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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我欲逢春
Stats:
Published:
2026-07-01
Words:
5,022
Chapters:
1/1
Kudos:
7
Hits:
180

【晏奚】又一春

Summary:

君且来去,相逢又是一春。

现代AU 学生家长x老师
更进一步来说是主职是武术指导副职是奶孩子的江晏x富二代下乡考察家里集团旗下的补习班顺便客串两天老师的陈子奚

Notes:

随手写的一点草稿 有空会细化 看缘分吧嗯。。

Work Text:

“江晏?”陈子奚抬眼。来人行色匆匆,穿着一身白衣,款式不像是正常的休闲服,更像是练功服,上衣交领开口,下裤麻布,他头发有些长,束起了一个短马尾,只是行色匆忙,扎得并不规整,落下一缕缕的发丝。脸上划了两道红痕,结痂了,可能是见过血。

人长得倒像是老实本分的人家,态度也端正,见了面就微微低着头,一副听凭陈子奚教训的模样,可这一身穿搭又实在是不普通……陈子奚打量完,和留在资料上的照片又对了几遍,忍不住扬眉。如果有刻板印象的话,他真想说一句难怪养孩子养成这样,瞧着就不像会照顾小孩的人。

但他好歹也是孩子的老师,嘴下留了些情,就是语气免不了仍有几分阴阳怪气:“小江在里面睡着了,你来得挺快,我打完电话过去——”他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满打满算一个小时。”

江晏垂着头,诚恳地说:“抱歉。”

“道歉有什么用啊?”陈子奚抬高了声音,忍不住手指叩了叩桌角,“孩子发烧了你不知道?上课烧到三十九度直接晕过去了,我把他抬来休息室的时候,药都喂不下去,一喝就吐,问了孩子才知道,来上课前一天没吃饭了,肠胃不舒服,你、你做家长的,怎么想的啊?生病不管,饭也不给吃吗?”

江晏抿了抿唇,满脸歉疚,认真地回答:“工作的地方离家比较远,平时他都是自理,不是故意饿着孩子。这几天我没怎么回家,生病他没和我说话,所以疏忽了。”江晏长出了口气,望着桌角的眼神愣愣地,目光像是落在了陈子奚的指尖。

陈子奚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你指望这年纪的小孩主动跟你交心?那要你家长干什么吃的?你要关心他、留意他啊!你到底怎么把小江养这么大的,这还要我教?”

江晏又是一声抱歉,陈子奚气得让他抬头直视,江晏这才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江晏挺直了腰,陈子奚才发现江晏比他高一些,肩也要宽一点,站在他面前正好遮住了光。

江晏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问道:“那……现在烧退了吗?”

“退了,在休息室睡着呢,你等他自然醒吧。”陈子奚又想骂,对上江晏,硬是憋了回去。不能急不能急,他现在是老师,对方是学生家长,哪儿有老师把家长当孙子训的,教资还要不要啦?——虽然他们干补习班这行是不太需要教资,但干一行爱一行,多少有点职业操守。后几句话吞回了嗓子里,陈子奚自个儿坐回皮椅里,脚尖踮着地转了半圈,故意吊着对方似的慢吞吞地解释,“还好我干老师这行之前是干家庭医生的,有点急救常识,给他做了应急处理。他身体底子不错,又是急病,发作的快,好得也快,等等吧,我看他还有点睡眠不足的意思,小小年纪黑眼圈比我一个上班的都深,要不是看你人还可以,我都要怀疑家里虐待他了。”

江晏澄清说:“没有虐待。”

“知道。”陈子奚抬了抬下巴,江晏看懂了他的示意,坐在室内一侧的长条沙发上。

聊完小江这茬,两人就没什么其他好说的了。陈子奚假装玩手机,懒得理他,江晏坐在那,没玩,盯着茶几上的招生简章,也不见翻页,显而易见地发呆。陈子奚借着手机的掩护,悄悄观察他。

江晏这人浑身上下都挺没趣的,陈子奚识人厉害,看他像是一眼就能看透。明明没什么意思,可又忍不住一看再看,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病。就好像天上在他面前掉了一块石头,怎么看都觉得这石头珠圆玉润,瞧着温吞,又像是内敛的凶器,石头也能杀人,不是吗?

可他又不是什么贾宝玉,干嘛好端端地把人比作石头,陈子奚摇摇头,挥散了多余的想象,走了会神,又忍不住瞄向江晏脸上的血痂。

伤不深,力道却是十足,能在脸上划出这么潇洒的两条线,江晏和对方的反应都要非常强才行,毕竟再往深逼近些,就不是破相这么简单的了。小江家长到底是做什么的?

