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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岩】过度健身吸引同性

Summary:

“话说这边的人是不是都有点过度热情了。”岩泉语气里透着股务实的困惑,“这几天每次去练力量,都有人主动过来找我聊天,问我练了多久,还非要帮我做保护。”

阿根廷及x加州岩
一些喜闻乐见的吃醋梗,异地恋小情侣搞笑喜剧小品文。纯甜文请放心观看!

需要预警的,本文的岩泉是双性。

Notes:

如果喜欢请给我评论和反馈,你的回复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Chapter 1: 热心好男友及川彻

Chapter Text

代表中午训练结束的哨音终于响起,队友们马上一哄而散,相熟的三三两两约着去吃饭。叽里呱啦的西班牙语和高声的大笑吵得及川头疼,算算时差,加州那边岩泉大概刚准备出门上早课,他干脆婉拒了队友的聚餐邀请,特意给自己加了一组自主训练。等到结束后体育馆已经空无一人。他进入更衣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从柜子里中摸出手机,随后靠在更衣室的铁皮柜门上边擦汗边单手按着手机屏幕打字。

“下课了吗?”

那边回得很快:“刚出教学楼。准备回宿舍放个书包,然后去健身房。”

及川没再打字,直接点击下方的加号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轻快的木琴声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接通的瞬间屏幕晃动了几下,加州的阳光直白地砸进镜头里,画面不仅过曝,角度还非常刁钻,一个典型的直男死亡视角。岩泉的脸占据了屏幕的大半,眉头被刺眼的阳光逼得紧紧皱在一起,下颌线的轮廓在强光下有些失真。

“这个闯进我手机屏幕的睁不开眼睛的肌肉小拳石是谁?”及川凑近看着屏幕,努力想要在这一张大脸中辨别出他的心肝。“不是和你说过不要把摄像头对着下巴吗?你在和及川先生展示刚刚修剪好的鼻毛吗,小岩?”

“少废话,外面太阳太刺眼了,我看不清屏幕..你等会儿!”岩泉单手举着手机,用手机贴近耳朵,狼狈从兜里摸索着蓝牙耳机试图连上。他紧急侧身避开一个飞一样滑着滑板经过的学生,在路上人来人往的学生间穿梭着,快步走进了有树荫的林荫道。及川耐心等着他,看他戴上耳机才继续开口。

两人刚隔着半个地球异地一个月左右,仍然处在蜜里调油的腻歪状态里。及川霸道地要求岩泉一天至少跟他视频一次,两次也不错,三次也不嫌多,不、最好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分钟八万六千四百秒都挂着!不过这一点碍于两人还要正常训练和上学尚未实现,于是及川就这样蛮横占领了岩泉的课余时间。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当天的天气和训练,今天课上没什么人来,教室里有点热;快攻磨合进展顺利,队友说了什么八卦...没过多久,岩泉的话题自然地拐到了他最近常去的健身房上。

“话说这边的人是不是都有点过度热情了。”岩泉语气里透着股务实的困惑,“这几天每次去练力量,都有人主动过来找我聊天,问我练了多久,还非要帮我做保护。”

岩泉入学不久后就已经迅速摸清了UCI的校园布局。他被资本主义的险恶狠狠震撼,深刻体会到这所学校拥有多么财大气粗的硬件水准。占地广阔的综合体育馆、一应俱全的器械、独立淋浴房自不用说,甚至还有刷学生卡就能免费借用的干净毛巾!他当即立下豪言壮语,羊毛不薅白不薅,势必要把高昂的学费全在健身房里练回本。于是天天下课后他都会往那边跑,一周六天,几乎雷打不动。

及川正对着镜子扒拉自己被汗水压塌的头发,听到这话,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他刚来阿根廷时,也切身体会过南美人有多热衷于拉人闲聊,比起点到即止注重社交距离的日本人,阿根廷超市里操着一口浓郁口音的店员都会在结账的时候抓着他聊两句家常,于是理所应当地进行了等价代换。

“小岩,你以为还在宫城县吗?那边的人本来就喜欢社交。”及川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你别总是板着那张脸,像个拒绝交流的原始人一样。人家热情,你就礼貌点回应,当免费练英语口语了。”

