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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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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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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神威局特工
Stats:
Published:
2026-06-28
Words:
25,073
Chapters:
1/1
Comments:
15
Kudos: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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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Hits:
846

【带卡】今天不离去

Summary:

他本以为这个话题应该在今晚自己接二连三的回避中早早结束了,却不想卡卡西竟又在这个微妙的瞬间轻飘飘地再次提起。此时此刻,卡卡西还在用一种如羽毛拂面般的力度一点点描摹过他脸上的痕迹,然后轻声问他:你呢,带土,你爱我吗?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宇智波带土一路把车开得飞快。

十分钟前,他在任务的收尾阶段接到来自宇智波鼬的电话。鼬从不主动和他打电话,于是带土没有犹豫,很快就按下了接听键,然后发现对方果然是为要紧事而来。带土为电话里鼬提到的事愣神几秒,他难得在执行任务的中途发呆,尽管周围的毒贩已经被他收拾得大差不差。带土的晃神给了身后的人偷袭他的机会,想要抓住这个间隙挥刀刺向他的脖颈,但还好带土的反应一向很快。他在听到风声的瞬间就立刻凭直觉蹲下身去,带土记挂着鼬所说的事,没能更准确地躲过攻击,于是刀尖在避开他咽喉的同时还是擦过了带土的脸颊。他的左脸被割出条细细的口子,很快就往外渗出血珠,尽管这点痛对带土来说根本就微不足道。

带土没被这道伤口分神,而是干脆利落地拽住对方的手腕,在将他往前扯的同时用另一只手接管过那支锐器。那人的脖颈因这个动作就此暴露在带土身前,他没多想,直接用手肘往下狠狠顶了一下,带着些许泄愤的含义。带土本来也没想着要控制力道,于是最后的这名毒贩也应声晕倒在地。等带土用绳索和手铐将这群人挨个绑起来,并从他们身上搜刮出水门要他找的那些赃物后,他迅速联系了缉毒科的同事过来收拾残局。带土今天没时间等人过来,也没心情回警局去汇报任务,他在离开前看到一片狼藉的仓库内部,估计水门知道后会打个电话来骂他今晚下手太重。

 

带土在过去的路上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还难得在车里抽了两根烟。鼬在他离开仓库后没多久就给他发来了安全屋的详细地址,带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时间掐得那么精准的,也懒得再管。但这确实是带土第一次知道这个住址,在此之前,卡卡西从没想过要主动告诉他。

算起来,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已经小半个月没见——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有这样因各自的任务分开的情况,但算上他和卡卡西一起进警局前厮混的十几年,这还是他们平生第一次连续十多天来一句话也不说。带土当然知道这次冷战不过只是一场预热,但他仍觉得度日如年。

带土听说卡卡西在出院后就和鼬一起领了个任务,而自己则被水门拉去帮忙处理毒枭的事。诚然,每次任务中安全屋地点的保密程度都很高,只是这样的规矩在他和卡卡西之间向来不生效。这是唯一一次卡卡西没有让他知道,带土也没有主动追问,因为那时的他的确有意想要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半个月前他和卡卡西不欢而散时,带土就已经做好了接下来的一年都不会和他再见面的准备。

…但带土实在没想到卡卡西会在这个紧要关头临时出了意外,他烦躁地想:怎么会这么不凑巧,偏偏就是今天,而他的任务就在明天一早。

等带土到了安全屋附近、停好车,远远就看见鼬正在楼下等他。带土立刻冲他小跑过去,急促地切入正题:怎么回事?

鼬同样显得有些烦躁:我的问题。前期情报出了点纰漏,没想到那群人在服务生里也有同伙。鼬稍微顿了顿。不过任务整体没出什么岔子,也还算顺利地解决了。

带土看着他。他本想说卡卡西都出了事怎么还能叫没出岔子,而且虽然鼬主动揽过了责任,但带土想起波风水门之前的话,认为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不过相比之下,他还是更想赶紧知道事情的结果,便没出声去纠正鼬的用词,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鼬便往下道:我们没对服务员设防,所以让那个同伙在酒里掺了药。虽然卡卡西前辈很警惕,喝了一口就察觉到不对,之后就没再碰了。他说。但这不是量的问题,因为后来药效还是上来了。加上我们这次追的案子本就和制药厂有关,那些人下的是些情热上的药物,本质上其实就是些剂量不受控的兴奋剂…

鼬顿了一下,干脆把话直白地和他挑明道:通俗一点来说,基本就是春药。而且我查过了,是没办法缓解的那种。

 

带土一时心情有点复杂,不过这种情况也由不得他犹豫太久。之后他接过了鼬递来的那把钥匙,还是上了楼梯,进了那个安全屋里。带土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发现卡卡西果然不在客厅。屋子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拉着,里面昏暗一片,倒是鼬的房间敞开着大门,而对面的卧室则房门紧闭,让带土就此得知卡卡西就在那里。

于是带土朝那边走去,在门口顿下脚步。他先侧着耳朵、隔着门板想要确认里面的动静,却没能听到想象中的奇怪声音。带土便深吸一口气,缓缓伸手推开了门,看见屋子里同样没有丝毫亮光。而带土在进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视线转向床的位置,却惊讶地发现那里空无一人,连被子也被整整齐齐地叠成块状放在枕边,一如既往。

他为此轻轻皱起眉,还没来得及发出疑惑的声音,就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些刻意压低后的声响。特工的直觉让带土条件反射地回过身去,反应过来卡卡西原来自他进安全屋后的第一秒就察觉到了他的行动,而方才的半分钟里,卡卡西一直像猫一般悄声蛰伏在门后的位置。

卡卡西的动作比带土更快,他赶在自己做出行动前瞬间就将身子凑了过来,用小臂紧紧箍住了带土的咽喉,然后用力将他往后拖去。

——事实上这并不是卡卡西平日的力度,只能算他小小施力,可带土却觉得自己已经要喘不过气了。他立刻用手抓住卡卡西的小臂,努力想要让他松开对自己的钳制。而身后的卡卡西凑到带土的耳边,声音听起来和平日毫无区别。卡卡西沉着嗓音说:…你不是撬锁进来的。从哪里拿的钥匙?你把鼬怎么了?

带土这才反应过来卡卡西竟没有认出他,于是他赶紧趁着自己还能发出声音前提醒对方:是我,卡卡西。

背后的人顿了一下,手上的力道突然卸了下去。而带土终于逃出卡卡西的禁锢,往前跌了一把,然后捂着嗓子咳嗽了几声。带土边揉着他的脖颈,边皱着眉转过身去,这才对上了旗木卡卡西的面庞。良好的视力让他在黑暗中也能清楚地看见对方的表情,可带土却发现卡卡西的模样和平时似乎并没什么区别。他几乎有些迟疑地想,这不会是鼬的骗局吧。

 

…其实带土在进来之前不是没有提前设想过卡卡西深陷情欲时的样子。诚然他也从没见过那样的卡卡西,他们过往二十年的相处中也从未有过如此缱绻的时刻:在此之前,他们之间的肢体接触更多出于时机的紧迫,比如带土必须帮忙把卡卡西拽离某个远离刀尖或炸弹的方向,比如卡卡西按住带土的腹肌、咬着绷带帮他在伤口上上药。而这样的接触不具备任何浪漫的情愫。因为大多数时候,如果他不这样做,卡卡西就会死;如果卡卡西不这样做,那他也会。所以当他们掌纹交叠的瞬间,带土根本没法从中联想到任何其他。可与此同时,带土又不能说其他时候的自己就从没想过卡卡西也会有七情六欲,只是他始终固执地认为:如果真的要有一个人亲眼看见这样的卡卡西,如果真的要有一个人帮他解决像今晚这样的问题,那也只能是自己。

而眼下,卡卡西同样一声不吭地看了很久他的脸,最后却生硬地开口道:你来干嘛。

带土清了清嗓子,觉得卡卡西问了个理所当然的问题。他说:鼬跟我说你出事了,让我过来。

卡卡西皱起眉:他让你来你就来吗?

带土愣了一下,有点被卡卡西真心实意的困惑给气笑:我不来还有谁能来?

卡卡西顿了顿,然后又说:那你看到了,我的状态没那么严重,不需要你们担心。现在你可以走了。

带土啧了一声:他在半分钟前还觉得卡卡西和平日无异,但在这几句简短的交谈后,带土却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少可以用于印证鼬没有撒谎的表现——暂且不提卡卡西汗湿的额发、急促的呼吸、暴躁的语气,其实在他刚进来时,卡卡西没有靠脚步声就立刻认出他这件事本身,就能在一定程度上证明对方的状态已经很不对劲了。而且带土在过来的路上曾以为鼬的行为背后藏着卡卡西的默许,可直到现在带土才反应过来,鼬大概根本就没有征求过卡卡西的意见。所以这一切并不是带土事先想的那样,卡卡西并没有委婉地向他求助,他是因阴差阳错才来到这里的。按卡卡西原本的打算,他应该根本就没想让任何人过来,没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所以在带土出现以后,卡卡西才会这么着急地想要赶他离开。

 

想到这里,带土努力放平语气、诚心诚意地说:卡卡西,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我是来帮你的。

而卡卡西竟为他的话笑出声来:帮我?这种事有什么好帮的?

