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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早前他们在摩纳哥办了一场婚礼,称得上简单低调的仪式,如果不是被诺里斯全球直播的话就更好了。诺里斯发誓,他是想给塞恩斯打个视讯电话报喜的,谁知道会这样。不过往好处想,他们不必特意发个通知昭告天下了,于是摩纳哥大奖赛除了状况百出的退赛意外值得被讨论之外,更多的焦点集中在他们突如其来的婚姻上。面对记者,维斯塔潘摆摆手,大方地表示:想问就问吧,反正离比赛结束还有很长时间,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细节。
“你和乔治,”记者谨慎地组织措辞,生怕搞砸这次采访,“真的结婚了?”
“真的,百分百,千真万确,骗你我的车马上熄火。噢,它是熄火了,但我没骗你。”维斯塔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戴在手上,“看,这是我的结婚戒指,还有别的问题吗?”
在场的人不敢说话。
“那我先回家了,”维斯塔潘冲大家点头,“我家很近,准确地说是我和乔治的家离这里很近。”
“麦克斯,你们为什么会结婚?”有记者追问,“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想知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呃,就是结婚的苗头。”
维斯塔潘边走边说:“结婚需要什么苗头,想结就结。”
其实早就该办的,去年拉塞尔拿到总冠军时维斯塔潘就追着他要求兑现承诺,但拉塞尔拒绝了,他认为此刻不能有更大的新闻盖过自己夺冠的光环。维斯塔潘觉得这有什么的,不就是车手总冠军吗?拉塞尔说你之前登顶的时候可没有我跟你结婚这种大事发生。
“所以你那个时候就想跟我结婚了?”维斯塔潘受宠若惊,“具体是哪一次?乔治,我不知道你居然暗恋我这么久了。”
“兰多那一次。”
维斯塔潘思考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拉塞尔是在跟他开玩笑。但等他再次看向拉塞尔,后者又痴迷地望着冠军奖杯了,他说乔治,你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我。拉塞尔不理他,端着奖杯走掉了。
熬过漫长的冬休,迎来新的赛季,在温暖的澳大利亚,拉塞尔沉醉在胜利的喜悦里,看上去没有结婚的心情。来到中国,拉塞尔惊讶于自己车迷丰富的创造力,绝口不提结婚的事。随后的几站里,他们被时好时坏的赛车折磨得无话可说,回到摩纳哥,拉塞尔忽然说我们应该办个婚礼。
维斯塔潘摘下耳机问拉塞尔,乔治,刚才我好像听到你说婚礼,还是我的通讯出问题了?拉塞尔走到他面前,挡住半边屏幕,耳机里传来博托莱托的叫声:麦克斯,这是谁的屁股?
“对,”拉塞尔两只手捧起他的脸,“我们结婚。”
“操!”博托莱托大喊,“那是乔治吗?”
维斯塔潘一脚踢掉插头让模拟器熄屏,抓住拉塞尔的手臂把人拖进怀里,脸正好埋在拉塞尔的胸前。他激动地蹭了几个来回,再抬起头时满脸通红:“我愿意,我愿意!”
“我通知我家里人,你也去告诉你爸妈,围场的人只请关系好的,车队的就不叫了。”眼下不管拉塞尔说什么,维斯塔潘都只顾点头,等到拉塞尔让他复述一遍,他眨眨眼睛说,我没有听见,乔治,我好像耳鸣了。就像坐在时速三百公里的赛车上全力冲过赛道,尽管有耳塞和头盔的保护,耳内依然嗡嗡作响,拉塞尔下达的指令比他听过的所有车队指令还复杂难懂。
他们花了好几天时间才确定宾客名单,期间争执不断,主要围绕到底要不要让金斯林那头红牛来参加,拉塞尔觉得维斯塔潘疯了,维斯塔潘认为如果红牛不出席,一切将会毫无意义。不过自始至终他们都有一个共识,这是一场小范围的婚礼,将人数缩减到最少,包括亲属以及去过农场的几位车手,塞恩斯因为行程冲突未能赶上,诺里斯和皮亚斯特里穿得像来结婚的,阿尔本惊讶地说:兰多你们穿燕尾服干嘛啊?我还以为走错了呢。
“呃……”皮亚斯特里低头看衣服,“兰多帮我挑的,我以为英国人结婚是这样的。”
“这可是乔治的婚礼,”诺里斯很开心,“你呢,亚历克斯,你干嘛穿得像007?”
