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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到了,树荫一下子扑下来,凉得像一盆井水从头浇到脚底。司马懿沿着田埂往前走,眼前一望无际的田野全是他丈夫的地。草没过脚踝,草虫从草窠里蹦出来,撞在篮子上又弹开,他懒得躲,也没低头,几步跨过树根,随地一坐。
然后迅速弹了起来。
他挽了一把长裙,换成并腿的姿势,可两腿之间还是空荡荡凉飕飕的,怎么坐都不对劲。风从麦浪那边吹过来,吹得他鬓角发痒,他抬手拨了一下,忽然很想骂人,于是他说了全天下所有妻子在谋杀亲夫前的标准台词:
“我真是受够了。”
话音没落,诸葛亮已经从那台耕地的机关上翻了下来,隔着一垄一垄的麦子往这边跑。日头底下,他眼睛亮得不像话,一笑就露出一排白牙,闪闪发光。司马懿胸口一堵,随手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扔过去。
诸葛亮偏头躲过,自然地凑过来,先没接饭篮,偏要凑近了在他脸颊上亲一下。司马懿的脸是被日头晒红的还是被气的已经分不清了,他把篮子往诸葛亮怀里一塞:“吃你的饭。”
两个人盘腿坐在花树的阴影下面,草被压出一个圆圆的窝,花瓣偶尔落一片下来,诸葛亮打开食盒,里面有司马懿从灶房端出来的几样小菜,当然,做是机关人做的,他只是负责端过来而已。但诸葛亮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件事,在他眼里这就是妻子饱含爱意的成果。
司马懿其实一直没想明白一件事:诸葛亮明明能手搓出全自动种地机器,为什么还要每天亲自下地?更没想明白的是,他本来只是想知道天书里提到的上古遗址,顺手阴了诸葛亮一把,怎么两个人就过起了男耕男织的隐居生活了?
风吹过来,带着液野花和青草的气息,恍惚间像回到了稷下读书的时候。他们也曾这样坐在孤岛的树下看书,偶尔还会被别人隔空扔来的情书砸到头。
司马懿叹了口气,吃了一口饭盒里的水果。算了,这感觉倒也不讨厌。
“夫人。”
诸葛亮突然扭头看他:“我觉得你对我不如从前了。”
司马懿手里的筷子顿了顿。他把那句“我刚刚还在想这感觉不讨厌”生生咽回去,换上一副平稳的面孔,跟诸葛亮对视:“怎么会呢。”
停了一下,又硬邦邦地补了两个字:
“夫君。”
诸葛亮没说话。他放下碗,猛地倾身过来,把司马懿按在了草地上。司马懿后脑勺磕上一片软草,还没来得及骂人,胸口已经被压住了。诸葛亮此人长着一张看不出真实年龄的俏脸,肌肉密度却极其可观,沉甸甸地压下来,让司马懿觉得肋骨都在嘎吱作响。凉风吹过,头顶那棵花树簌簌地落了一捧粉白的花瓣,扑了司马懿满脸。
司马懿躺在花和草和泥土的气味里,仰面朝天,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真是受够了。”
诸葛亮满意地在他胸口蹭了蹭,下巴搁在他锁骨上,含含糊糊地问:“怎么了?”
司马懿闭了闭眼,夹起嗓子:“没什么,只是我帮不上忙,担心你太辛苦。”
司马懿会有今天,完全是他自作自受。起初他想更了解上古奇迹,甚至愿意用魏军的情报作为交换。但诸葛亮不肯,除非司马懿说出当年离开稷下的真相,还要返还天书。司马懿收到回信后再无音讯,那封信像石子投进深潭,连个水花都没泛起来。
然后,在诸葛亮孤身前往益州边界考察水患的时候,他被暗算了。
诸葛亮一睁眼就看到悬在鼻尖上的天书碎片,还有碎片后面司马懿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感觉大脑昏沉,双手攥紧了想保持清醒,指节捏得发白还是徒劳。
司马懿半蹲在他面前,语气慢悠悠的,像在逗一只无措的兔子:“蠢货,你还是和稷下时候一样,不喜欢有人跟着啊,你看看这是什么?”