“搞不懂……哪来那么多没营养的废话要说。”岩泉隔着屏幕皱了皱鼻子,对这种small talk文化理解不能。

“不准冷暴力美国同学哦,小岩。你要学着做个有国际视野的社交达人。”及川由衷地扮演着一个循循善诱劝解社恐男友的好男人,轻浮地调侃着,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岩泉若有所思地走了一段路,脚步慢了下来。

“不过,昨天那个人倒是挺有眼光。”他清了清嗓子,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一点,“他夸我穿的那件哥斯拉短袖很酷,还说之后再一起训练可以帮我做保护,我们俩还聊了两句电影。”

加州的阳光在镜头边缘晕开一圈光斑。画面虽然有些轻微的畸变,但及川还是立刻捕捉到了岩泉嘴角那抹根本压不住的得意弧度,被夸了一句怪兽痛T能暗爽半天,怎么看都和那种会抓住别人连说半小时哥斯拉的顶级懂哥没什么两样。他可爱的小岩,总是这么容易满足,还是忘不了他最爱的哥斯拉。

及川对着屏幕摇了摇头,眼角却弯了下来:“是是是,你的品味最酷了,哥斯岩,下次去记得多换几件不同的怪兽出场,狠狠震撼一下没审美的凡人们。”

“呵-呵。行了,我到宿舍楼下了,准备换衣服去举铁。”岩泉丝毫没有被这句阴阳打击到,心中满是对自己品味的欣赏,在屏幕那头停下脚步,背景音里传来刷卡开门的滴答声。

“去吧去吧~别练太晚。我也洗个澡吃饭去咯。”

视频挂断,屏幕重新暗了下去。及川把手机随手扔进储物柜里,心情不错地拿起了洗漱包。

一周后。

十月下旬的加州正式步入初秋,而南半球的圣胡安迎来了春季。受索达风的影响,这几天的气温变得极其干热,闷得人烦躁不堪。

及川已经逐渐学会和这种与他所熟悉的一切背道而驰的气候和解...不,并没有完全和解,结束训练后的二传手火速冲进浴室拧开了花洒,他很想痛快地洗个冷水澡降降温,但理智让他把龙头往红色的那格掰了半截。温热的水流顺着皮肤滚落在地面上,溅出无数细小的水花,肾上腺素也终于随着身上黏腻的触感一起被带进了下水道里,于是姗姗来迟的疲倦感终于在氤氲的水雾里包裹了他的身体...倒是没完全到“疲倦”的程度,但每每在加练完后准备梅开二度的时候,小岩伴随着哥斯拉怒吼的头槌就会突然出现在脑后,即使是虚拟形态也很令人背后发毛——啊,还没有回小岩的消息!

及川拽过毛巾草草擦了两把脑袋,飞快换上了干净的短袖。他懒得动弹,就这样坐在长椅上低头批阅挂着哥斯拉头像的窗口弹出的红点。他们刚异地那会岩泉对主动发消息不太热衷,说想留到晚上打视频的时候统一聊,但在及川的几番抗议和相思之苦下也逐渐活跃,不论是吃饭还是上课都会给他说一声,甚至学会了主动拍饭给他看。这是及川一天训练结束后最美妙的时刻,看着那些琐碎的生活碎片,就好像真的跨越了九千多公里,和小岩并肩走在成排的椰子树下。他贪婪地索取着有关岩泉的每一个瞬间,像意外落在陆地上的渴水的鱼,靠图片和文字拼凑出断续的雨洼,短暂地品尝着小岩的人生中仅有的那些没有他出席的时间。

“教室的空调开太大了,冻死人”,“校园里又有俱乐部在办宣传活动,有免费饮料拿”,“就买这么点菜居然要九刀,不如直接抢我的钱”..及川挨个回复,“原来大猩猩也会觉得空调很冻吗?小岩你不愧是猩猩公主啊(p.s.进室内套件卫衣别把自己弄感冒了)”,“有免费饮料的话帮及川先生也喝一瓶(ㅅ´ ˘ `)”,“今天做什么菜?之后要做给我吃哦”。

