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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楼/虾盐]《赘夫》

Summary:

(完全私设,基于剧版部分内容的自我延伸,和原著甚至原剧的角色形象都没什么关系了!非常ooc)
架空乱世背景,私设军阀势力是张家各大势力中最重要的一支,因此‘军阀继承人’的身份有种‘族长之下第一人’的效果,但并非下任族长,也无法行使族长权力,只是替族长代为监管手下军队,因此没有军衔。但因为是私人武装,所以继承人拥有实际控制权,族老们可以参与议事并行监督职责,避免继承人一言堂。
侠实在太聪明,被张家选为‘准继承人’,后来用张家秘法强行换血提升血脉浓度,得到了军阀势力的真正控制权,并被赐下麒麟纹身
换血秘法让侠拥有了异于常人的战斗力、负伤后成倍恢复的身体素质、适配张家独门武技的根骨、敏锐过人的耳力和嗅觉等,但使用秘法的反噬让他比常人更加多病。
他刚转换完血脉时差点夭折,族老们为了保住他的命用其他人的命书给他伪造了一个假命格,并让他穿上中性服装做中性打扮,用一个虚假而错乱的身份生活,企图‘瞒天过海’。但侠的真假命格冲突,虽然保住性命,但随着年龄增长反噬越来越严重。
侠23岁那年终于迎来最凶恶的那道反噬,只要熬过以后就能一切顺遂,但他直接昏迷了半个月。族老说他这坎得看命,如果靠他自己过不了,就得借助外力,譬如——冲喜。
楼就是那个被挑中的‘药引子’,他的八字能完美平衡侠的真假命格,让要么压不住真命格被老天发现遭遇天谴、要么假命格鸠占鹊巢英年早逝的侠出现一线生机。而楼身为男孩还能从命理上给侠补足因秘法缺失的阳气,进一步遮掩侠的身份。
楼一个旁支捡来的小孩当然没有提拒绝的筹码,合完命格的第二天就被自己的亲干娘——族老之一的副官张海琪女士打包上门,稀里糊涂地赘给少爷当赘夫。包办婚姻没得挑,两个半生不熟的人不得不同居一处屋檐下,‘夫妻’生活不说鸡飞狗跳但也绝对不算相敬如宾琴瑟和鸣,总之对侠而言平淡安稳但千篇一律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了。
侠其实对楼有一点愧疚,毕竟这场婚姻牺牲了楼的自由。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他在富足资源堆砌下养出了一种矛盾的‘道德感’,他可以为了维护家族的利益采取强硬措施令某处战场血流成河,但在更多不涉及原则的场合里他甚至能称上一句‘温吞体贴’。楼的身份显然是他心中可以‘为之让步’的存在,这点愧疚感更是让他对楼过分纵容,但面对时常搞不清状况的‘新婚丈夫’,本性和‘良善’半点不搭边的侠也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对楼太过溺爱。

Notes:

逃婚未遂没关系,当场抓包也没关系,但秋后算账万万不可啊!

Chapter 1: Hi老公

Chapter Text

子时末,万籁俱寂,夜色沉沉。

更夫扬起手上梆锣,“咚——咚——”四慢一快的报时声余音悠长,响彻寂静长街。他把报时的家伙什塞回腋下,佝偻着身子提起灯笼。

灯笼是红纸糊的,很薄,风一吹,昏黄的火苗便是一抖,落在地上的影子随之狰狞起来,像只张牙舞爪的怪物。好在他已打了几十年的更,手稳、步稳、心也稳,红灯笼不偏不倚地照亮他斑白鬓角和脚下方寸之地。

更深露中,寒意逼人。更夫搓了搓发冷的小臂,小心地巡起街。忽然,红灯笼里的火苗猛地一颤,明明灭灭、将熄未熄。更夫微侧过身护住灯笼,心里纳罕着这莫名妖风。足足两息,火苗终于安定下来。他抬头欲走,却看见长街深处悄然出现一顶轿子。

那是顶青色的八抬大轿,于雾中缓缓走来。轿子很大,几乎是一栋行走的屋,轿身上刻着数百个古怪图案,形似花鸟走兽虫鱼的图纹围绕着一群衣着古怪的‘人’,也不知是什么寓意。一只活灵活现的青铜穷奇盘踞轿顶,轿子四角挂着青铜铃、剪子、青色缎带与铜镜。