让诸葛亮陷入幻境前最后看到的东西是天书。这样,等会潜入他的大脑,就能轻而易举找到和天书有关的内容。想抓到诸葛亮可不容易,不是对他了解颇深的人,根本摸不到门路。司马懿又凑近了些,把天书碎片在诸葛亮眼前晃了晃。
没想到诸葛亮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司马懿……司马懿……”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昏迷,手还抓着司马懿的手腕不肯放开。
可能这就是司马懿一睁眼就在当村妇的原因,送完饭,司马懿往回走,走到他们隐居的地方。那是诸葛亮在稷下的住处,在诸葛亮的幻想中被照搬了过来,司马懿穿过院子中的林木,来到隔壁的茶室,把裙子挽到腰间,露出苍白的两条长腿,盘坐下拿诸葛亮最贵的珍藏给自己泡了一壶茶。
在现实世界里,时间不过弹指一瞬,但是在诸葛亮的幻境里,司马懿已经度过了三天,在这三天里,诸葛亮每天上午去种地当农夫,下午回稷下教书当学阀,晚上在家里抱着司马懿睡觉当好老公,半点都没有想到天书。
而司马懿一直过着看书赏花的悠闲生活,家里确实有织云蚕丝的机子,但是不知道诸葛亮是潜意识觉得自己应该完全供养妻子还是清楚司马懿的性子,那个机子看着一次都没用过。诸葛亮对司马懿的要求只有两条,中午给他送饭,晚上让他抱着睡觉。
在诸葛亮的认知中,这种生活他已经过了十二年。这个幻境来自于诸葛亮昏迷前脑子里残留的念头和他内心的角落,所以十分粗糙,身处其中,诸葛亮很快察觉到不对,询问妻子自己为什么忘掉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刻薄的妻子说还不是因为诸葛亮种地的时候中了暑一头撞到石头上失忆了早说过让他别种地了,诸葛亮摸摸额头,规规矩矩向妻子道歉,说抱歉让他差点守寡,自己会努力想到他们的美好过往的。
司马懿翻了个身,仰面躺在茶室的地板上,两眼发直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怎么让诸葛亮想想正事?比如天书,比如上古遗址,反正不是继续当农夫。
得想个办法。
诸葛亮下午教完课回家,他没察觉益州和稷下的真实距离,像往常一样一进门就开始用眼神搜索他的妻子,妻子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门口迎接他,诸葛亮在院子里客厅里书房都没找到人,这让他心里很是不安,终于,诸葛亮在茶室看到了躺在地板上袒露着两条白腿闭着眼睛的妻子,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脸上带着不太善良的轻微笑意。
他走过去,小心把他的衣料拉下来,用手探了一把司马懿的脉搏,发现脉象安稳才放下心来。
司马懿把裙子踢上去,照旧裸着腿:“你把我当易碎品了?”
