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7-02
Completed:
2026-07-02
Words:
6,883
Chapters:
2/2
Comments:
2
Kudos:
5
Hits:
101

【星露谷物语】Bite

Summary:

*双性转,自设农场主♀×塞巴斯蒂安♀
*第二篇为h,含女同互攻

Chapter 1: Bite

Chapter Text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铁道上仍在震响着火车开过轰轰烈烈的余音。塞巴斯蒂安望着列车末端消失在隧道尽头,慢慢地转向我,掐灭手上的烟。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起伏。
“我说,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很久以前开始。”我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往下说道。
“抱歉在这时候跟你说这些,我知道你一直在为搬去城里生活做打算。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挽留你,也并没有在奢求你的回应,只是在这个时候才有勇气,想告诉你我的想法。我害怕再这样犹豫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永远失去与你面对面的机会。抱歉我这么自私,请你不要多想,我不希望让你感到困扰,只是想让你听到我的心声。”
捧在胸前的花束纸被我攥得发皱,我弯着腰低下头,任额前发帘挡住自己的视线,只是又急又快地一气说着,几乎难以平稳组织自己的语言,不敢去看心上人的表情,更不敢听她的声音。
似乎过了很久,只能听到风声在耳边作响,在这片火红山野的深秋里甚至没有一声虫鸣。有那么一刻我开始怀疑究竟是她真的没有说话,还是我因太紧张正在耳鸣,可我又不敢去确认,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她的面前紧闭着眼睛。
是我太鲁莽太冲动了吗?是我把她逼得太紧了吗?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突然地告白?不该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多给她一些心理准备?又或者说,她会不会根本不喜欢我,此刻正在思考该如何回绝?
我感到自己的思绪一团乱麻,头脑像是团千斤重的实心铁锭,移不动也转不快,被放在熔炉的烈火上炙烤着,肉眼可见地发红发烫。如果她再不说些什么的话,我只感觉自己的眼泪就快要像熔化的铁水一样亮晶晶地滚落出来了。
怎么办,要不还是逃走吧……我面红耳赤地思量着,却感到一阵拉力忽得把我往前引。我抬起头,面前塞巴斯伸出了两手捧住我手里握着的花束,脸上挂着一丝难以琢磨的笑容。
“好啊,来接吻吧。”那女孩有些戏谑地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如果你能猜对我的舌钉的形状,我就跟你在一起。”
这回轮到我被火车开过的响动震聋了:“……什,什么?”
“啧,你这呆子。还要我再多说什么?”
她轻轻嗔怪我一句,一步凑上近前,双手捧上我的脸,跟着便迅速地亲了上来。
就像是风也一起静止了。双唇相触的瞬间,我像一座坏掉的钟,转动的思维同身体里的全部零件一并停摆。这老朽的坏钟忘记了怎样思考,忘记了怎样回应,忘记了闭上眼睛,忘记了当下所处的状况,忘记了去找她的那颗舌钉;只是睁大双眼,呼吸停滞,无从感知任何缠绵的细节,甚至不能确信自己是不是真的同她接吻了,只感觉恍惚之间,她在离开前的那一瞬似乎咬了我一下。
“怎么样?猜出来了吗?”她稍微离开一点,细细地喘着气,两颊飞红,几乎不掩饰自己那般恶趣味的笑容。
“……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我捂着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努力回忆着那些触碰和轻咬的体感,却什么也描述不出,脑子里又空疏又凌乱,满心只有想哭的感觉。
“笨死了,这都猜不出来。”她不满道,却亲密地搂过我的脖子,以一个近在咫尺的距离与我鼻尖相抵。“你这样还怎么让我放心和你在一起?”
“这意思是,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像一只故障的发条木偶。
“我可没说过这话。”她回应我,一双狡黠的眼睛盯着我深邃如海。“这个机会要你自己争取。来吧,回答我的问题,猜猜我的舌钉是什么形状?”
我回抱住她的肩膀。这个年轻的女孩实在纤瘦到轻飘,就像一棵傍水的芦苇草,轻飘到不知道哪一个傍晚就会顺流漂走。我曾一度认为那便是她的心愿,自由而又恣意地独自去逐风逐浪,离开这片枯燥的河岸,挥洒着自己的前程化作一抔海水里呼啸的欲望。像我这样扎根在陆上的人是抓不住她的,她的根太浅了,那些无所起止的流淌才是她挥洒自我的去向。因此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奢望过更多,我谦卑、惶惑,日日牵挂她水中的倒影,只希望她能带着我的心声前去,也算是令自己不留遗憾。
我到今天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她迎面向我,带着这个年轻人微妙的叛离本性,向我发起挑战。小小边地里郁闷的现状束缚着她的步伐,不甘公序良俗与无趣现实的心在这个年轻人的胸腔里蠢动,也许正因如此她会乐于欣赏一出脱轨的荒诞剧,而出人意料的出格挑战恰好可以包容她阴郁面孔下一点不安分的坏心思。
也许她正是怀着这样的坏心眼在取笑我的郑重其事?她究竟是否如我爱她那般爱着我?我不得而知。
我只知道,自己或许注定无法从她那里撷取内心的安宁;而我打从一开始,便是出于南辕北辙的惶恐,因为这份“不安宁”而爱上她,爱上这株飘摇不定的芦苇草。因此眼下她所馈予我的这个机会,我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抓住。
我轻轻捧住她的脸,然后郑重地吻了下去,斗胆在那不敢奢望的唇上映下自己沉默而热烈的话语。我能感受到她回应着我,作为一个恶作剧的发起人来说技巧实在不算熟练;我能感受到她有心和我做些角逐,柔软的陌生触感的唇舌自动启开,又绕开我的求索,引得我不禁越吻越深。我紧紧拥抱着她,密切亲吻着彼此,心觉自己正名正言顺地偷一个吻,又像是在白日下赶赴她幽会的邀约,总是出格不过她。
秋天傍晚的风声绚烂而层林尽染,娑娑拂过耳畔,我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到那么一个心上人的脸颊正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被满天飘洒的红叶染上暮色,鼻尖萦绕着枫树与新实醇美的苦香。我抱着她,触到她的柔软,在山谷和篱墙的遮蔽下长长远远地亲吻她,感到自己拥住一个融化的冬天,却亲吻着一整个新刈的秋季。
过了很久,我依依不舍地同她分开,塞巴斯蒂安不熟练地喘着粗气,眼里流露几分冲我埋怨的底气。
“好了,现在能猜出来了吗?”
“不太确定,我猜它是三角形?”
“错了,其实是星形才对。”
“是这样啊……我能再确认一下吗?”
“笨死了你!好吧好吧,那就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