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
“且说这江南风景,天光水色混作一处,烟波里渔舟往来,一条接一条,嗖嗖嗖,嗖嗖嗖!”
“师父叫你多读些书,原是怕你日后专靠声响写景,果然不是白操心的。”
日头西斜,晚风渐冷。你与陈慎游罢西湖,共乘一叶小舟,行于归府路中。
舟行顺水,船尾巴拖着半轮残照,桨声咿咿呀呀,同你二人笑声作一道,惊动岸边几只莺鸟,飞上枝头,而见长枝下柳影低垂,远处府中已隐隐亮起灯火。
“读书是万万困难的。不过师兄,论起作画——”你暗暗运起内力,抬手便往陈慎胸前扬去一注水花,“我倒很是在行!哈哈哈哈!”
“哎..你又顽皮!”陈慎退开半步,端出一副气恼模样,偏偏眼睛低了下去,掌心也覆在胸口前,分明还想看个究竟,“..师妹,画的是什么?”
“一只水鬼,大王八!哈哈哈哈!——”
“你、你作弄我!待回府了,我定要告诉师父!”
“你告吧,我就是和陈叔学的!”你得意大笑,又学起陈子奚口吻,调侃道,“哎呀呀!江湖险恶啊,江湖险恶!”
“你们两个......净胡闹......”
小舟穿过藕花,船舷擦歪荷叶边,漾开细碎水声。
待靠了岸,陈慎先一步跃上台子,又回身扶你。
你双脚才踩上青石板,便有几名婢子提灯迎上来,其中一个向陈慎行了礼,疑惑道,“少主衣襟怎的湿了?还请快些进去更换吧,郎主正请您去招待要客呢。”
另一个小丫头绕过陈慎,到你跟前行一礼,说,“小少主,府上今夜来了贵客,郎主吩咐奴婢带您去梳洗,请随我来。”
“我也要去?是什么人啊,这么神秘?”
小丫头弯起眼,灵动一笑,“您见了便知咧!”
二
迟早斋房中,你一整个泡在浴桶水下,肩旁浮着新鲜花瓣,热气蒸腾,熏得窗户纸也蒙了细细珠露。
忽地,窗边传来几声窸窣响动。
你眸色一凝,屏息听了片刻,随即从水中起身。湿发贴着肩背,水珠沿脊骨滚落。你单手抄起屏风上内衫,旋身一披,再足尖轻点,下一瞬,便已悄无声息稳站浴桶之外。
长剑搁在桌案上。你一猛拿起它,握住剑柄在腰间拔出半寸来,并压低脚步声,慢慢朝窗下靠近。
——咯噔!
那声音又响了一响。
你正欲刺出一剑,窗扇却先被人从外头推开,露出半张熟悉面孔。
“赵..晋中原?”
“卿卿。”
他声音压得极低,一双眼含情脉脉,藏不住柔情。
“你、你怎么来了?”
你也不敢耽搁,剑归剑鞘,赶忙扶他翻过窗槛。
“自是来见你。”
“外头又没人,你翻的什么窗?”
“原也想走门,可你落了门闩,我在外头推了两下,推不开。”
“那你不会叫我?”
“我一个外乡男子,入夜站在你门外叫喊,若让人听见,岂不怕给你惹来麻烦?”
他肩甲上沾着夜露,护额也被花枝勾得歪了些。而一条护额下,那双狐狸眼里仍是掩不住欢喜,直直望着你。望着望着,目光便不从规矩地往下滑去,唇角禁不住抿出笑,耳根也随之泛起红来。
你便顺着他目光低头,才见自己一身薄衫湿透,白料子贴着肌肤,已不大成体统。虽说在不见山中已与他初尝过云雨,可眼下这般衣衫未整地相见,到底不甚像话。便忙抬手掩住胸口,瞪回他一眼。
“晋中原,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找我,不然,我可真要抽你!”
“哦?你也舍得?”见你羞恼,他非但不怯,眼底笑意反倒更浓。说罢疑问,便慢条斯理从怀中取出一支玉钗,长指捻着钗柄,递到你面前,继续道,“此番出行瞒了兄长,又在吴越是非之地,万不宜张扬身份。我只远远随了你几日,路见这钗子与你今日衣裙十分相配,便买下它带来赠你。若念你也算得一件要紧大事,卿卿,便不要怪罪阿原了。”
你接过钗子,心里一甜。到底是拿人的手短,方才气恼也不免消去七分。
“你...是一个人来的?”你问道。
“带着孙老和几个随从。”他理理衣襟,又将一手负在身后,端出几分府尹作派,一步是一步,慢悠悠踱到你近前,说道,“若我家鹊儿愿同本官夜奔开封,本官即刻传书备船,亲自陪伴夫人归乡。纵是一路上有风浪,也绝不教你闷着半点儿。如何?”