“小懿,你的身体一向不好,夫君只是担心,你还给我泡了茶”,诸葛亮拿来一嗅,惊喜道:“是我最喜欢的茶叶。”
这人没救了,司马懿侧过脸,不想看他。
诸葛亮不管司马懿的冷淡,在他心里,妻子就是这样矜持,他盘腿坐到圆形莲花蒲团上,给自己倒好茶水,把妻子抱在怀里,司马懿比他还高,这一幕看这样有点可笑,但是诸葛亮自然地调整一下姿势,让司马懿倚靠在自己身上,顺手拿过一卷书开始看起来。
鉴于他俩的关系已经是仇敌了,司马懿本来是不愿意有这种肢体接触的,但是他一靠近诸葛亮的身体,闻到他身上那种久违的难以描述的干净气味内心就会慢慢平静下来,他在魏都这些年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现在被诸葛亮抱在怀里,头慢慢发沉,用一个有点扭曲的姿势靠在诸葛亮颈窝里沉沉睡去。
诸葛亮突然发现,这么久以来,自己一页书都没有看进去,这不对劲。他低下头,发现自己拿着书的手在微微颤抖,妻子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令诸葛亮有点坐立难安, 诸葛亮凑近妻子不防备的睡颜,突然被一种警觉击中,好像怀里抱着的不是和自己相知相许的妻子,而是什么毒蛇仇敌一般让他背后发冷。他心想,完了,难道我的心已经在婚姻中游离了么,想着又低头看了一眼司马懿垂下的眼睫,这一次又感觉万般柔情涌上心头真想立刻将他捧着合在手心,一生一世只看他熟睡的脸就是了,诸葛亮抱着妻子的身体想了半天终于顿悟,至亲至疏夫妻……只有真夫妻才会有这么复杂的感情,这也是没办法。
等到天色暗下来,诸葛亮叫醒司马懿,两个人一起用餐, 诸葛亮不会做饭,但是他能研究出来会做饭的机器人,今晚机器人端过来一锅炖煮好的汤料,兼备海鲜、切成片的肉和新鲜蔬菜,倒是在稷下时候没见过的吃法,司马懿隐约记得是蜀地特有的饮食,诸葛亮潜意识里把它搬了过来。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瓮砂锅粥,揭开盖子的时候,砂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米粒已经开了花,上面漂着几颗红枣。司马懿胃口不好但是硬是勉强自己多吃两口,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如果不吃诸葛亮真的会拿着筷子来喂。吃完涮锅,喝了一小碗粥,再吃两片新鲜水果喝杯山泉水煮的清茶清清口。
叫小意的机器人自动滑过来收拾东西,诸葛亮又伸手把人抱在怀里走去洗漱间洗漱,等到洗漱完后,他抱着司马懿来到卧室,先给司马懿换上睡衣放到床上,自己才放心走开。
为什么司马懿对睡一起接受这么好,因为诸葛亮完全是抱着他纯睡觉,他俩所处的这个幻境来自于诸葛亮昏迷前的一个念头,因此处处透着不合理,比如在诸葛亮眼里他完全是碰一指头就化成灰的易碎品,有时候连走路都需要夫君代劳,司马懿真的觉得他脑子有点病。等到两个人都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司马懿侧过头,问:“你是不是把重要的事也忘了?”
诸葛亮在黑暗中睁开眼:“似乎还有一段时间才到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还望夫人明示。”
司马懿:“我说的是天书。”
诸葛亮缓缓“哦”了一声,说,天书的话我在研究啊。
司马懿心想放屁我看你种田种的挺开心的,耐着性子说:“是么,最近都没看到你翻阅资料了”,司马懿凑近,和他躺在一张枕头上:“天书里还有我很感兴趣的东西呢。”
诸葛亮心里突然警觉起来,似乎是头有点疼一样,用手背压在额头上,喃喃自语:“我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司马懿察觉到幻境出现波动,连忙说:“没有没有,你只是太累了。”
诸葛亮拧着硬挺的眉毛,说:“我有点难受,我……”
司马懿忙帮着按摩他的额头,诸葛亮顺势滑到他怀里,枕到司马懿的胸前,脸压在司马懿微微敞开的衣领:“夫人你……”
司马懿心里紧张佯装镇定:“怎么了?”难道他发现自己身处幻境了吗。
诸葛亮:“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身上好香,为什么我从前没有感觉到呢……”
说完,他头一歪撞到司马懿怀里睡着了。
司马懿……司马懿从此不敢轻易提起天书的事。
第二天早餐是豆粥和煎饼,司马懿:“怎么又喝粥。”
话音刚落,桌上的餐食增加了一道加了胡椒粉的咸汤和精致的小圆饼,除去天书的事,诸葛亮是幻境的主人,那直接指挥诸葛亮的司马懿就是幻境主人的主人。他用完早餐,叫住正要出门的诸葛亮:“站住!”
