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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伊茜多握住两根短链的手环,黎博利们火热的手掌紧紧包住她覆有心相原质的右手,很烫。阿戈尔顶着新绑的对称短马尾和侧辫,仰头看向两名还在叽叽喳喳对账的高个子,扯动链条:“别吵。”
空中盘旋的心相原质所获取的信息群一瞬减少,黎博利们的眼神往她脸上聚焦,同时俯身。埃律西昂用笔挺的鼻梁蹭过伊茜多的左边脸颊,艾里希昂眨起长睫去挠她的右侧嘴角,一遍遍递上亲密的歉意。女主人不乐意听到无谓的道歉,他们当然知道。
再度踏入船长室,黎博利们额头上被船长弹过的地方又痒起来,他们得寸进尺,拨开厚厚的灰白刘海要阿戈尔揉揉。艾里希昂亲了一颗离她最近的心相原质。她穿着罗德岛制服,宽大的红圈围在黑衬衣的高领上,抛开链条的重量,倒像块人畜无害的装饰,而她身上确实没有那三处“没品味的装饰”。黎博利用胸乳拥吻船长脸颊和手臂时可完全算不上人畜无害。
埃律西昂的项圈则更为贴合颈项,扣在锁骨上方和取下之后都会留下昭然若揭的印记。他总爱牵起女主人的手触碰他的喉结,或是将手指伸进项圈以内,让阿戈尔全盘感受他吐露的一切。这时,黎博利右手上叶枝状的源石结晶就会从宽松的外套衣袖里冒出,闪着暗光。
伊茜多沿他的发旋慢慢抚过三色发丝,两轮朝阳自埃律西昂白皙的脸上节节升起,霞光铺开染红他的双耳,红发和项圈在耳羽下相连。笑声从黎博利蹲下后不断摇动的脑袋下方荡出,他将链条一圈圈缠在船长手上,稳稳系泊,继续邀功。
艾里希昂捷足先登,拉住伊茜多走到铺了厚毯的木床前,拍拍她的大腿示意船长枕上去。伊茜多习惯于埃律西昂的膝枕,而对比组就在眼前,她勾住埃律西昂的手指捏住他的掌心,侧移双腿躺下。很软。船长眨动眼睛,黎博利的衬衣好黑。
另一个黎博利嗷嗷喊着你耍赖,也脱鞋爬上床,抱紧伊茜多的小腿作势开始挤眼泪,要求换人,不然他就要猛捶大腿捶到船长肯枕回来。阿戈尔摸摸不甘示弱的三色脑袋,忽然把手一放拍向埃律西昂的手背,指节快速勾画几下。收到指令的黎博利顿住,扯扯他的链条,作为回应。
“你们背着我打暗号?”艾里希昂撇起嘴,笑吟吟的脸色稍阴,要用她男女老少通杀的脸朝不公平的船长讨说法。正打算把两层袖口捋上去时,她停下动作,耳羽同埃律西昂的一起往外掀开。
“还有客。”伊茜多起身曲指,丝丝缕缕的心相原质从门缝里钻进来,飞聚回她的身边。
咚咚咚,节奏和力度相当标准的三下敲门声响起。艾里希昂看向还捏在阿戈尔手中的红环,睁大灰眼睛。她很快展颜一笑,指指门口,询问船长可否由她代劳。伊茜多颔首,将握环交回给她。埃律西昂看看女主人又看看性别不同的自己,也将目光投向对面,蕴着与船长下棋正酣时相似的专注。
艾里希昂起身往门口走去。她吱呀一声打开门,甩动手上的红环,朝最熟悉的“贵客”问好:
“嗨,伙计,别来——哎哎听我解释!”