带土看着他的眼睛,感觉自己为数不多的耐心也被耗得大差不差。于是他直接走上前去,一把将卡卡西按到了身后的白墙上。卡卡西在他做出动作的瞬间就立刻在带土的钳制下奋力挣扎起来,可惜带土没想跟他闹着玩,也早早料到了卡卡西的反应,在出手的第一秒便用上了十成的力气。卡卡西挣扎不过,又显然被他的手劲弄得生痛,眉头开始恼火地越皱越深。带土却没心情管那个,他倾身向前,仗着微弱的身高优势低眼看向卡卡西的脸,目光迟疑又准确地定格在对方的嘴唇上,并听见卡卡西的呼吸比方才来得更加沉重。带土放慢了速度,试探性地继续往前探去,直到他们吐出的气息缓缓交织在一起。而在他们额头相抵的前一秒,他突然如梦方醒般停下来,又开始有些不确定自己究竟该不该这么做。带土正在犹豫时,卡卡西却察觉到了他的企图,在带土的视线中惊恐又慌乱地瞪大了眼睛,下一秒,他猛地别过脸去。

带土为卡卡西的反应僵硬了一瞬,尽管身前的卡卡西没对他做出任何动作,可他仍觉得自己像被卡卡西的态度扇了一耳光。于是带土抿了抿嘴,重又和他拉开了些距离,并尝试和面前这个不知为何浑身紧绷的卡卡西开玩笑。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别这样,卡卡西,如果你真的觉得很不能接受,把我当成帮忙解决生理需求的炮友也行。

带土甚至强迫自己笑了一下,可卡卡西却难以置信般转过头来,像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下一秒,他突然提起膝盖用力顶向带土的小腹,还好带土在及时反应过来后往一旁偏了些位置。卡卡西就此挣开带土的禁锢,他伸手往带土的肩膀上用力推了一下。他们五岁相识,二十多年的相处时间,这并不是带土第一次惹卡卡西生气,可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对自己大吼大叫过。卡卡西咆哮着说:我要是想找炮友解决,还轮得到你吗?!

带土感觉他脑子的那根弦随着卡卡西的这句话啪地一声断掉了,苦苦维持了一整晚的理智也瞬间烟消云散。于是他也不再控制自己的声量,带土冲他吼了回去:什么意思?所以其他人可以,我不可以吗?

他没想到卡卡西竟还在他的质问中点了点头:对,所有人都可以,只有你不可以。因为药物影响,卡卡西的整张脸都泛着脆弱的潮红,连带着眼尾一起,让带土几乎错觉对方是红了眼睛。

但下一个瞬间,带土又立刻在卡卡西咄咄逼人的话里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不切实际——他毕竟是那个卡卡西,从学生时代起就理智到几乎冷酷的代名词。因为卡卡西这样冷笑着问他:带土,你是故意的吗?故意来看我这副样子,好用这种话羞辱我,对吗?

带土愣在那里,冲卡卡西茫然地瞪大眼睛,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理解。但与此同时,带土又着实被卡卡西的前一句回答刺激得不轻——他从来就不觉得卡卡西会是那种沉溺欲望自轻自贱的人。可现在,带土却突然不确定了,他终于反应过来,卡卡西今晚的原计划或许根本就不是不让任何人来,而只是不让自己过来。带土复杂地看着身前卡卡西的模样,觉得自己或许从来没有了解过他。他竟然只能在心中苦涩又庆幸地想,还好鼬今晚叫来的人是他,而不是任何会被卡卡西松口带上床的其他人。

带土的脸色为这些想法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僵硬、也越来越阴沉。他不说话,旗木卡卡西竟也闭上了嘴,变得一言不发。可他们整整半月未见,这两周里,带土虽没有直接和卡卡西获取联系,却还是想方设法地从他们的共友或同事那边打听着卡卡西的近况。而此时此刻,带土就站在卡卡西的身前,他却既没有对自己过去两周的生活表达关心,更没有问询他脸上那道在一小时前被割破的伤口。带土其实很想说,你知不知道如果当时的我没有马上反应过来、没有立刻避开,现在的我或许根本就不能站在你面前了。我可能会躺在医院,也可能会死。

但带土旋即又想到:就算他真的死了,卡卡西多半也只会觉得他是个没用的废物,因为他甚至都没能躲过一把小刀的偷袭。卡卡西应该根本就不屑于出现在他这种人的葬礼上,就更别提为他哀悼什么了。

带土只感觉一股无名怒火在他的体内上蹿下跳,烧得他不得不逼迫自己冷静、并在衣袖间握紧拳头。而对面的卡卡西几近困惑地看着他的脸,突然问他:你又在委屈什么?

卡卡西缓慢地说:半个月前拒绝我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宇智波带土半个月前被波风水门找去。水门告诉他:我们怀疑警队内部有来自黑帮的内鬼。

带土顿了一下:确定嫌疑人了吗?

水门摇摇头:没有,但我不得不说上次任务里卡卡西中枪的事非常奇怪。因为按理说,不该有人出现在那里的。水门思索道。我始终认为是被走漏了情报,那个人估计还和你们很熟。其实现在想来,你们已经连续好几次的任务里都有意外情况出现了。

想起两周前在他眼前中枪的卡卡西,带土忍不住就冷下脸来。他抱起双臂:需要我做什么,你直说吧。

水门看了他一眼,先说:其实你可以拒绝。

带土觉得他在开玩笑:我不可能拒绝这个任务的。他又强调了一遍。卡卡西差点死在我面前。

于是水门这才开口了,他说:我可能需要你死在卡卡西身前。

在带土充满询问的目光中,水门冲他点了点头:没错,我需要通过你的假死去进一步锁定这个人的身份。半个月后,你会死在一场名义上的空难里,但那其实只是一架无人驾驶、内部也没有任何乘客的飞机。

带土又问他:那之后呢?

水门说:自来也老师那边追查的犯罪集团正好需要一个卧底,我会派你暂时先去那边帮忙。去选个你喜欢的化名,稍微做点外貌上的伪装,领一个新的证件和身份。保守估计一年左右的时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应该也能提前结束。

而带土在半晌的思筹后,末了还是出声答应了下来:可以,但这个任务需要隐瞒到哪种程度?

水门这样回答他:高层间只有我和自来也老师知道,你的平级里不能跟任何人透露。至于你家人那边,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带土愣了一下:…卡卡西也不能说吗?

水门理所当然地说:卡卡西也不能说。他加重语气提醒道。毕竟那个内鬼就在我们附近,知道的人越多,露出的破绽就越多。少一个人知情不仅方便我们的计划,也能确保更多人的安全,防止他们受牵连。你知道的,带土,这种任务局内一向要求切断所有联络,但本质是出于安全考虑。你也不希望卡卡西因为我们的计划出什么事吧?

——在卡卡西的人身安全这件事上,带土没法做出任何让步。于是他叹了口气:卡卡西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很生气的。带土想象了一下一年后自己回来时卡卡西有可能做出的反应,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体。他估计还会揍我一顿。

水门安慰他:其实也还好,一年而已。而且卡卡西不是不明是非的人。

 

卡卡西的枪伤并不在要害部位,连纲手也说他恢复得不错,但水门仍给卡卡西批了个小长假,勒令他在医院静养,而带土每天都会挤时间去看他。那天他从水门那里领完任务出来,带土还是先回了趟家,然后带着他亲手做的晚饭去医院找了卡卡西。他推开病房门,注意到卡卡西的脸色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但带土没来得及多想,还是先在病床边坐下来,照例监督卡卡西好好吃饭。

可卡卡西那天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晚饭上,半天也没吃下多少。于是带土还是出声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卡卡西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冲他摇了摇头:带土…他迟疑地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带土没有在那个瞬间立刻猜到卡卡西究竟想说什么,所以他没能在第一时间阻止:想说什么就说吧。

而卡卡西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然后放轻了声音:我们从小就认识了,我眼睛上的这道疤是为你留的,就像你右脸上的疤也是为了我。现在我二十七岁,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十多个年头了。卡卡西顿了一下,更认真地看向带土的眼睛。这次任务我中枪后,一直到被抬上救护车后我才失去了意识,所以我知道你当时哭了。带土啊,我从十三岁后就没再见你哭过。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会哭吗,他们说你后来哭得衣服都湿了,还紧抓着我的手不肯放开。

带土顿在那里,在这瞬间突然就猜到了对方即将说出口的话——他知道他和卡卡西之间总会有这样的一天,但在带土原来的设想里,先挑明心意的人本该是自己。并且他也从没想过这一天真的到来时,比起幸运,他更多的反应竟是后悔。带土坐在原地,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

卡卡西见他没说话,便往下继续道:其实我当时中枪的时候,因为实在太痛,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活不下来了。我一直咬着牙逼自己保持清醒,是因为我发现我这辈子没能做完的、后悔的事还有很多,而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带土,我为什么没能早早和你说出我的心意。在小学的课堂上,在十二岁那年你朝我扑过来的时候,再后来我们一起在医院度过的日子,警校毕业那个宿醉的夜晚,再到进入警局后这无数个和你同任务时在安全屋相处的朝夕——我明明有过这么多可以向你挑明的机会,但最后竟然全都因为我的怯懦退缩了。

卡卡西说:我养伤的这段时间,你每天都过来看我,不管手里是否有任务,连送来的饭都是亲手做的,还要看着我吃下。带土,你…好像真的很担心我。我还听说,我在手术中途大出血时,这里没有合适的血型,是你主动献了很多血。讲到这里,卡卡西的眼神闪动了一瞬。现在,我连体内的血也都是你的了。

在带土仍旧不发一言的沉默里,卡卡西突然像下定决心一般朝他的方向凑了过来,把脸停在离他很近很近的位置,让带土几乎错觉自己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直接吻上他。而带土茫然地眨着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瞬间在胸腔内咚咚起步。卡卡西用气声缓缓说道:所以,带土是不是和我想着一样的事…

带土立刻屏住呼吸,咬紧了牙关逼自己不要开口接话。卡卡西见状,便又轻轻催促他:告诉我我没有猜错…

带土错开视线,在心中几乎挫败地想,为什么偏偏就是今天,在答应卡卡西前,他先一步答应了波风水门。所以如果他现在也不顾一切地向卡卡西做出回应、表明自己的心意,满打满算,他们也只能再相处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那之后的卡卡西又该如何应对这份刚拥有就失去的痛楚——他想必会被自己的死彻底击垮,尽管那只是一个为期一年的谎言。带土可以接受卡卡西对假死和欺骗的所有不满与滔天怒火,却唯独没法承担他的心碎。

于是带土轻轻推开了他,感觉自己伸出的手有千斤之重。他压低声音说:…别这样。

带土甚至不敢抬起头去看卡卡西那时的表情,只听见对方在半晌的沉默后重又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卡卡西这样说:啊,原来是我误会了。

 

此时此刻,旗木卡卡西站在宇智波带土的身前,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拒绝与半个月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冀大相径庭,刺激着带土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他强迫自己冷静了很久,最后却还是生硬地挤出声音:对啊,这才半个月呢…

带土尽量平静地做出询问:卡卡西,才半个月而已,你就变心了吗?