诸葛亮乖乖收回脚步,司马懿:“既然有全自动的农机,你还去田地里干什么?”说完,怕诸葛亮深思,又加上一句:“这个世界上不是有很多尚未解开的谜题吗,你是不世出的天才,你的时间和聪明才智应该放在更合适的地方对不对……”
诸葛亮:“夫人所言有理……”
他果然乖乖随着司马懿来到书房,因为司马懿的暗示,现在书房桌面上堆满了各种难得一见的机关样本还有地脉图说,也许是诸葛亮在潜意识里将天书藏起来了,这回不用人催,诸葛亮自己坐下开始工作,司马懿乐得“红袖添香”,在他旁边转来转去添茶倒水,慢慢的,桌面上出现了益州的机密文件,司马懿心头一喜,这说明诸葛亮的警觉在松动。
他屏息轻轻走过去,诸葛亮书桌上的东西突然消失了,诸葛亮的脸上出现了迷茫的表情:“仲达,我们成为夫妻多久了?”
司马懿:“已有十二年了。”
诸葛亮缓缓点了点头:“抱歉,仲达,我、我不可以……我不能和你独处一室。”
司马懿:“你怎么了?”
诸葛亮:“在我们在一起的十数年里都没有过这种情况,但是现在我只要一意识到你在我身边,只要一闻到你的味道我就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明明这些年里我们一天都没分开过,可是……”
他走上前抱住司马懿,发热的脸贴到司马懿的脸上:“可是我还是好想时时刻刻抱着你,贴着你”,诸葛亮高挺的鼻梁在司马懿的颈侧蹭来蹭去:“仲达,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好香……”
司马懿脸上一红,后退一步,但是他一动诸葛亮也跟着往前一点,退了几步后差点撞到墙上,诸葛亮把手放在他背后垫了一把,然后两个人对视,诸葛亮第一次亲吻了额头脸颊以外的地方,司马懿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手刚挪下去诸葛亮又凑上来啄吻,这人接吻的时候不闭眼,司马懿被迫和美丽的像极光一样的眼瞳对视,不知为何颤抖了一下,垂下了眼睛。
诸葛亮:“我吓到你了吗?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发誓了要保护你,可是这几天只要一见到你,我的心里就……”
说完,他用双手捧住司马懿的脸,深深吻了下去,司马懿的手指颤动了一下,慢慢攥紧了诸葛亮腰上的布料。
诸葛亮先是不得要领地在司马懿唇上蹭来蹭去吮吸司马懿的薄唇,只是司马懿嘴唇稍微一分开他便挤进来去卷司马懿的舌尖,两个人都不是很会亲吻,亲一会儿就要气喘吁吁地分开,诸葛亮突然眼神清明了一下:“为什么我们结婚了这么久都没亲吻过?”
司马懿心里一跳,忙说:“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不是日日都亲吗?”
诸葛亮马上道歉,缠着司马懿亲嘴,司马懿背后是墙,前面是诸葛亮滚烫的怀抱,被亲到脸颊眼皮都发烫。等到吃午饭的时候,俩人嘴都亲肿了,司马懿嘴唇薄还不太明显,诸葛亮下唇有明显的唇珠,被亲肿了简直跟一直嘟着嘴一样,司马懿暗中笑了半天。
结果到了晚上就不这么好受了,司马懿双手交叉放在小腹,直挺挺躺着,半天,板着脸问:“你到底还睡不睡?”
诸葛亮慢吞吞熄掉灯,周围立刻陷入黑暗中,他没有上床,司马懿知道他还在盯着自己,咽了一口口水,感觉脑子无比的清醒,好在诸葛亮慢慢挪到了床上,他缓缓躺到床上,又慢慢挪到床边,确保两个人不会碰到彼此。
想到白天诸葛亮说他很香,司马懿扬起手臂,在小臂上细细嗅闻,明明什么味道都没有,因为有诸葛亮在身边,所以司马懿慢慢放松警惕陷入了深度睡眠。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诸葛亮不去种地开始按司马懿的暗示搞研究,坏消息是司马懿不能靠近他,司马懿只要一靠近他,诸葛亮的脑子立刻成浆糊,脸红着垂下眼,而他面前不管放着什么资料都会顷刻间化为乌有。
司马懿:……
一睁眼就是夫妻关系,诸葛亮心里想的什么还不好懂吗,眼看破解天书遥遥无期,司马懿主动问:“你是不是想上我?”
