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蛞蝓

Summary:

你们想象不到她是一个怎样的妖精。

Notes:

OOC 死鸽子别吃
纳博科夫《洛丽塔》
很没底线。。。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里昂肯尼迪的脸上覆着她一小时前褪去的内裤,不出所料地,这次它也并未物归原主。他安静平和地躺着,仿佛身处纯粹的至福。褶皱而沾染体液的布料均匀地掩住他的面部,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小幅度地形变。

多祥和。像一具故去多时的死尸。只是缺了勃起,因为他在几分钟前已将储蓄的精液尽数发泄。

艾达已经离开。她回到距离这里仅一条马路的家,疲于施舍再多一毫温存给他。他只得嗅着她身体散发的芳馨,回味方才情景,捱过激情后落寞的夜。

 

艾达·王随工作变动的母亲迁居,于此地完成高中最后一年的学业。她们就住在里昂对面。那时他想,总算让那栋死气沉沉的空闲房屋重新焕发生机。

年岁渐长,他说服自己忘记那些拯救世界的宏大叙事,接受迟暮的事实。他以为接下来的人生会枯燥宛若黑白电视,可那个女孩却使他憧憬斑斓的色彩。

对门的母女搬来不到一个月,他已熟悉见到那样场景的感觉。是她从学校回来,母亲却尚未下班的一段时间。她蜷在前门廊上的藤椅里,大开大合地舒展四肢,阅览杂志。

那天他在院里干活。除草机轰鸣着,震麻他的掌心。他直起腰,习惯性地往对面望去。看了多久已不可记。艾达、艾达。他默念着这个短促而清脆的名字,任其在舌尖上直白地爆破。它的拥有者不设防地躺得四仰八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里昂站在仅隔一条马路的对面,带着奸佞的老花镜。平日他并不依赖眼镜,但做精细活时他会戴上。此刻——草已经除完了,他却仍想把对面看得再清楚些。她讨喜的规整发型、琥珀色的眼眸和显而易见的轮廓不再足以令他满意。他想在那具青春洋溢的身体上觅得些许能被称之为锚点的东西。带着这样文雅的目的,他奋力借着镜片意图看清。

视线反复掠过她的周身。他发觉胸腔中的心脏鼓动急切、不合时宜。天空下的一切笼上树脂般吞咽、包裹万物的夕阳,更是将她细腻的肌肤衬得蜜一样。

艾达。艾达。

那晚他又想起她。他回忆着除草机美妙的呻吟,这样喧闹的背景音是他得以窥视的青纱帐。他静默地仰视床铺顶的天花板,思绪嗡嗡着,苍蝇一般缠人。她——她躺进藤椅中的样子,她那些被衣物遮住的部分。

里昂皱起眉,觉得这样着实不对。

哎哎,看看又不犯法。

他翻了个身,避开天花板的目光,心安理得地入睡。

 

里昂名正言顺地拎着工具箱步入这对孤儿寡母的屋里时,总是竭力招摇自己的成熟与可靠。

那些令人心烦意乱的生活琐事之于他这个热心的老干员而言甘之如饴。他大方地和房屋主人交流,余光贪婪地蔓延到一旁冷眼旁观的艾达身上。这位女士总难以从加班和出差中抽身,是了不起的母亲。这样的特质传承到她的女儿身上,某日开始里昂发觉下午对门的门廊上不见艾达的身影,过后问及才得知她放学后在做兼职,下班时天色已晚。

她在言语中流露出初来乍到的无措与疲累,和他倾诉骑单车通勤要不少时间。

里昂握着扳手的五指收紧,他用轻轻一声咳嗽掩盖将泄出的笑声,只是随意提起他可以去接她,正巧晚饭后无所事事,兜风也是好的。

往后,他成日用了晚饭便躁动不安,一到点便迫不及待地往驾驶汽车她兼职的店铺去。独自待在车内的时段最是煎熬。他照着中央后视镜,越看越不满意。当然是庸人自扰。艾达拉开车门坐入时总是累得一靠座椅便要睡过去,哪里有闲工夫打量他。

气氛很是沉闷。里昂清清嗓子,试着自然地抛出话题,以长辈的口吻劝说她少排些班、不要太拼。

艾达歪着脑袋,斜眼望着车窗外寂寥的景色。她漫不经心地反驳:“不拼的话,您来帮我交大学学费吗?”