卡卡西为他的质疑微微抬起眼睛。

带土继续不做声地观察着卡卡西的反应:他问这个问题,其实是想得到卡卡西的否认。他最好能大声斥责带土竟敢怀疑他的真心,冲他恼羞成怒地招呼两拳也行。但半晌过去,带土却始终没能听到他设想中的回答,卡卡西的态度更像一种委婉的默认。于是他突然就为这种猜想感到慌乱起来,带土匆忙地说:你不能这样…不可以的,卡卡西…这才过去半个月呢。

…带土想到这两周以来杳无音讯的卡卡西——他本以为卡卡西也一定和自己一样,在他们失联的这段时间里心烦意乱、心神不宁,却不想对方或许早就在得到拒绝的答案后果断地抽身而去了。带土艰难地问他:你是认识了新人吗?卡卡西,你有其他喜欢的人了吗?

带土觉得他甚至都不能接受这几个字从自己的嘴间吐露出来。卡卡西持续的沉默引得带土心中的那团火一路烧向了他的眼角,让带土感到一阵后知后觉的酸涩与委屈:这才两周,他却需要卡卡西再等他一年时间——如今看来,这或许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最开始,带土还为听到死讯后的卡卡西可能会做出的反应而担忧,他害怕卡卡西生气,后来又怕他接受不了,怕他难过,怕他崩溃,怕他为自己心碎。但带土仍做好了一切准备,他想,不管一年后得知真相的卡卡西究竟会对他拳打脚踢,还是不肯轻易原谅他的谎言,自己都一定要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和卡卡西表明他的心意。他甚至都想好了,就算卡卡西一时不能接受也无妨,因为带土可以等,可以在他们未来的时光用实质性的行动去弥补他造成的伤害。可现在,带土却觉得一切都是自己多虑了,因为等他回来的那天——或许还不用等到那天——卡卡西就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他身边会站着一个新人,和他缔结一份新的联系,到那时,宇智波带土才是旗木卡卡西人生中彻头彻尾的外人。所以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如此草率地答应波风水门,毕竟卡卡西的眼睛长在他自己身上,带土没法阻止他看向别人,也根本不知道该怎样绑住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觉得自己束手无策。

带土想了半天,末了只能拿卡卡西先前的话来提醒他:你也说过,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你明明说过自己喜欢我的,卡卡西,你对我的感情难道就这么容易变吗?

直到这时,卡卡西才突然笑了起来:带土,讲点道理,不是你先拒绝我的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怎么,你是希望所有被你拒绝过的人都对你念念不忘,是这样吗?

 

带土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因为他不需要被那么多人记住,唯独希望在卡卡西的心里占据一份不可被外人替代的分量就好。带土本想为自己再辩驳几句,或者再打一些感情牌来挽留卡卡西即将远去的目光,但对方显然失去了耐心:今晚的他本就被情热长久折磨,而在他们对话的期间,卡卡西的呼吸也变得越发粗重起来。而带土在刚进房间时就往垃圾桶的方向扫过一眼,没从中找到任何硬邦邦的纸巾的痕迹——他就知道以卡卡西这么傲气的性格,想必会相当懊悔任务里的失误,尽管那根本就不是他造成的。他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因这样下三滥的招数轻陷于情欲之中,带土知道卡卡西会把这样的妥协视作一种耻辱,他宁愿自己清醒地承受欲火,并固执地认为那是他应得的惩罚。

果然,带土毫不意外地听见卡卡西下了逐客令,他哑着嗓音说:你赶紧走吧,我要自己解决一下。

带土才不信。但卡卡西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推着他的肩膀试图将带土往房间外的方向带。而他一言不发地顺势握住了卡卡西的手腕,强硬地将对方的身子按向背后的门板。带土低声道:就当是我在强迫你吧。

在卡卡西错愕的目光中,带土直接垂头吻住了他。而卡卡西的嘴唇就和他曾经自我纾解时想象中的一样柔软。卡卡西因为过度震惊没能马上做出反应,于是带土抓住了这个机会,索性将舌头也轻巧地挤进了卡卡西的齿间。带土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捧上身前卡卡西的脸。他将拇指落在他左眼处那道伤疤最靠下的位置,轻轻摩擦并感受着那粗粝的触感,并从中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他和卡卡西在十三岁的同一天下午相继受伤,带土知道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卡卡西都对他抱以一种挥之不去的愧疚情绪,甚至花了很久才敢正视自己右脸上的疤痕。可和自责的卡卡西不同,带土却自始至终都对卡卡西的这道伤疤抱以一种极端的占有欲——这毕竟是卡卡西允许带土在他身上留下的第一道痕迹。你看,那时的卡卡西多乖顺,只需一把对准带土的尖刀,就可以让一向镇定的他惊慌失措,甚至愿意用贯穿眼睛的疤痕来换他性命无虞。不像现在,二十八岁的自己在来到这个安全屋前才刚从另一把尖刀下死里逃生,卡卡西竟却对此视若无睹、不闻不问。

带土一边想着,一边报复性地越吻越深。他抽出只手来固定住卡卡西的下巴,并强迫他扬起一点弧度,好让自己进入得更深。身下则抬起膝盖强硬地顶进卡卡西的双腿之间,以此将对方抵死在门板上。带土闭着眼睛感受着他们唇齿交融带来的柔软触感,脑子则不受控制地想:卡卡西的一切都理应是属于我的。在卡卡西发丝间传来的那种熟悉气味中,带土几乎错觉今晚被下药的人是自己。

 

带土本以为卡卡西也会和他一样情难自已,却不想对方被他捏下巴的粗暴动作疼得回过神来。他在带土的禁锢下发出一声呻吟,突然就开始拼命挣扎起来,下一秒,带土的舌尖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逼得他吃痛地往后撤开了些距离,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卡卡西用牙齿咬破了他的舌头。带土的难以置信让卡卡西成功抓住间隙、恶狠狠地伸手推开自己,力道大得让带土险些摔倒在身后的地板上。带土抹掉他溢出齿缝的血,错愕地回过头去,对上卡卡西因愤怒烧得通红的眼睛。带土咬牙切齿地问:你有这么抗拒我吗?卡卡西?

卡卡西的嘴角同样带着一丝血迹,交杂在他们方才接吻时的唾液里。但他看上去似乎并不像带土一般在意,而是任由那些亮晶晶的黏液带着触目惊心的鲜血一并挂在他的唇齿间。卡卡西的语气听起来相当冷静,他居高临下地说:对,带土,就算我被下了药,也绝不可能随便就和你做的。讲到这里,卡卡西气极而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只要你强迫就能乖巧就范的类型?宇智波带土,你清醒一点,就算你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为我的身体考虑,这也根本不是朋友间该做的事情。你越界了,我也并不需要你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卡卡西的语气不容置疑,他一字一句、这样说道:我绝对不会和不喜欢我的人做爱。

而带土心情复杂地看着他固执的面庞。他不能和卡卡西坦率承认自己的爱,只好转移重点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卡卡西。你以为那种药只喝一小口就对你的身体没有伤害吗?如果你一直憋着,谁知道最后会导致怎样的结果。

卡卡西烦躁地说:无所谓,我宁愿被药效折磨死。他胡乱地摆了摆手。而且我是死是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带土立刻握紧了拳。而卡卡西似乎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突然就闭上了嘴。带土低下头去,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之后他从地板上撑起身来,冲卡卡西咧着嘴、慢条斯理道:是吗?你觉得和我没关系对吗?所以我这半张脸的疤痕,我手上抽血的针孔,这一切都和你没关系,是这样吗?