诸葛亮马上捂着脸,耳朵红的要滴血,小声说:“其实也不是特别想。”
司马懿:“哦,那你要是没事就来给我把衣服改一下,穿着不方便。”
他本意是想让诸葛亮给他变出一身他稷下时候穿的衣服,没想到诸葛亮真认真和机器人交流起来了,还拿出张纸画样子,你要是研究天书有这个劲头就可以了……
这毕竟是在诸葛亮的大脑构想出的世界,不到一天他就拿出了一套衣服,司马懿拿来看一眼发现居然有一套正常的男装,颇为意外,黑蓝配色还有长靴,光是看设计就十分帅气,结果拿起来一试胸上和腰侧都有开口,白皙的乳肉和一截子窄腰都露在外面,生气间感觉腋下凉凉的,结果伸手一摸摸到了自己的皮肤。‘
’
司马懿:……
最后终于通过威胁穿上了自己稷下时候的衣服,司马懿舒展了一下腰身,这下自然多了,然后他回头看诸葛亮:“你看什么?”
诸葛亮沉思:“你的衣服……从前也是这样,你不觉得很不对劲吗?”
司马懿转过身:“哪里不对?”
诸葛亮比划了一下:“你看,衣服往两边分,视觉中心就放到了中间毫无遮挡的臀部。”
司马懿:“……你怎么不说你的衣服下摆四个箭头直指裆部呢?”
诸葛亮抓紧自己衣服下摆往中间收了一把:“仲达!”
司马懿冷笑一声,拉长声音:“小天才夫君,夫君小天才,你真把我当你妻子吗?”
诸葛亮毫不犹豫:“当然!我们都成亲这么久了。”奇怪,在这十年里仲达应该亲密地唤过他很多次才对,可是他这样懒懒地唤他,诸葛亮一听就心里轻飘飘的,只想让他赶紧再叫自己一声才行。
司马懿:“是吗……可是我不想这么和你过家家了,你能行吗?”
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金属腰封上,几下腰封就掉到了地上,外套散在地上,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衣,诸葛亮站在原地,司马懿看着他微笑着靠在桌前拉起紧身衣的下摆,露出了白皙精瘦的腰身,流畅的腰线直接滑入裤子的边缘,雪玉一样的皮肤在黑色衣物衬托下更加抢眼。
诸葛亮看到一只宽大的手掌伸入了司马懿紧身衣和腰部之间被拉开的空隙,他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手,为什么他甚至没有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记忆呢……‘’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司马懿:“你一直说我很香,到底是什么味道呢?”
诸葛亮:“就是仲达的味道啊……夫人,我一闻到你就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司马懿:“蠢货,好一个蠢货……那你别想了。”说着,他亦凑过去在诸葛亮脸颊上嗅闻,确实有一种诸葛亮才有的味道,又干净又温暖,司马懿一闻到也觉得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诸葛亮用手掌来回摩挲司马懿的腰,有点无措:“仲达,我们早有了夫妻之实,可是……”
司马懿不想被他发现异常,反问:“可是什么?你全忘了?”
诸葛亮:“那仲达是否愿意引导我”,他停顿一下,“然后与我行那房帏之事。”
司马懿心想一个幻境,他不相信诸葛亮昏迷前还能想到行房,在他潜意识里应该就只是躺一起睡一觉:“那得看你行不行”,他甚至仗着诸葛亮不清醒泼脏水:“还不是因为你不行,我们很久才行一次房,所以你才一点都想不起来。”
这下诸葛亮心里是又怜又愧,因着脑子里确实没什么记忆,也半信了司马懿的话,没有全信是因为,他抬头看了看司马懿,夫人虽然素日惯是冷面,面无血色,个子高浑身硬邦邦的脾气臭说话也难听动不动就喷洒毒液,可是他肤白似寒玉,生的极好,实在是一副绝色,诸葛亮只觉得他看着极其顺眼无一处不美,而且诸葛亮一靠近他就气血上涌,实在不像是无动于衷的样子,难道我真是患了隐疾硬不起来了?
