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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好疼……
凌晨五点十分,爱梅特赛尔克又一次从睡梦中醒来,比大脑先清醒过来的是连接牙齿的神经,于是下意识地咬紧后槽牙,微微蜷起身子。接着疼痛变得更为具体,像蚂蚁一样、比其更尖锐地啮食着被埋在牙肉里的新生牙齿。
他迫切需要什么来缓解这酷刑,薄荷味的牙膏或者止痛药或许都能起到一些作用。然而智齿痛牵动着大脑,头竟然也昏昏沉沉,连起身都成为一件难事。
最先摸索到的救赎是近在脸庞的恋人的手,纤长有力,出于长年握弓的缘故指腹带着一层薄茧。房间里空调温度开得偏凉,他的手也是。
先是把脸蹭过去,隔着皮肤企图获取一些凉意,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来自智齿的疼痛不断地、无休止地入侵着爱梅特赛尔克的身体。然后被潜意识驱使着把希斯拉德的食指含进嘴里,深入到后方几寸。再用探出一点的智齿轻轻地磨指腹的茧,这苦痛竟也缓解到可以忍耐的程度。
紧绷的肌肉终于可以有一瞬的放松,此时身上也生出一层薄汗。凉风吹过,爱梅特赛尔克打了个寒颤,牙齿也忍不住用力合紧——这个力度一定咬疼他娇气的爱人了,他想。
“诶......?”
被这甜蜜黏腻的小刺痛唤醒的希斯拉德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几乎要滑下枕头的第三席大人、对方刚睁开的迷茫的金色眼睛和自己被放置在另一个人嘴里的手指。
他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用来接收这些信息。感受到指腹下传来一跳一跳的搏动,希斯拉德轻柔地笑起来,手下却使出一些力气往智齿上按压。听到枕边人“嘶”的一声,配合他皱起的眉头,希斯拉德才慢慢拿出手。
“哈迪斯...一直忍着好痛吧。”希斯拉德已经擦干手指,双手捧起爱梅特赛尔克的脸,脸颊贴着脸颊,轻声说。
“嗯。”很短的一个音节。
然后是嘴唇和嘴唇的轻触,希斯拉德从爱梅特赛尔克微张的齿关探入,衔住对方湿润的舌尖品尝,一阵细微的颤动却从相邻的齿边传来,言说着主人的难耐。他的舌头只好不舍地退出,顺便吻过爱梅特赛尔克唇边不自觉分泌的唾液,浅尝辄止。
智齿痛一下一下地跳着彰显存在感,心脏也跳得好快。爱梅特赛尔克已经坐起在床边,看着希斯拉德翻找家里的药箱,心里却忍不住在想:
我从什么时候起这么依赖这家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