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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28
Words:
7,698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5
Hits:
52

分手的时机

Summary:

水户在便利店打工遇到了不良时期买小黄书的三井,买的是bl作,他不能忘怀。后来体育馆闹事,三井竟然完全不记得他?!

铁三暗示有
有一丢丢丢洋花成分,cb占比80%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放松,三井前辈......”
水户洋平说这句话时,正躺在三井的身后,轻轻叼着他的耳朵。热气一团团扑在耳后,让三井刚结束训练、热气腾腾的脸红得更糟糕。
他的龟头抵在三井的股沟之间,找不到进入的穴口。太紧了,水户感觉自己太阳穴的血管砰砰直跳,像是要爆裂开来。
“你给我滚……”三井寿的声音微弱地传来,能感觉到他在咬牙切齿。
“前辈,不怕被同学们知道了吗?”水户洋平的声音一派天真。
“从来没有答应你要做到这份上!”
“嗯嗯,”门外似乎传来了零星的脚步声,水户的左手穿过三井的颈部,把他的声音卡在自己的虎口里,另一只手自下而上抚过他汗涔涔的额头:“可是前辈,你高潮的时候不是很爽吗?”

自从和三井发展成了一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水户洋平的注意力就从无所事事的打工、上课、给樱木加油、嘲笑樱木——投入到了性爱上面。从前打工时,看着面红耳赤缓缓移步过来给挑选许久的小黄书结账的初中生和高中生,他面不改色,保持一个专业的售货员该有的表情,然而心底是慢慢溢出来些许不屑的。
然而平衡在那个长发不良走过来结账的时候被打破。
水户已经注意到他很久了,很简单的缘由:他长得很漂亮。说是漂亮也不太准确,水户喜欢在报出钱数的时候看着顾客的眼睛,观察他们细微的神态变化:有些甩着鼻涕、衣领子肮脏的初中生在听到钱数的一瞬间会有些为难,可能是不经考虑的购买超出了他们的预算;有些穿着衬衣打着领带的中年人则是神色自若,一种可能是每天都来买一样的食物,心中有数,另一种可能是社畜是手里有余钱的生物,不会像抠着手指数着零花钱的初中生那么拮据。水户喜欢观察每个人的神态,猜测他们的身份,思考他们的故事。简而言之,水户洋平是个非常喜欢人类的人。
长发不良第一次来买东西时,头发还没那么长,他的脚有点瘸,可能是打架打的。水户想。他身边有几个抽着烟的人,看起来要比他大几岁,他们在便利店门口的货架上走来走去,挑选几件昂贵的零食扔到购物筐里。很快,他们把购物筐放在台前,长发不良皱着眉头用两只手指从钱包里夹出一张卡。水户注意到那是一张黑卡。
几个年纪更大的青年嘻嘻哈哈地笑,胳膊搭在长发不良的肩膀上,被他皱着眉推开。
有点像被威胁了,水户一边扫着条形码一边想,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眼睛,偏圆的眼型,被剑眉压住,在水户报出一个数字的时候连眨都没眨,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有钱人家的少爷。
天气回暖之后,长发不良来得越来越频繁,头发似乎一直没有剪过,柔顺地搭在肩头。他似乎适应了很多,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紧锁着眉头,偶尔也会露出轻松的表情和不设防的眼神。总有个高个男人陪着他,一看就知道年龄更大,已经不再是学生了,有时男人凑近他耳边说着什么,他就把那一边长长的刘海掖到耳朵后面,露出耳朵以便更好听清男人的话,然后就是水户最爱的——他会流露出一种骄矜的神情,有点偏绿的眼瞳流转着光,很生动。
这种时候很漂亮,可以算得上是个漂亮的男人,水户得出结论。
为什么说是男人而不是男孩呢?
他身上没有男孩身上那种粗笨的莽撞感。水户洋平太了解男孩,如果一个人还是个男孩,他会大张旗鼓地把头发染成张扬的颜色,会故意粗声粗气地表达自己的不爽,会像个透明人一样把脑子里的想法全部吐露出来,会让成日粘在一起的死党替自己搓背。
“洋平,我够不到后背,快来帮帮我!”
男孩会这么在浴室里大喊,等到人进来的时候会看到他正在玩弄浴缸水面上漂浮的小鸭子。
男孩就是男孩,个子蹿到突破天际了也还是男孩。水户走在他旁边侧仰着头看他的时候会这么想。
男人不一样。男人脸上的婴儿肥已经褪去,男人会抱着双臂,显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男人常常眉宇间皱起,流露出疲累或是忧郁的神色。水户觉得男人是一种比男孩性感的生物。
但是水户每天遇到的漂亮男人太多了,其实刚开始,他并没觉得这个男人有什么特别。
他也会买黄书,最开始很普通,隔壁的大胸姐姐,或者大明星堕落站街,都是些老土的爆款经典作品,水户理货架的时候偶尔也会瞥一两眼封面和标题,知道什么类型卖得更好。有那么一两次他只买了黄书,结账的时候水户发现他眼神飘忽,脸颊有点红。什么嘛,在装纯情?
很快就不装了,不如说是直接跃升了一个台阶,看到封面上两具交缠的男性肉体时,水户瞪大了眼睛。
不过他很快发现把书推过来的那只手不属于长发不良,而是他身边头发张牙舞爪的社会男人。
“也该看看这个了,三井。”
“滚。”被叫做三井的男人脸腾得一下红透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结了帐,把书塞在塑料袋的最底部才走掉。
如果说这是青少年的猎奇心理,所有人都会觉得没什么奇怪的,水户也遇到过很多推推搡搡互相起哄着买同性R18作品的男孩或女孩们,但是自此之后只买bl作品,这下事情就有点不寻常了。三井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买过bg作品,每次把书推到水户面前的时候都会假意咳嗽,把手攥成拳头挡住下半张脸。
“先生,一共2000日元。”水户会贴心地把书放在塑料袋最底下。
“啊,嗯。”三井依旧目光躲闪。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月,三井又一次结账时,水户扫描到了一盒安全套。
把塑料袋递过去之后,说“慢走,欢迎下次光临”之时,水户把视线投到了便利店门外,社会人士没有进门,而是靠着玻璃门吸烟,远远望去都能感觉到他有什么心事。三井走出门,那个男人马上揽住他的肩膀,他们就这么亲昵地走远了。
当晚水户梦到了三井,长发不良撕开安全套,目光灼灼,要给身下的人戴上,身下的人五官有点狰狞,躺在床上叼着烟,不耐烦地挥开那双手,扶着阴茎对准穴口直接插入进去,换来了三井的尖叫和涣散的双眼。及肩的长发顺滑地跳跃着,水户好像能闻到那上面洗发水的香味……
那天水户是被闹铃惊醒的,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迅速翻身起床,而是平躺了几分钟,缓解自己乱跳的心脏,然后认命地把内裤和床单扔进洗衣机。