诸葛亮沉默地低头,发现裤裆里已经跟塞了一根大香蕉一样把衣料撑起来一大块,司马懿也低头一看,脱口而出:“好不要脸!”
诸葛亮下意识把衣服往下一拽,司马懿脸上一红,他本来说的是诸葛亮做梦都给自己鸡巴捏这么大真是不要脸,他轻咳一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诸葛亮想证明自己,司马懿为了自己的目的也允许他证明自己,但是自己就这么陪着演了几天过家家还轻易雌伏于人,这其中的原因,司马懿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不过这又能怎样,这幻境他随时可以结束,到时候诸葛亮根本就不记得这一切。
司马懿看诸葛亮跃跃欲试想证明自己的样子真觉得好笑,他拉着诸葛亮的手问他是不是现在就想回卧室,没想到诸葛亮脸一红,看了一眼司马懿背后的长桌,他以为两个人老夫老妻了,略微玩个花样是可以的,哪里知道这真是头一回,男子与男子如何交合,司马懿略微了解一点,知道麻烦得很又不想露怯,他忘了这是诸葛亮脑子里,诸葛亮心念一动,司马懿就捂着嘴倒抽了一口冷气,脸上带出一丝红痕,脚一软倒退两步后腰撞到桌子上。
诸葛亮只知道自己想好好疼爱眼前这个人,想让对方彻底属于自己,并未察觉自己的的念头影响了司马懿的身体。司马懿却清晰地感受到了最隐秘的深处被不容拒绝地润开、软化、准备好,像一朵花在瞬间被催开,湿热、敏感、微微发颤。他下意识地想并紧双腿,却发现腿根早已发软,只能徒劳地轻轻夹了一下。细微的动作反而让异样的感觉更加明显,一阵又酸又麻的电流瞬间窜上脊背。他猛地咬住下唇,脸色爆红,呼吸都乱了。
“诸葛……孔明……”,用手在后腰处撑着桌子,司马懿声音又羞又怒。
诸葛亮以为他只是害羞,俯身更低,吻了吻他发烫的耳尖,他伸手想去解司马懿的衣服,被司马懿一把抓住手腕。那只苍白的手在微微发抖时仍死死扣着,不让他再往下。
“你……你别动。”司马懿喘息着,眼神又羞又气又因为身体的诚实而显得格外脆弱,“是你……是不是……”话没说完,诸葛亮已低头含住他的唇,司马懿想推拒,可身体却在诸葛亮潜意识的操控下软得厉害,尤其是腿间那股已被彻底开发好的湿热感,司马懿越是无措地收紧身体越是能感觉到不知道什么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流。
他只能在吻的间隙,断断续续地低骂:“……你混账……”,诸葛亮不明所以,额头抵着他的,声音低哑:“好仲达,唤我夫君嘛。”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诸葛亮翻过来压在桌上。司马懿下意识又想夹腿,却只来得及轻轻一颤,便被诸葛亮分开膝弯,嵌进自己的身体之间。屁股被鼓鼓囊囊的裤裆撞了一下,司马懿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才没让自己发出太过丢人的声音。可红透的耳根,以及压抑在喉间的细碎喘息全都出卖了他,无措的腰身晃了几下为了自己好受一点,主动塌了下来。
裤子被脱下来,诸葛亮的手探下去,触碰到那早已动情、湿润一片的入口时,动作明显一顿。……已经这么湿了么,他心里的愧疚瞬间被更深的怜惜与心疼淹没,“仲达……”诸葛亮俯身吻了吻他发颤的后颈,“对不起……都怪我撞了头让你忍了这么久。我这就进来,好好补偿你。”司马懿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反驳,可一开口却只剩压抑的喘息。他用握起来的双手抵住自己的额头。