陈子奚疑虑重重,从电脑中翻出了小江入学时留的电子档案,紧急联系人一览只写了江晏,父母只填了父亲,难道是单亲家庭?父亲职业空白,工作单位空白,一张填完至少花五分钟的信息收集表,属于江晏的部分只有一个名字。

陈子奚入了神,撑着下巴细细的往下翻。

“陈老师。”

陈子奚吓了一跳,眼疾手快缩小了文件,江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隔着电脑低头看他。陈子奚掩饰着神情,问他怎么了,江晏指了指内间的休息室,说那孩子好像醒了。

醒了?陈子奚半信半疑地回过身,他什么声音都没听到,江晏别不是还有幻听的毛病吧?

正想着,门咔哒一声开了,小江睡了个饱觉,脸上还带着点苍白的病色,声音却生龙活虎地恨不得飞起来:“陈老师,是不是你喂我吃的饭呀,多谢你了,大恩大德,我一定——爸?”

江晏淡定地点头,小江看了看江晏,又看了看陈子奚,眨眨眼,咕哝着说:“我的妈呀陈老师你能把我爸叫来,我现在相信你真的是下凡的神仙了。”

小江嘴上没个把门,陈子奚挑眉看向江晏,满眼揶揄地冲他要解释,江晏轻咳说:“我这就带他回去。加个联系方式吧,陈老师。”

陈子奚本能想拒绝,和家长私下联系这事搬不上台面,他可不想触碰红线,但看江晏放养小江这态度,指不定以后还有晕倒的事,到时候再翻箱倒柜求爷爷告奶奶地找江晏联系方式,那不是忙中添乱吗?陈子奚脑海里过了个来回,痛快地选择后退底线,手机亮出了二维码。

“陈老师,你别看我爸现在态度好,平时他手机都不带在身上的,加微信有什么用啊,你把他电话打炸了他都想不起来接。”小江旁观两人暗通款曲暗度陈仓,手插兜单肩背着包,哼声说道。

陈子奚收了手机:“我猜也是,不过有备无患。倒是你小子,回去别忘了接着喝药,生病了就听话消停会,别又跑到看不到的地方作,回头晕我课堂上,我这老师还当不当了?”

“嘿嘿,这次是意外,你就放心吧陈老师,我比我爸靠谱多了。”

一大一小来来回回地说,俩人一个比一个口齿伶俐,江晏夹在中间,愣是插不上话,后来还是小江拽着他袖子往外猴急的跑,也不知道急着去干什么,陈子奚靠着办公桌,笑眯眯地冲小江挥手。

江晏转过身,正对上陈子奚的笑。老师往往都是温润如玉翩翩君子的模样,陈子奚瞧着却不像,一身质地上好的衣服,举手抬足的松弛与华贵,弯弯眼睛便如狐狸似的,眼尾上扬的弧度像能勾人。分明是锦衣玉食养大的小公子,哪有半点人民教师的清贫。这老师……什么来头?

真是老师吗?

江晏向小孩打听,小江躺在副驾驶上,翘着二郎腿,举着胳膊玩手机,心不在焉地说,你可别惦记我陈老师,他厉害着呢,爸你驯服不了的。江晏听着,没什么反应,等到了下个红绿灯,车稳稳停住,侧身给小江弹了个脑瓜崩。

“哎呦,打我干什么,我说对了?”小江捂着脑袋,手机也不玩了,满眼发现八卦的兴奋,直起腰亮着眼往江晏那边探,“不是吧老江,老树开花又一春啊,你真对我陈老师一见钟情了?”

“不是。”江晏实在不明白孩子天天脑子里塞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家长能和老师谈恋爱吗,可也不能直说他怀疑陈子奚的身份,平白吓孩子,想了想去,只好找了个不怎么高明的借口,“我见他有些眼熟。”

借口被小江同学一秒识破,附带不屑的吁声:“好拙劣好落后的搭讪手段,我天呢爸,你这话当我面说说得了,可别真拿去跟陈老师说。”

江晏默了默,车子启动前,横了小江一眼。

就这一眼,小江背一下打直了。这下手机也不玩了,坐姿也端正了,规规矩矩抓着安全带,掰着指头老老实实地数:“好吧,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听说补习班原先没这号人,我们班开课时空降的,主要就带我们一门数学,其他更多时候干点班主任的活。我以前就怀疑过,陈老师可能是背后有人,要么是上头空降下来的小老板,要么是别人家塞人进来体验生活的公子,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他身上的钱保底够开十个我们补习班。”