夹杂在日常中的还有一张照片,是岩泉半小时前发来的。照片背景是加州大学的公共洗衣房,还顺带发来了对破烂洗衣房的几行抱怨。洗衣机似乎坏了,岩泉正有些烦躁地单手拎着一个装满换洗衣物的塑料筐。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深灰色的无袖速干衣,因为刚从健身房出来,衣服被汗水浸透了。单手拎起重物时,他手臂上清晰的肌肉线条和暴起的青筋直白地暴露在镜头前。速干衣贴在身上,将饱满的胸肌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及川看着照片,嘴角瞬间扬起了无自觉的暧昧弧度,手指在屏幕上缓慢地反复放大又缩小,视线停留在岩泉那截结实的小臂上,恨不得现在马上钻进屏幕里亲吻爱人湿漉漉的脖颈。他过度沉迷于美色,没注意到背后靠过来的人影。

“Wow—-”

肩膀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夸张的口哨声,俱乐部的副攻手马蒂亚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罐无糖冰镇可乐,视线精准地越过及川的肩膀,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Tooru,这是谁?”马蒂亚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透着一种兴奋直白的赞赏,“这种极品尤物,你从哪个健身博主的页面存下来的?还是你朋友?”马蒂亚斯是个公开出柜的南美小伙子,平时在队里人缘极好,大家都叫他马蒂,他性格无比开朗外放,就是苦于一直找不到正经的对象,他像一头渴血的鬣狗,敏锐嗅到了帅哥气息,闻着味就凑了上来。

及川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想着无论如何要换个新的防窥膜,自然地把手机往自己怀里收了收。他转过头看着马蒂亚斯,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领地意识,得瑟之意溢于言表。

“不是什么博主。是我男朋友。”

马蒂亚斯刚准备喝可乐的动作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睁大了眼睛,视线在及川那张极具欺骗性的漂亮脸蛋上扫了两圈,声音因为过于震惊而拔高了八度。

“你?Gay?”马蒂亚斯指着及川,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昨天还在俱乐部对面的咖啡馆里,跟那个金发女老板扯了整整五分钟的..呃什么来着,拉花艺术!你走的时候甚至还对着人家笑得像开屏的孔雀一样!”马蒂亚斯觉得自己的Gay达遭受了极其严重的侮辱,“你居然喜欢男人?!”

“我只是在称赞她做出的那杯咖啡非常棒,这叫基本的社交礼仪。”及川敷衍地解释了一句,随后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岩泉的脸上轻轻点了一下,“而且,我只喜欢他。不准对我的男朋友用那种奇怪的形容词。”

马蒂亚斯花了几秒钟消化这个炸裂的八卦,随后忍不住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好吧。虽然你是个到处散发魅力的中央空调,但不得不承认,你小子吃得是真的好。”

及川没反驳那句调侃,指尖又滑过他上次和小岩一起回日本买的同款手机软壳,嘴角原本就有的弧度往上提了提。心中骄傲的伴侣被人肯定,这种本能的优越感让他颇为受用,甚至下意识喊了岩泉的昵称。

“那是当然,小岩本来就....”

话刚说到一半,及川忽然停住了。他抬起眼皮,视线在马蒂亚斯脸上转了一圈。一丝违和感诡异地浮了上来。

这段夸奖从一个性取向为男的基佬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有些不对味。 

马蒂亚斯丝毫没有察觉到及川逐渐降温的视线,甚至又凑近了半步,用一种近乎评估市场行情的专业目光,再次打量起屏幕上的照片。他挑了挑眉,刚想给这极品的胸肌再爆两句彩虹屁,余光却瞥见及川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虽然相处时间算不长,但他也知道那是这位恶劣的二传手在球场上准备算计人、或是打算用刁钻的传球把攻手折磨到生不如死时,才会露出的恐怖表情。及川依旧坐在那里,嘴角甚至还挂着礼貌的弧度,但周身散发出的纯粹杀意,瞬间唤醒了马蒂亚斯作为攻手在网前被支配的恐惧。理智告诉他,如果他敢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明天的训练赛里,及川绝对会让他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求死不能”。源于动物本能的求生欲及时掐住了马蒂亚斯的声带,让他非常识相地把话咽了回去。

“咳呃、说真的...虽然在拉美这边,大家可能更偏向热情奔放的类型,但..呃算了..”马蒂亚斯讪讪摸了摸下巴,随后突然若有所思地问,“对了,好像听你提过一嘴,他现在是在加州?”