水户洋平不久前才知道自己是同性恋。
刚升上初中的时候,一些荷尔蒙爆棚无处宣泄的男生就会聚在一起偷看不知道从谁的爸爸那里偷来的碟片,一边看一边兴奋得从耳朵红到脖子根。水户的人缘很好,自然也是被邀请的一员,但是他从来没多看过几眼片子里赤裸的女性肉体,只觉得白花花,有的线条很流畅,很有美感,但激不起他一丝性欲。水户对身边男生们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的模样感到不解,就连那个纯情仔樱木,看了一眼也开始脸红,嘴里念叨着什么不能背叛叶子小姐,然后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
片子里的男性肉体也未曾让他的眼神有多一分的停留,他们通常大腹便便,或是皮肤松弛,或是面目丑陋,以满足街上一抓一大把的普通男人的自我代入。水户只消看一眼,就立刻把眼神移开,百无聊赖地盯着地上刚开罐的冰镇可乐。他一度怀疑自己是性冷淡。
他还记得让他意识到自己究竟出了什么问题的那天晚上。刚考完学期末考试的那天晚上。他头昏脑胀地逃离缺氧的考场,深吸了一口户外凉爽的空气,灌木丛内传来清脆的虫鸣。水户顿觉心情舒畅,转回头冲着朝着他大喊“等等我,洋平!”的高宫打了个响指。高宫忙不迭地上前揽住他,鬼鬼祟祟地小声说:“今晚来我家,洋平,有好东西看。”
水户听到这个就皱起了眉头:“你知道我对这些没兴趣。”
“今天这张不一样,我提前鉴赏过了,女主非常主动……”高宫的脸颊已经开始发热。
等到水户不情不愿地坐在高宫家的榻榻米上,打开一罐汽水,眼睛向电视望去,他马上就明白了为什么今天的女主这么积极主动。
因为男主。简单来说,片子里的男主很帅气,有一种成熟的性感。
说得复杂一点,就有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精壮的腹肌?流畅的下颚线?英气的眉眼?柔顺的半长发?抓着女主柔软胸脯的骨骼分明的手?粗壮泛红的阴茎?白花花的大腿?……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对着那双被流畅肌肉覆盖着的大腿射了出来。女主的尖叫声不绝于耳,可水户的注意力只集中在男主沉闷而色情的喘息声上,那声音像耳机里低沉的贝斯,撞击着他的耳膜。
还好野间和高宫都累得睡着了。高宫的手甚至还伸在裤裆里。水户嫌恶地“啧”了一声,跑去浴室冲洗自己。