“你懂的。”阿尔本说,“最近正在选角。”
“那也应该是我去演。”拉塞尔站到他们中间,“我比你帅。”
平心而论,是的,尤其是今天他还穿了一身白色的礼服西装,简直耀眼夺目。相比之下维斯塔潘显得较为陌生,皮亚斯特里说哇哦,你不穿红牛的衣服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维斯塔潘也差不多,换上这身三件套他感觉镜子里的自己像特效制作的,转头叫拉塞尔给他来一巴掌,拉塞尔稀里糊涂地摸了摸他的脸问搞什么,感受到手心的温度,维斯塔潘确信这次是真的,用力抱住拉塞尔,遭到对方全身心的抵抗:麦克斯,我的衣服皱了!
于是他们推迟了几分钟出场,因为拉塞尔要把外套再熨一遍。
小小的礼堂里只有十排长椅,等人坐满,仪式就开始了。两位新人站的位置恰好在花窗玻璃的倒影之间,拉塞尔的白色礼服呈现出异样的光彩,他们被笼罩在这令人炫目的斑斓中,跟随神父的誓言说出“我愿意”。在家人和朋友的见证下,他们为彼此戴上戒指,随后交换了一个吻,维斯塔潘感觉拉塞尔的头发粘到自己的额头上了,稍微分开一点距离才发现拉塞尔的脑门布满细密的汗珠,蓝色的眼睛跟随自己的移动而移动。他很紧张。维斯塔潘察觉到了拉塞尔从未有过的状态,伸手稳住他的肩膀,坚定地看着他。
“乔治,”维斯塔潘说,“你的头发塌了。”
拉塞尔立刻把手指插进头发整理发型。
“我应该给卡洛斯看看今天的盛况,”诺里斯摆弄手机,“哇,他在直播,哦……不——他在直播!”
两秒钟,就两秒,眨一眨眼睛,开着赛车全力冲刺能跑出去一百六十多米远,也足以让诺里斯的粉丝截取到有效画面,像是拉塞尔和维斯塔潘穿着礼服站在教堂的穹顶之下面对面之类的诡异场景。
消息很快传遍全网,拉塞尔的手机响了,是公关打来的,他不太想接,反问维斯塔潘怎么没有人找,维斯塔潘从容一笑,表示早就把手机关机了。公关契而不舍地轰炸,电话、短信、邮件等等各种能发的都发了,拉塞尔无奈只好接起来说有事吗?
“事大了!”她尖叫,“乔治!乔治?你到底在干什么?告诉我,兰多的直播间用了AI。”
“其实是实拍。”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公关换了副语气:“行,乔治,从现在开始不管是谁找你都不要回应,不许接电话,不许回信息,我们已经在开会了,很快,我们的新闻稿很快定稿。”
拉塞尔怀疑以梅奔公关的专业程度只会给车队和他的婚姻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但她没有给他嘲讽的机会,迅速挂断电话。
如她所说的,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了进来,甚至有红牛团队的,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在忙着挂断电话,除了有先见之明的维斯塔潘,他正对乔斯保持微笑中,后者的脸已经变得铁青,如果不是苏菲站在那,乔斯恐怕要去教堂周围布置炸药了。史蒂夫和艾莉森倒是很淡定,他们似乎早就预见会有这个场面,估计都演练过一遍了,轻声安抚身边的亲属不要紧张,比起惊心动魄吓死人的比赛,这只是小场面。
“抱歉,”拉塞尔对维斯塔潘说,“早知道就不搞婚礼了。”
“不,乔治,”维斯塔潘摇头,“你真正对不起我的是不允许红牛出席我们的婚礼。”
“你知不知道动物过海关有多麻烦?”