宽松的裤装滑落在了地上,司马懿却迟迟等不到下一步,他不知道诸葛亮在想什么,也不敢回头看,诸葛亮却是看着这一幕愣住了,仲达散乱的上衣被往上推,裤装落在地上,露出中间一段玉白的腰臀和紧绷的大腿,他的双手在司马懿微微颤抖的后背和腰身上来回摩挲,顺应本心彻底脱掉了司马懿的裤子,但是又给司马懿裸露在外的两条长腿穿上长靴,退后细细欣赏一把方才满意地叹了一口气。
司马懿:“死变态……”
诸葛亮进的时候速度很慢,司马懿也随着被进入仰起颈,咬住手背才没让自己发出太过丢人的声音,眼尾泛起无法抑制的湿润。他在诸葛亮怀里微微发抖,湿热的身体为了吃下去性器凹下腰身还是失败了,诸葛亮再被蒙骗也知道身下这人是个没被开苞的处子了,但是现在再聪明的大脑也没有办法理性思考为什么,他只能小幅度摆腰一面亲吻司马懿的后颈一面慢慢开拓这具生涩的身体,司马懿也没想到这档子事这么艰难,出了一脸的汗,侧过头的时候发现诸葛亮撑在自己脸侧的手,隔着衣服和手套都能看出他绷起的肌肉轮廓,知道他忍的实在辛苦,长痛不如短痛咬住诸葛亮的手掌主动往后撞去吃诸葛亮粗长的性器,一下子差点吃到底,诸葛亮就看到司马懿突然皱着眉软了下去,直着眼睛彻底瘫软在桌子上,叫他也是没有半点反应。
这下就算是还有一截没吃进去诸葛亮也没敢进了,小幅度蹭来蹭去,只感觉仲达的身体内部像火热的丝绸紧紧缠上来,他再次确定仲达骗了自己,只要尝过这个滋味自己绝对不可能忘掉,他们肯定没做过,他心想:完全进去不去了,要是……要是……仲达的身体能再被打开一点就好了。
念头刚出现,司马懿突然急急地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你!啊!”诸葛亮眨了眨眼睛,突然发现自己的小腹已经贴到了司马懿紧绷的臀部,什么时候……全部进去的?
司马懿的腰蛇一样扭来扭去,但是没用,他整个身体都被串到了诸葛亮的性器上,晃了半天反而浑身一僵,夹着腿射了。诸葛亮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进去了就够爽了,现在被他高潮期间收紧的身体一夹,差点腿一软直接缴械投降,想到司马懿说他不行,面色一凛,也不顾司马懿哀叫,硬是捅开缩到一团的肠肉抽送起来,实在是太紧了,诸葛亮甚至没办法做到全部抽出来,这么按住抽送了几十下才稍微把司马懿的身体操开点,诸葛亮这才找到节奏,双腿微微分开,抓住司马懿的细腰就开始捣弄起来,司马懿腰细胯窄,被他死死握在手里,这个姿势方便诸葛亮发力,倒是苦了司马懿,被肏到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捅到在桌子上滑出去又被拉回来,不知不觉间又丢了一次,这回才发现最难受的不是被诸葛亮送上高潮,而是射完的那段时间,身体敏感到连一点挑逗都受不了,偏偏又被诸葛亮那玩意捅到最里面,收缩的时候连他性器上的青筋都能感觉到。
他把诸葛亮夹的连声求他放松点,嫌太紧你倒是出去啊,司马懿倒是很想翻个白眼刻板两句,但是现在嘴一张口水先被甩出去了,还不够丢脸的只能闭嘴。
终于等到诸葛亮的东西在身体里跳动了几下,他要射了吗,司马懿心头一喜,没想到诸葛亮用一只手紧紧攥住桌沿,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武道要诀,硬生生把射精的欲望压下去又开始操人,司马懿想死的心都有了,射的太多了眼前发黑,哑着嗓子求饶说自己真不行了,他求饶时候声音又轻又软,又挤出几滴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挂不挂的,方才终于把诸葛亮哄的出来。
