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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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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7-01
Words:
10,731
Chapters:
1/1
Comment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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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28

All that Heaven Allows

Summary:

两小孩幸福农场生活。片段灭文。

Work Text:

被送到白狮小镇的第一个暑假,Keith以为这次经历就和从前无数次“呼吸新鲜空气对你有好处”“多和人打交道对你有好处”一样,只不过托词变成了“你喜欢动物园不是吗”。自从参加完父亲的葬礼,他开始习惯被遗忘在各种地方,杂货店的冰箱旁、学校门口、车后座。因而学会到哪里都要自行认路。小镇是随处可见普通小镇,农场是随处可见土气农场,好在有足够地方让他闲逛。

起初两天他谁也不搭理,早上起来绕着农场遛弯,厌恶抖掉鞋上的烂泥,突然听到这家比他年长的独子隔着篱笆叫:“喂,你既然起这么早,跟我一起去挤奶吧!”

只是因为没事做所以去了,路上对方闲聊几句,家在哪里上几年级爱吃什么食物爱玩什么游戏,又说你的鞋子很好看嘛。

“还好吧,二手货。”

“棚子里放了我的旧胶鞋,你最好换上,不然弄脏了很麻烦的。”他以为对方瞧不起自己不会干活,倨傲道:不用!

结果还没到门口就一脚踩进泥坑里,鞋子沾满烂泥惨不忍睹,Shiro怜悯地看了他一眼。Keith硬着头皮继续走,还没走到牛跟前鞋上泥巴沾着干草糊成了大泥饼,他火大:什么破地方啊!

挤奶时Shiro笑着问要不要试还演示了手法。他觉得能有啥难的,结果没几下母牛就不安甩尾巴,对方笑道那样她可能会痛哦。说着手覆上来轻轻捏住让他感受。小动物们都有感情有感觉,只要好好对待它们也会回以善意。Keith小声嘟哝那感恩节不还是要吃火鸡嘛。对方挑挑眉然后又笑,说你要是尝过我婶婶的手艺就好了,她烤火鸡一点都不干。

寻常阴天他被指派去杂货店采买,慢悠悠从深及膝盖的青草地趟过去,每一步都吓出蚕豆大小的翠绿蟋蟀,买完日用品他还用零钱给自己买了包香烟,多年寄居学到的小小法门,能让生活更富乐趣。然而,下雨了,顾客们纷纷撑起雨伞,他站在屋檐下看着阴灰的云层滴下连珠雨串,从纸袋里吃酸条糖。胖胖的收银员大叔问他要不要借伞,他只摇了摇头。

已经把杂货袋塞进衣服打算一口气跑回去,路对面快步行来一朵花伞,像是奶奶会收藏的土气古董。伞抬起来露出其下熟悉面孔,看到愣愣的Keith,居然露出笑容。

“幸好你还在这里!”Shiro说道,递给他一把普通的透明塑胶伞,“我陪叔叔运干草回来,远远看到你来商店。这个天气肯定要下雨。”又看到Keith手里糖果袋:“喔,甘草糖!我能吃根吗?”

Keith说随便吃。两人边吃糖边踩着泥泞的土路往回走,Keith抬头看到细密雨点打落、在头顶停驻,用这样简单、稀松平常一件事物对抗老天的魔法。

 

在年长男孩带领下,他开始学着照顾动物,捡鸡蛋挤牛奶,做出大块家制黄油与干酪。杀掉一头猪后就要全家出动熏制培根、腌咸肉、炼油和炙猪皮,晚上哥哥多分很多咸猪肉和肉汁到他盘子,说还在长身体要多吃,白天你可干了不少活,真了不起!

从前一直是没人想要的小孩,被踢皮球一样游走在不负责任的亲戚和福利院之间,没人在乎他的想法,更没人会关心他要多喝牛奶,学好学校的功课,怎样游泳和钓最大的鳟鱼,做家事与好好生活。没人会看着他就像他不可或缺,说,你真了不起!

有那样多的时间泡在草场玩,两人到处探险,从山丘上的果树摘杏子和桃,吓走离边陲太近的郊狼,趴在草丛中看蛇狩猎地鼠。Keith从高高的草坡滑下去却不慎绊到兔子洞,四仰八叉歪到一边,本来他笑嘻嘻说没事,Shiro慌忙过来一检查才发现崴了脚。Keith满不在乎劝他先回去,让叔叔婶婶开车来接我不就好了。

Shiro一脸担忧,四处张望,但他们在原野中央,不可能有住家。Keith见状又说,我又不会出事,你就自己走吧!