同性恋,只喜欢漂亮男人的同性恋。
漂亮男人出现在他的视野,他伺机而动。
他盯上了那个漂亮男人,刚好发现男人也是同性恋,还没来得及庆幸,却看到漂亮男人红着脸跟门外的陌生男人走了。
水户洋平只能在梦里见到他。
或者……在去往体育馆的路上见到他。

一只手拽着三井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时,水户浑身的血液在沸腾。他感到下身有微微抬头的趋势,转移注意力也抑压不住。更痛苦的是,他根本没办法转移注意力,每一秒钟,他的眼神都没法从手下的男人身上移开。
他的脸太过英俊,传统意义上的英俊。
他在自己手底下挣扎,如同一条搁浅的鱼,领口收紧呼吸不畅,鱼儿即将失去氧气。
他的汗流下来,尽力压制自己不住的喘息,这让水户马上想到了在高宫家的电视里喘息的漂亮男人。
上衣的下摆被提起来,他露出象征着青春、健康与活力的腹肌,它们被分割成几块,汗水顺着腹肌间的缝隙流下。
水户缓慢地把视线移开。再看下去,他不一定能控制得住自己。
看了看花道那边的战况,先前在便利店门口搂着三井走远的社会男人在他手下柔弱得像一只待宰的兔子。
木暮前辈开口了,啊,这还是一个有故事的漂亮男人。
赤木前辈扇了他几巴掌,他在光滑的地板上挣扎着起不来。
安西教练来了,他哭得真难看。
……
之后,水户头脑发热,一把把过错揽到自己和樱木军团身上。说出那些话之后,他环顾四周,假装不经意地瞥了三井一眼,看到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羞愤,还有不容忽视的愧疚。
水户决定抓住那点愧疚。

三井寿刚刚洗了一把脸,抬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眉毛明显压住眼睛,眉尾上抬,眉头聚在一起,偏大的眼睛被压低,显得严肃。
“水户,你有点太过了。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
会不会有点太严肃了?不会吓到他吧?
“水户,结束这一切吧,我马上就要毕业了,不想再和你保持这种奇怪的关系了。”
如果他得寸进尺,说到毕业为止呢?
三井寿毫不怀疑水户洋平是能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的人。
毕竟他是能对着自己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前辈要是想弥补就用身体弥补我吧”的人。
事情发生在三井寿重回篮球部之后的那个周末。他听说水户几个人为自己揽下麻烦之后被停学了三天,只能在家里闷闷不乐地关禁闭,想象着他们在家里被父母责骂的样子,不安和愧疚逐渐浮上三井的心头。洗心革面的他决定一个个登门拜访,买了贵重的糕点和礼品,严肃地鞠躬道歉,并且成功收获了高宫他们的宽恕和接纳。德男他们更不必说,单是看到三井出现在了自己家门口,德男就要感动得眼泪汪汪了。
问题出在水户这里。水户洋平独居,礼貌地邀请前辈进门,并且不肯收前辈的礼物。