“得了吧!”你两指推着他胸口,眼儿还瞧着他,身儿却先转了,去将钗子轻轻搁在案头上,“我吐得口里发苦,好不容易才到这西府一遭。如今要再吐一个月随你漂回开封去,哼。我怕是官家夫人没做成,倒先跳湖里成只绿毛鬼了~”
“是吗?”晋中原挑起眉梢,“那少侠就不怕本官坏了性子,强将你掳回府去?”
“我手里有剑,晋公子也须打得过我才是。”
“哈哈!那便罢了。”他几步追到你身后,手臂一环,将你拢进怀中。胸背相贴,下巴轻轻抵在你肩头上,颌线利落,声音比却方才又低软了许多,“夜深露重,我一个外乡客,枕边若再少了知心人,夜里怕是要魇着了。卿卿垂怜,留阿原一宿吧。明早天一亮,阿原自会乖乖离开,绝不叫你为难。”
“今晚...怕是不行。”你偏头避开他鼻息,手肘向后抵在腰腹上,想要将人搡开,“我一会儿还得去见陈叔,说是府上来了要客......真的不行。”
“什么要客,比我官威还大?”
“哎呀二哥~ 你就快别闹了,放开我,乖。”
“不放。”
“你再不放,我可真喊人了?”
“不嘛~”他被你搡得松了些,忙将手臂更一紧,又怕真惹恼你,虽不肯放开,却只虚虚拢着,不敢多用力。一双眉眼耷拉下来,语气听来委委屈屈,说道,“还是莫要惊动陈家老人,更莫要惊动你那位心事重的便宜师兄......少侠,阿原实在想你,想得难忍,才这般不知礼数翻窗而来。你若此刻赶我走,阿原今夜,怕是真要伤心死了。”
你本要训他。严厉话刚到嘴边,愣是被他一副可怜见儿模样堵了回去。半晌,你才别开脸,叹出口气低声道,“只一刻钟。”
似是终于等得你松口,晋中原乱了呼吸。低下头,一嘴子便叼住你脖颈侧边。鼻息间满是灼热,急急拂过肌肤纹理。那双手臂正环着你腰身,也是一通作乱起来,扰得你骨肉皆软了,半个身儿都跌进他胸前,面颊生出热来,却仍强撑着抬手抵住他,叮嘱说,“不许乱咬,轻点来。”
他含着你耳垂低低喘了一声,回道,“都依少侠的...哈......求少侠快些疼我......”
窗外夜色渐浓。竹影轻轻拂过窗纸,案上玉钗映着灯火,下一刻便被你一手推至案角。缘是这晋中原不由分说将你抱上案头,三两下除去你一身儿薄衣料。衣边角扫过灯烛引子,满室光色都跟着颤了一晃。他急急欺近身来,将你赤着困在案前方寸之间,俯身含住你唇珠。一双呼吸交融,唇齿相抵,他却半点又不肯让你。
你被他吻得心头发昏,口上偏不肯认输。抬手扯起他腰带,又将人往近前拽了个体贴。隔着衣料,你觉着那硬物抵到了屄户上,被勾得心肝馋,面上仍还是装作不耐,偏头低声道,“说好一刻钟,再磨蹭,我可真要走了。”
“那便借我心肝儿甜处,解解口渴。”
他强握开你一双脚踝,俯首埋入花丛深处。热息并软舌一道抵在两条腿中间,缠磨得哪管甚么轻重章法,只坏得厉害便是了,几下子吮得你春水难禁,十指尖连着心,死死抠住案沿。咬唇忍耐几番,终还是仰头败下阵,细细嗔叫起来。
“二哥...好二哥......饶了我,啊.,啊要去了,要去了~”
你酥软伏倒,一头长发湿哒哒散乱在木头案上。
他却意犹未尽,抿去唇边一点春水,又换作指尖按在花蕊嫩处流连不去。绕着阴窍这样那样,弄了几圈,勾得满指头牵丝,全揩在了舌头上,还要站起身来取笑你,说,“纸糊的老虎。别后这些时日,未见你比不见山时长进半分,越发的没出息了。”
“好你个赵光义,竟敢笑我?”
你撑起身来,双臂一环勾住他脖颈儿,猴似得赤条条攀在他身上。那点羞恼权化作不服气,抬手便扒他衣领。
“哈,急什么?”他笑着将你抱入床帐,一把扯下身后帘子,俯身压住你整个。大掌心覆上你胸乳软处,徐徐揉捻,弄得你气息错乱,欲躲不能,被他追着唇舌厮磨,半刻也喘过不得。他腰间一条带子硌在二人当中,碍得人心烦意乱。待唇齿稍分了,他才蹭着你唇角颤声哄说,“好少侠,还不快替我扯去这碍事东西?”
你闻言便拆了他那破腰带。手上好容易拨开一层层裤料,等真握住那柄大卵儿,你倒不心急了。抬起眼望他,脸上笑得又娇又坏,憋他道,“这么烫的家伙,不先吹凉了,可叫我一会儿怎么吞呀?你说是不是啊,赵大人?”