 

卡卡西条件反射地张了张口:我不是这个意…

带土根本就没打算听他的回答。他直接大踏步上前,将卡卡西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拽,然后把他一把推倒在床上。卡卡西迅速翻过身来,冲带土瞪大眼睛,然后惊恐地往后退开两步。而带土无视了他的一切反应,利落地提膝上床。卡卡西却在带土朝他靠近的间隙仍试图继续反抗,他做出的动静太大,蹬出的右腿不小心踢向带土的外套,发出一道熟悉的清脆声响。

他们两个人同时顿了一秒,然后抬起头来愣愣地对视一眼。下个瞬间,他们想到了一样的事。此时此刻,带土跪在床上,却立刻往后机敏地退开半步,手往外套口袋里探去,而卡卡西则像只凶狠的白狼般猛地冲他扑了过来,想要阻止带土的动作——如果放在平时,他们的胜算应该是一半一半,但今晚被下药的人并不是宇智波带土。卡卡西的行动失去了往日的敏捷,所以带土占据了上风:在他试图牵制住自己的手腕前,带土就已经抢先拿到了口袋里的那副手铐。

卡卡西判断形势的速度很快,他几乎在带土碰到手铐的瞬间就当机立断地翻身想逃,却被带土拽着脚踝一把拉了回来。卡卡西没能为他粗暴的动作稳住身体,半个身子都因此塌陷在床上,而这正是带土想看到的。他倾身向前,用膝盖固定住卡卡西的脊柱、然后麻利地捉住对方的双臂,用单手将他的两只手腕交叠着握在背后。带土的另一只手拎着那副手铐,他迅速调整了下角度,让卡卡西的手腕内侧相贴、掌背朝外,利索地将铐环从内侧贴着皮肤滑进去,然后对准齿槽,空气中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被他以一种屈辱的姿势压制在身下的卡卡西为那发声响和手腕间沉甸甸的触感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然后冲他瞪大眼睛:宇智波带土,你他妈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带土却拎着两只铐环间的铁链,忍不住为当下的场景感到身心愉悦。他往上扬了扬嘴角:是你先对我动手的。带土居高临下地看着卡卡西的眉眼,还有心情友善地做出警告。不要乱动哦,旗木警官,不然手腕上会留印子的。

 

卡卡西为他的话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脸重新偏回去、埋进了枕头里。而带土没有马上移开自己的膝盖,反而继续维持了小半分钟他们此刻的姿势:从他进入警局的第一天起,带土就用同样的方法铐过无数个罪犯,也无数次看见旗木卡卡西从口袋里掏出手铐时的样子——在此之前,手铐在他们心中单纯是一种行刑的工具,和枪支、警棍一般,是敬畏、警示与责任的代名词。就像警校的老师曾告诉他们的那样,使用手铐的人是站在执法者的立场,唯一的任务是帮忙唤醒罪犯对法律的畏惧与忠诚。这样的情感导向可以通过一枚小小的手铐流窜在两个对立的群体之间,是因为铁制器具本身的温度就可以是一种警醒。而那时的带土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拿它来铐住旗木卡卡西的双手。他从没想过眼下的场景,更没想到是出于这样的原因。而带土竟从这荒诞的情景中品出一层崭新的含义——他觉得自己本应为此感到羞愧的,毕竟他玷污了一些于世人而言不容置疑的东西。可此时此刻,带土却为卡卡西被迫的臣服感到一种不合时宜的兴奋,他几近冷酷地想:他才不是什么正义的执法者呢,相比之下,带土只想作为个体、作为自己,唤起卡卡西对他这个人的绝对忠诚。那些法则、制度、铁律又与他宇智波带土何干?或许像卡卡西这样的人当年选择报考警校,是出于对这样笼统的准则的认可。但带土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更具体的人:他是因为卡卡西才踏上和他相同的道路的。宇智波带土不像旗木卡卡西一样在乎这条路延伸的前方与终点,而只是想陪伴在他身边,走得再远、也再久一点。

想到这里,带土稍稍松开了些腿间压制的力度,并在卡卡西没有继续做出的反抗中默默吐出口长气。他想:不管怎样,不管用什么办法,至少我还是把他留下了。

 

带土脱下他的外套,然后伸手抓住卡卡西后脑勺的碎发,强迫对方为自己偏过头来、并露出半只眼睛。他默默看了一会儿卡卡西失焦的左眼,突然把手指伸向卡卡西的唇边,紧贴着他湿润的嘴皮轻轻摩擦了几下,然后轻声命令他说:舔。

卡卡西没动。

带土啧了一声:这里没有润滑剂。

大概是认清了自己无法改变即将到来的事实,卡卡西在半晌的犹豫后还是缓慢地张开了嘴,而带土在他将手指含进口腔的前一秒警告性地捏了一把卡卡西被铐住的手腕:把牙齿收好,别再给我耍什么性子。

卡卡西顿了一下,然后顺从地含住了他的两根手指,让舌头像蛇一样缠绕上来,而带土立刻为此呼吸一滞。卡卡西的舔弄没什么技巧,但按带土的要求做得很细致,带土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在卡卡西的口腔中慢慢变湿。眼下,卡卡西被他禁锢在这里,于是终于别无他法地开始展现出他柔软的一面:带土诚然喜欢固执的、坚韧的、刚硬的卡卡西,也习惯了看他强大的样子,却与此同时又忍不住为这样在药物作用下难得柔软的、驯顺的卡卡西意乱情迷,就好像他被自己的爱彻底驯服了。带土不由自主地将他的手指往更里处探去,并绕着他的舌根搅动起来,想要以此试探卡卡西能承受的极限,而卡卡西果然在带土越发过火的行为中逐渐拾回了理智,报复性地用牙齿轻轻咬住了他的指节。但这与其说是一种反抗,不如说…

带土轻轻笑起来,他意味深长道:卡卡西,你是在和我调情吗?

卡卡西啃咬的动作立刻因这句话停住了,让带土稍微有些遗憾。等到他的手指完全被卡卡西的唾液浸湿以后,带土用另一只手扒下了卡卡西的裤子,直接抚摸上他腿间的性器,发现对方果然硬得相当厉害。卡卡西为他的触碰迅速坍下腰肢,喉间发出一声极力压制后混沌的喘息,连带着身后的铁制链条也因他这轻微的抖动在空气中发出琐碎的声响,让带土怀疑他根本不需要太强烈的刺激就能马上射出来。

带土一边想着,一边用沾满卡卡西唾液的手轻轻撸动起他的性器,并满意地听见卡卡西喉咙里的呻吟随着他的动作变得舒适又绵长。他方才忍得太久、被钓在快感边缘的时间太长,几乎快忍不住当下急切的动作,不断放荡地挺腰蹭进带土的掌心。而带土在帮忙抚慰的间隙俯下身去,凑到卡卡西的耳边问他:你之前没有自己弄过吗?

卡卡西顿了一下,然后很快回答说:…没有。

带土却摇了摇头:不,我问的不是今天,而是我们分开的这小半个月里。

他听见卡卡西的呼吸猛地一滞,像被人从身后掐住脖颈一般,突然就不说话了。

于是带土了然地发出一声轻笑,继续往下道:你是躺在这张床上弄的吗?还是在卫生间里?这可是双人宿舍,你自慰的时候一定不敢发出声音让外人听见,对不对?讲到这里,他也配合着压低了声音。告诉我吧,卡卡西,你当时想的人是谁。

带土轻轻地问他:是我吗?

 

除了卡卡西无法停下的急促喘息外,唯有一阵微妙的沉默。而卡卡西在半晌的停顿后做出了他的回答:…我没想任何人。

带土却对他出于逃避的谎言很是不满,便不依不饶地继续逼问他道:真的吗?你完全没想过我帮你套弄的样子吗?他拖长了尾音。坦率一点吧,卡卡西,你的幻想和现在的场景一样吗?还是说在你的想象里,我们是心意相通、两情相悦的?你有预料到我会像这样强迫你吗?有猜到自己会像小狗一样乖巧地趴在我身前吗?想到了手铐的部分吗?告诉我,你想象中我的手指是放在哪里的。

带土的指腹碰过他肿胀的睾丸:这里?然后是柱身上的脉络。这里?不断溢出前液的龟头。还是这里?

卡卡西挤出的声音随着他手中的动作变得越发尖锐,让带土意识到他被自己逼到了高潮的边缘。而带土在感受到卡卡西强烈的射精冲动后迅速将手指下移、轻巧地圈住了他性器的根部,在卡卡西断断续续的呻吟中毁掉了他本该到来的高潮。卡卡西立刻尖叫起来,带土却在他身后相当恶劣地笑了笑:今晚会很长的,卡卡西,别这么快。

卡卡西的阴茎还在他的手间不断抽动着,却因带土的限制没能痛快地射出任何东西。他不满地发出一声呜咽,带土便立刻俯下身去,安抚性地吻了吻卡卡西左眼上的伤疤。

 

卡卡西在稍微缓过劲后睁开了眼睛,然后冲他咬牙切齿地发出声音:你他妈…

——带土却忍不住为这样的卡卡西笑出声来。此时此刻,被禁锢住的人分明是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对方的一举一动随意地把玩在手心。他弯着眼睛低头打量着卡卡西写满恼怒的眉眼,在心中无奈地想,我怎么会那么喜欢他啊。

于是带土重又伸出手去,一边梳理着卡卡西因汗水打结的额发,一边帮忙在身下又快速地撸动了两把。他细密地观察着卡卡西为自己呈现出的一切生理反应,然后柔着嗓音问他:想射吗?想射就说出来。

卡卡西已经在他紧跟而来的抚弄里情不自禁地摆动起腰肢,在听清带土的要求后茫然又本能地点头做出了回应。只是他方才叫得实在太大声,导致眼下的声音显得沙哑又破碎:想…

而带土为卡卡西的坦诚满意地扬了扬嘴角:哦?但你不是说自己不需要我吗?