去拜访水户家那天是周六的傍晚。三井第三次确认了门口的门牌写着水户的姓氏,又一次执拗地按响了门铃。难道没人?可是楼上的灯明明是亮着的。可能是没听到吧。他又叮咚叮咚按响了几次,门铃老旧,里面的零件传出来生锈的声音,不太悦耳。
快下雨了。三井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色。乌云渐渐聚拢了过来,天是灰黄色的,最近是梅雨季,燕子已经低空飞行了一个月,空气潮湿得让人感觉呼吸在水中。
三井还在锲而不舍地按着门铃,而水户仅仅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就开了门。三井看到他眼神里掠过的一瞬间不耐烦,突然感到心脏在狂跳——那眼神和他拽着自己的领子一遍又一遍地命令自己再也不要踏入篮球馆半步时一模一样。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
然而水户在眯着眼看清来人是谁之后便变了脸色,一脸雀跃地把人迎进来:
“三井前辈,快请进。”
三井便磨磨蹭蹭地进了门。
他很难摸得清这小子的态度,打自己的时候他最狠,揽下麻烦的时候又是他打头。最开始他只当是小团体里爱出风头的那个人,可是回家一复盘又觉得有隐隐约约的不对劲。
那张脸有点熟悉。
一边想着,水户一边把他引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三井前辈,稍等一下,我去处理一下。”水户随之走进了浴室。
处理什么呢?
三井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坐立不安,背脊挺得溜直,和后方的靠背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礼品被他放在茶几上,想了想,他把它们逐个拆开,摆放整齐。
没一会儿,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搞什么啊,这家伙……三井怒气逐渐上涌。客人还在等着他,就这么自顾自地开始洗澡了吗?明明刚刚看他头发还是干的。简直太不懂礼数了,没礼貌的家伙。
水户从浴室里出来了,刘海软软地贴在额头上,衬得他的五官失去了以往的不驯,短眉在此时竟然显得幼态,塌下的头发也让他比平时更矮了一点,看起来很乖。三井有一瞬间愣住了,“你是谁?”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是我啊,三井前辈,水户洋平啊。”水户朝着三井的方向走近了些,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前辈是脸盲吗?”
三井坐在沙发上,感受着这个小个子的逼近,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水户的身上散发着凉凉的气息,一条胳膊朝着三井脸颊的方向伸去,三井的头迅速往另外的方向偏,露出脆弱的脖颈和侧脸上已经开始发紫的淤青,水户想,这个角度……这块伤痕是我造成的。
然而他只是去够沙发靠背上的电视机遥控器。
别这么害怕呀,三井前辈……水户洋平一边想着,一边按下了红色的按钮,电视机里传来的聒噪的广告声音一瞬间止息了。三井这才意识到电视机原来一直是开着的。
想到自己刚才退缩的样子,三井有点脸热。可是水户靠近他的胳膊凉凉的,好舒服。这家伙,难道是洗的凉水澡吗?
“喂,虽说是夏天,你也别太过头了。洗冷水澡很容易感冒的,不要以为你年轻就不当回事,正是因为年轻才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啊。”为了摆脱令人尴尬的安静氛围,三井开始喋喋不休。至于此行的主要目的,似乎已经被他抛诸脑后了。
“前辈……”水户不耐烦地打断那些老妈子才会说的话,穿着浴袍的湿润身体又向前逼近了两步:“前辈知道我为什么要洗冷水澡的话,就不会这么说了。”
“为什么?”三井也很好奇,但向来奇妙的第六感让他觉得自己不该问出这句话,刚说出口便后悔地把嘴唇抿紧。
水户家客厅和卧室的两扇窗户大开着,窗外的鸟叫声、孩童的打闹声、汽车鸣笛声随着过堂风一起吹进屋子,焦躁不安,好像快要下雨了。过堂风时大时小,把水户吹得浑身一抖,三井担忧地看着他的刘海。
远处传来了雷声,声音虽然不大,却还是能让人感到那卷乌云来势汹汹的气势感。三井皱着眉头望着窗外,眼神掠过客厅里被风吹得频频摇晃的龟背竹。卧室的门砰的一声被风关上,站着和坐着的两个人都被吓得一愣。
“不早了,”三井抬手习惯性地看表,突然想起来今天自己没戴表,又悻悻地放下手,“其实也没什么事,水户,来这里只是……想说抱歉。”他站起来,不加预告地、深深地对着穿着浴袍的那人鞠了一躬。
“可是你来得很不是时候啊,三井前辈。”三井直起身子时,对上了那双幽黑的眸子,看着他薄薄的嘴唇吐出那些话:“因为我在自慰啊。”
表情没有一丝松动。
三井竭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没那么狰狞。
这是性骚扰吗?这种话完全没必要说出来的吧!
“为了招待前辈,只能洗冷水澡了。”水户两只手掌摊开,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可是前辈这时候却说要走了。”
“前辈给的这些礼物……”水户看了看茶几上摆满的精致礼品,摇了摇头:“没有一个是我想要的呢。”
三井寿有点咬牙切齿:“臭小子,那你想要什么?你倒是说出来呀!”
“说出来前辈就能满足我吗?”
三井寿不说话了。