黎博利紧紧搂住全身紧绷的阿戈尔,把她挪进房间。索恩丝的金眼睛本来就大,现在瞪得更惊人,直要斩断艾里希昂颈上的链条。长剑未随阿戈尔一起转移,她的视线自上而下刻过黎博利全身:极境的神色和声调无特殊变化。肢体动作如常。无外在伤口。背后有两个身体相贴的人。相貌酷似她们。
索恩丝踮脚攥着艾里希昂项圈排扣的动作停滞半拍,同样佩戴红圈的男性黎博利正向她笑眯眯地晃起双指,与艾里希昂同她拍照时两只手直戳她脸的弧度相同。
02.
另一道属于阿戈尔的剑锋传入索恩丝耳中:“你来了。他们自己想带。”船长的说明可信与否,要由她亲自求证。索恩丝无言抬头,与她的黎博利相视。两只灰亮的眼睛分别映出完整的她。艾里希昂松开揽着阿戈尔的双手,随即沉下右膝,将握环递到她年纪最小的女主人面前。
“干嘛。”阿戈尔恢复面无表情。
“干……干我想干的事啊。棘刺,你不接吗?”黎博利歪头。
“不。”索恩丝摇头。
“接嘛。求你。”艾里希昂把手掌完全摊开。
“我不。”女主人再次咬牙回绝,双手背到身后。
“棘刺,棘刺,拜托。”黎博利叼起红环,衔住鱼虾求偶般不断挺腰。
埃律西昂噗地笑出声,“抱”字在喉咙里滚了又压还直往外蹦,他干脆把笑意全部拍到船长手上。好一桩旧事重演。
“咳咳,现在有请两位女士交换戒指?要不先亲一个吧,我看你们更需要。”热心司仪从他的女主人手上拿过握环,充当话筒。
“捧花。”船长变出一束心相原质织成的银花,让它飘到新人们身旁。
“亲亲。”艾里希昂眼里亮晶晶。
“等会。手环。”索恩丝朝她伸手。
“为啥不亲!先说好,拿走不给退。”黎博利皱眉大叫,眼疾手快地捏住红环。
“不退。”阿戈尔心意已决,指尖勾起握环往里收,拉直链条观察她的反应。
艾里希昂只管向前蹭,双手同她无数次重复的那样抱过去,膝盖贴住索恩丝往上堆的裤腿。她用脸隔着手套和红环亲吻真正女主人的左手。
“项圈要调紧点。”阿戈尔道出第一个要求,耳夹周围阵阵发红。
“好啊。”黎博利欣然牵过她的双手。索恩丝抿起唇,手指抚上艾里希昂的项圈,咔嗒一声解开扣子,左手固定边缘,右掌伸进去预留空间,逐节收紧。
艾里希昂脸上的血管阵阵轰鸣,盖过她从埃律西昂那里拿到备用项圈再兴冲冲戴好,捉弄初次见面的船长大人时的温度。浮在空中的炼金产物朵朵摇曳,伊茜多用白色的右手朝她们比拇指。
“船长,怎么我第一次跪下的时候你只是叹气。”个头最高的黎博利烙在女主人肩上,幽幽地朝她耳朵吹气。
伊茜多条件反射地偏头,省去“别闹”的警告,抬起肩膀把哇哇叫的埃律西昂抖下来,拿手肘点他。船长向另一个她三言两语带过现状,两双金眼睛交锋时还有各自的灰眼睛在旁边眉来眼去地外交。艾里希昂起身,扣住索恩丝的手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链条不时轻拍她们的手臂。
“坐吧。”船长拍拍床沿,埃律西昂也亮出尊客们这边请的神色和手势。阿戈尔坐下来就被两个黎博利夹在中间,在你哄我夸和你捏我揉中脸颊朝左右鼓起,没完全褪去的红晕又透过褐肤浮现,蔓延。小小的女主人发质较常年浸在海风里的船长的稍软一些,埃律西昂忆起过去,抚着发丝爱不释手,讨到另一个自己的洗护推荐后细细盘算起稍后靠岸采购的物资清单。
他凑近脸故技重施,和索恩丝咬耳朵,也喊她伙计:“棘刺,好伙计,你觉得我怎么样呀,你也牵一下我好不好。”