江晏淡淡地应了声,没表态。小江忐忑地接着往下说:“不过陈老师人非常好,能和学生打成一片,一点也不古板,教课呢,也很有意思,一来二去的,大家都不提他的来历了。反正补习班师生嘛,萍水相逢,没必要太抓着不放。”

江晏目视前方开车,这回连鼻音都没发一个。小江揪着手,心提着,等他爸发落。

他跟他爸就这相处模式,他是江晏领养回去的,俩人差不了多少岁,小江刚开始不服江晏,老跟他对着干,江晏也不和他客气,话说不到一块就打,小江那跟学校后门小混混学的拳脚功夫哪里比得上江晏的正统武术功底,三两下被治的服服帖帖,后面还落下了心理创伤:他爸要是一句话不说,光轻飘飘的瞄他,那就是玩过火了。再不收着点,马上就要挨打。

哪怕在车上,小江相信他爸能一只手给他揍成猪头,当即不敢再打趣,他爸要听什么说什么,把陈子奚的来头一股脑全抖落了。

小江知道的这点小事,能有什么用?

江晏头疼地想了一晚上,半夜十二点给陈子奚发微信:陈老师,您什么时候有空,方便见一面吗?

马上屏幕上就显示“正在输入中”,过去半分钟,又改为了”对方正在讲话”,江晏轻轻吸了口气,不由自主屏着气。聊天框静悄悄弹出来一个三秒的语音。

“小江家长,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吗?”

江晏捧着手机,尴尬地慢慢红了脸。他质疑陈子奚教师资格的心思竟然直接被看穿了。陈子奚那边背景十分空旷,隐隐有着回音,不知道他这会在做什么,声音慵懒的上扬,挟着轻佻的笑意。江晏仿佛能想象到,陈子奚撑着脸故作苦恼地装可怜,大喊我尽心尽力照顾你家孩子,你反倒趁机打探我的出身,真是农夫与蛇,让人心寒呀!

紧接着对方发过来一个定位,说,明天就有空,这个咖啡厅离教室近,来回方便。

江晏抹了把脸,使劲平复心头的燥热,镇定地回,好的,明天下午三点吧。

 

 

陈子奚比江晏到的早了些。两人私下见面这事算是一拍即合,他知道江晏对他心有疑虑,他又何尝不是。小江是个好孩子,整个班陈子奚跟他最熟,因此他也自觉有义务打探打探小江的家庭情况。

也就是补习班管的松,要真放学校里去,陈子奚早就申请家访冲去他家来个突击检查了。

孩子是好孩子,总不能大好前途叫些大人世界的腌臢事毁了去。

服务员引着江晏来了包厢,陈子奚迎他坐下,把提前点好的果咖推过去。水珠顺着杯壁滴落,江晏下意识握住玻璃杯,沾了一手湿润的水。

陈子奚吸着吸管喝了一口,笑眯眯地撑着脸问:“好喝吗?”

江晏瞧他表情,敏锐的察觉到某些风雨欲来,心头一跳,谨慎地点头:“破费了,陈老师。”

“既然是私下见面,就不要叫我老师了。”说到这里,陈子奚一顿,怀疑地眯起眼,“你应该知道我叫什么吧?”

以江晏对小江不上心的程度,还真可能压根不知道补习班老师的名字。

他突然发难,脸色极臭,多半是预料到江晏不会记得,脾气转瞬即来,江晏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无措地答:“陈子奚。”

还真知道。陈子奚讶然,从善如流地拐了个弯往下接:“对咯,就这么普通的叫我就行,江晏。”

江晏这才意识到他刚刚本就是直呼了陈子奚的大名。江晏抓着杯子猛吸了一大口,果咖又苦又酸,冲击力直达天灵盖,瞬间让他彻底清醒。

“江晏,你脸上这个伤,怎么来的?”陈子奚笑吟吟地伸出一根葱白手指,指向江晏脸上的血痂。

伤口与昨天无异,纵横在额头和脸上,陈子奚打量着,江晏本就脸型硬朗,剑眉星目,偏长的发丝时不时会垂落几根,加重面部的阴影,瞧着不像好人。再多这两道伤,简直是阎王厉鬼再世。

江晏似乎不爱笑,脸总是扳平着,虽然表情也不少,但那种生动,像是把微笑从脸上扣出去了似的。陈子奚能感受到他尽量不放出太凌厉的气场,总体待人是个温和真诚的态度,因此怕不可能,避而远之犯不着,反而是挺想凑近了捉弄捉弄。

江晏垂眼扫过他的手指,喉结滚了滚,回答说:“工作上的事。”

陈子奚假装自然的吸气:“……工作?那不算工伤吗?”