下雨了,暴风雨。
三井寿堵着气重新坐在沙发上,脑袋侧过去看着角落里那盆龟背竹。“三井前辈……”水户的声音里沾染了点委屈,因为还在变声期的缘故,他不知道说出哪个音节的时候就会破音。三井听着他好笑的发声,有点哑然失笑,突然想起来水户只是个15岁的孩子。
“三井前辈,要对我负责啊。”
三井的脑子很乱,在“他只是个孩子,只是在埋怨我打破了这个美妙的夏日傍晚的自慰计划”和“也许他什么都不懂,我作为前辈应该好好教教他”之间反复横跳——没有什么横跳的,反正所有想法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
既然自己是来负荆请罪的,就该好好解决问题。
水户仍旧死死盯住他的双眼。三井只好伸出手,从浴袍叠起的侧面探进去。
浴袍里面什么也没穿——三井这才意识到这个事实,血液一下子冲上了脑门。想必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非常难看。但是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么多了,用上自己为数不多的为男人手淫的经验,尽心尽力地取悦着学弟的下体。水户慢慢欺身上去,手搭在三井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发出粗重的喘息声,那根还在发育中的阴茎硬挺得如同一根木棍,随着三井手上的动作一下一下挺着,前端撞击到三井的运动裤鼓起的那部分,和三井的滚烫相互摩擦,三井难耐地张着口喘气。
为什么还不射?三井的手腕酸痛,不断加快速度。他的手心有打篮球的薄茧,是体育馆闹事之后重新练习篮球的两三天内产生的,茧子出现得很迅速,打篮球的人都明白这一点。
水户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念头,外面的雷一个接一个地打。他想,这人手上的茧子,是打篮球导致的吗?可是他已经有两年没打球了。该不会是他给太多男人撸了,撸得手心都起茧了吧?他的脑海里又浮现了便利店里这人的身影。
他完全注意到三井硬了,但就是使坏假装没发现,水户说前辈,你手活好烂,你赎罪的心完全不诚恳吧,你完全没有用心替我撸啊。三井气得不行,说我当然用心了!然后按揉的程度加重,速度也加快。水户被撸得疼了,握住他的手腕让他松开,刚好窗外又打了个大雷,雷声震得三井耳膜嗡嗡作响,吓得三井冷汗直流。
三井在体育馆的时候就知道水户力气大,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大。水户直接捏住三井的手腕把他翻了个身,三井下巴搁在沙发靠背上,两腿跪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挣扎,水户就抽出一只手从他股缝之间划过,引得他大腿肌肉一阵瑟缩,水户两条腿跪在他的小腿外面,阴茎就从他的股缝之间穿过去。三井囊袋被撞击,一股电流流向脑门儿,咬着牙闷哼了一声,运动裤也被前液浸湿了。水户把手从他的腰侧滑过,伸进运动裤的松紧带里,摸到一片潮湿,状似惊讶地问前辈你尿出来了?三井又羞又恼,说才没有!水户说可你内裤湿了。三井:……
三井一瞬间在想,他是不是真不懂?毕竟还是高一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他自己也是高一才学会自慰的啊。下一秒他马上在心里唾骂自己是傻子:他可是逼着自己替他手淫,还把自己的股缝当作飞机杯的水户洋平啊!还没来得及多骂几句,水户又开始了动作,手心隔着内裤摩擦他火热的阴茎。三井寿身体在抖,腿支撑不住想往下坐,而水户的阴茎就抵在自己会阴的敏感处,三井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理智已经随着大雨被冲进下水道里了。他挣脱开水户的手,迅速脱掉自己的裤子和内裤,勃起的阴茎在棕色皮质沙发上留下水渍,水户啧了一声。三井摇动着屁股,无声地催促水户进来。
水户觉得色极了。三井前辈比梦里还色情。一想到三井就是这么摇着屁股勾引那个社会男人的,他的心又凉了半截。他还想使坏,但是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坚持不住了,前辈太色了。于是他也没再吭声,伸进两只手指草草扩张,就把阴茎推进了三井的洞里。