对方却坚定说不行。蹲下身小心将他背上后背,慢慢往回走。“你这样不是更慢了嘛。”Keith在他背上嘟哝,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自从小学以来就再也没人背过他了。Shiro明明也只是个大他几岁的男孩,却那么高大健壮,后背宽阔得令人安心。过了会,他小声说会不会累,我们休息一下吧。Shiro笑着说才不累,你好轻的,以前是不是不好好吃饭?以后要多吃才能长大个子。他恼怒捶对方肩膀,弄得男孩哈哈大笑。

为了抄近道,Shiro走过牧羊的草甸,洁白的绵羊们边吃草边不赞同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也有年轻好奇的过来闻闻他们。“这些羊有的跑得快,有的跑得慢,有的聪明有的笨,但我们肯定不会丢下任何一只小羊。”Shiro温柔地说,“所以,我才不会留你一个人在那,Keith。”

他搂着对方的脖子静了会,吸吸鼻子:“你是说我笨的像羊吗?”

 

Keith来农场本来是过暑假,走时还答应会回来过圣诞节,结果还没到万圣节他就自己跑了回来,一身脏兮兮到壁橱翻吃的还差点被当小偷。很快亲戚打来电话,他听了一会才让叔叔来接。之后两位老人带他到客厅说了很多。Keith一直看着自己的手,只回答:只要你们同意,我可以留在这。

Shiro正好去镇上卖货,回来才听到消息,忙着手准备文件。几天后晚上他在马厩找到Keith,年轻人果然还在看那匹小马,他过去拱他肩膀,说以后就要一起生活了,你不高兴吗?

没有回答。Shiro轻声说我也是被领养的,我们两个都是一样的。Keith却说不一样,你在这里过得这么好,但我……

“怎么了,我们做的活你都能做,我们生活的方式你也都能接受,你不也喜欢农场、叔叔婶婶和动物们?”

“喜欢。”他看着那匹奔跑不停的小马,“我只是不觉得自己属于这里。或属于任何地方。”

Shiro拿出一张薄薄的文件给他看。

“你已经属于这里了。”

 

春天下羔季节,Shiro救出被母亲抛弃身体最弱一只小羊,用稻草帮她打喷嚏吐出胎液,按摩心脏以帮助呼吸,包在毛巾每一小时就要喂一次奶。老人都熬不了夜所以只能兄弟俩轮流照料,初生羊羔又丑又秃,一开始还不会咬奶瓶被呛好几次,Shiro就用手指蘸奶引诱她舔,过几次终于成功吃上饭,又差点撑到小肚皮爆掉。Keith小心抱她在怀里,又热又小、哼哼唧唧的一团,在羊圈的稻草里找到夭折的死羔,还连着长而黏腻胎盘,抬眼看去母羊远远安静站立,仍和她的孩子以这最原始方式连接一起。那时只听Shiro讲要好好照料以防死产得病,小羊则被年长男孩带走掩埋。

然而直到此时,对一具不动的冰冷身体的先觉才攫住他,让他一瞬感到后怕。小东西张开湿漉漉牙没长全的嘴,打了个奶嗝,弄脏了他的T恤。Shiro在身旁轻笑起来,抚摸羔毛般摸摸他的头发,说可以把小羊放在保温箱里睡了。

但是用不了多久,小羊顺利长得和农场里咩咩大叫、四处乱蹦的兄弟姐妹们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更加肆无忌惮恃宠而骄,毕竟二人一手带大,Shiro对她更是溺爱,任由她在屋里横行、吃新摘的黄瓜和西葫芦。后来演变为谁吃什么姑娘都要伸出羊头:吃啥呢来一口。爱吃辣椒,生菜按筐下,有次Keith使坏做柠檬水时故意被她抢去一块——羊震耳欲聋尖叫着在家里跑了二十圈,口水流一地,踩坏一干小物件。Shiro回来后气得罚羊戴伊丽莎白圈勒令两个月内不许乱吃东西,罚Keith不把房间收拾好不许上床睡觉。

……当晚快半夜年轻人才灰溜溜钻进门,想偷偷挤到Shiro背后结果被一把抱住,笑得止不住说你这坏小子居然真有办法治她。Keith吃吃笑,说还以为你要继续罚我。对方亲着他脖子直起身把衬衫脱掉:是啊是该罚。

小羊学到的事情:不可以乱吃东西。

Keith学到的事情:能骑挽马和长角牛的家伙骑起人真不是盖的。

 

农场里,Shiro和所有动物关系都很好,会给Keith指出哪只母鸡喜欢抱抱哪头牛总偷吃卷心菜,教他怎样和鸡群搞好关系、以及对特定哪几位要眼疾手快才能拿走鸡蛋,不同的牛喜欢不同的零嘴(胡萝卜、苹果、面巾纸),如何给绵羊剪毛而不划伤皮肤。小羊天天跟在他脚边,像只精力过剩的小狗,她现在成了牧羊犬的半个孩子,努力踩上羊背却一次次跌下来,又在外围跑来跑去咩咩大叫。想要放牧羊群的小羊!