“好夫人,可别再磨我了。快些收了它吧,嗯..为夫真等不得了。”
“谁是你夫人?我可没答应。”
“好没良心的话,夫妻事都行了这许多回,纵是不曾有身孕,卿卿也赖账不得!”
他说罢便将你腰身按定。先扶起大根茎抵在花蕊前头,略略磨了一磨,待泛起春露,方才直挺挺送将进去,直捣顶里头,撑得两侧花瓣娇艳张开,春露湿答答溢出一汪一汪。你攥紧被褥,娇叫着道,“慢些,大人...再慢些......”
“受不住便求饶,为夫不笑你。”
他口中这般哄着,身下却半分不肯容情面。进一回,退一回,回回逼到最深处。苦你身子小小,久不经他折腾,乍然受他这一杵,如何经得住?只觉里头又急又满,连腰腹都要废了去。只得攀住他肩头,颤着声哀求道,“受不住...受不住了大人,啊...大人,大人......好二哥......”
“还赖账吗?”
“要赖,我偏要赖!”
男人受了激,哪里肯再与你罢休?
听你越说要赖,他便越发不肯轻饶。大货头在你腹中抽了百余弄,直报复得床板吱吱呀呀,被褥乱作一团。你身上被他留得星红点点,股下春露湿了满床铺,他却先张口嗯嗯啊啊起來。
你听得发兴,不觉中被他肏得口干舌燥,囫囵喊不出个完整词字,不消一会儿,便又被他插了几百弄。他又将你身子翻转过去。大手掰开屄肉,后身欺来,九深一浅极力肏了五百弄。你被他大卵磨得难熬,回眼望着他,软声娇叫道,“二......要,啊!二哥,快,快些......啊!”
“别、别挤我!要泄了......”
三
云收雨歇。
你同这美艳府尹赤条条抱在帐中,东捡一句西挑一句,闲话又耗了两刻。手上不忘揉他硕大胸脯,脚也不安分。他被你撩得兴致又起,复又翻身将你压在底下。你却忽然想起正经事来,忙推他道,“坏了坏了!快起来!”
“什么大事?还不如留下疼我。”
“哎呀不行!你快起来!”
“若我偏不呢?”
“晋中原你起——呜!”
你举手佯作要打,被他先一把擒了腕子,又俯身堵了嘴唇。
“呜呜——!不许——呜!”
他将你双腿扛上肩头,欺身压到床边缘,往下一挺腰,烫人大物什又径直被填进穴洞。
“师妹!?”
房门轰地撞开。一股强风旋即卷入帐中,不待你回神,半幅帘子便已被齐齐削落,凌乱叠在榻前。
你同身上男人一并回神,就见陈慎立在房门口,目光惊惧,望着榻上陌生男子与师妹交颈叠股,一只硕大阳具已然拓开师妹玉门,卵袋尚挂着白浊黏液,正与师妹臀缝抵作一处。米已成粥,唯恨来时过晚。陈慎脸色寸寸冷到极处,扇骨在他指中攥得几欲折断。片刻后,他才似稳住心性,重又抬眼看向床榻,脚下一步步逼近,道,“好个偷香贼,夜闯回春堂不说,竟敢辱我师妹清白。既犯了我堂中忌讳,陈某今日,便只好亲自教你规矩了。”
“小心!”
晋中原扯过被褥将你裸体罩住,顺势揽入怀里,往身后一带,自个儿半转过身形,用肩背挡在床榻外侧,竟是要硬接下招式。
而你却知道,这府尹大人哪里接得住陈慎一击呀!情急之下,你从被子里挣出半身,反手将晋中原往后一推,自己挡在他前头,急声道,“不要!师兄!”
折扇原已飞至榻前,方要劈在你鼻梁上,陈慎身形一掠,探手接住扇柄。见你挡在这野男人身前,他怒意更涌上眉头,却又瞧见你胸前红梅白雪,登时僵了一瞬,忙将扇面往眼前一横,咬牙道,“师妹何故拦我?”
“他、他...他是我......”
晋中原伸手将被褥重新扯过,把你严严实实裹进怀里,半分也不肯松开。他抬眼看向陈慎,笑意不达眼底,说道,“定情已久,夫人何必隐瞒?倒是陈公子,夜闯女子闺房,口口声声清白二字,不觉可笑么?”
陈慎扇面横在眼前,半分也未敢放下,低沉回道,“师兄救师妹于自家檐下,如何可笑?倒是你这登徒子,深夜闯府欺人榻上,现下还问起我的罪了,好一条巧舌头。”
“师兄!”你从晋中原怀中钻出脑袋,“您只当今日什么也没瞧见,求你了求你了,好师兄,你可千万别告诉陈叔啊!”
“少侠何必求他?”晋中原按住你求饶双手,“今夜之事,算阿原失礼在先。明日一早,阿原便亲自登门,一来向玉山君请罪,二来,该给少侠的名分,必不会少去一分。”
陈慎闷闷哼了一声。又似是强压着火气,半晌,叹道,“穿戴整齐,随我去见师父。”
说罢,他收扇转身,快步出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