及川盯着屏幕,喉结滑动了一下,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啧。”马蒂亚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莫名的惋惜,又夹杂着几分幸灾乐祸,“那你心可真够大的。”

及川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带着几分不解和好笑看向队友:“什么心大?怕他在外面被人搭讪?”

他轻嗤了一声,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靠在柜门上:“我倒是不担心这个。小岩每天除了上课健身举铁什么都不干。就他那张天天皱着眉头、凶巴巴的样子,哪有女孩子会想去搭讪?就算真有,凭他那根木头神经也根本反应不过来。”

“女孩子?”马蒂亚斯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忍不住乐出了声,“Tooru,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在加州的公共健身房里,最危险的从来都不是女人。”

“你什么意思?”及川微微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更觉得荒谬:“那更不用担心了,小岩浑身上下散发着‘我是直男’的气场。拜托,他看上去直得不能再直了好吗,哪个男的会去自讨没趣?”

“这就是你不知道行情了吧。”马蒂亚斯点了点照片里岩泉紧绷的小臂和那张眉头微皱的脸,“看上去沉稳,话少,还练得扎实,看起来脾气硬不好惹...就是这种满脸写着‘我是直男’的亚洲人,在美国的同性圈子里绝对是食物链顶端。你完全就是放了一块顶级五花肉在外面跑啊!”

及川搭在手机边沿的指尖僵住了,他垂着脑袋,没有接话。那张向来游刃有余的脸上,原本上扬的弧度一寸寸冷却下来。

几秒钟前还让他颇为受用的优越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脑海中迅速回放的,前几天前两人打视频时岩泉一边擦汗一边随口抱怨的琐碎日常。

“——这边的人是不是都有点过度热情了。 ——每次去练力量,都有人主动过来找我聊天,问我练了多久,还非要帮我做保护。”

像是蓦然开悟似的,那些片段此刻在及川脑子里无比清晰,甚至自动串联成了一条严密的证据链,引着他一步步向那个阴暗扭曲的答案走去。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别像个拒绝交流的原始人,人家热情你就礼貌点回应。”

及川彻的呼吸可疑地停滞在了这个瞬间。一种荒谬却又严丝合缝的可怕猜测,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脏,尖锐的毒牙磨破血管,四肢都变得麻木冰冷起来。

他在哪里?他在阿根廷。几十年前,王家卫就是在这片土地上拍了《春光乍泄》。探戈,香烟,布宜诺斯艾利斯潮湿阴冷的街头,还有那盏幽暗的、一直旋转着的伊瓜苏瀑布走马灯。及川还记得他们一起看这部电影的模糊片段。两人挤在他没开灯的房间里,屏幕里流淌着浓郁又暧昧的蓝绿色调,光影明明灭灭,水一样波荡在岩泉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对于电影里那种拉扯到近乎糜烂的感情,小岩显然缺乏共鸣。他只是全程皱着眉头,看着屏幕里那个同样沉默寡言、在逼仄厨房里抽烟的亚洲男人,对酸涩又让人无力的结局兴致缺缺。

那时的及川也昏昏欲睡,满心以为这只是一部和他们生活毫无交集的文艺片,只想窝在岩泉怀里快些闭上眼睛。

他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

那张总是微微紧绷着、却又在无形中透着致命包容力的脸...这种沉默寡言、眉头紧锁又带着点硬朗气质的亚洲男人,被塑造成了同性圈子里让人充满无限遐想的文艺神话。

明明自己就待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隔壁,竟然对这种跨越国界、超越性别的审美偏好毫无防备!

及川自小在宫城县众星捧月,学生时代习惯了自己才是被女生尖叫包围的那一个。不可否认,那时偶尔也会有女孩子懂得欣赏岩泉的稳重可靠,但那种程度的竞争,及川从未真正觉得棘手过。小岩就是他的秘宝,他笃定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撼动,但他千算万算,做梦都没想到长大出国后,这块木头竟然在大洋彼岸的同性市场里迎来了桃花盛开的巅峰。

那些围上去找他聊天的美国男人,真的是在进行友好的国际社交吗?

