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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6的联谊舞会定在下个月。对马洛里而言，这意味着他要和其他政要聊上三个小时的废话，还必须跳舞。
这难倒了马洛里，因为他不会跳舞。
他在特种空勤团打过仗，他可以冲锋，可以在泥地匍匐，但是他的腿跟不上舞曲。他上次跳舞还在上大学，然后上来就踩断了女同学的鞋跟。
“您需要老师。” 莫尼彭尼把咖啡放在他的桌子上。
“我需要报个班。”
“来不及了，部门里就有合适的人教您。”
下班之后，邦德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拎着一个音箱，露出了一个介于公事公办和等着看好戏之间的表情。
马洛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007。” 他僵硬地靠在椅背上，尽量保持威严。
邦德关上门，把音箱放在桌子上，看了看四周。
“把桌子挪开，这点地方不够。”
“去简报室，那里有一面镜子。”
“也好，这样您就能看见自己的姿势有多糟糕。”
马洛里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们来到简报室，腾出一片空地，邦德放了一首慢拍子的华尔兹。
马洛里站在中央，觉得自己的领带勒得像是绞刑架。
“把你的手给我。”邦德说。
“不要发号施令。”
“教您跳舞需要发号施令。”
“你一直都在盼着这一天吧？”
“可不是吗。我可得好好教您，避免您在舞会上丢脸——丢我的脸。”
马洛里伸出右手，邦德握住，另一只手搭上马洛里的肩胛骨下方。
“华尔兹的基本姿态，重心在右脚上。等等，不是现在，先别动，您这样像是准备踢人。”
“你说得太快了。”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马洛里看到邦德眉毛上的伤疤，邦德看到马洛里的细胡茬。
“好，那我说慢一点。跟着我走。左、右、收腿，左、右、收腿。”
马洛里盯着自己的脚。
“别往下看。”
“那我肯定会踩到你。”
“我经历过更糟糕的，不止一个人曾经瞄准我的脚开枪。被您踩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马洛里抬起头，他本来想瞪邦德一眼，结果视线撞上了邦德的眼睛。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惯常的轻佻，邦德正在很认真地教他跳舞。
一个毫无实战意义的技能，邦德正在付出前所未有的耐心。
马洛里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的身体僵硬，步伐谨慎，像是在雷区里踢正步。
“肩膀放松。”邦德说。
“我的肩膀很放松。”
“您的肩膀在您的耳朵旁边。这叫紧张。”
“你一直说话，我没法不紧张。”
“教学需要及时反馈，长官。”
他们又走了几圈。马洛里的步子放松了一些，眼睛盯着邦德的脖子。
“看着我。”邦德说。
“我在看。”
“您在看我的锁骨。我的锁骨上没有字。”
马洛里气呼呼地看去邦德，他们对视了几秒钟。
“你在笑什么？”马洛里皱着眉毛问。
“我没有笑。”
“你的嘴角在往上撇。”
“那是我在忍着不批评您。”
马洛里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音乐来到间奏，邦德带着马洛里的节奏慢了下来，变成在原地晃动。
“我想停下来。”马洛里说。
“累了？”
马洛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被邦德搂着腰，迈着笨拙的步子想要跟上舞点，然后他觉得脸在发烫。
“不是，”他顿了一下，“我有点不好意思。”
邦德停了下来，手也松了一点劲，但还放在马洛里的腰袢。
音乐在某一刻突然变大了，然后又恢复了。在这个间隙里，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他看去邦德，露出一个局促的、带着尴尬和害羞的笑。那是在自己所爱之人面前出了丑，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的表情。
邦德没有笑。他收了收搭在马洛里腰上的手，然后吻了他。
很轻。很短。
分开时，两人对视了一下，然后一起轻轻地笑了。
“我们继续？”马洛里说，声音恢复了。
“不用了。”邦德关了音箱，“您已经掌握了基本步伐，这些够了。舞会上只需要侧身、慢走、别踩人。”
马洛里整理领带，邦德已经走到了门口。
“詹姆斯。”
“长官？”
“一会一起去吃晚饭吧，我请客，作为学费。”
“那当然好。”邦德笑了，“我正好有一家想要试试的餐厅。”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