“三井前辈……太舒服了……”水户从头爽到了脚趾头,发出了一句喟叹。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地终于变小时,天色已经黑透了。三井蜷在水户的床上,手心摩挲着自己曾经受伤的左侧膝盖。他身上的每一颗细胞都在叫嚣着疲累,太累了,累到已经没有什么思考的余裕,上下眼皮就在不断打架,想要贴在一起,就像水户从身后磨磨蹭蹭地过来,想要和自己贴在一起一样。
不该对这个高一生大意的……三井寿啊三井寿,为什么这么记吃不记打,体育馆刚见到他的时候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事实不是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了吗?双重意味地。
三个月了。全国大赛并没有结束,而伤的伤残的残的湘北队在被爱和学院打得落花流水之后,灰溜溜地离开了广岛。距离三井寿回归篮球队,只有这短短的三个月。
而他与水户洋平不清不楚的肉体关系,也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水户心思缜密,甚至可以算得上很贴心。最开始在水户家里那一次,他控制不住地射进了三井的体内。控制不住?三井事后回想起那时,总是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水户洋平也就只能骗骗当时并不是很了解他的自己了,毕竟在之后的很多次性爱里,三井见识过水户繁多的手段,灵活的技巧,以及深不可测的耐力。谁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内射的。可是他贴心也是真的贴心,他会向花道要来篮球部的练习表,挑着离比赛日还有一定时间的日子找三井做爱,或者是在三井输了球情绪低落时,或者是赢了球兴奋的情绪无处抒发时。三井无数次想要拒绝,可是水户的每次邀请都正好卡在三井想做爱的时间里,哪怕是在训练后的更衣室,他表面上说着不,其实心里隐隐追求着往来人们的脚步声带来的刺激感,水户洋平像是会读心术,完全看透了这一点。他纠结来纠结去,最后还是垂着头认命,不得不承认,与铁男分开之后,他还是贪恋来自另外一个人的体温。
可是这只是一厢情愿。水户可以轻易地挑起三井的性欲,也可以让他跟随身体的欲望浮浮沉沉,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可能自己也说不清楚。
水户在这时候贴了过来,身上散发着刚洗完澡的沐浴露的香气,湿掉的头发贴着三井光裸的后颈,在他后背上落下一个吻。
“夏天快要过去了啊。”
“咪亲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文艺的话呢。”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长得像个什么明星。”
“哈哈,这是在夸我帅吗?有点突然啊咪亲。”
“是真的,”三井翻过身来,两个人面对面,他突然伸手摸了一下水户的鼻尖,“尤其是刘海放下来的时候。为什么这么熟悉呢……可是根本说不上名字。”
“你喜欢我吧,咪亲,”水户笑开了花,“才会觉得熟悉。我们注定是一对嘛。”
“少自恋了!”
三井经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他不是来找水户打炮的,是来找他提分手的啊。说起来,炮友不约了也能叫分手吗?
他支支吾吾地想开口,心跳有点加速,水户饶有兴味地看了他一会儿,凑过去衔住他的嘴唇:
“抱歉忘说了,我喜欢你,咪亲。”
“明天去我打工的便利店里看看吧,等我下班了我们就去约会,好吗?”

Notes:

洋平哥哥就是这么一个预判了咪的行为和内心然后抢先一步让他开不了口的挂比……
小三三就这么错过分手的时机无数次然后回过头来两人已经在一起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