“再麻烦也应该让它在这里见证。”
“说不定它压根不想来。”
“你甚至没有征求它的意见。”
“它懂什么?它就是一头牛。”
维斯塔潘沉默了。拉塞尔知道自己又触到他的霉头了,对他而言红牛不是牛,是代表了其他的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巴拉巴拉,老生常谈的车轱辘话。他明白维斯塔潘在意的不仅是那头牛,还有话语的份量,是的,把红牛运到摩纳哥困难重重,正因如此才更要带过来,以代表他们愿意一起克服困难。拉塞尔觉得这纯属没事找事,维斯塔潘平时说话做事都很干脆,偏偏喜欢轴在红牛身上,不管是奥地利红牛还是金斯林红牛。婚礼应该到此结束了,拉塞尔低下头看着戒指,好歹是戴上去了。
送走亲朋好友,他们默契地各回各家,梅奔果然给出了最糟糕的回应,称是兰多·诺里斯在直播间里运用了AI工具。为了能够继续拥有引擎使用权,扎克·布朗要求诺里斯打配合。诺里斯在社交平台发布声明:哈!我学会跟Gemini聊天了哦。配图是他跟队友皮亚斯特里的结婚照,标签:没人穿婚纱。这使得大家更加相信教堂里的乔治和麦克斯确实是真的。
拉塞尔把声明转发给维斯塔潘,得到后者不咸不淡的答复:有点调皮。
-梅奔还是兰多?-
-都。-
-麦克斯,接一下电话,我们得谈谈。-
消息石沉大海。
马上就是摩纳哥大奖赛了,他们成天待在这里却连面都不见,多么写实的婚姻生活。拉塞尔丢掉手机,决定也不理他。
颗粒无收的比赛,超速,罚时,红旗进站没有完成处罚于是再来一个处罚。跳下车前他已经总结好今天遇到的问题,以及后续应该如何化解处理,话筒递到嘴边得到的问题却是:“乔治,你们怎么悄悄结婚了?”
公关适时插话:我们已经发过声明了。
“是啊,”拉塞尔说,“兰多的玩笑。”
“麦克斯可不是这么说的,”记者展示照片,“他说这是你们的结婚戒指。”
拉塞尔感觉天空直下一道雷越过顶棚劈到了他的头顶,相信身旁的工作人员也感同身受。他抬眼去找维斯塔潘,记者说麦克斯回家了,回你们的家。
他们本该同时出现在镜头前,向关心这事的人宣布结婚的消息,就像维斯塔潘本该牢牢抓住头排发车的优势争夺摩纳哥大奖赛的冠军。但他只是站在赛道旁,看着各路对手以及结婚对象在里面跑了一圈又一圈,直至拉塞尔因为在维修区超速背上罚时。维斯塔潘背上书包,前往码头,跳上了游艇。
“采访到此结束。”公关拍拍拉塞尔和肩膀,带着他往休息室走。
“乔治,为什么不给我们看看你的戒指?”
拉塞尔闻言转头,对上记者殷切的眼神,以及数不清的黑洞洞的镜头,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里面空无一物,这才想起来今天出门前忘记带了。他看着镜头,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说话,只朝所有人挥挥手,消失在混采区。
(2)
诺里斯觉得自己欠他们一个道歉,于是把拉塞尔拖到角落的沙发,准备聊聊这事。拉塞尔提不起精神,垂着眼皮说没必要再聊了。诺里斯不会轻易罢休,表示愿意做出补偿,即使继续扮演AI初学者跟奥斯卡虚拟结婚也无妨。
“你乐在其中吧。”拉塞尔斜眼看他。
“也还好啦,”诺里斯问,“你最近有没有想吃又没吃准备留到放纵餐吃的东西?”
拉塞尔思考片刻:“没有,奖杯吧。”
现在轮到诺里斯斜眼了:“总之,想吃什么告诉我,记得带上麦克斯。”
“他来不了。”
“摩纳哥熄火让他伤心了?”诺里斯表现得十分释然,“今年这个情况谁都搞不清楚,挫折难免嘛,总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劝他放宽心吧。”
“我没跟他在一起。”
诺里斯腾地站起身,大声质问拉塞尔:“你们这么快就离婚了?”
