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香氣》反社會大叔與香氣少女JK~4217的狂♂ 聰♀
宇宙之力降臨:黑道在卡啦OK大賽後沒有消失的if世界線,聰實是女孩子!
(請什麼都能接受再繼續看)

(實體小冊子封面)文末還有附錄漫畫4p喔!
──[ 狂兒先生請幫我買衛生棉,有點急。 ]
會這樣使喚黑道的人全世界可能只有一個。
這則LINE訊息跳出來時成田狂兒正在組長身側,他那隻私人手機和菸盒、打火機靜靜地躺在辦公桌,路過的老大哥對那則訊息投以側目後差點沒穩住手上的罐裝咖啡。
搞什麼?他還在當小白臉舔狗不成?也不想想都四十多歲的大叔了,資深大哥小林嗤之以鼻,等成田狂兒發現手機不在身上回到辦公桌時已經半小時後了。
男人滑開螢幕,是聰實。原先緊皺眉心的黑道瞬間表情柔和,時節春讓她的聊天室是粉紅色的還落下花瓣,有字字飄香的錯覺,狂兒毫無戒心地點開訊息,眨了眨眼,默讀三次。
──[ 狂兒先生請幫我買衛生棉,有點急。 ]
──[ 送到立石高中後門可以嗎? ]
「有點急」這三個字被狂兒挑出來放大加粗。
多急?生理期突然來了?男人將過去交往過的女性經驗搬上檯面,他幾乎被每一任女友當成小奶狗,買衛生棉像是買便當的日子瞬間甦醒,聰實大概不知道他十八歲時就面不改色地拿保險套和香菸去付帳了。
──[ 好,十五分鐘後到。 ]
基本上都是秒回岡聰實訊息的成田狂兒起身前往離事務所最近的便利商店,走到女性生理用品區時有兩個女上班族在貨架前聊天,他無所踟躕地上前、勾起燦笑說:「抱歉、借過一下。」
183公分的黑西裝男子傾身審視兩格貨架的衛生棉,選擇不多,相較隔壁櫃的保險套和潤滑液貨滿齊全,還裝飾愛心卡片寫著「天天都是情人節」……他突然想起一個傳說──現代女學生從國中開始就教育要隨身攜帶保險套,這是真的嗎?他無法想像聰實的書包裡有除了課本以外的東西,這讓超過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光是想像就感到不適,畢竟唱歌小老師和他是不同維度的存在,神聖又高潔,而且香香的。
男人沒有問女孩是要買哪個牌子的衛生棉,反正就是最薄到最厚,最短到最長各來一份,全部送上讓聰實自行篩選,多的能讓她與其他女高中生結緣。嗯?她們是稱呼彼此為閨蜜嗎?狂兒不清楚小女生之間如何相處,反正聰實給的指令一向比組長來的簡單。
──[ 抱歉,我少打一個字了 ]
──[ 是棉條,我要衛生棉條。 ]
已經結完帳的成田狂兒才剛坐進愛車駕駛座,看著女孩突如其來的最新訊息又默讀了三次。
「棉條……」
該不會是麵條吧?營養午餐有吃飽嗎?