索恩丝还在分析字少事大的新增信息,脑子飞快转动,被轻飘飘的耳边风一吹,僵在艾里希昂怀里更说不出话。埃律西昂仿佛看到她炸出笔直的尾巴,扬起更无辜的笑意朝她眨眼,从口袋里掏出永远不缺的小发圈,要给她绑另一边头发。
艾里希昂枕着阿戈尔的肩膀,羽毛毯似的披在她身后,脸贴脸胸贴背地做她的缓冲垫。黎博利抬起索恩丝紧握手环的左手晃出链条声响,用另一边拇指戳戳阿戈尔缀有白羽的项链,昂首挺胸地拢起女主人的发丝,以最严格的灰尺衡量埃律西昂的手法。她捧起索恩丝的脸蛋正式自报家门,她们是配合最默契,关系最亲密的剑士与通讯员。
埃律西昂熟练地为索恩丝扎上另一侧短马尾,编好匀称的细辫,双手又托起他的船长放在腿上,一一搬出为阿戈尔书写的传奇故事里的真实细节。他理好女主人反折的衣领,扯直披风布料拍响她的肩膀,正色道:“这就是我们全知全能的船长,伊茜多。我呢,是她最得力的挚友和助手,极境。”
黎博利还嫌不够,疾如风地逐一点出他替船长戴好的满天银饰,念出船长定的编号再唱票般附上冠以埃氏命名的闪亮名字,扯过他的链条一起介绍。伊茜多面不改色,在他们的争奇斗艳闹得不可开交前用食指分别封住两侧嘴唇。
埃律西昂用舌尖点着船长的手套,吮起冰凉的布料扬起嘴角。艾里希昂也舔舔伊茜多的指尖,连带心相原质含进嘴里。阿戈尔稍压眉头,顿了三秒才在他们得逞的微笑下抽出手指,用翘起的双唇擦手。
索恩丝沉红着一张脸,按住艾里希昂的手臂,棕色的手扣住黎博利回握的手指施力。艾里希昂翻抬起阿戈尔的手背献吻,又将嘴唇贴近她的耳垂,把温热的鼻息印在上面。索恩丝侧过脸咬住她的唇瓣,尖牙来回磨动。这是她的黎博利,她自己应允过。阿戈尔用黎博利的方式向她确认。艾里希昂漫出餍足的笑,把索恩丝整个人圈进怀里,用拥抱和热吻回应她的阿戈尔默许无数任性行径又轻轻摇颤的真心。
03.
时候不早,船长先于艾里希昂亲晕索恩丝之前叫停她,从黎博利们口中截下小阿戈尔和她自己。“工房还有安排。搭把手?”伊茜多向索恩丝伸手。她们可以更高效地处理船上事务,晚上能匀下更多时间给两个精力旺盛的黎博利。
“可以。之后比一场?”索恩丝平息呼吸,与船长相握,又指向墙上并列的双剑。黎博利们眼睛亮晶晶,他们肯定要一同见证。伊茜多把组织采购和聚餐的任务交给他们,和索恩丝起身走向门口。两个黎博利对过眼神,坏点子军团很快占据高地。
“去甲板前先拆链条。做好说明。”船长回头,让两颗心相原质飞过去。
“不能留着吗,船长大人?”黎博利们接过带尾巴的银球,异口同声询问。伊茜多没马上接话,看一眼索恩丝。
“在这里才带。”索恩丝说出和她所想一致的话。
“遵命!”他们朝两位女主人严肃敬礼。
埃律西昂带着艾里希昂上爬下钻拐到舷梯上,从背后盖住看守水手的眼睛,叫对方猜猜他是谁。水手笑他怎么没赖在工房里边帮忙边泡船长而船长在泡工作,一转头先看到艾里希昂,猛眨眼睛就要大喊船长让她管管心相原质。埃律西昂赶紧介绍说,这是他姐,平常跟着另一艘船,今天才有空过来探亲。
水手半信半疑地问,从没听你说过你还有姐姐,你姐不是咱们船长吗。黎博利一乐,说对,不过这位恰好也是我姐。黎博利姐姐也呵呵笑,回应道,其实咱们船长还有妹妹呢,和她一起来的,先过去找船长了。水手兴奋振臂,贵客远道而来,必须好好欢迎。埃律西昂掏出通讯设备,选派人手随他们一块准备下船采购。