真懂事啊。

无人管制的红绿灯彰显着禁止通行时,他拉了刹车,从钱夹里抽出几张钞票。艾达并未拒绝,甚至没有推辞。她务实得如同任何一个为家中生计发愁的早熟少年,嘟囔着尴尬的感谢,将不菲的纸币折好塞入裤子口袋里。

里昂知道自己应当欣喜。至少她不掩饰对物质的渴望。他很好地利用这点,加之她初来乍到的孤独……噢。艾达发觉,她流露出的疲态是醒目的信号,对门沉稳的男人察觉后便会立即用纸钞掩埋她的烦恼。这样的特权感让她怀抱无处宣泄的感激,每每坐在副驾,看着一旁专注看车的里昂,她兀自思忖,他既有着父亲般无条件遮风挡雨的可靠,大约也具备成年男性令人脸红心跳的宽厚肩膀。

某次他宝刀未老地教训了骚扰她的客人,她颤着声音知会暴怒未平的老特务去车里稍候。

店铺打烊。车门被飞快地拽开,那迫切的身影喘息着劫后余生的感激,结实地砸进副驾驶。艾达没有言语,只是用双手猛地捧住他的脸,覆上滚烫的唇。

吻得毫无章法,接近啃咬。鼻腔内涌入年轻人偏爱的、浓郁的洗发水香气,还有浓烈而甜腻的口红味道。这丫头绝对刚刚补了妆。

他那自诩高尚的道德溃不成军,甚至在她的掠夺下谄媚地投诚。

吻毕。艾达松开手,靠回皮革椅背。她望着他满脸的狼藉,得逞地呈出笑意。

里昂——他趁着氛围灯的光,在后视镜中看见自己自认威严的下半张脸晕满自嘴唇散开的、艳丽而滑稽的口红印。他痴痴地露出餍足的笑。而那只柔软的手顺着他的裤腰,意欲往下探去……

“艾达!”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已经被情动软化成一滩粘液,“亲爱的,宝贝,这里不行,会被人看见……”

嘴硬着,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发动引擎。轿车如同一头夜幕下急躁觅食的兽,狂乱地奔驰,最终沉入一片没有路灯的偏僻处。

后座空间狭窄,挤在一起的两人颇显狼狈。艾达骄傲地提起她数年前便和夏令营的友人“玩过这个”,听得里昂又惊又喜。乐园的夏娃举着早被她品味过的禁果,热烈地欢迎。如此,他压抑的私欲终于正当地得以决堤。

 

亚洲女孩的身体。柔软的小腹、细细婀娜的腰肢,黑色的毛发,温柔顺从的反应。

艾达的身体是一个诉说东方风采的符号。他想要占有、玩弄这具泛着象牙白色的、异国情调的身体的一切,想要了解触摸她的每一寸皮肤。把她的皮肉翻过来,倒着阅读一本烂熟于心的书。她灵动而不安分的双足……沙发上,她只是躺着,将脚落搁置在他的大腿上。他用曾经与枪作伴的手托起她的足跟,把玩,亲吻,最后卑微地祈求她用脚帮他。

事后沾有体液的内裤是弥足珍贵的战利品。他将其整齐地叠好,放入抽屉深处,于无眠的夜晚拿出来嗅闻、自读。艾达。他想,她得光着裙底,或者任裤底接缝处施加不适的摩擦,带着丧失底线的羞耻走回只隔一条道路的、自己的家。

他因她追随校园同龄人的流行而去除体毛感到分外不安。遂严厉地训斥她,冠冕堂皇地要求她保持身体原本的样子,保持适当、成熟的女性形象,并将其用作麻醉剂以应对内心深处忠诚的了然:他在侵犯一个成年不久的女学生,他必须需要她保留身上成熟的特质,遮掩令她羞愧的部位,和他私德不好、擦边犯罪的事实。

艾达。艾达面对着这个因为几根毛发就大发雷霆的“成熟“男人,嗤之以鼻。激情尚存时偷摸共谋的刺激包裹了不安,而这不安又调动起神经以此助兴,用以为双颊染上红色的晕。当一切已经熟悉,探究和新奇褪去,禁果切开的横截面被铺上氧化的褐色,纵然摘下时的一口多么甜脆爽口,也不再令人垂涎。

