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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啊……」
痛苦的喘息聲在緩緩的落雪中不太清晰地響起。歐文擦掉流入眼裡遮擋視線的血,漫無目的地在雪地上走著。
白雪上一道又一道沾滿血色的足跡,魔力流失令歐文疲憊,他放棄治療自己,用僅剩的力氣召喚一把冰槍,刺穿自己的脖頸。
意識中斷了幾分鐘,重生的肉體讓歐文緩了口氣坐起。身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他晃晃腦袋把頭上的落雪搖下,嚴寒使他的指尖凍僵,他正打算唸出咒語施展禦寒的魔法,卻發現與氣溫相悖的暖意從體內竄升。
「……」
那道暖意像道急流,才剛升起,便遍佈了四肢百骸。體內的神經彷彿被炙熱淹沒,在那燙人的溫度中又夾帶著針刺般的疼痛。歐文唸出咒語,絲毫沒有改變他的狀態,反而隨著時間流淌更甚。
「……詛咒……」他的冷汗從額間淌出,雙頰更是染上了情慾的紅,「費加洛的……血的味道……」
只是一時興起。他聽聞北方惡名昭彰的魔法使竟突如其來跑去參加中央革命,而後又孤身一人回到北國,就想看看那個傲慢的費加洛是否也有失意的時候。但他只不過是找到費加洛後出言譏諷幾句,對方就好像非常憤怒的樣子,殺了他三次後才讓他逃走。原本以為已經結束了,結果遠離費加洛後才發現自己被對方詛咒了。
而且還是用血為媒介,最難破除的詛咒。
歐文瞇起眼,重新躺倒在雪地上喘氣。呼出的熱氣融化了細雪,難忍的情慾翻湧襲來。他將手伸進褲子裡,握住腫脹勃起的陰莖上下滑動,慾望沖刷著腦海,快感安撫了神經的刺痛。
越來越熱了。
周遭的銀色世界彷彿身處畫中一般毫無真實感,只有如同置身火炎一般的燥熱席捲全身。長時間都待在日照不足的北之國中,歐文其實並不耐熱,但身處風雪之中給自己施展清涼的魔法也未免太過荒謬。他手上套弄的速度加快,快感層層疊加,但就是遲遲不到頂。以往情慾上頭這種程度的自慰便能成功發洩,如今卻彷彿沒有盡頭一般。他不耐煩地加重手上的力道,強烈的鈍痛從性器傳來,原先累積的快感頓時消散。
好歹也是活過千年的魔法使,他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情況。歐文放開手中仍然腫脹著的陰莖,掀開自己的上衣,果不其然看見小腹上隱隱散發著微光的花紋。
太丟臉了。
需要在體內汲取到他人的精液才能解除的詛咒。小腹上的花紋就像新芽一般,等待著魔力的澆灌。停止自慰的歐文又感到難忍的刺痛充斥全身的神經,驕傲使他無法容忍自己發出痛吟,便只能夠滿頭大汗忍受著疼痛與性慾翻湧。魔道具的手提箱浮現於一旁,他念動咒語,小腹頓時被削掉一層皮。然而血肉模糊並沒有阻擋原先浮現在皮膚表層的花紋繼續散發微光,只是劇痛加劇罷了。他又試了幾次,不管怎麼嘗試,甚至腸子都拔出來死了幾次都無法消掉花紋。費加洛的血的詛咒持續凌駕於他身上,歐文伏趴在雪地上喘氣,周遭全是自己的鮮血,濃厚的血味讓手提箱中的三頭犬蠢蠢欲動,他用額頭抵在地面,高熱很快將雪融化。
得快點找個人解決這個詛咒。他一點也不想被密斯拉或布拉德利發現自己的慘狀,也不想被誰憐憫。但性慾與疼痛就像陰魂不散一般節節攀升,讓他的腦袋逐漸變得渾沌。
誰都好。
但不能是那兩個人。
歐文將魔力感知開到最大,試圖尋找著哪位路過的倒楣魔法使供他使用。他在意識模糊之際抓到一絲魔力波動,不似密斯拉與布拉德利那般張揚,但也並不弱小。當然,也沒有他強。歐文迅速爬起身,那股魔力來源他認得,眼下堪稱是最好的人選。儘管渾身都被燥熱影響、飛行也有些遲鈍,但他仍在找尋到那股魔力時裝作平時的模樣慢悠悠地降落在對方眼前。