轿帘厚重,因无法被窥伺而生出种奇异的威严。一片蠕动的黑影托举着这庞然大物缓缓前移,后方似乎还有一长串看不见尽头的黑雾。直到队伍靠近,更夫才发觉那不是什么黑影,而是一群穿着黑衣的轿夫,青轿后方的‘黑雾’也只是一道格外长的队列。

更夫几十年来头一回遭遇这种稀罕事,一时分不清是鬼神借道还是哪方高人显神通,但能在乱世安安稳稳活到他这个年纪的人,有几个不惜命的?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触怒这神出鬼没的一群人,哆哆嗦嗦地搂着灯笼背过身去,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一边紧握着平安符一边无声念叨着东拼西凑听来的经文。

灯笼里的火光抖了一下又一下,终于,身后的动静消失了。更夫回过身,只看见一片宽阔的街道,与他来时并没什么不同。

他抖着腿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是五更。

实际上,如果他没有别过身去,很轻易便能发现这群轿夫身上的不寻常: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各个带煞,举手投足间流露出行伍特有的气质,显然是一群见过血的兵士。

‘厦城内’、‘行事吊诡’、‘大量私兵’,倘若换几个胆子大、脑子活的人撞见,很快就能联系上城中赫赫有名的军阀家族——张家。

这支小队正是张家迎亲的队伍。

 

*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行至一处大宅,大宅匾额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字:‘张府’。

张府门口站着两列神色肃穆的持枪卫兵,若不是他们胸前戴着一朵绛红色绢花,乍一看仿佛置身出兵前的动员现场。

人群中央是一个披着黑色大氅的高挑青年,他身形瘦削,容色颓靡,稍长的黑发使他周身气质越发的雌雄莫辨,轻薄脂粉没能掩住他的憔悴,反将他原本清隽的五官镀上层艳色。

随着迎亲队伍趋近,他庄肃的神色终于和缓几分,那种严阵以待的紧绷感也得以消解寸许,总算不像个精美却死板的偶人。或许是神经松弛下来,他毫无征兆地开始呛咳,尽管在他有意地抑制下咳嗽声结束得极为短促,但脸上还是迅速浮起病态的薄红。

“少爷,不然还是回屋里去?”一旁的管家忧心忡忡,抬手欲搀扶却被他抬手止住。他嗓音有些哑,是连日低烧导致的。“不必了,”他说,“这是我的婚礼。”

他垂下眼睑,神色带着点自嘲:“赘给人冲喜本就饱受折辱,尽力给他一场周全的婚礼,是我为数不多的弥补。”说完,他便伸手掀开肩上一直披着的保暖大氅,露出底下黑色的喜服。

做工华美的黑色长袍上绣着一只绛红色麒麟,深色绣线在浓郁夜色中近乎血色,在铜质马灯泛青的冷白光晕中无端流出几分邪意。

青轿终于落下,青年缓步靠近,伸手接过喜娘奉上的紫檀秤杆,轻缓地撩开厚重轿帘。帘子一掀开,原本要迈步踏入轿中的青年便顿住了。

——无他,任谁看见地上趴着个惨遭五花大绑的年轻人都迈不动步。

青年人目光迅速扫过轿内,从地上的痕迹和年轻人绛红色喜服上的折痕与磨损得出结论:他这位‘新婚丈夫’,似乎是挣脱束缚未遂反而从榻上跌落,然后靠着自己一步步蛄蛹到轿门口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被五花大绑,又为什么要试图挣脱束缚、甚至爬也要爬到花轿门口?——青年微眯了下眼睛,对此心知肚明。

趴在地上的年轻人艰难抬起头,和他对上视线。他看着那双透着窘迫的眼,露出一贯的温和笑意,贴心地不对这场面做出点评,只像所有第一次见面的人那般开口打招呼:“你好,我是张海侠。你就是海楼吧?”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转腕甩出枚刀片,在年轻人张海楼瞪大的双眼里冲他伸出手:“我先帮你解开。”

语气之温柔,就仿佛是什么解救受困人质的好警员,全然忽视了张海楼是为什么被绑来这里的。

当然,他也没有替张海楼拿出嘴里布巾的意思。

——作为这场婚礼的另一位当事人,尽管他很能理解张海楼的处境和行为,但他同样认为自己保有对‘丈夫试图逃婚’这件事生气的权利。

何况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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