晚霞披拂,海风逐浪,新的物资被统一运往内部舱室再清点调配。不大不小的餐厅里摆满菜肴,值完当日班次的船员捧着掺了水或果汁的酒水喧嚣不止,谈论阿戈尔们在甲板上招招精妙的比剑,赌起黎博利们到底谁最能笑傲酒局。
饭后,伊茜多照旧用眼神挡掉他们乐此不疲的敬酒,不时摇响手中铃鼓。埃律西昂借酒兴在吊灯下朗声唱遍心爱的歌,在窄窄的过道上与船长的影子共舞,舞着舞着就把船长本人高高举起继续转圈。艾里希昂从容不迫地自他们身上搜罗感兴趣的信息又逐个灌醉,举杯朝船长隔空相碰,仅作小酌。想替艾里希昂挡酒的索恩丝在她怀里被酒水灌得眼前有数不清的黎博利在跳舞,最后侧身睡成一捧巧克力卷任她把玩。
埃律西昂原先替索恩丝挡了不少,船员们见船长和同样监护人做派的艾里希昂未明言制止,便愈发缠着面冷心善的索恩丝不放,要把船长几年没喝上的摊回一些给她妹妹。不止在酒这块,艾里希昂和船长掌握的信息一样多。阿戈尔的酒精代谢速度可称优秀,醉了就睡,醒了就好,只是平日因酒精影响判断而甚少饮酒。黎博利脱下外套替熟睡的索恩丝盖上,撩起她的头发卷在指间绕圈,又细细理顺,指腹沿眉弓斜着抚过眼皮,感受夕阳在指下的隐约震动。
另一个黎博利端来温水,问要不要由他送阿戈尔回船长室休息。艾里希昂稳稳托起索恩丝的后背和腘窝,横抱她的女主人扬眉看他。埃律西昂模仿认识的炎国朋友做起抱拳失敬的手势,挥动双手从人群中为她们开出一条路。船长留在餐厅管控场地,抬手让他们先一起回去。
船长室里灯光昏暗。经过温毛巾擦拭体表的小阿戈尔躺在木床上,体温低凉,呼吸稍浅,成了冰镇酒心巧克力。埃律西昂转过身,见艾里希昂照顾她也是轻车熟路,略松一口气,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悠着点,别让她难过。黎博利们的灰眼睛在很多方面上也同心相原质那样敏锐,他们互相知晓彼此的月之暗面,只是一个侧重占据女主人的时间,一个选择拨动女主人的心灵。
艾里希昂想起临走前船长投来的眼神,脱下索恩丝的手套与她十指相扣,将无形的链条与握环交付到生着剑茧的手中。她的心就在这里。阿戈尔的心亦随她而动,她们进退追跑,又在身心相融中反复确认彼此。她的小阿戈尔无可取替,索恩丝的任何变化都归她所有。艾里希昂也归索恩丝所有,阿戈尔愈给予她伤害自己的权利,她就愈希望女主人去真正掌控自己,从未有谁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因期待而战栗,只有眼前的索恩丝做得到。船长则另说,毕竟她的心灵底色也是索恩丝。
注视女主人睡颜的特权令黎博利脸上的红晕相互弥漫,埃律西昂用指节敲敲艾里希昂的衣袖,表示他也要握着索恩丝的手侍寝。艾里希昂将直眉一挑,“凭什么”三个字随她右侧白发一同翘起。埃律西昂简直要掏出手帕咬住并掉下面条泪,他怒指艾里希昂,脸上很吵地控诉,既然她让他的女主人枕过她的大腿,那她也要让他牵她的女主人的手。
“装得纯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想做什么。”黎博利用唇语回击。
“你这是以黎博利之心度黎博利之腹,我要在这里监视你。”船长室第二负责人眉眼义正词严。