及川不敢想象到底有几个声称要给岩泉做保护的人得了手。他几乎能毫无阻碍地想象出,岩泉穿着那件深灰色速干衣,在杠铃下粗重喘息着的模样。高温让那张总是皱着眉头的脸涨得泛红,汗珠会顺着喉结和下颌线,一路滑进领口深处饱满的胸肌沟壑里。而那些自告奋勇的“保护者”,会理所当然地贴着小岩站在他的身后...

理智在脑海中拉响了刺耳的警报,叫嚣着让他立刻停止这种自虐般的联想,但及川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那些画面就像是浸透了毒汁的藤蔓,湿漉漉地、带着某种黏腻的温度缠绕上来让人呼吸不畅。

那人的胸膛会随着岩泉下蹲的动作,毫无缝隙地压上他温热的脊背。那双借着保护名义的手,会从两侧虚搂住他的腰,手掌堂而皇之地贴上他紧绷的肋骨。当岩泉咬紧牙关起身发力时,那些手指甚至会假意顺着肌肉的走势向上滑动,隔着一层薄薄的、湿透的布料,充满暗示地擦过他胸口的边缘。

又或者,他们会用更加冠冕堂皇的借口?说不太明白肌肉发力点之类的,而小岩这个外冷心热的人肯定会大方让人随便感受。这样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将掌心覆上岩泉结实的臀部和大腿根,肆无忌惮地感受那里的肌肉因为负重而产生的剧烈震颤。在那样近乎拥抱的、充满了隐秘情色意味的肢体抚摸下,岩泉一,这个对同性视线迟钝得要命的笨蛋,正在逐字逐句地听从并践行他这个“开明”男友的建议。

他甚至可能会在对方的指腹暧昧地揉捏过自己的皮肉时,毫无防备地转过头,用那张硬朗的脸对着那群随时准备将他生吞活剥的饿狼坦荡而礼貌地道谢。

及川觉得更衣室里的氧气好像被人抽干了。

马蒂亚斯看着及川瞬间变了的脸色,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喂,Tooru,你没事吧?你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杀人。”马蒂亚斯边说往后退了半步。

及川缓慢地抬起眼皮,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栗色眼睛里没了笑意,此刻翻涌着一种可怖的、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黑色风暴。

令人窒息的死寂在空气中停滞了两秒。

及川突然移开了视线,一声不吭地站起身。铁皮储物柜的门被他单手扯开,老旧的铰链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悲鸣。他垂着眼将长椅上的毛巾和洗漱包一把抓起,干脆利落地塞进运动背包里。金属拉链被他粗暴地一拽到底,在安静的房间里划出了道短促而凶狠的摩擦音。

马蒂亚斯僵在原地,看着及川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套上运动外套。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散漫笑容的脸,此刻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下颌的肌肉因为牙关死死咬合而隐隐凸起。

“我先走了,¡adiós!”及川单手将背包甩到肩上,背对着马蒂亚斯,语气倒平稳得出奇。

马蒂亚斯咽了口唾沫,看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拔腿狂奔的背影,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啊?突然这么急去哪?”

及川已经大步走到了门口。他停下脚步,手握在金属门把上,侧过半张脸。走廊外惨白的灯光打在他深暗的瞳孔里,里面翻滚的情绪被克制地强压在冰面之下。

“跟我男朋友打视频。”及川只留给他一个浅到几乎难以辨认的笑,语气轻飘飘的,好像真是个赶着去见心上人的情种,却莫名让人从尾椎升腾起阵寒意,“顺便看看他的英语口语到底练到了什么地步。”

及川显然压根不在乎马蒂亚斯给出什么反应,尾音飘落在更衣室的大门被甩上的那声沉闷的巨响里,走廊外急促的脚步声很快远去,只剩下可怜的马蒂一个人站在原地。他摸着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告诉了及川什么不得了的现实。但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思来想去,还是选择先喝口可乐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