司马懿啊呦一声,心想终于结束了,等我出去后检查,你这玩意要是被幻境里小一点的话就等着被我逮住去势吧。
没想到就这一会儿,诸葛亮都还没抽出去就硬了,司马懿现在敏感的身体完全体验了诸葛亮的性器在体内从半软到勃起的全过程,仓促中只来得及骂了个开头就又被按着透到底,脚尖蹬了两下地就软了下来,现在整个身体都被操开了,就算主人已经全身无力软倒委顿在桌面上,肠道也紧紧缠在诸葛亮性器上。
诸葛亮在司马懿身上开了荤,现在没这么急色了,天才的大脑立马摸出了司马懿的敏感点,开始抽出来一部分专门顶着司马懿前列腺撞,没几下司马懿就像被扔到岸上的鱼一样扑腾个不停又叫又骂的,不让操这里那就操他肠道的拐角,刚刚这里被射进一泡浓精,诸葛亮操弄深处的时候还能听到司马懿体内咕叽咕叽的水声,操到这里的时候司马懿的双腿会绷直,翻着白眼晃腰,诸葛亮不知道这是在抗拒快感,还以为他喜欢,庆幸自己的性器天生就长可以插司马懿喜欢的地方,他伏司马懿身上操完结肠操前列腺撞完浅处操深处,直把司马懿操到夹着腿不肯放开,诸葛亮正得意时感觉有几滴水液掉自己的脚面上,停下动作一看才知道是司马懿夹着腿失禁了,他的尿不成水柱,完全是一滴滴被红肿的尿道口甩出来的,滴在地上和不知何时射出的一大滩精液混在一起。
诸葛亮的脑子这下清醒了,知道司马懿从昏睡中醒来必拿住自己算账,唤了两声夫人没反应,用手在司马懿眼前晃晃,连追随反应都没了,连忙把性器抽出来,抱着司马懿往卧室走,性器抽出来的时候,司马懿浑身一颤,又挤出几滴尿液,嘴里轻轻叫了一声不行就闭上眼睛。
诸葛亮把人放到床上准备去毁尸灭迹,可是一见妻子玉面含春,神志不清整个腰上都是红印下半身只穿着一双鞋的样子又有点走不动道,抓住司马懿软绵绵的手摊开操他柔软的手心,把司马懿一只手射的指缝里都是黏腻的半透明精液才擦干净性器穿好裤子,现在他体体面面的,可是妻子整个瘫在床上像被凌辱了一样。
诸葛亮心里念着恣欲有度,快速把两人弄乱弄脏的书桌收拾了,回到卧室发现妻子半遮掩的一身白肉,半阖着眼还沉浸在连绵不绝的快感里,心里说不尽的欢喜怜爱,反正一会儿还要清洗,反正他们是多年的夫妻,又跪到床上,拽起妻子两条瘫软的腿抽曳起来……
后来司马懿如愿看到了想看的天书的内容,但是他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多少达到目的的快乐了,因为他是坐在诸葛亮的腿上看的,诸葛亮给他讲了半天,俩人嘴都亲肿了才说到他想听的内容。
诸葛亮呻吟了一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废弃小屋的地上,脖颈处横着司马懿的镰刀,司马懿本人站的离他有一段距离,头发垂下的阴影遮住了上半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诸葛亮大脑一片空白,隐约记得自己中迷药遭到了司马懿的暗算,摆出正义凛然的样子说:“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除非……”
没想到司马懿冷笑一声,诸葛亮莫名感觉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裆部,感觉胯下一凉,司马懿说:“你身上的迷药很快会失去效果,你自己回去吧”,他收回镰刀,绕开诸葛亮走到门口:“我有我自己的路,小天才,别再找人打听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