过了段时间,Shiro才介绍给Keith农场的马匹,首先是两匹正值壮年、用以拉车和骑行的摩根马,一匹年老的夏尔挽马,一匹受了腿伤寄养在此的夸特赛马。不过Keith最感兴趣的是马匹总远远待在围场的小枣红马。Shiro解释说她还太小,然而品种优良且素质强健,以后也许能培养成赛级马。她天性狂野,必须慢慢训练。对方说。假如现在学不好规矩,以后再矫正就晚啦。

只有婶婶可以驯这样一匹马,但Keith总忍不住趴在围栏远远看她,嘴里学乡下人叼着一根草叶,想象抚摸那光亮美丽的毛皮是什么感觉。一天晚上Shiro发现他挤完牛奶又跑去看马,陪着站了一会,说给你看个好玩的。牵着他手跑进谷仓,搬来木箱爬上放杂物的阁楼——说是阁楼其实就是木梁下面一块大搁板,两人都得站在箱子上半身才勉强挤进去。在一堆稻草上,呜呜咪咪——奶猫!

Keith惊讶抬头,对上玻璃珠般明亮蓝眼,大猫倒没不高兴表示,自顾自舔毛然后舔小猫。几个小毛团四处蠕动眼睛还没睁开。Shiro说大猫是小时候人家装麻袋扔河里,他和叔叔救出来,一窝只活了她一个,现在第二次下崽,之前的都送给了邻居抓老鼠。他说你喜欢可以留一只,因为以后要做绝育不打算让她继续生。

Keith看了会,挑了只横冲直撞踩在三个兄弟姐妹头上吃一个奶嘴爪占一个奶嘴的黑白花,黑脑袋上有小白毛。说感觉这只以后能一拳揍十个老鼠。Shiro哈哈笑,然后说我挑的是这只。指指稻草里拱来拱去试图逃跑、非常瘦小一只黑猫,黑得像煤球像蟑螂像羊粪蛋,Keith觉得他什么品味这是……

猫长似飞草,很快煤球变鸡毛掸子,整日不见猫影只在饭点出现,警惕大口吞饭,对一切友好伸来的手哈气。叔婶说他不像只家猫更像小流浪,Shiro作为监护人,第1001次表示友好让猫闻闻手背的尝试以手背三道杠宣告失败,他不死心换了更香的猫饭并戴了保护措施。第1002次尝试令他们失去了最好的隔热手套。

至于Keith的猫,他竟然是窝里唯一长毛,每天雷打不动跟着主人四处巡视,在Keith挤奶、换干草、捡鸡蛋时坐在栅栏上静静凝视,在小牛抢喝隔壁奶桶、公鸡打架或羊们伸长脖子叨他尾巴时用迅雷不及掩耳猫猫拳恢复秩序。他成了这座大农庄的小小国王。他甚至和Shiro的小黑猫相处良好,Keith常看到兄弟俩趴在稻草上互相舔毛,因为哥哥毛太长,黑猫舔得快舌头抽筋了。发现人类偷窥,立刻瞪圆眼睛虎视眈眈,但奶牛猫只是搂着弟弟舔得他头毛乱飞然后趴在他脖子上呼噜。

好处是,农场里啮齿类数量确实大大减少,田鼠和野兔都被驱之野外,Shiro发现了奶牛猫爱鸡肉黑猫喜欢大虾,因此做狗饭之余又多煮一份猫咪加餐。

说到煮饭。农场里其实是大家轮流做饭,就像在分工上叔叔负责收拾菜地,婶婶和Shiro则照料动物。但Keith也经常看到Shiro跟着叔叔在田地里满头大汗挖土。老人后来解释,我们得把会的一切都教给你们,等到我们变得好老,什么都做不动,就要依靠你们来照料这个地方。

但未来究竟会成为什么样子,还是取决于你们,也许将这里焕然一新,也许干脆离开,这我就管不了啦。老人说着喝柠檬水,Keith往后躺在门廊晒到温热的木板上。这个夏天才刚刚开始,好像一切亟待决定的事都不必太快想清,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但时间也是这样溜走的。

那么,你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叔叔问。

 

农场的家禽有鸡和鸭子,十只母鸡分成三个小团体,其中有一只年轻的花羽鸡因为Shiro经常来收鸡蛋将他当成死敌,有机会就跟在脚边,等着狠狠啄他一口。平白遭恨的Shiro似乎对吃煎鸡蛋和白煮蛋并没什么悔意。鸭子本买来给家里的水塘除杂草,因为最开始叔叔想种水稻,但发现费那个劲还不如买大米,于是就种了慈姑和水芹自己吃。几只鸭子的作用聊胜于无,整天在笼舍打闹然后去水塘打闹然后去马槽里打闹,马儿容忍他们,绵羊与他们装作彼此不存在,鸡舍则与他们不共戴天。