彷彿親爹在擔憂的成田狂兒一時間沒反應「棉條」為何物,他沒買過,他過往關係好的姊姊們也都不用這種生理用品。但好歹是管理階級的昭和男子擅長解決問題,滑開網頁搜尋三分鐘過去,成田狂兒就自信滿滿地從另一個宇宙回來。
棉條,是放到身體內的條狀物,四到八小時更換一次,比衛生棉還乾爽舒適。
牌子很重要,雜牌會外漏不能買,連使用方式都記起來的黑道在腦中整理完資訊後開車拐進一家大型連鎖藥局,和他預想中的一樣,女性生理用品連綿成山,他都不知道自己露出了放心的微笑。
……而且還有月亮杯這種東西,比棉條看起來還粗大的杯子能放進那個地方嗎?不會有異物感或……快感嗎?成田狂兒把男人不可言說的色心壓藏心底,鎮定地想現在可是聰實的危機時刻,直男的大開眼界根本不值得一提。
──[ 好,再等我一下,十分鐘後到。 ]
──[ 對了,月亮杯也要嗎? ]
送出訊息後,滿手「女人經期好夥伴」的成田狂兒就面不改色地驅車前往指定地點,若頭輔佐今日也行雲流水地完成任務。
ღ────
偏差值不低的立石高中教室內,點開成田狂兒訊息的岡聰實差點沒把手機摔在地上,她最擅長把訊息由長刪至精簡,最後放棄而已讀不回。
「……討厭死了。」合唱部長以清脆甜美的嗓音咒罵一個中年黑道。
「聰實,游泳課還上嗎?『那個』不是突然來了?」
「……不上了。我還是等補考好了。」簡單回應女同學後,趴在座位上的聰實渾身無力,她一早就向朋友借了衛生棉,遲來的經期讓聰實是不以為意,但突然敲門的紅潮卻有各種困擾,她想起上週才和反社會人士去唱卡啦OK,感嘆成田狂兒的歌聲有進步,自己卻沒有長進,那剪至過短的頭髮又讓她像個小男生,一點魅力也沒有。
那晚聰實的日記寫著「再也不要去便宜快速、離家五分鐘的家庭理髮了。而且狂兒先生也沒發現我的妝,還是太素了嗎?真難」。
此刻白細的小手撫著悶熱絞痛的腹部,唸著經期對男人絕對是一種驚奇、一生不會有的體驗,真不公平啊。而下午的體育課要測50公尺自由式讓她想早退回家,又在一刻後想測試看看那位從十四歲時意外認識的黑道──哼,讓他去買衛生棉好了?
奇怪的天音慫恿著聰實,不覺得自己調皮的她又想了一招進行「確認」,上次的「確認」是突然叫在東京出差的黑道帶大阪排隊名產「老爺爺起司蛋糕」十個,但顯然這對瘋狂的男兒來說不是大事,人都不需現身就有二十個剛出爐的綿密蛋糕送進教室,當外送小哥大嚷女孩名字那刻,聰實非常想消失,還得無奈地解釋那天不是她生日。
而這回,狂兒只用了一小時五十五分就達成任務,被已讀不回的男人加傳了一則訊息到聰實飄落櫻花的聊天室。
──[ 到了喔,後門口]
成田狂兒完成買衛生棉條的挑戰讓岡聰實悶悶不樂,如果對女人這麼了解,那應該知道自己對他的好感吧?
有來有往的三年內,難聽的歌聲突然變得可愛,無法解釋心跳加速的岡聰實日思夜想花了一年觀察才承認自己喜歡成田狂兒,好在每次見面笑容不多的習慣讓她成功隱藏愛意,但深夜裡總會想起男人的一言一行,還曾偷偷地在狂兒暫時離開卡啦OK包廂時撫過他的西裝外套,和自己的學生外套疊在一起,試圖用相互擁抱的衣料偷一點氣味回家。
「狂兒先生,你對我是怎麼想的?」沒有談過戀愛的她沒勇氣問出口,苦澀的單戀只有那本青蘋果綠封面的日記本知道。
現在聰實拿著手機前往學校後門,先在路過的女廁整理好儀容,剛剪完的短髮是沒救了,而裙子沾到的血跡用外套綁在腰間,遮掩不成問題,但櫻花飄散的三月底身形單薄地跑到室外還是一項挑戰,怕冷的她雙手凍成冰塊,想起小時候曾和哥哥抱怨『為什麼女生不能一起穿長褲呢?』才發現青春洋溢的女同學們個個將裙子改短露出絕對領域,化起精緻的妝容、牽拉男孩子的手,彷彿成為女人是一個開關就切換完成的事。
ღ────
成田狂兒照慣例會把過於顯眼的黑頭車停在另一個街口,再花三分鐘以長腿走向聰實。