没有,但差不多。维斯塔潘依然不肯跟自己见面,好像逃避就能解决问题似的,有几个晚上拉塞尔甚至想驾驶直升机把红牛空运到维斯塔潘家里砸烂价值不菲的公寓的天花板,可他既没有直升机驾照,也不会给维斯塔潘台阶下。
所以直到现在,今天,在巴塞罗那等待车手巡游时,他们依旧没有交流。工作人员招呼大家上车,外面热得要命,拉塞尔站定位置就撑开遮阳伞,为身旁的车手提供庇护。维斯塔潘站在身后,被他的伞和扶手卡着,边接受采访边注意避让。
他们分明可以错开的,维斯塔潘往前几步,或者拉塞尔离远点,就不存在这些烦恼了,可他们偏要让彼此处在难受的境地。记者秉承专业精神,没有问任何关于结婚的话题,不过就算问了也没事,拉塞尔会第一时间用伞把维斯塔潘拱出去。
赛后诺里斯又来找他,态度变得更加诚恳。
“乔治,求你了,跟我吃饭吧。”
“不是你的错,”拉塞尔说,“我和他之间有些问题一直没有解决。”
“那还吃饭吗?”诺里斯扭动身体,“就当是为你庆祝——当然不是离婚,庆祝你拿了亚军!”
吃,干嘛不吃,不仅要吃,还要拍照发给维斯塔潘告诉他与自己冷战期间错过了什么。
维斯塔潘收到一张诺里斯醉倒在拉塞尔大腿上的照片,当即怒不可遏,打电话给诺里斯想警告对方离乔治的大腿远一点,但是没人接,当然没人接,都喝醉了怎么接。维斯塔潘坚持不懈地打,终于,电话接通了。
“兰多,你怎么可以不接电话?”维斯塔潘生气地指责,“还有,离乔治的裤裆远一点!”
“你也知道不接电话很讨厌啊。”
维斯塔潘拿远手机,确认是诺里斯的电话没错啊,怎么会传来乔治的声音?
“兰多喝醉了,手机一直震。”拉塞尔说,“我给你发照片,你却来问兰多,这是什么逻辑?”
“我要直播了。”维斯塔潘嘟囔。
“那我呢?”
“你让兰多离你的裤裆远一点。”
“麦克斯,我的耐心有限。”
维斯塔潘吓得挂断电话。
“所以这招失败了?”诺里斯抬起头,“糟了,麦克斯连醋都不吃你的,你们完蛋了。”
拉塞尔揉一把对方的卷毛,把人提回原位,也许诺里斯讲得有点道理,不过他更相信在维斯塔潘眼里,诺里斯毫无威胁。
“那你打算怎么办?”诺里斯说,“这个赛季还很长,你们的职业生涯也很长,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如果你们一起登台了怎么办?媒体日被安排到同一场采访怎么办啊?还有车迷见面会,就算前后脚也是需要打照面的呀。哎,乔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现在拉塞尔宁愿诺里斯是真的醉倒在自己裤裆上了,至少能少说两句。但诺里斯的担心不无道理,拉塞尔光是想到这些场合就头疼,为了避免像上一次因为迟到没有座位的尴尬情况发生,这回他早早就来到餐厅。如他所愿,里面空无一人。他选了个位置坐好,两分钟后,门再度开启,他回头,与维斯塔潘对上视线。
“来这么早?”维斯塔潘自觉坐到他对面。
当然是对面。拉塞尔低头,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问维斯塔潘有什么想说的。
“你要红牛吗?”维斯塔潘问,“别误会,我是说奥地利红牛,本地特产。”
“谢了,不用。”
“喝不喝水?”维斯塔潘俨然一副东道主模样。
拉塞尔撇撇嘴,表示拒绝。
“你什么都不要,还要我说什么。”维斯塔潘耸肩,“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你看见了?”拉塞尔举起右手展示戒指。
“现在戴不觉得有点晚吗?”维斯塔潘说,“在摩纳哥的时候怎么不戴。”
“你觉得这是事后弥补?”