“没那么严重,我们这个……经常的。”

“受伤是经常的?这还得了?江晏,你凑近些,我看看你的伤。”

“不必,应是快好了。”

“我是医生呀。”陈子奚说着,哪儿还跟他废话,扯了椅子挪过去,细长的手指在空中点啊点啊,牵引着江晏的目光,最后终于落到了他的肌肤上。

看病讲究望闻问切,陈子奚不可能扒在江晏脸上狠命盯他的伤口,远远看着血痂,只能感觉它的背后有一把锋利的刀。但真用指腹摸上去,血痂坑坑洼洼,弧度起伏不定,反而没有看上去那么干脆利落了。

也就是说,伤人的不是金属利器。陈子奚顺口问:“去医院看过吗?涂药了吗?你们工伤给报销医药费吗?”

陈子奚按抚着伤口摸了个遍,江晏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猛然别过头,嗓子干得厉害:“是。”

陈子奚手指一顿,腾空抽离,打趣说:“我问你三个问题,你一个字就把我打发了?”

江晏不说话。

他别着头,脸是看不清了,一侧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陈子奚说着话,视线停在红艳艳的耳尖上,手指在桌下不由自主捻了捻。真想捏上去,可惜。

“那至少说说是怎么伤的吧?”陈子奚状似大度地退让。

江晏叹了口气,见他非要追根问底,便不再遮掩:“竹子,削得不大圆润,不小心挂到,对方也不知情,就没有再追究。”

竹子。

陈子奚默默在心里估算,不能是简单的竹子吧,许是竹子做的利器。虽是利器,但凶犯一般不会有这么风雅的选择,所以是旁的职业。

陈子奚这回打心眼里疑惑,诚恳地问:“小江家长,你到底做什么职业的?”

江晏一愣,回头看他,陈子奚惯常勾着嘴角,虽已没了多少笑意,但浑身仍然是放松的姿态。谁想到江晏骤然出手,一掌握住了陈子奚的手腕,举着他手提起来。陈子奚惊讶地睁大眼。

江晏急急逼近,笃定地说:“你先回答我,你是做什么的。陈子奚,你不是老师。”

宽厚的掌心轻而易举地包裹了陈子奚细棱棱的手腕,掌心覆着杯壁的水珠,有几分冰凉,又有几分蒸腾的灼热。陈子奚情不自禁往后仰了仰,江晏直白的目光像是往他心里照了照,心跳骤然七上八下的零落。

江晏紧紧捏着他,掌心与手腕的脉搏共振,凌乱地搅作一团。陈子奚维持着云淡风轻,从桌上抽了张纸,扒开了江晏的手。

“回过味来了?”他说着,把江晏的掌心抵在他掌心里,用纸一点点擦指根上的水珠。指头上有茧,生茧的位置并不常见,不是做活计的,更像是舞刀弄枪的。陈子奚觉得,他应该越来越接近答案了。

江晏的手指弹了弹,似乎想抽走,被陈子奚眼疾手快地勾住。

陈子奚抬眼,正想笑话,撞见他抿着唇一脸忍耐,笑意中多了几分真情实感:“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这个交易做不做,江晏?”

 

 

江晏从一开始就在留意陈子奚,他肤色偏白,手指细长,肤质细腻,一点不像是讨生活的社会人。陈子奚的生活条件一定很好,至少,会高于一个教师的水平。

但那只手贴上来时,江晏就没法想这么多了,他大脑空白了很久,直到陈子奚忍不住图穷匕见,他恍然大悟,前面那些话,都是陈子奚在套他的身份。

江晏倒无所谓解释自己的生平职业,只是他这番来,本来是质问陈子奚的,怎么不知不觉被反客为主了?

陈子奚随机应变,反应更快,马上提出要一换一。江晏前面都漏了那么多,这时候再一换一,铁定是亏本的生意。但他还是同意了。

陈子奚还在抓着他的手。

江晏不着痕迹地瞟向下方,吐出一口浊气,定定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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