愧赧和纠结被暴露在空气中,氧化和腐败爬上她本就因青春期脆弱易感的心,痊愈的代价是一层层将烂肉刮去。她在早衰,毁坏。出于他的行经,出于这个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男人的行经。她几乎能透过他色厉内荏的白色皮肤看到他正在腐坏的器官,她希望不消几年就能嗅到他呼出的烂苹果味道,让糖尿病带着他的生命和她的耻辱一同入土。

里昂。她见过他的勋章。你曾经就是用这样的声音下达战术命令?就这样占有着年轻女孩的身体,吸吮、掠夺她身上的生机,让声音被汗水浸透,变成毫无逻辑的嗯嗯啊啊,仿佛一只哼唧着,向母亲索求一口热乎母乳的牛犊,以此填补自己那具苍老、疲惫、布满创伤的躯壳?

他跪下去,用讨好的姿态施展阅历催生的口舌技巧。艾达看着忙碌于自己腿间的,那颗毛茸茸的、属于中年男子的头颅,将其幻想成一只蜗牛。好大一个啊。那么大的、壳一般的脑袋,里面容纳着什么呢?他赖以发泄深情的载体,似乎于当下寄托他人生的,不过那条舌头。不过壳伸出的、蠕动的、小小的软体动物躯体。里昂。既然你这么迷恋我年轻的身体,既然连尊严、社会地位、邻居间的脸面都不值一提,那你还背负着那具虚伪、空洞的壳做什么?把它褪去,干脆变作一只只会流着粘液,寄生在女性肉体上的蛞蝓好了。

他钟爱的是摸、揉,玩弄她不大的胸脯。前戏,他总是用手指在她体内肆无忌惮地搅动,埋首于她两胸间,用舌尖挑逗她的乳尖。她望着天花板,觉得蜗牛爬至她的胸前。

 

往酒店的途中,艾达谈起大学申请。她曾经不怎么说这件事,因为这势必会勾起里昂将她往身边拽的意欲。离开这里、往别的地区、脱离他的监控、认识校园里同龄的异性,每一个字都能激得他怒发冲冠。

但这是她自己的人生。她也……通过自己的努力,攒了不少零用。

结果自然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一路。路途过半,她冷冷地截胡争吵的语句:“我来月经了,今晚不行。”

里昂蹙起眉头,注意到她微微蜷起的手指和将视野投向车窗外的举动。借着年轻时培训的基本心理学知识,发觉不对。遂一算日子,发现自己正在被当傻子哄。

“你不想可以直说,扯谎是做什么?”

她的脸依旧偏向车窗,但他察觉到身旁呼吸沉沉,于是将车停至路边,决心将话说开。

“那你让我看看。”

无赖的言语呐喊着,为他用以验证那个无解谎言的侵犯行径助威。当她意识到自己在体型的压制下无力脱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衣服要被剥去时,不知有心抑或是无意,喊出一句:“我要告诉妈妈你强暴我!”

车厢内沉默一阵,他扒着她衣服的手松开了。他许久没有感到这样恐惧,以至于浑身发抖,仿佛回到21岁时那次任务,成了一个在被自己奸淫的邻居家女儿面前瑟瑟发抖的懦夫。

这恐惧旋而转化为无能的狂怒。他细数着他的付出,对账他赠与的钱财,像只狂吠的、外强中干的老犬。

她的眼眶倏地红了。他自觉是言语的劝说有了成效,压低了声音,细数着她通往大学的车票中自己添砖加瓦的成分算多少——

“这是我自己赚的!”她说,理直气壮,完全让人想不到言语发出者尚且红着眼眶。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已经软下来,一切自负终究不敌此刻的震惊。

“你给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赚来的。”她的声音愈加平静。而那萦绕的红色的眼珠中溢出的居然是混合着轻蔑的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手被砍断的出千者,一只被虐杀的、啃食庄稼的蛞蝓。

 

艾达头也不回地奔赴大学时光。她是如此决绝、如此干脆利落,里昂再没见过她——当然,她尚存在于他同昔日战友于聚会上的酒后牢骚。

他痛心疾首地讲述着自己拯救单亲家庭少女未遂的故事,掏出手机划拉出他从新闻中下载的图片,指给战友看:“哎哎……真是个甜美的女孩啊……你们想象不到她是一个怎样的妖精。可惜啊,现在跟了一个生化公司的阔佬啦。我们年轻时常对付那种恶老板的,懂吧?她落到那种人手里,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呀……”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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