他往后撤开了距离,终于抛出自己的最终目的。带土压着嗓音诱哄道:卡卡西,说你需要我,说你离不开我。

 

…带土等待着卡卡西继续做出和方才一样诚实的回答,即使他同样知道促使对方开口的原因里掺满了药物与欲望的引诱,这样的答案根本就不能作数,但带土还是想听。而在半分钟的沉默后,身下的卡卡西却背对着他顿在那里,始终没能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于是带土手里的动作慢慢就停下了,他呆滞地僵住了身体,突然觉得自己很伤心。

不过因为今晚的情况实在特殊,出于对卡卡西身体的考虑,他并不打算为此苛责对方。带土勉强捡起自己七零八落的理智,正想要继续手上的动作、让卡卡西先高潮一次。但就在这个瞬间,带土却注意到趴在他身前的银发男人的肩膀突然开始轻轻地抖动起来,而那种弧度比起生理上的快感,其实更像是…

带土立刻探过身去,伸手掰过卡卡西的脸,发现他竟然哭了。

或许是药物作用让卡卡西现在的情绪不是很稳定,但带土从来都没见他哭过。卡卡西紧咬着嘴唇,连表情都没变,眼泪却无声无息地不断掉落着。带土能感觉到这样的反应并非来源于性上的快感,而是崩溃带来的挫败。于是他内心一紧,突然就很慌乱,带土几乎本能性地朝卡卡西的方向凑过去:别…

卡卡西却立刻别过脸,将他布满泪水的脸庞藏进枕头里,就此逃避了带土想要给他擦眼泪的左手。

而带土的动作顿在离他几厘米开外的地方,在两秒的停顿后才缓慢地收回了手。枕头吸走了卡卡西所有的抽泣,但带土知道他的泪水仍未停下。他复杂地注视着身前的卡卡西,在心中几近酸涩地想,再说一次爱我就这么难吗。

 

卡卡西浑身上下散发出对他由衷的抵触,带土便往后慢慢撤开些距离,坐在了自己的脚踝上。他先定了定神,勉强抑制住自己同样想要流泪的冲动,然后为他方才那充满占有欲的私心和卡卡西道歉说:…对不起,是我不好。

其实带土想要揉一揉他的头发,还想抱一抱他。如果卡卡西允许,他甚至还想吻他。但带土知道卡卡西宁死也不会让自己这样做。卡卡西仍然趴在那里,没给他任何回应,而带土拼命思考着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感觉好些,末了却只能伸出手,再一次握住了卡卡西胯间那沉甸甸的性器。

卡卡西就像他预想中的那样躲了一下,但带土难得坚持地说:你再讨厌我,也先让我用手帮你去一次,不然会很难受的。

说完,他一改方才的温柔,开始扎实地撸动起卡卡西那肿胀的阴茎。卡卡西的腰立刻为他的动作向下塌出漂亮的弧度,而带土微微直起身,调整到一个他更好发力的姿势。…不要,卡卡西磕磕绊绊地开了口,他还在试图推拒,带土却在心中冷淡地笑了笑。他无情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根本没花多少技巧和时间就带卡卡西又一次来到了高潮的边缘,而卡卡西的身体逐渐呈现出充斥着情色的粉红,然后又一次颤动起来,但是是好的那种。带土看见卡卡西在他手掌的刺激下难以忍耐般稍微偏过一点脑袋来攫住氧气,而唾液从他合不拢的唇边流淌下去,和枕套上那些被方才的泪水浸出的深色混杂在一起。下一秒,卡卡西突然咬紧了自己的嘴唇,性器在带土的手间剧烈地跳动几下,然后就伴随着挤压在喉咙里的呻吟射了出来。而带土屏住呼吸,用眼睛贪婪地记录着卡卡西高潮时的每一个微表情,甚至都没能去在意从自己的指缝里一点点渗出的浓精。他顿在那里,和高潮后的卡卡西一起缓慢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直到半分钟后,带土低下头去,看见那些乳白色的精液正沿着卡卡西大腿内侧的肌肉流下来,色情而淫靡。

 

卡卡西脱了力地倒下去。而带土本以为一次性上的高潮会打断卡卡西方才的崩溃,让他的感受稍微回温一些。但当他伸手将身下的卡卡西轻轻翻过来时,却看见对方在回过神后、对上自己脸庞的瞬间,眼里竟涌出了更多的泪水。带土立刻不知所措地收回了手,不敢再用任何行为进一步刺激卡卡西了。他正仓促地思考着要不要赶紧用新一轮的快感掩盖过自己方才那个不过脑子的命令,卡卡西却没能如此轻易地忘记他的强迫。带土听见卡卡西哽咽地发出声音:…带土啊,你非要逼我再一次承认对你的感情,又有什么意义呢?

卡卡西闭了闭眼睛,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你是觉得上一次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吗?觉得你还有可能挽回我们之间的友谊?还是说逼我说出来,只是为了再直白地拒绝我一次呢。但带土,我已经知道你不喜欢我了,我真的知道了。

带土愣在那里,感觉自己百口莫辩。

而卡卡西捏紧拳头,稍微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你就这么想听吗?那好,那我就再说一遍吧。

他终于转过头来,双眼直视着带土的脸。带土只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般,心脏立刻因为卡卡西的注视砰砰直跳起来。卡卡西一字一句地说:带土,我需要你,我离不开你。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是你对我的这种朋友之间的在意,而是不干不净的喜欢,喜欢到晚上自慰时满脑子都是你,喜欢到白天的眼中也只有你一人。我的左眼是为你失明的,从那以后,我就再也看不见任何其他人了。卡卡西疲惫地吐出一口气,蔫蔫地继续道。好了,我现在说完了,我们是绝对回不到以前的关系了,你也可以再拒绝我一次,说我很恶心了。

在卡卡西的视线盲区里,带土掐紧了自己的手指,好像这样就能把他的全部爱意一并吞回去。而卡卡西在说完后重又别过脸去,带土不确定他究竟是想听自己的回答,还是希望自己一言不发。但到头来,他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于是在半分钟的沉默后,卡卡西心灰意冷地说:我不是你的责任,带土,你想走就走吧。

 

带土又一次无理取闹地确认了卡卡西的爱,感觉却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卡卡西的手仍被手铐反剪在背后,让他客观意义上没办法挡住自己的脸,便只能埋进枕套中去。带土觉得他应该是又哭了:诚然,他知道失明后的眼睛仍然保留着泪腺,但在此之前,宇智波带土从未想过像旗木卡卡西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流泪——连在多年前朔茂的葬礼上,他都没有看到卡卡西哭过。而这让带土觉得难过又心碎。

…可带土仍然没法说出自己的爱,却也不能否认自己的爱。他只能又一次手足无措地凑过身去,从背后环住卡卡西的身躯,然后用脸轻轻去蹭他的泪痕。带土想到即将和卡卡西分开的一整年时间,想到天明之后他就要离去,便忍不住喃喃着说:我不想走…

他在心中继续接话,你不要赶我走。

卡卡西那只失明的眼睛里流出的泪更多了,从带土与他紧贴的皮肤下方滚落出来,烫得他几乎心尖泛痒。他们靠得实在太近,甚至让带土错觉他和卡卡西共享一只眼睛、错觉那些泪也是从自己眼中掉下的。想到这里,他稍微偏了偏脑袋,笨拙地伸出自己被咬破的舌尖,用他的脆弱去舔舐卡卡西的脆弱,将他的眼泪一点一点卷走了。而卡卡西厌倦地推他:…别这样,我会又起反应的。

去了一次后,卡卡西的状态似乎比之前更糟,体内的欲火非但没得到缓解,反而变得更加想要。他的不应期也比带土想象中更短,性器又开始在空气中颤颤巍巍地硬挺起来,弄得卡卡西不太舒服地想要调整他此刻的姿势。带土希望自己带来的影响比药物更大,希望卡卡西是因为他们之间亲昵的举动硬的,就像自己一样。他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卡卡西扶了起来,让他背靠着枕头坐在那里。而卡卡西略显迷茫地看着带土的动作,好奇却顺从地任他摆弄着自己的身体,直到带土突然俯下身去,用双手分开他的大腿,然后将他遍布右脸的疤痕贴向卡卡西大腿内侧的皮肤。

卡卡西立刻倒吸一口气,条件反射地想要合拢自己的双腿,却被早有预料的带土强硬地用手掰开。此时此刻,带土跪坐在他腿间的空地,开始用嘴唇代替起右脸、细密地吻过卡卡西皮肤上那些半干的精液,还时不时夹杂些轻微的啃咬动作,迫使着卡卡西在这样的爱抚下重又发出甜腻的喘息。

而带土在耐心地等他充分适应后才将自己的脑袋继续上移,直到他正对上卡卡西完全勃起的阴茎。带土顿了一下,突然就张口含住了那根肉棒的前端。

 

手铐的声音立刻响起来,连带着卡卡西挣扎的呻吟。而带土花了些力气才固定住他胡乱摆动的胯部,然后在舔弄的同时就着卡卡西上一次射出的东西用手帮忙再套弄了两把柱身。

卡卡西受不了似的急促地开口叫他:带土…带土…

于是带土终于抬起头,看见卡卡西正神色复杂地垂眼看着自己。他艰难地说:你真的不用…卡卡西顿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我的意思是,你真的不用为我做到这个地步,不管是从什么立场考虑。

带土简直不想理他。他没说话,而是重又俯下身去。但这一次,带土并不打算像方才那样只照顾他的前端。他努力放平了舌苔,直接将卡卡西的大半根肉棒全部吞进口中,用实际行动堵上了对方的嘴。卡卡西应该为此相当震惊,带土听见他的喉间又开始发出那种欲拒还迎的呻吟:嗯…别…

带土的手抚上卡卡西的臀瓣,然后反复揉搓起来。与此同时,他的口腔也在尽可能深地吞下那根几乎快涨成深紫色的阴茎,直到卡卡西的龟头快够着他的咽喉。带土重复了好几次吮吸的动作,然后含着卡卡西的东西,含混地提醒他说:…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卡卡西的臀部立刻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挤出的声音也越发破碎,但那仍只是一些毫无意义的音节,并不是带土想要听到的。

于是带土不满地吐出了他口中的阴茎,在卡卡西瞬间变得呆滞的目光中阴沉地问他:我弄得你不舒服吗?