或许是他们无言斗嘴和手势舞动的底噪依然会牵涉阿戈尔的脑波,索恩丝皱起眉毛,喉咙里冒出低低的音节,眼皮微睁。黎博利们立刻停战,埃律西昂比贴近船长吓她时更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去厨房确认情况,端来用船上秘方煮好的醒酒汤。阿戈尔起身就着汤勺吸溜完一碗,就着艾里希昂的搀扶跑了趟卫生间又漱口洗脸,一头倒回被窝里。
索恩丝真正醒来时,身体还是被两个黎博利紧紧夹住,体温也捂得阵阵发热。船长在写今天的日志,他们的外套在衣帽架上肩并肩。小阿戈尔注意到埃律西昂右肩和手腕上的源石结晶,眼睫敛下去,伸手牵住他宽大的手掌。黎博利用两只手紧紧回握,笑着轻揉她的头发,说只是装饰,没事的。他又掀开背心下摆,给她看同一侧与人鱼线重合的结晶:这样你也全部知道啦。
阿戈尔看向另一个她。她们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船长停笔放好日志,摸摸索恩丝的头,摸摸埃律西昂的头,艾里希昂也摸摸她的小阿戈尔的头。船长飞出心相原质熄灯,四人挤在助手此前特地加宽增垫的木床上,随着起伏的海浪和涛声渐渐睡去。
04.
索恩丝和艾里希昂在罗德岛的宿舍中醒来。阿戈尔下意识看向黎博利的颈项,没有项圈。艾里希昂眯起促狭的笑,牵过她的双手覆上暖热的脖颈,用冰凉的掌心压出淡印,开口说话时的震动透过皮肉骨骼飞快催红阿戈尔的脸:“想看?我去弄一个回来戴上,好不好?只给你看。”
索恩丝脑内二选一的指针在回绝和允诺的两端继续空转,褐肤在头脑风暴中逐渐烧起来。理智告诉她人不能被不平等的关系束缚,并且她也不会选择以可能伤害黎博利的方式去确认什么;情感上,因为这是极境的要求,如果她拒绝,极境会不开心。她想让极境一直开心。极境的开心分很多种,现在这种开心需要她来再次缔结。
阿戈尔闭上眼睛再睁开,用她平常的眼神注视黎博利:“你确定。”
“我确定。”艾里希昂挠挠她的指尖。
“好。”索恩丝点头。她抓着黎博利的双手一起放下,举起黎博利的右手手腕,道出第二个要求:“极境,你不要得矿石病。”
“嗯。”艾里希昂用力回握她。
“我会在。你也小心。”阿戈尔抬头定定看她。
“好。”黎博利将她的女主人完全搂住,让她们更清晰地感知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她们收在外套内袋里的终端各自震了一下,有新任务。索恩丝穿上外套取出终端,带出半张书签,上面是甲板上看到的海面,底缘像是被腐蚀过般存在不规则的深痕。翻到背面,还有两种笔迹晕开的留言。这是另一艘船的他们留下的礼物。
船长的新一天忙碌依旧。尽管能以心相原质掌握海量动态信息,她也要根据不同事务连续下达指示,核定和推进新旧安排,带领全船开辟商路,探索远洋尽头。她对她做出的选择一向负责。她的助手也在身边同她一起面对。
埃律西昂坐在书桌另一侧奋笔疾书,完成一章后起身走动,顺便捡起新散落的演算稿纸,拍掉灰尘按序号钉在木板上,轻声哼起歌:“只要起风就能穿越海峡,还能做梦就用不着担心——”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