转机在Keith突发奇想,想要种些甜瓜,叔叔就买来种子教了他些基本农业知识。一个季节后竟然真结出丰硕果实,然而很快讨厌的蜗牛闻瓜而动,来啃食叶子和瓜秧,怎么驱除都无济于事。沮丧之际,他突然想起——那群同样讨厌的鸭子黑帮。

果然,黑帮下场以后蜗牛彻底灭绝,顺便清除了菜地里的菜青虫、粉蝶和鼻涕虫,现在鸭子们成了田地守护神,收取面包干作为报酬,整天在地里雄赳赳气昂昂巡视。

 

关于Shiro和Keith是怎么在一起的——其实基本没有什么波折,就是顺利成章地在一起了。当时Keith来到农场一年半多一点,Shiro和前任分手一年多。在农场里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但在学校年级不同,还是有各自交友圈子。有次周末两人约好晚上去麦田里喝酒听收音机,结果Shiro临时帮忙送一个同学回家,路上车子又抛锚,折腾一圈回来已经九点多,婶婶埋怨那孩子七点就去了一直等你到现在。于是他拿了点吃的就跑去麦田里。终于找到Keith时男孩已经睡着了,被叫醒后揉揉眼睛说你来了啊,我拿了三明治怕你饿。

Shiro说我拿了夹肉面包怕你饿。他们都忍不住笑了。在各自进入麦田之前他们还亲得像亲兄弟,走出来以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对大人来说是餐桌上两人越发频繁有点烦人的交头接耳、视线交汇,只有两人间能懂的秘密。对同学来说是为什么Shiro午餐和大家聊天时允许那emo小孩坐自己腿上。对冰激凌店店员来说是那两个农场男孩在巷子里亲嘴弄得甜筒扣地上很难清理。对马儿来说是小主人和新来的孩子偷偷摸摸跑到谷仓后面,真奇怪,小主人也想要怀小崽吗?

因为长辈基本不去孩子的房间,谁也没发现Shiro房里多了一套备用枕头和毯子。虽然Keith还是需要个人空间,大部分晚上等家人睡着,他都会偷溜到隔壁,反正早上两人一起下楼也没人注意。只有奶牛猫在两人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时一屁股坐到他们头上过。

但他是只猫,所以谁也对他没有办法。

黑猫经常引起鸡舍骚乱,因为他喜欢掏鸡蛋当球踢。有次Shiro一迈进去就看一煤球光速飞出后面跟着一筐愤怒羽毛,原来是把鸡蛋打碎了……然后煤球踩过小羊撞翻鸭子嘭地掉进池塘里。

Shiro: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费劲捞上来小猫在怀里直哆嗦,被裹成猫肉塔可带回家喝热羊奶。

然后一次Keith去鸡舍看奶牛猫母鸡蹲在不远处,过去捞起来一看,肚皮下咕噜噜滚出两枚鸡蛋。

Keith:……?

蛋归原母后带回家为表奖励喝羊奶。

但是在上述意外以后,小黑猫开始对Shiro亲近一些了……一个晚上Shiro起夜踩到地板软软东西,打开灯一看是五只死老鼠。

Shiro: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狗狗是边牧和澳牧串串,一边耳聋因而为了听清大家说话总要歪着脑袋。她精力旺盛且热爱这个农场里能动不能动一切事物,对放牧尤其热衷,二十头绵羊都不够她放的,叔婶要努力拦住她挤入鸡舍让鸡群做新兵汇演的企图,拦住她不和跋扈不服管教的鸭子们吵起来,就连马见了她也得行军礼。

据说是Shiro的到来解决了这一困境,因为她终于找到了新课题:放牧人类。他们很快成了好朋友,漫山遍野打滚撒泼。Keith则让她更加激动,只要路上有超过两个人走道就会被她赶羊一样左拱右撞,但等Keith学会偷带一块饼干作为贿赂后狗狗的态度变得宽宏大量多了。

Keith来到的第二年,他们收养了一只伯恩山犬,Shiro抱着她从皮卡跳下来时牧羊犬激动得热泪盈眶,伯恩山还没料到未来等待自己的漫漫军旅生涯,快乐闻着新伙伴的屁股。他们的清净日子没过多久,新的麻烦翩然而至:小羊顺利出师学会牧羊了。

伯恩山是个甜妹,伯恩山是爱哭鬼,爪子陷兔子洞摔跤都要嗷嗷半天,骗得Shiro担心来查看情况Keith喂她小饼干。不过多久她超重了,半夜竟被抓包插在狗粮袋子里两爪朝天出不来,此时Shiro才终于狠下心将她完全交给牧羊犬打理。每天鸡还没叫姐妹俩就去山上晨练,有次Shiro还在睡却被推醒,回头看Keith已经穿上跑鞋:“走,我们也跟着她们去跑跑!”