卡卡西顿了顿,难得诚实地小声回答道:也不是…

他在带土的沉默中难耐地扭动起腰肢,无声地催促着他继续方才的动作。而带土为此轻轻笑起来,觉得这已经算是面前这个人能做出的最大的妥协和让步了。于是带土体贴地按照卡卡西的要求重新低下头去,将他高高翘起的阴茎一点点含回了自己的口中,并用余光看见头顶的卡卡西害羞地别过了脸去。

他挺腰的动作慢慢停下来了,整个人也因这样的克制在带土的掌心中不断发着抖——卡卡西显然还在努力按压他生理性的冲动,而带土觉得这种情况下还在试图维持理智的卡卡西显得可爱又迷人。但他同样想要卡卡西变得更放荡也更舒服,于是带土在吞吐的间隙大方地拍了拍卡卡西的腿根,这样允许道:想要的话就自己顶进来,我能搞定深喉。

卡卡西瞬间瞪大了眼睛,然后疯狂地摇起头来:不行…他固执地说,你的喉咙之前受过伤的…

带土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卡卡西竟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但他对此毫不在意。带土本想不顾卡卡西的意愿,直接将对方的阴茎更深地含进去,可惜卡卡西抗拒的动作实在太大,带土怕他的手腕因此被铁铐磨破,于是不得不稍微往后退开了些。

他没办法,只好又像方才那样用舌尖飞快地舔弄起卡卡西的前端,好在卡卡西似乎对此也很是受用。带土满意地听见他的呻吟开始变调,连带着背后手铐的响声也变得更加疯狂——带土觉得他的手如果能自由活动的话,估计早就不受控制地抓紧自己后脑勺上的头发了。而下一秒,带土果然听见卡卡西艰难地发出声音:带土…嗯…我要……

卡卡西应该是想提醒他吐出来,但带土没打算将就他第二次。他无视了卡卡西的要求,反而更用力地吸吮起口中的肉棒。卡卡西的脑袋在他的余光中迅速向后仰去,暴露出他那光洁而修长的脖颈。一阵特别的味道爆发进带土的口腔——卡卡西在他的服务中射了出来,那些粘稠的精液喷洒在带土的唇齿之间,而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全部咽了下去。

带土抬起头,对上卡卡西因快感完全失神的瞳孔。他故作遗憾地为方才没能到来的深喉叹了口气:真体贴啊。

卡卡西还陷在高潮的余韵中,估计根本就没听清带土在说什么,只来得及为他的声音发出一声含混又乖巧的喘息。而带土坐在他的双腿之间,用视线反复描摹着卡卡西满脸的汗珠,在心中得意地想:他居然有那么喜欢我。带土忍不住勾起嘴角,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为卡卡西方才的举动开心得要命。

 

卡卡西在半分钟后缓慢地回过神来,整个人像是被水浸过一遭般湿漉漉的,全身上下的皮肤也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默不作声地观察了会儿带土的脸,在带土还在犹豫要不要再来一次时,突然朝他的方向膝行过来。卡卡西停在他的身前,然后目光下移,小声地问道:…你不用解决一下吗?

——带土应该刚进这个房间没多久就硬了,可能是从吻住卡卡西时开始的。他几乎用上了反审讯的耐力才逼自己成功憋了这么长段时间,因为想到今晚更不舒服的人是卡卡西。于是带土固执地摇了摇头,这样说:没关系,被下药的又不是我。他顿了顿,然后继续出声确认卡卡西的情况。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卡卡西却无视了他的问题,置若罔闻地重复着前一个话题:硬着应该很难受吧,也让我帮帮你吧。

于是带土为他的请求顿在原地。他咽了咽口水,在卡卡西看向他的那双写满欲望的眼睛中根本就没法再做出任何强硬的拒绝。

察觉到他的默许,卡卡西立刻像只猫般灵巧地俯下身去。他的双手仍被禁锢着,只能换用嘴拉下他的裤链。而带土听见自己的呼吸瞬间为这个动作变得粗重起来:在此之前,他见过旗木卡卡西用嘴做过很多事情,比如咬断一根细绳、吐出一枚暗器、模仿鸟叫作为传讯的暗号,却从没见过卡卡西用嘴巴解开一个男人的裤子。眼下,卡卡西用牙轻轻咬住他内裤的边缘,然后用力往下扯去,就此将带土那根勃发的肉棒释放出来。带土看见自己的东西啪地一声打在了卡卡西的颊边,而对方为此愣神一秒。

…其实带土觉得他应该感到脸红的,却不想卡卡西竟在回过神后轻轻笑了起来。卡卡西将视线上移,对上带土此刻略显茫然的眼睛——同为男人,卡卡西显然猜到了他现在最想听的话,于是顺从地从喉咙里挤出甜腻的声音:好大啊…卡卡西边说着,还边用白净的脸颊蹭了蹭带土那硬得发痛的阴茎。

带土立刻为他的行为呼吸一滞,情不自禁就伸出手去、抓住了卡卡西后脑勺上的头发,然后充满暗示性地将他的脑袋往下压了一点,好让自己流水的前端蹭过卡卡西湿润的嘴皮。但带土想到方才那个因他的强迫红了眼睛的卡卡西,于是还是勉强维持着自己仅存的理智,哑着嗓音先征求了他的同意:可以吗…?

卡卡西没说话,而是直接用行动做出了回答。他张开嘴巴,学着带土方才的样子将眼前的阴茎含了大半根进去,然后摆动脑袋生涩地吞吐起来——带土能感觉到卡卡西在努力想要让他舒服,只是他口交的技巧实在太过青涩,连牙齿都没能完全包住,好几次都从带土的系带边刮过去,弄得他有点无奈得想笑。

带土垂着眼睛,默默观察着那个正伏在自己腿间的卡卡西:与其说他现在是在享受性上的快感,不如说只是在单纯地打趣于这个天才少年难得笨拙的模样。而带土为此缓慢地勾起嘴角,感觉自己的心情也在对方的动作中荡漾出愉悦的弧度。他实在觉得这样的卡卡西新鲜又可爱,像只小狗一样。

 

之后的十分钟里,卡卡西在他身下调整了好几次发力的角度和方式,却还是半天都没能悟出关窍。他应该是想再度尝试的,但大概是因为带土看向他的目光中饱含的意味太过强烈,卡卡西突然就吐出了他的阴茎。他抬起头来,几乎恼羞成怒地说:烦死了,不给你舔了。

带土其实很想笑,但又怕卡卡西真的生他的气,于是还是赶紧凑过去哄他道:干嘛呀,我没笑话你啊。

——他当然是在撒谎,卡卡西也自然听出来了,于是仍固执地偏着头,打定主意般不想再同他说话。而带土忍不住俯身吻了吻他通红的耳垂,然后歪着脑袋小声问他:生气了吗?真的不理我了吗?

带土想起什么,又突然有些委屈地为自己辩解道:哎呀,你小时候不也老取笑我吗,我当时都没认真生过你的气呢。

卡卡西立刻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接话说:那是您大方呗,我这么小气的人哪能和您比啊。

他哼了一声:而且那是课业上的事,和现在哪…卡卡西突然顿了两秒,后知后觉地有点害臊起来,连带着声音也慢慢小了下去。啧,和现在能一样吗…

带土才没空去管他的害羞,在听出卡卡西的口是心非后立刻就开始得寸进尺地蹭起他的脸颊,并觉得这样的肌肤相亲带来的快感比方才的口交更甚。而卡卡西任由他胡闹了一会儿,然后才意味深长地缓慢开口道:带土,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解开我的手铐吗?

 

带土才不肯。

他停下动作,稍微往后拉开了些距离,然后狐疑地对上身前卡卡西那张坦然的脸,只觉得这是来自旗木警官的又一个甜蜜陷阱。带土在心中不满地想,解开后你要是跑了该怎么办。

…不过的确,卡卡西的手被他禁锢在背后太久,也是时候考虑换个姿势了。于是带土思考了一下,很快就做出简单的命令:把手移到前面来。

卡卡西肉眼可见地顿了两秒,而带土为他的反应愉悦地牵起嘴角,拉长语调道:怎么了?做不到吗?我分明记得警校以前教过这个。

说完,带土迅速起身挪到另一旁的位置,好给卡卡西留出施展的空间。而卡卡西在意识到带土没有在和他开玩笑后,立刻抬起眼睛来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过带土没被他吓到,还有心情冲卡卡西轻巧地吹了声口哨。

卡卡西叹了口气,也将身体挪向床边。他坐在那里,然后将上半身往大腿侧斜倾下去,好让自己的双手贴着尾椎下滑、之后又以一种令人印象深刻的柔韧劲灵巧地越过臀部,就此顺利来到小腿下方。卡卡西稍微别了别脸,将双腿依次跨出那个圈,就这样迅速完成了带土的要求,而整个过程甚至都没花到半分钟的时间——换一个人要拼尽全力才能做到的事,卡卡西却连三成力都不屑于用上。这些任务于他而言就像拧开一瓶矿泉水般轻而易举。

于是带土在一旁揣着双臂,毫不掩饰自己那充满赞许的目光。他近乎贪婪地注视着身前这名银发男人举重若轻的模样:不管多少年过去,卡卡西做这些动作都还是这般赏心悦目,就像多年前的他也是这样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那门课的满分的。

卡卡西坐在那里,向他举起自己的双手,还在不满地继续抱怨说:你就不能解开吗?你真的以为我光着身子还能跑吗?