「聰實同學,還好嗎?妳要的東西。」
「狂兒先生,謝謝……」聰實接過那包沈甸甸的牛皮紙袋時有種不詳的預感。如果這男人真的買了月亮杯,她肯定忍不住生氣,月亮杯到底是什麼啦?其實聰實連棉條也沒用過。
「你會不會買太多了?」
「……嗯,這不是可以放很久?還是妳挑幾個,剩下我帶走?」狂兒自然地回話。
你帶走要幹嘛?想給其他女人用嗎?想吐槽的聰實臉沉了下來,一抬眸卻發現狂兒的臉也沉了下來,突然失去笑容、散發威壓感的男人讓聰實僵在原地。
「用這個遮一下?」
「啊……!」
是血跡。
聰實驚訝原來外套下緣也沾染了少許紅色,平常遲鈍的黑道怎麼這時特別靈敏啊?下一秒,慌亂的女孩肩上多了件帶有男士香水味的西裝外套,那長度妥妥蓋到大腿,狂兒先環顧了四周,慶幸荒涼的校園後門沒什麼學生經過。
「這不是受傷弄到的吧?」黑道男人的語氣有些擔憂。
「不是啦!當然是經血……」聰實紅著臉小聲回應,她極力保持鎮定,可是和一個可以當她爸爸的異性談論生理……實在過於害臊。
此刻聰實突然不冷了,小小的手拉緊男人的西裝外套將自己妥妥包了起來。低著頭就能嗅到極其在意的男士古龍水味,成熟的木調香與染上的焦油共舞,如果說不合時宜地想知道成田狂兒抽菸的模樣是因為喜歡,那聰實只能再次接受自己的少女情懷了。
「嗯,不是受傷就好,哇……好險啊。」說著『聰實同學要小心班上男生喔,他們都是猴子呢』的狂兒瞇起眼笑著,像長輩一樣叮囑女孩子有任何傷口就不妙了,當男人搬出小姪女兒時練騎自行車摔進田中留下一道傷疤、全家都一起心痛的故事時還是沒化解聰實的尷尬。
女孩雙頰紅潤、心臟飛快地跳著。她找狂兒來不是真缺衛生棉,是想「確認」即使只有一點點……天南地北的兩人能不能再靠近一些?
「那個,那天其實也是這樣,沾到了。」
「嗯?」
「……就國中時,合唱比賽完那天,老師幫我向學弟借了一件長褲,狂兒先生就誤以為我是男生。」聰實不顧上課鐘響過去,緩緩講起了他們相遇的那一天。猝不及防的來潮讓裙子上沾染遮擋不住的紅痕,換上長褲後配上剛剪的短髮,清秀的臉龐被藏在重重的金屬框眼鏡下,沒什麼曲線的身體更她像個尚未經歷變聲期的男孩。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穿的是裙子,狂兒先生就不會找我去唱歌了吧?」
「……嗯,不會。」
聽到狂兒幾乎沒有停頓就直接回答,聰實立刻咬起下唇把不滿寫在臉上。
「會。」
「到底是會還是不會?」
「怎麼生氣了啊?」成田狂兒面對女高中生的質問差點笑出聲。
三年前他要抓的是合唱團部長,沒考慮過性別,當然女孩子若一尖叫就招惹麻煩絕對不是優先選項……雖然初遇時真心誤會聰實是同性而沒拿捏距離,無賴地搭肩摸臉都做過……但眼前的孩子沒因此報警保持安靜沈穩,陪練歌還寫專屬的歌單給他,如此不怕他的性格讓狂兒由衷欽佩。
然而,此刻伸手去摸摸十七歲女孩的頭,情不自禁地說出「妳真可愛啊」,這應該是出局了吧,不當小奶狗的成田狂兒不用幾年就習慣獨來獨往,一隻大狼犬成熟地先將雙手插進口袋。
「當然會啊,聰實老師,放心啦。」狂兒順毛摸貓應答,「我們下週再一起去唱卡啦OK?」
即使是個會扯人頭髮用鞋跟踹人的無情機器,也知道女人需要溫柔以待,更何況唱歌小老師是他的恩人。狂兒右手上那爛歌王的刺青就刻著「聰實」,正是用了眼前這女孩的建議換來的,雖組長的技術刺不出華麗的墨寶,但他越看那墨滲入膚的字就越是喜愛,彷彿得到了一位新的家人。
只是那年展示給國中畢業的聰實老師看時依然嚇哭了對方。那張嫌棄的臉是狂兒心中永不褪色的有趣回憶,明明說著『不敢置信……』卻還願意繼續當他的老師,沒有間斷地來往了三年……怎麼不合時宜地感嘆歲月如梭了?