“是弥补吗?”维斯塔潘不觉得,“我没在你的语气里听出歉意。”
“因为我没错。”
“没错干嘛特意戴戒指向我示好。”
拉塞尔摘掉戒指推到他面前:“那我不戴了。”
不戴就不戴,维斯塔潘拾起戒指,把这枚圈口较大镶满钻石的圆环套在自己的中指上,比给拉塞尔看,这一幕恰好被博塔斯撞见。
“嘿!麦克斯,”博塔斯提醒,“把出格的行为留在赛道上。”
“什么?”维斯塔潘困惑地看着对方,不变的是竖起的中指。
拉塞尔在桌底下给了他一脚,他反应过来,把手缩回口袋里。
其余车手陆续落座,大家其乐融融地吃饭、聊天,默契地绕开结婚离婚等敏感话题,只讨论奥地利热得要命的天气,还有红牛环美丽的风景。维斯塔潘切开盘子里的肉,把食物送进嘴里时趁机抬头看拉塞尔一眼,发现对方像要生吞自己似的,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瞧。他连忙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麦克斯,你说呢?”塞恩斯在他旁边问。
“什么?”
“我们都觉得这个天气要热死人了,”塞恩斯说,“乔治也这么觉得。”
维斯塔潘不知道塞恩斯提一嘴拉塞尔干嘛,肯定是故意的。他摇头说:“还好吧,不热。”
这句话变成滚烫的红牛功能饮料,通过吸管回到他的嘴里。该死的天气,热得要命,红牛被加热以后喝起来像茶,难喝得半死,怎么会有人喜欢喝热茶。他紧盯前方的车尾,控制方向猛踩油门,越追越近,等到他们并驾齐驱,轮对轮的时候,他会向拉塞尔提问:为什么你喜欢喝热茶?就因为你是英国人吗?
方格旗挥舞,他们终于在这个赛季同台,拉塞尔很开心,他也是。无数的人群涌向这里,欢呼声震耳欲聋,维斯塔潘忽然觉得先前生的气都很无关紧要。为什么要跟拉塞尔冷战呢?为什么总是话赶话呢?他握住拉塞尔的手,祝贺对方守住杆位夺得冠军,同时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休息室里维斯塔潘没能找到和好的契机,还是拉塞尔先找的话题。拉塞尔用手指比划着他和汉密尔顿不断交换的位置,他觉得应该把戒指还回去。可现在有外人,还有摄像机,拉塞尔看到戒指大概会怒不可遏。
“你比赛的时候喝水了吗?”拉塞尔忽然问。
“没怎么喝。”
“嗯,我的吸管不出水,估计是坏了。”拉塞尔自顾自地说,“我快要渴死在车里。”
维斯塔潘想到热得像茶的红牛,回忆起在餐厅时拉塞尔拒绝的那杯水。
临近颁奖仪式,摄影师纷纷撤出休息室,维斯塔潘站在拉塞尔身前,等到梅奔的另一位车手先行离开后,他扭头对拉塞尔说:“其实我也很渴,我一直追在你后面,我想喝香槟。”
“只是想喝香槟?”
“嗯,至少它不是热的。”
拉塞尔听完抿嘴笑了笑,主持人已经在外面呼唤维斯塔潘的大名,于是轻推他的肩膀:“现在你可以喝了。”
在漫天飞舞的彩带里,他们互相喷洒香槟,拉塞尔感觉差不多了,留下几口仰头喝掉,刚放低酒瓶就看到维斯塔潘朝自己走来。糟糕,没东西可喷了。拉塞尔用眼神示意投降,但维斯塔潘的目的不在于此,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捧起拉塞尔的脸,用力亲上去。他听见香槟瓶掉落的声音,感受到拉塞尔迟疑片刻后环抱他的双手,彩带落在他们的头顶,贴在额头上,让他想起婚礼当天拉塞尔塌掉的发型。他们短暂分开,对视片刻又重新吻在一起,维斯塔潘从对方口中尝到酒精的味道。
这才是他追逐已久的目标,是他要喝的香槟。
完。
挣扎的赛季,因为奥地利站的胜利才让我勉强活了过来,忽然感觉圆满了,祝公婆新婚快乐🍾(转圈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