带土回过神来,迅速接话道:不能,因为对付的人是你,我必须要小心翼翼。

卡卡西立刻换上一种无奈的目光,让带土怀疑自己的占有欲是否表现得太过露骨。但不管怎么说,卡卡西的双手终于来到他的身前了。而带土抬腿朝他的方向走去,伸手牵起卡卡西手铐间的铁链,迫使着对方跟随他的动作站起身来,然后往自己这边匆忙地靠近了一小步。

铁链应声发出一道轻响,让卡卡西略带迟疑地低下了眼睛。可带土却在这样的注视里继续面不改色地令他抬起手来,将链条绕过自己的头顶,往颈后一搭。于是卡卡西的双手就这样被带了过来、搭在带土的肩膀上,非自愿地环住了他。铁链落在带土身后的皮肤上,现在他也和卡卡西一样感受到来自同一份器具的冰凉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就此被固定下来,但卡卡西似乎不怎么习惯和带土靠得这么近,有些难为情地别开了目光。带土见状,却强硬地伸手环住了卡卡西的后腰,将他朝自己的方向带得更近了些——和卡卡西不同,这样的距离让带土感觉自己被拥有。

 

卡卡西因他的动作错愕地转过脸来,而带土忍不住凑上前去咬住对方脆弱的喉结,像做出一个不满的警告。于是卡卡西又开始在他怀中发出一些微妙的呻吟,刺激得带土有点头皮发麻,情不自禁地就将嘴唇往上移去,然后惊讶地发现卡卡西正用那种期待的目光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带土不知道是什么让卡卡西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但总之对方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抗拒他了。而这给了带土莫大的勇气,倍受鼓励地俯下身去再一次吻住了他。卡卡西在他凑上来的瞬间就立刻热情又顺从地张开了嘴,放任带土的舌头钻进自己的口腔。带土先前被他咬破的舌尖还在隐隐泛疼,但这一次,卡卡西却收好了牙齿、转而用柔软的舌头温柔地缠上带土,并安抚性地轻轻刮着他的口腔内侧,吮吸着他的唾液,像一声迟来的道歉。他们的嘴里都还残留着些许没能散去的精液的腥膻气息,但不管是带土还是卡卡西,都对此毫不在意。

 

等到他们气喘吁吁地分开之后,带土看了一会儿眼前的卡卡西那张充满情欲的脸,然后突然牵住锁链,将他的手挪到他们中间的位置、并往下方移去。而卡卡西几乎立刻就会意地明白了带土的意图,乖巧地用手一并圈住了他们的两根性器,缓慢地上下撸动起来。

带土立刻为此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此时此刻,他的阴茎和卡卡西的相互摩擦着,加上不断拍打在自己脸上的来自卡卡西的呼吸,多重刺激让带土浑身上下都燥热无比。可与此同时,卡卡西手腕上那来自铁质器具的冰凉触感又时不时随着他的动作蹭过带土柱身上的系带,让他感到割裂而又血脉膨胀。

卡卡西的感受显然和他大差不差,带土听见他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加上药物作用,卡卡西的射精冲动来得比他更快。带土还能勉强维持住理智,卡卡西却连眼睛都被折磨得有些翻白了。他整个人都挂在带土身上,终于因接连不断的刺激彻底褪去了白天的攻击性,乖巧又顺从地戴着手铐、放任自己全然臣服于带土给予他的快感。而带土俯身向前抵住他的额头,几乎贪婪地看着这样的卡卡西,并听见自己的内心正在大声叫嚣着占有:他不想也绝对不能让任何其他人也看到眼前的景象,因为这样的旗木卡卡西只能为宇智波带土所有。带土感觉他骨子里那种阴暗的占有欲正随着卡卡西放荡的呻吟变得越来越强,几乎快将他为数不多的理智也一并淹没——他来到这里,本只是出于帮卡卡西消解的目的,可带土的心情却在一点点撬开卡卡西外壳的过程里缓慢变质。他现在恨不得把卡卡西永远绑到自己身边,不准他再看任何其他人,也不准他再推开自己。

 

套弄到最后,卡卡西的双腿都开始忍不住打颤,像站不稳般一直往带土身上靠去,逼得他不得不抽了只手去扶住卡卡西的后腰。而卡卡西在他做出动作的瞬间就立刻在带土耳边尖叫着高潮了。带土被他喘得呼吸一滞,强忍着才没跟着一起射出来。卡卡西却在缓过神后稍微拉开了些距离,略带不解地抬头问他:你怎么还没…

带土打断他:因为我要在你里面射出来。

卡卡西愣住了。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带土维持着那个姿势,拖着卡卡西的屁股将他整个人往上提了一些,而卡卡西立刻受惊般抬腿缠上了他的后腰,沾满精液的手也重又落回带土的后颈。带土满意地看着他调整到自己也想要的姿势,然后带着身上的卡卡西转了个圈,将他抵到身后的墙壁上。

带土的手指缓缓下移,指腹开始在卡卡西的后穴处不怀好意地打着转。而卡卡西察觉到他的企图,立刻慌乱地开了口:等下…不是,让我缓一下,我才刚…

带土垂着眼睛和他撒娇:啊,还要等吗,可是我已经硬得很不舒服了。

卡卡西顿了一下。两秒后,他错开视线,小声地嘀咕道:我刚才不也用手帮你了…

带土闷闷地笑起来,因为他听出了卡卡西这不动声色的让步。带土俯下身去,开始用亲吻缓慢安抚卡卡西的情绪,并在对方稍微适应些后就立刻往里插入了一根手指。他不想卡卡西受伤,所以扩张做得还算耐心且很细致,可卡卡西却仍在带土试探性地想要搅动手指时不怎么舒服地吐出口长气,然后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带土察觉到了卡卡西此刻的不适,并且他的指节也在客观意义上被箍得生疼。但他现在实在硬得有点难受,卡卡西还一直扭着腰不停撩拨他。于是带土放缓了动作,同他撒娇地抱怨道:好干啊,你不是被下药了吗。

卡卡西立刻抬起脸来,瞪着眼睛看他:我他妈是男的,下药也是作用在前面。

带土喃喃着说:但我真的好想把你操出水来。

卡卡西安静了两秒,估计觉得自己是在鸡同鸭讲。但他仍在往下无力地辩解:我是男的,哪里来的水…

带土还在置若罔闻地继续:我也好想你挂在我身上,求我捅进去用力操你。

卡卡西终于不说话了,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带土说这些话的本质只是想和自己调情。取而代之的,他为带土的性幻想发出一声小小的喘息和呻吟,然后把脸埋进了他的脖子里,让带土觉得这样的卡卡西非常可爱。带土不知道他具体想到了什么,但卡卡西的阴茎又在这三言两语中逐渐变硬了。

带土见他稍微放松了些,便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往里塞了第二根手指进去。

 

等到他耐着性子做完了前期的扩张,带土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的体位对卡卡西来说或许太过刺激,于是转身将他放回了床上。带土起身想要去找自己的外套,打算用钥匙解开那副手铐,却不想卡卡西竟在他做出行动前先一步用腿搭上了他的后腰,以此禁锢住带土的动作。在带土错愕的目光中,卡卡西这样说道:不用取,就这样吧。

有些难为情似的,卡卡西把声音放得很轻,他小声说:你不是想听我求你吗。那我求你赶紧进来操我吧,带土。他边说着,边凑过来讨好似的吻了吻带土唇角上的那道豁口。你还没射呢,而且我也还想要…

带土的眼神暗了暗,为卡卡西此刻自愿呈现出的臣服血脉膨胀。于是带土也先低头去亲吻了下卡卡西的左眼:射太多也不好,能为我忍住吗?他微笑着说。这次我不碰你了,我想看你为我干性高潮。

没有丝毫犹豫,卡卡西迅速点了点头,而带土为卡卡西看向他的充满迷恋的眼神感到一种难耐的兴奋,便也不再磨蹭。他舔了舔自己被亲吻过的下唇,然后抬起卡卡西的腿,用他流水的性器对准了对方的后穴,相当直接地往里探进了整个前端。

卡卡西又开始低低地呻吟起来,而带土简直为他体内的触感欲火焚身。他屏住呼吸,将大部分体重都压到了卡卡西身上,然后用一种缓慢的速度浅浅地刺激起他的前列腺。卡卡西却立刻为之哽咽起来,几乎不受控地往前挺了挺腰,连脸上的表情也因今晚这过量的快感变得有些扭曲了。

嗯,嗯,操——!卡卡西彻底放开声音,连带着手铐间的铁链也在带土的后颈处接连落出嘈杂的声响。而带土借着抽插的动作不断往里送进剩下的部分,直到他的肉棒完全埋进了卡卡西的后穴当中。他低下头去,将视线落在他们相交的地方,然后忍不住牵起嘴角。带土赞许地说:真厉害。他抓过卡卡西手腕上的铁铐,然后别过脸去,在他的指关节上落下一枚轻柔的吻。

而卡卡西迷茫地撑着眼皮,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带土此刻的全部动作,估计自己都没能发现某些微妙的情愫正闪烁进他的瞳孔之中。但还不等卡卡西为他的温柔做出什么反应,带土又突然一改方才的柔情,伸手抓住卡卡西的腰,开始大开大合地操弄起来,每一下都用力而精准地顶在卡卡西最敏感的位置。

卡卡西没能再发出任何的尖叫或呻吟了,因为他已经为带土的顶弄迷失在了过度的快感之中。而带土见状,便又稍微放慢了些身下的动作,试图以此拽回卡卡西的注意。他俯下身去,相当恶劣地开口问道:舒服吗?卡卡西,是不是被我顶得很爽?

卡卡西没说舒服,也没说不舒服。他努力将失焦的视线定格到带土的脸上,然后缓慢地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转而轻轻抚摸过带土右脸上的那些恐怖的疤痕。下一秒,卡卡西竟冲他温柔地笑起来,答非所问地说:好爱你啊。

带土顿时呼吸一滞。

 

…他本以为这个话题应该在今晚自己接二连三的回避中早早结束了,却不想卡卡西竟又在这个微妙的瞬间轻飘飘地再次提起。此时此刻,卡卡西还在用一种如羽毛拂面般的力度一点点描摹过他脸上的痕迹,然后轻声问他:你呢,带土,你爱我吗?

而带土愣愣地看着卡卡西左眼上的疤痕,感觉那个字马上就要和自己的心跳一样从喉管里蹦出来了。他眨了眨眼睛,花了翻倍的时间才缓慢地反应过来这是卡卡西在审讯中一贯爱用的手段:在对方最不设防的时候放下最致命的诱饵——在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带土立刻错开了他的视线,并将那个肯定的字眼和自己狂乱的心跳一并压回了自己的胸腔。

他不敢让卡卡西继续发出声音来动摇他的决心,便只好更加粗暴地重复起身下抽插的动作,想要以此强迫卡卡西闭上嘴。而卡卡西果然被他顶得有点受不了,却还是倔强地在呻吟的间隙反复质问他:真的…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卡卡西在带土的逃避里干脆直接凑过脸来问他:如果我…和其他人在一起,带土…你也无所谓吗?