两人追在狗儿们后面跑上山坡,雾气还蛛网般挂满深绿的蒿草,松鼠睡眼惺忪从树上探头,泥土松软湿润,跑久了膝盖发沉,狗比他们跑得快得多,但看可怜人类追在后面,还是偶尔停下来等等。爬上临近树林的矮丘,大片积云还像城里的交通在地平线堵塞,但太阳也在一直奔跑着——白金色、小而不稳、气喘吁吁的太阳,在它逃出大堵车的云层那一刻,你会错觉,是太阳在向自己奔来。

 

叔叔五十二岁,日裔移民,年轻抢救草原大火不慎摔下马来,从此一只脚终身跛行。婶婶长他两岁,从小在印第安保留地长大,火灾时与部族一同前来帮忙,在那样混乱而恐怖的危急时刻匆匆一瞥,之后三十年再也没有分开。深秋的夜晚坐在门廊喝着自家酿的麦酒吃着奶酪和杏子,听草丛里的虫鸣,偶尔飞过一两只萤火虫,对自己年轻的孩子说如果要找个人共度余生,至少也要达到这种标准吧?Shiro托着脸颊笑说谁能跟你们的恩爱程度比啦。

其时他和Keith刚交往不久,尚且维持地下恋情,也太过年轻,还没有开始想象两人长出白发与皱纹、格子衬衫口袋里插着小雏菊、靠在彼此肩膀唱乡村歌曲。年轻人的爱更像吹乱头发的风,再过几天,他们会在一个下雨的午后被困到谷仓,并在那里完成Keith的成人式——不只是身体,还有更重要却不显得重要,更简单却看起来复杂的事物。就像花开叶落、星月挪移,水自江河回归天空,小牛自胎血中打个喷嚏、第一次开始呼吸,立于一方石碑前,以为自己从此无法再去爱。躺在干草堆上Shiro温暖赤裸的怀抱里,听着雨落整个下午,并没有想象着要如此爱上一生——因他们要自己去体验,去活过。

 

农场里开始出现奇景:Shiro走来走去做农活,身后跟着……一头把他当妈妈的多动症小羊,一只把他当仇人蓄意报复的母鸡,两条把他当放牧对象的大狗,一只不知道为什么变黏人起来的黑猫,还有,嗯,一个Keith。

和动物们关系太好的甜蜜烦恼。晚上关了门和Keith倒在床上亲亲热热,突然咚咚撞门。打开看是委屈巴巴小羊羔。

好不容易喂了奶唱了摇篮曲哄睡了,关门过了一会楼下汪汪大叫。下楼看伯恩山被扫帚压到尾巴了要抱抱亲亲小饼干才能起来。

没喂小饼干命令其回屋睡觉。关门又过一会门板被牧羊犬嗤嗤嗤狂刨,见不开门急得呜呜嘤嘤:人你没事吧怎么了,人你为什么在屋里叫,人你说话!

红着脸出来解释我俩没事我们只是在,体育锻炼!没错!这样才能跟上你们晨跑。

又关上门过了会,黑着灯开着风扇窗外虫鸣枕边情话气氛正好,突然一个长毛大屁股坐到他俩脑袋上开始舔毛,给自己舔还不够还要给亲爱的人类们舔,看你们弄得这么多汗这么脏这么乱,诶呦呦,没有我们猫你们怎么办哟……

Shiro欲哭无泪抱起奶牛猫想放到门外去,下地一踩脚下软软的,打开灯看:五只大老鼠。黑猫在旁舔爪子。

Shiro: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十二月对Keith原本是在下雪的石板路滑倒、为阴沉多云天空郁闷和狂灌劣质咖啡抵挡睡意的一个月,但吃过感恩节巨大火鸡也就一周,Shiro带他到谷仓里黑漆漆不起眼的一角,按开屋顶的秃灯泡,开始往里翻找。吃午饭之前他们找出五大盒塑料装饰彩球、搪胶姜饼人、毛绒圣诞老人、泡沫塑料雪人和针织圣诞袜串,大红大绿点缀小小黑色驯鹿和金色铃铛的桌布、圣诞树形状的烛台、假冬青挂饰、槲寄生花环,甚至还有几个矮墩墩的陶土圣诞精灵摆件,Shiro给他看自己最喜欢的收藏,是一套陶瓷制作农场动物,都戴着冬青枝铃铛圣诞帽什么的。两人还要负责开着皮卡五十公里去林场买巨大雪松树回来,Shiro熟悉那边小镇,带他踩着薄雪去集市喝用橙子丁香煮的热红酒,吃面皮泡透焦糖黄油的肉桂卷,买动画里才有的那种大三角形黄澄澄干酪和蒜味浓郁的黑色血肠,卡车驾驶室里苦涩松脂香气弄得Keith打了一路喷嚏,Shiro边开车边随电台猫王老歌吹口哨,红绿灯时就着Keith的手咬桃子馅饼,等回到农场小羊第一个蹦跳来找爸爸妈妈,Shiro拿出神秘纸包——香料渍苹果干。据说是和所有农场成员拉近关系的秘密武器。

看家里人热火朝天。Keith觉得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苦思冥想后决定做一些真材实料的花环挂在畜棚里,让大家都沾沾节日喜气。他踩着雪去捡回冬青、松枝和干枯的藤条,小羊和牧羊犬快乐陪小主人踏冬,半路跳进树丛一阵叮里咣啷,Keith怕牧羊犬乱抓小动物赶紧叫回来,狗儿甩着尾巴带他进树丛一看:冬草莓!

