吓到,不能吓跑我那像兔子一样的哥哥。“等你成年那天,我告诉你。”我的哥哥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胸膛起起伏伏的,我感觉到我托着他的腰的手心一直在发烫,我忍住要握的更紧的冲动,侧过脸贴着他的耳朵说:“好,我等你,哥哥。”
那天,苏新皓没有和我一起下楼倒垃圾,他很快挣脱了我的桎梏,逃也似的窜进他的房间,第一次当着我的面锁上了门,留下我一个人在客厅,手心里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鼻腔里还弥漫着他身上的味道,我闭上眼睛平复呼吸,心脏都要跳出来,鸡巴也硬了。当时我就知道,我的哥哥,好像发现了我的秘密。
对,我对我的哥哥产生了超出兄弟的欲望与爱恋。
我爱上了我的哥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也完全分不清了。
只记得十五岁那年的生日,我放学回家,那天我哥哥值夜班,所以我自己吃饭,洗完澡之后照旧在沙发上等他回家,那段时间我哥赚了钱,给我换了新手机,我在手机上给他编辑信息,问他还有多久才下班,他没有回我,也不接我的电话,我很担心,在时针指到“10”的时候,我已经穿好鞋准备出门,但是在拧开门把手的那一刻,门从外面打开,我的哥哥,脸被冻得发红,下半张脸藏在围巾里,昏暗的灯光中,他的眼睛很亮,像银河中最闪烁的星星,落到我的心尖。
“朱志鑫儿,生日快乐!”随着话语扑面而来的,还有哥哥柔软的拥抱,外面很冷,所以衣服也很冷,但是我却能隔着衣服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那一瞬,我仿佛陷进了一片柔软的海洋里,海里是哥哥的味道,哥哥的呼吸,哥哥的吻。我回抱着我的哥哥,头埋进他的颈窝,像一个窃贼一样,窃取他身上的香味,温度,我已经和他一般高,甚至已经要高过他,所以我们更像是一个榫卯结构,紧紧地锁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吃我哥带回来的蛋糕,我还记得是一个黄色的,上面还有星星,我们肩并肩坐着,我的手臂外侧总是会摩擦到他的,掀起一片涟漪,他的头发会扫到我的耳朵,呼吸也会喷到我的脸上,我不敢看他,所以只是盯着蛋糕,傻傻的笑,但是我第一次发现我的边缘视力能好到根本不需要扭头就能注意到我哥的每一个小动作:看啊,他又在吃手指,他的眼睛飘来飘去,鼻子一耸一耸的,真的好像小兔子。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只觉得全身都要烧起来,梦里全是混乱和眩晕,唯一记得的,就是我哥的手,触碰我的身体,我的胸膛,到我的腹部。
大梦惊醒,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梦遗,对象是我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