「嗨,尼洛。」
「……!」
被喚作尼洛的男人相當震驚地退後一步,蜂蜜色的雙眼微微瞪大。看見來人,尼洛立刻警戒地喚出魔道具。
「欸……明明孤身一人,卻妄想能打贏我嗎?」歐文清冷的嗓音帶著些嘲諷,「你好像忘了呢,你只是布拉德利的狗哦,沒有他的話連我的一根手指都碰不到,就像我的克爾柏洛斯一樣。」
「歐文……」尼洛蹙起眉,他獨自在附近的寶物藏匿處偵查,眼下沒有同伴的他的確沒有任何勝算。「你想做什麼?」
歐文露出微笑,微微垂首,撫摸手肘,用赤色的雙瞳抬眼望著對方,輕聲得彷彿繾綣的密語一般地說:「我要借用你的身體。」
「呃?等……」
還沒來得及困惑,尼洛便被一股魔力按倒在雪地上。迅雷不及掩耳間,歐文便跨坐在他身上使他動彈不得。
「歐文!?」
感受到自己的褲子被半脫下來,尼洛不禁嚇得驚叫出聲。隨後他便覺自己失態,閉上嘴將手臂蓋在自己眼前。反正他也打不過歐文,至少對方似乎沒有要傷害他的意思。歐文的咒語再次念起,這次染上了些許不耐煩。尼洛從手臂的縫隙裡看見魔法將歐文衣物全數褪去,他這才注意到對方如雪般白皙的皮膚上有著潮滿的豔紅。
那艷紅從臉頰一路延伸到肩頭、鎖骨、胸膛。再往下,發亮的花紋印在纖瘦的小腹上。尼洛突然懂了一切。
「閉上你的嘴,尼洛。」歐文瞇起眼,「敢多說一句話就殺了你。」
他什麼也沒說……尼洛無語地想。歐文似乎再也維持不了優雅的假象,眼角都泛起媚紅,隨隨便便套弄他的陰莖使其勃起後便急躁地想塞入自己的體內。過度緊緻的穴口難以進入,歐文煩躁地握著身下人的性器,燥熱與刺痛凌遲他的神經,他不管不顧地用力坐下,但僅僅只是龜頭進入穴裡便產生了撕裂般劇烈的疼痛。
「等等、等等,歐文。」過於緊緻的穴口狠狠擠壓他的肉棒,尼洛吃痛地握住歐文的手臂,「我知道你不怕痛,但這樣我也沒辦法繼續硬……」
「哈?」歐文拍掉對方的手臂,語氣不善地道:「你陽痿?」
「不是……唉……」尼洛輕嘆一聲,認命地道:「放開我,我不逃可以吧?」
赤色的瞪視來自身上的人,尼洛感覺到壓制自己的魔力被收回,用手肘撐起自己的上半身,無奈地開口:「你這樣弄任何人都會軟……你不是魔女,身體不會自動分泌潤滑的。呃,我可以碰你吧?」
雖然心底裡還有些警戒對方,但尼洛還是將手慢慢搭到歐文的腰上,從對方體內退了出來。退出來時從後穴溢出鮮血的味道。這傢伙對待自己還真粗暴……身上人小腹上的花紋光芒變得更深,尼洛抬眼望向對方的神情,歐文半瞇著眼雖然仍瞪著他,但裡面明顯少了一些清明。由於自己在盜賊團中負責飲食管理,身上總會帶著些油與辛香料,於是他召喚出能夠用於潤滑的油,在那對凶狠的赤瞳注目下將油沾滿手指。
「屁股抬起來一點。」
尼洛原先握住對方腰身的掌心滑至臀部,沾滿油的手指在臀縫遊走。
「啊?你在命令我嗎?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歐文滿臉不悅地抬起臀,碎念道:「敢軟掉就殺了你。」
「是、是……我怎麼會敢……」
指尖進入穴裡時感受到的溫度非比尋常地高。尼洛熟練地轉動手指,將油塗滿腸壁,不時擦過前列腺的位置。歐文沒再說話,身軀與面容比方才更加紅潤,只是低著頭微微顫抖著。銀色柔順的髮以及白皙的肌膚如同雪地裡的妖精,此刻像是綻開了花。尼洛見歐文乖了下來,掌心便試探性地撫摸對方的身軀,指尖揉搓紅似滴血的乳首。
後穴與身體都被細細溫柔地撫弄,歐文忍不住從鼻子輕輕哼了一聲。在三根手指已經能夠順暢進出後穴時他猛地將尼洛再次推倒,手掌壓在身下人的小腹上,濕潤的紅瞳盯著對方,在熱意瀰漫的喘息空檔間說道:「已經夠了吧?要是你中途又說自己不行的話我就殺了你再殺了布拉德利。」