带土几乎立刻就想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对他说你敢。但他听见自己残存的理智正在脑海中不停向他重复着,说这只是卡卡西逼你上当的话术和陷阱,绝对不会是即将上演的事实。带土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当他再次垂下头对上卡卡西的眉眼时,却还是忍不住在心中酸涩又委屈地想:我可从来都没想过要和除你以外的其他人在一起,连假设都从未有过。但你呢,你怎么敢用这样的话来质问我。

 

带土好不容易才从繁杂的思绪里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所有情绪,所幸卡卡西也出乎意料地没再往下追问了,因为他终于被自己的操弄逼到了高潮的边缘。带土听见卡卡西抽泣着说:哈啊,带土,我要——

带土回过神来,想起他今晚已经射了太多次,于是立刻严厉地阻止道:不行,不准去。

卡卡西翻着眼睛:但我…嗯,带土,求你…

带土提醒他说: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卡卡西,你可以高潮,但绝对不能射出来。他俯下身去,轻轻抵住了卡卡西的额头,然后用最温柔的声音做出最残酷的命令。否则我就不继续操你了。

卡卡西立刻为这句话胡乱地摇了摇头,然后条件反射地收紧了后穴:不行,不可以…

带土被他夹得闷哼一声,却还是忍不住为卡卡西的反应露出一个由衷的笑:没错,你想要我继续操你,对不对?他偏头吻了吻卡卡西汗湿的脸庞,然后继续往下诱哄道。好孩子,你可以做到的,不要抗拒高潮,越过它吧。

卡卡西为那个称呼哽咽一下。

而带土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柔地喃喃道:去吧。

 

——在他做出命令的瞬间,卡卡西立刻绷紧了身体,并从喉咙里挤出一阵破碎又绵长的呻吟。而带土始终没有停下自己操干的动作,几乎为卡卡西痉挛的内壁按摩他阴茎的感觉红了眼睛。他硬着头皮,没让自己错过卡卡西高潮时的任何一个细节:带土看见他的性器肿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颜色,并因为没被抚慰而在空气中以一种淫靡的姿态不断颤动着。卡卡西的高潮无疑很强烈,可与此同时,他的阴茎又确如带土所要求的那样,什么都没有射出来,因为他并没有允许。

而这一切表现都刺激着带土脑内紧绷的神经。他在最后的冲刺中发出一声低哑的喘息,感觉所有的快感都被聚集到了下身的尖端,促使着带土腰部挺动的弧度变得越来越疯狂。直到他也终于在卡卡西支离破碎的啜泣中达到了巅峰,带土放开精关,将忍了整整一晚的精液全部送进了卡卡西的肚子里去。

带土射了很久,也撑在卡卡西的身上缓了很久。直到他慢慢将自己软下来的性器一点点撤离出卡卡西的后穴。带土不由自主地揽过卡卡西的肩膀,然后分了只手去轻轻抚摸他的小腹。他一边感受着掌心间那微妙的弧度,一边失神却又餍足地心想:他体内的血是我的,现在连肚子里也全是我射进去的东西了。

 

卡卡西同样花了些时间才从今晚过度的性爱里缓慢恢复了清明——在方才的最后关头,带土分明一直到结束都坚持着没有松口,可卡卡西却回过神后的第一秒就突然低低地笑出声来。他听见卡卡西笃定地说:带土果然还是喜欢我的,对吧?

带土顿了一下,然后假装自己很疲惫地翻过身去,闭上了眼睛。

铁链的声音开始在他身后簌簌作响,卡卡西又不依不饶地凑了过来,将他的脸紧紧地贴在了带土结实的背肌上。卡卡西小声地喃喃说:嘛,虽然不知道带土为什么要三番几次地拒绝我…讲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两秒,像是在思考。之后有任务吗?要和别人搭档?

带土内心一紧,却没让自己出声接话——在卡卡西这种人面前多说意味着多错,带土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个。而卡卡西为他的反应闷闷地笑起来:怎么,是水门老师要你们假扮情侣吗?他老是出这些馊主意。

卡卡西说话时的呼吸一直喷向带土的后颈,弄得他很痒,几乎忍不住就想侧身躲一下。但带土紧闭着眼睛,强迫自己按捺下所有莫名其妙的冲动。而卡卡西还在自顾自地继续:不过放心吧,我是不会吃醋的。如果你是因为担心这个才拒绝我的话,那真的没必要。

带土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他想,你真是什么都不懂。

但他明面上还是没说任何多余的话,就这样放任沉默蔓延进他们两人之间的空气中。而卡卡西在半晌的安静后又突然开口道:…好吧,我刚才认真想了想,我可能还是会有点醋,就算知道那只是任务。

卡卡西又靠近了一点,把他左脸上的疤痕和带土贴得更紧了。他缓慢地说:我确实很不喜欢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也不喜欢看到你对其他人笑。就算以前的我从没表现出来过。

卡卡西想了想,还是往下再试探了一句:所以,是长期任务吗?口风这么紧,连我都要瞒。他顿了一下。难道这个任务需要你…

带土这才出声打断他道:卡卡西。

卡卡西在他身后笑起来:肯说话啦?

带土重又闭上了嘴。

像是察觉到他的反应一般,卡卡西轻轻叹了口气,额前的碎发轻轻蹭过带土的皮肤。他听见身后的男人喃喃着说:好想把你绑在我身边啊,不准你看别人,也不准你再推开我。

带土喉咙发紧,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在卡卡西对他不加掩饰的爱意和占有欲里溃不成军、束手就擒。他不得不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才勉强将自己更甚的爱咽回了肚子里去。

见他仍不说话,卡卡西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是失落:又不说话了吗,要一直这样吗,带土?卡卡西无奈地说。都不打算哄哄我吗?说点其他好听的话也行呀。我都已经答应你不随便吃醋了。

他听见卡卡西在他背后又一次叹出口气,像是终于放弃了从自己这里打探情报:真冷漠啊。他往后稍微退开了一些距离,然后放轻了声音。…脸上被刀划过的地方,要记得敷药哦。

 

卡卡西不再说话了。大概是今晚实在太累的缘故,他很快就在带土身后沉沉睡着了。而带土直到听见对方绵长的呼吸后才终于翻过身去,看到卡卡西熟睡的面庞。带土小心翼翼地凑过身去,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卡卡西的,然后将一只手温柔地抚上他左眼下的疤痕。带土默不作声地看了他很久,最后小声地说:笨蛋吗,再多说一句我就心软了。

之后带土爬起身来,先帮忙把卡卡西戴了一整晚的手铐取了下来——虽然整个晚上他都很注意,但卡卡西的手腕还是被磨破了点皮,于是带土去找了一下他们安全屋里的医疗箱,给卡卡西的伤口上了药,然后又帮忙清理了下他的身体。

等到带土做完这一切,重新爬回床上后却再也没能睡着。他的航班在早上八点,而这意味着带土七点后就必须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宇智波带土在旗木卡卡西发出的轻柔呼吸中毫无睡意,于是他睁着眼睛,索性清醒地等待至天明。带土几乎自暴自弃地想:反正卡卡西也已经看出来了,他那么聪明,更何况自己对他的心思根本就藏不住——就像今晚这样,卡卡西只需用一个莫须有的第三方稍微刺激他,带土就能嫉妒得发狂。

于是带土突然就后悔了:或许他在那天的医院里就该直接答应卡卡西,或许今晚他在来到这里的第一秒就该坦率地承认自己对他的感情。因为带土想,哪怕自己只是想自私自利地绑住他、要他为一个虚假的死讯伤心欲绝整整一年也好。毕竟如果一年后回来要直面卡卡西和另一个人手牵着手在一起的场景,带土真的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来。

宇智波带土想要偷偷违背和波风水门的约定。他迟疑地想,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的。更何况他也没打算要破坏计划,带土只是希望卡卡西能安心,希望他不要为自己的假死产生任何多余的负面情绪,还希望他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不要去找任何其他人,好好等他回来。带土想,或许自己可以给他留一张纸条,也不用说得太明确,只用让卡卡西相信他就好:卡卡西想必会看到空难的新闻,所以他可以说“我不在那儿”;或者更强硬一些,要求他必须“等我回来”。

 

他都已经起身去翻出张便签来写下这几行字了,但在带土放下笔的前一秒,他又突然想到了那天警局里的波风水门略显严肃的面孔,他曾这样告诉自己:这是出于安全考虑,你也不希望卡卡西因为我们的计划出什么事吧?

于是在这瞬间,宇智波带土突然如梦方醒地回过神来,他想,比起卡卡西的生命来说,其他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也不该更重要了。他绝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害卡卡西遇险,哪怕这样的可能只有万分之一。

所以带土还是在临走前将那张纸条默默撕掉了,连碎片都没扔进垃圾桶里,因为害怕被一向敏锐的卡卡西翻到。他把自己所有的私心和纸条的碎片一起放在了随身的外套口袋里,确保卡卡西不会发现。之后带土换好衣服,又蹲在床头一声不吭地看了很久卡卡西的脸,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用灰蒙蒙的天色提醒他该走了。

宇智波带土不想走,但他还是被迫站起了身,朝背离旗木卡卡西的方向迈出脚步。可下一秒,床上的卡卡西却翻了个身,将脸重新朝向了带土离开的方向。他仍闭着眼睛,像梦呓一般轻声喃喃着说:…我不会变心的,你也不准变心。

带土脚步一顿,而卡卡西牵起嘴角:一路顺风,等你回来。

 

FIN

Notes:

*我发现了黄文这种东西就是写之前压抑写完之后养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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