于是吃得手冻僵嘴发红,口袋也装满带回去给家人吃,听到后面有动静一看:小羊叼着个松鼠狂摇尾巴。

Keith:快扔掉啊啊啊!

叔叔婶婶说他做出了有史以来最美的圣诞花环,Shiro陪他去一个个挂在小牛大马绵羊鸡鸭们的门前。他们穿着配套的圣诞毛衣,Shiro肚子上支出个大驯鹿鼻子,Keith胸口两个雪人googly eyes。两人站在那欣赏了一会美丽的小棚屋,Shiro搂着他肩膀,亲亲他太阳穴说这是有史以来最好的圣诞节。

第二天。Keith和哥哥一如既往拎着桶去挤牛奶,进屋雨靴踩到个东西,嘎吱,他打开灯,所有的牛、马、绵羊都在嚼着什么东西,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Shiro惊叫起来。

“他们吃了你的花环!该死,坏孩子,吐出来别嚼那个松果了!”

有很多证据能证明这的确是他们最好的圣诞节之一,比如这个温馨小故事会在以后很多年的圣诞餐桌上人们的笑声里提起,Keith会装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但只是为丈夫搂住他的肩膀往太阳穴一吻,将只能两个人听见的爱语悄悄送进耳朵。再比如今年吃完巨大烤鸡、土豆泥和约克夏布丁,家人酒足饭饱准备看电影,在越来越浓郁热可可香气里两人消失了一段时间又出现,Shiro胸口傻乎乎雪人googly eyes因为他正吃吃发笑而四处乱看,Keith肚子上驯鹿红鼻子都歪一边去了,“猜猜今年我送你什么礼物?”兄长笑道。结果客厅里婶婶大叫Shiro你的羊在吃你准备的礼物盒子!

 

农场洗澡日,Keith第一次体验推着羊屁股跳进药浴池,很快上瘾了,在咩咩惨叫中疯狂涮涮羊,差点把狗也扔下去涮了。其他奶牛到了河边都自己下水泡着,只有最年轻的一头畏畏缩缩,Shiro摸了哄了半天不顶用,最后用牛牛最喜欢的胡萝卜引她走下河岸,Shiro抱住牛脖子,半是哄骗半是强迫让她踏进浅水,牛牛打个喷嚏又想逃回去,他连忙再送上一根胡萝卜,站在水里耐心抚摸到她安静下来,甩甩脑袋上的水,加入了她的同胞们。

Keith坐在岸边叼着根草,Shiro浑身湿透地走上岸、衬衫长裤都紧贴身体的线条,他的身体已经像个成年人,笑容却还快活得近乎稚气。“不下去游一会吗?”

Keith摇头。

Shiro就躺到他身边晒太阳。风拂过满原野被晒出干爽香气的碧草,年长的男孩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Keith默默转过头,凝视他睫毛上的水珠。

对方突然睁开眼看过来,他连忙假装在看河里的奶牛。Shiro好像笑了。在笑他吗?心思那样不坦率、又那么容易被看透,Keith讨厌这种感觉会让他特别觉得像个小孩。

“Keith,头扭过来点。”对方指示,他依言照做,发现自己正对Shiro被晒红的脸。

“再低一点。”

“再低。”

Keith吻上了他。夏日熏风像是要将整个路易斯安那送上晴空,牛儿们闷闷鸣叫,撩动水波、用尾巴拍打飞虫,蓬松高云捂住太阳的眼睛。

突然哗啦一声巨响,吓得他俩都抬起身看。边牧像小炮弹撞进河水,兴奋地吐着舌头狗刨着开始汪汪大叫着牧牛。

给马洗澡要用水管和毛刷,弄得两人都一身水和泡沫,但刷洗过的大马光亮如月亮上神的坐骑,Keith又开始偷偷渴望那头美丽的小红马,他试着喂她胡萝卜,但差点被咬了手指,还被婶婶说了一顿。Shiro用大木头澡盆给小羊洗澡,洗完仿佛蓬白柔软一只小布偶,奶牛猫蹲在旁边好奇观看,被溅到水就给自己舔舔爪子。接下来,轮到最后一位重量级出场。