尼洛聽聞對方把自己的搭檔拿出來威脅,金蜜色的眼睛稍微暗了暗。他沒有答話,只是伸手按住歐文的腰身,像方才對方壓下自己一般猛地壓下對方的屁股,瞬間讓自己的慾望貫穿對方。歐文瞪大眼睛,喉嚨滾出一聲高亢的呻吟。尼洛沒再管他的感受,逕自讓自己的肉棒猛烈地操幹起身上的人。
「哈……哈啊……」歐文原先還想要說些什麼惡話的嘴頓時只剩下慘澹的呻吟。他的身軀發軟,詛咒帶來的渾沌瞬間充滿整個腦袋,快感凌厲地掃過,令他只能無力地開口:「嗯啊……殺了……你……」
「要殺我之前得先解開你身上的詛咒吧。你現在需要我不是嗎。」尼洛淡然地道。他稍微抽出陰莖,將歐文抬起後轉而壓在雪地上,兩人的位置轉換,穴肉僅僅分離半刻,歐文便不滿地抬腿勾住尼洛的腰身。看見平日總喜愛找盜賊團麻煩的那個歐文此刻沉溺於性愛中的模樣,尼洛不知自己是什麼感覺,只感到下身更加脹硬。
白雪被兩人的身軀與激烈的動作壓出一圈又一圈的痕跡,歐文仰起頭,柔軟的穴肉不斷地被操著,體內敏感的地方被無情地蹂躪,過往與他人粗暴的性愛中從未感受到的快感有如暴風雪般席捲全身上下。他瞇著眼喘息,下身興奮到難受,正想伸手去撫弄,卻被尼洛捉住了雙手按在地上。
「哈啊……?」歐文想用力揮開捉住他的掌心,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操到毫無力氣,快感凌駕所有神經,只能嘴上凶狠地道:「你……真的……嗯啊……嗯……不怕我……殺了你?」
趁歐文高潮失神的時候用最高速騎上掃帚應該逃得掉吧。尼洛垂著目光望向已經變得迷離的紅瞳,濕潤的瞳仁像一汪湖水,眼眶隱隱流出些許淚水。他俯下身,親吻那幾乎與眼睛同樣紅的嘴唇。
歐文瞪大眼,側過頭避開尼洛的唇舌。他不解地問:「你在做什麼?」
「……接吻。」尼洛閉上眼,在極度靠近的距離說道:「嘴張開。會變得更舒服的。」
「密斯拉……嗯……不會這樣做……」歐文困惑地張開嘴,模糊不清地說:「你很奇怪。」
尼洛不回話了。他將舌頭探入身下人的嘴裡,勾起對方的舌頭起舞。歐文皺起眉頭,惱人的情熱就如尼洛所說,更加洶湧地襲上腦袋。很舒服。以往只有密斯拉一時興起強壓著他做愛,每次都是粗暴地進入弄得血跡斑斑,一向除了痛以外什麼感覺都沒有,更遑論這讓腦袋都像沉浸進溫水裡迷迷糊糊的接吻。他模糊的視線望向結束親吻拉開距離的尼洛,對方微微張開的嘴唇讓他想起了北國少有飽滿的果實。
下半身的律動還在繼續,小腹的花紋逐漸從黑色轉為銀色,歐文盯著尼洛的嘴巴看,於是尼洛又吻了他一次。真的很舒服。層層疊疊的快感讓愉悅來至頂端,好似踏入了從未觸及的仙境。高潮讓他渾身的身軀都變得更加敏感,但陰莖仍然無法射精,一時間只能不斷顫抖著承受尼洛的撞擊。被快感逼出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流下,歐文的嘴張了又閉,最終也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直至尼洛將精液灌入他的體內,小腹的花紋慢慢消散,被困住的大量精水這才湧了出來。
一時間所有感官都模糊了。歐文無神地望著仍降著細雪的天空,突然覺得被雲層覆蓋隱隱約約的陽光很像尼洛的眼睛。濃厚的喘息讓高熱逐漸降下,隱隱約約之間,他感受到自己的嘴裡被餵了一些糖水。
「……為什麼沒有逃走?我真的會殺了你。」歐文瞥向仍蹲坐在一旁的尼洛,渾身疲憊地說。
「為什麼呢……」尼洛嘆了口氣,「你的禦寒魔法失效了,記得起來給自己保暖。」
歐文撐起身體,靜靜地看了尼洛一會。隨後他移開視線,像陣風一樣消失了。
只換尼洛無力地躺倒在雪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