「每次都、只能是去唱卡啦OK嗎?」女孩低低地說。
「什麼?」
聰實此刻再也忍不住了,眼前的男人開始變得模糊,身體每落下一滴紅就讓她缺氧頭昏、腹部腫脹叫囂,那染血的裙子、喜歡之人的氣味、化不好的妝、第一次翹課、吃了三年的炒飯、男女獨處卻毫無火花的包廂……
ღ────
那香氣是一瞬間的核彈襲來。
成田狂兒睜大眸子、吃力地、無語地用餘光確認胸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小髮旋,是聰實,細嫩的髮絲閃爍天使光環,他被精巧可愛的身子熊抱,時間彷彿靜止了。接著微微的甜味、清爽的皂香與舒心的花氧撲面而來,將肺部常年出入聲色場所染上的化學香精與尼古丁全數掃蕩。
經期的女生會散發出特殊的費洛蒙也是狂兒曾聽說過的事,但會是這麼香甜的嗎?微醺的反應從胸口爬上腦門,不受控制的兩手搭上女高中生的背部,兩側蝴蝶骨在輕輕起伏,宛如即將長出天使羽翼,別飛走啊,男人的大掌將女孩摟近了一些,一道電流竄入身子才發覺有對軟呼的胸壓在腹部,成田狂兒突然警覺自己正汲取著和毒品如出一徹的東西……
「帶我回家……。」
被男人嗅著也毫無自覺、軟軟無力的聰實靠在狂兒胸口帶著哭腔唸道,不到160公分的聰實嬌小纖瘦,心跳傳過來的那刻,狂兒才確定有一個溫暖的小生物在懷裡。
中年黑道早就過了被女生碰觸就會興奮的年紀了。成田狂兒開始思考──不是喜歡的類型原來也可以喔?不對啦,不能、也無法將小老師當成戀愛對象啊。
……確定嗎?要確定誒。奇怪的天音不斷送出曖昧的暗示,狂兒心中倏地亮起紅燈……難不成今天也是我的危機之日?自我吐槽沒能化解空氣中的粉紅泡泡,感知快要出局的狂兒想抽開身子,但聰實兩手使力環住他的腰,把全身的重量都送給他。
「我說,狂兒,我想回家了。」
自覺又衝動了的聰實抽了抽鼻子,她把句子再清楚說一次。眼淚被胡亂擦乾後妝應該也花了吧?她失落又難受,暗暗冀望成田狂兒跟之前一樣笨得什麼也沒發現。
完全找回理智的黑道把女高中生的的指令咀嚼了一次。深吸了一口氣讓語言能力回來後,再像過去的三年,扯出讓對方安心的親切微笑確保一切都好。
「好,我送妳回去。」
成田狂兒生硬又詭異的笑容剛好被取下眼鏡擦拭的聰實錯過,但不遠之處的監視器倒是紀錄得實在,男人輕輕看了一眼,派人調換錄影畫面的安排就出現在行程之中,不造成女高中生麻煩是他們來往的禮儀。再怎麼無良也有底線,何況他是重情重義、近乎絕跡的老派極道,乖乖把香甜的藝術品回歸原位就是了。
不過今天時間還早,要不回程繞個遠路吧?第一次帶女學生翹課的成田狂兒無聲地盤算。看著累壞了的聰實一坐上副駕駛座連安全帶都沒繫就闔上眼睛。要直接睡了?中年男子不知少女心思,只知將迷人的香氣留在車上久一些……此舉並不犯法。
(FIN)
【附錄漫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