伯恩山怕水怕到他们以为她上辈子是不是块棉花糖。动用两个人推着她的大屁股往澡盆塞然而大脚小狗誓死不从,吱哇乱叫鬼哭狼嚎,最后Keith死死压在她后背搂着脖子Shiro用狗饼干哄着好乖好乖,把一只大脚放进水盆……

伯恩山一声响彻草原的哭嚎,转身背着完全没搞清怎么回事的Keith跑了,跑了,跑了……Shiro跟在后面绝望大叫把你爸爸放下——

 

夏天是最难捱时节,但同时也能看到,Shiro照料农场动物时只穿背带裤、浑身金汗晒得通红的丰满身体,仿佛高大粗壮的重型挽马。干完农活两人打水到杂物棚里洗澡,年轻气盛发泄不完的荷尔蒙被暑热激发,经常莫名擦枪走火抱着缠到一起,还被家长问了怎么最近每天回来这么晚。

叔叔婶婶在家时他们会注意一些,但有时长辈去附近看望朋友,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那简直怎么压抑都压抑不住,早上的农活推迟因为蒙在被子里黏糊糊打晨炮,下午做完家事吃个茶点变成了在沙发做两小时然后赤条条抱着睡到夕阳西下。本来只是叫弟弟来帮自己刷背,被亲着脖颈后入时一边细碎呻吟一边努力列晚饭菜单,结束时候已经把洗澡水泼得到处都是像发了洪灾,两人只好老实趴在地上一点点擦干净。

周末下午天气最好的时候,太阳藏在金蓬蓬的白云身后,满世界是干草的清新香味,家长让他们别再整天泡家里多出去玩玩,于是有了借口去野餐顺便约会,在鼓满暖风的草场上喝着冰茶看小说聊天。金绿树荫下Shiro趴到Keith腿上解开牛仔裤扣,反正没有急事要做,用舌头一点点挑逗描画弟弟阴茎的轮廓,没吃完的蜜桃派还在一边,他倒像享受甜点伸着软红的舌,细细品尝龟头溢出一小滴一小滴的清液,还眯着眼满足说你的好好吃喔。

和狗狗们玩了会抛接球,再一看爸爸们藏到树后去,怎么不玩了?两只大鼻子凑过去被Shiro笑着推开,要求你们自己玩去吧!很快整片草地剩下他俩靠着粗糙的树皮在彼此唇上呻吟,有只鲜红的瓢虫飞来,竟然停在Shiro挺翘乳尖歇脚,Keith笑着将小虫拂走,自己用嘴巴含上去。完事以后两人都被叮了一身蚊子包,挠得皮肤红肿,晚上睡觉看Keith一直挠,Shiro逗他说听说涂口水能止痒要不要试试?

小孩噘起嘴来,又压到他身上说好啊,先小口舔肩膀和小臂上鼓起的小包,舔着舔着怎么到两腿中间去了,原来大腿根内侧还有一颗,Shiro很快求饶叫着好痒好痒不要了。Keith坏笑:你看没用吧!手又故意摸上一处,说这里反倒肿起来了哦……舔舔没准能消下去。

 

学校里,中午大家一起吃饭,因为还不知道两人在一起,调侃Shiro和化学课同小组的男孩配合默契好般配。Shiro赶紧澄清没有,偷瞄弟弟对方却没什么表情。放学溜达去经常偷偷约会的校舍后,被矮一点的男孩按在墙上亲,不高兴说以后我也会长好高,这样就和你很配了吧?根本搞错重点了吧。坏男孩故意挑逗哥哥,让他勃起到几乎藏不住,两人骑自行车回去,上坡路Shiro被车子坐垫磨得差点射出来,失足跌进一旁草地,又羞耻又性奋竟然在弟弟面前控制不住生理反应哭着失禁了,Keith帮脱掉长裤发现他腿被刮伤了一点,怜惜地抹掉血,也不嫌脏分开他腿直接开始肏。

这可就在大路边,担忧着随时会有人经过,又爽得他脑子都飞了。远处真的有车来,Keith抱着他滚进高草丛,过了会听到是相熟的家长说Shirogane家小孩的车怎么在这,可能是到附近玩了吧……结果在草丛里疯狂高潮了。

平日Shiro为方便一般穿工装裤和格纹粗布衫,一次要出席正式场合换了西装衬衫。看Keith盯着看就笑:怎么啦,我当然也有正经衣服。

眼巴巴看着哥哥宴会上和别人有说有笑,让小孩踩在自己脚上跳舞。结束后忍不住在皮卡上就动手动脚,Shiro怕出事故把车开进大片玉米田,凉爽晚风沙沙拂过碧绿的作物,做哥哥的刚才还衣冠楚楚,现在裤子掉到脚面趴在车窗被撞得腿颤,Keith因做农活带茧的手指从他松开的衬衫下摆伸上去,捧住一只乳房揉面团般折磨亵玩。

以前手把手教Keith给奶牛挤奶,现在倒揪着哥哥两个圆圆红红奶头恶意拨揉,被喘着埋怨又没教过你这个怎么学会这样弄的啊……看男孩啾啾认真吸乳头,想到用奶瓶喂牧场里刚出生的小奶狗。正羞恼间对方却将下巴垫到肩膀,边晃腰插他边亲亲热热说,哥,你要是怀了我的孩子,是不是这里也能出好多奶……

本来还严格按照生物课知识争辩男人怎么可能怀孕啦,到后面衣服都脱光了挂在人家身上,也顾不得脸面理智全失,哽咽着答应要给他生好多小宝宝。被精液噗咻咻注进肚子,Keith用一小团玉米穗子舔湿了塞进他小穴堵着,柔柔软软又瘙痒刮着他敏感的内壁,弄得回家一路都在副驾双腿发抖。

 

农产品展览是一年一度大日子,一家人将最漂亮的牲畜最好的作物装车,带上满满一篮冰牛奶、酸面包、果酱、火腿、熏鸡和白煮蛋,声势浩大到镇上去。除了给农产品评比,孩子们还可以去游乐场玩个痛快,Shiro和Keith就都泡在打靶游戏的台子前,比试谁能打中更多。本来Shiro赢了,Keith噘起嘴来,但哥哥凑到耳边说了点什么话就又红着脸笑起来。真神奇。展会上叔叔的南瓜获了红丝带,婶婶的鸡蛋得了蓝丝带。Shiro事先给小羊洗了澡梳了毛,带她去参加选美比赛,小家伙到处活蹦乱跳还吃了两大块纸巾,高高兴兴地拿了头奖。Keith本来以为自己没得参与,但从喇叭里听见自己名字,说Keith Kogane的甜瓜获得红丝带!他被Shiro推上去领了奖,还有点不明就里,原来是家里人带着他的作物偷偷参赛想给他个惊喜。大部头相机给他拍下照片,过后和其他参赛选手一起登在乡报上。那一版被裁下来装进相框挂上墙,一挂就是好多年。

晚上举行骑牛大赛,小羊想跟上爸爸却被婶婶抱走了,因为那场合有点不适合纯洁无辜的小眼睛看。Shiro仍旧穿着白天的短背心和穗子喇叭裤,外套倒是脱掉了,戴上牛仔帽在鼓励的口哨声中轻快跳进栅栏,跨骑上场中机器公牛后背,泰然自若,甚至来得及朝Keith小小wink一下。

男孩此刻还不知道待会要看到多么精彩、新奇、且让下面硬得生疼的表演。对方蝉联三年冠军,在牛背上稳得像山羊腰扭得像条蛇,结束后Keith已经看傻几乎走不动。场内宣布冠军,大家欢呼之际却找不到人,只有小羊依靠高超牧羊本领跑去杂物间,一看他们正热火朝天做什么呢……发现以后Keith觉得没啥Shiro却急了,说父母做这事怎么能让孩子看!

领奖时Keith站在一边,看着哥哥成为那样一颗耀眼星星,心中并不羡慕,只是很高兴能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Shiro。再过几年,他会成为镇上最英俊的男人,初次亮相就在骑牛大赛得了第二。不过那时大家都只顾着欣赏这个腰肢纤细、健美如美洲豹的漂亮牛仔,几乎没注意到他和那高大的冠军有什么关系。

然而过后他们没参加任何庆祝派对,骑上一匹俊美如火焰的骝马,像老西部电影一样消失在夜色中。直到回去家里,Keith急不可耐扯开Shiro严严实实的牛仔外套——整个西部也找不出像他这样饱满、挺翘的奶子,但更瞩目是包裹着乳肉薄薄的红色蕾丝内衣,刚才Shiro就穿着这东西赢得了比赛,Keith最喜欢的颜色。年少时家人宠溺喂给他的美味与关爱已经取得了显著成果,让他竟然可以整个抱起满脸通红的兄长,吹个口哨命令一旁摇着尾巴的狗儿们回去睡觉,自己带Shiro往卧室走去,咬耳朵说周末叔叔婶婶都不在家……所以作为奖励,你要骑我一整天喔。

不过,那都可以留到以后再讲。在这人生第一个盛大集会的夜晚,Keith手里拿着没吃完的焦糖苹果,被Shiro牵着来到大路旁,流丽的彩灯在荒野的黑暗中像是一颗大水晶球,又像是宇宙本身在这样一个小小镇子的小小集会的投影。叔叔和婶婶已经在车旁等待,但还有什么与他们一起,瘦长美丽,鬃发有如漆黑的晚风,因闻见甜味道好奇打着响鼻,凑向Keith手里的糖果棒。

孩子,你已经和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是时候给你一个礼物。婶婶说道,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他。即便多年以后,Keith仍记得那个天堂般的夜晚、在家人的包围中伸出手,抚上那火焰一般的年轻马儿,知道自己属于此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