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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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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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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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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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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

要我爱我不要丢下我

Summary:

时间线是在飞轮海刚解散的那几年 没什么逻辑的XP作

飞轮海解散那天 炎亚纶和汪东城没有说再见

准确来说他们已经有半年没有私下说过话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先是排练后的聚餐不一起去了,然后是线上回复从“嗯嗯”变成“嗯”,再从“嗯”变成已读不回。最后连已读都不读了。

没有人当面说当我们绝交吧也没有人拉黑。 就是一种诡异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谁也不点破的默契 我们不联系了

Work Text:

飞轮海解散那天 炎亚纶和汪东城没有说再见

准确来说他们已经有半年没有私下说过话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先是排练后的聚餐不一起去了,然后是线上回复从“嗯嗯”变成“嗯”,再从“嗯”变成已读不回。最后连已读都不读了。

没有人当面说当我们绝交吧也没有人拉黑。 就是一种诡异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谁也不点破的默契 我们不联系了。

解散之后,这种默契延续了下来。不同台,不互关,有节目想打“回忆杀”请他们两个同框,经纪公司直接回绝。圈内人都知道:飞轮海那两个,放一起会炸。

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冷战。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可能是最后一次巡演后台那场莫名其妙的争吵 炎亚纶说“你变了”,汪东城说“你太幼稚了”。也可能是更早之前的某一次采访,炎亚纶被问到“团里和谁最好”时犹豫了那么一秒。还可能是日积月累的、谁都不愿意先开口的那口气。

总之,冷战了。

解散后,汪东城把重心放在内地。接戏、上综艺、谈代言。他的路线很清晰 从偶像转型演员,站稳,往上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在片场,剩下六十五天在酒店机场去片场的路上。

炎亚纶留在台北。做音乐、跑时尚活动、偶尔主持。他的路线很模糊 或者说,他不太在乎路线。他想做的就做,不想做的就不做。有人说他随性,有人说他难搞,他都无所谓。

两个人的生活轨道彻底分开了。一个在上海、北京、横店之间转场,一个在台北的大街小巷晃荡。中间隔着一千多公里,和一整条海峡。

没有人主动联系对方。

很久之后的某个深夜,炎亚纶在台北的录音室里喝醉了。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旧照片看了很久 某一次演唱会后台,汪东城把他的头发揉成一团乱,他装出生气的样子,但嘴角压不下去。

他拨了那个以为早就被拉黑的号码。

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干嘛?”汪东城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但没有挂断。

炎亚纶张了张嘴。他想说“我想你了”。说不出口

“你还没睡啊。”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凌晨三点打电话来就为了问这个?”

“……”

“吴庚霖?”

“大东。”炎亚纶闭上眼睛,把手机贴得更近一些,“算了。晚安。”

他正要挂断,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没有。”

“你每次喝醉都大舌头。”

“……我没有大舌头。”

“你现在就在大舌头。”

“……”

“好了。”汪东城的声音放软了一点,“早点回去睡觉。别一个人待在录音室了。”

纶安静了几秒。他有很多话想说。但他只说了一句:“你还没有跟我说晚安。”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然后汪东城用一种很别扭的语气,飞快地说了一句“晚安”,立刻挂断了。

炎亚纶看着通话结束的屏幕,笑了一下。那之后,他们开始重新加上好友。但“和好”并不意味着“甜蜜”。他们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好好说话的人。

 

綸:今天看到一個綜藝,你上個月那個遊戲環節也太蠢了,你怎麼能把水潑到自己臉上?
東:……那是劇本安排的。
綸:劇本讓你出醜你也接?
東:我樂义。你管得著嗎?
綸:管不著。只是覺得好丟人。別說你跟我同團過。

 

有时候深夜,两个人的语气会不自觉地软下来一点点:

綸:你今天收工好晚。
東:你監視我?
綸:你微博上線八次,誰看誰都知道你沒睡。
東:……我只是睡不著。
綸:想我了?
東:想你閉嘴。
綸:那我真的閉嘴了。
東:……沒有啦。就是,有點累。
綸:嗯。早點睡。別刷手機了。

然后第二天,又会因为某个莫名其妙的话题重新吵起来。

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靠着一根网线维持着一种奇怪的联系。不是恋人,不是朋友,像两只刺猬,想靠近,又控制不住地扎仿对方。纶或者东会抽空飞一次对方的城市。纶从台北飞内地,东从内地飞台北。见面的时候也不怎么聊天,直接上床,做完之后安静地躺一会儿,第二天又各自飞走。

没有人问“我们算什么”。因为谁都知道,这个问题一旦问出口,可能连现在这点可怜的联系都会碎掉。

直到那天。

汪东城在内地拍戏,和同剧组女演员的路透图上了热搜。营销号配的文字是“男帅女美”“片场互动超甜”“疑似因戏生情”。

炎亚纶是在台北的家里刷到的。
他刚做完一个杂志采访,卸了妆,穿着浴袍窝在沙发上,习惯性地点开汪东城的相关话题。
然后看到了那些照片。
他滑动屏幕的动作停了一下。
第一反应是告诉自己:这是剧宣,都是套路,别当真。
但紧接着他又看到了一段视频—女演员给汪东城递了一杯水,汪东城接过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
两个人都没有闪躲,自然地笑了笑。
纶盯着那个笑容看了三遍。
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站起来走了两圈,又回来拿起手机,点开了和东的聊天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的,汪东城发了一个在片吃盒饭的自拍,配文是“难吃”。炎亚纶回了一句活该,谁让你非要接这个戏”。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炎亚纶开始打字。

 

纶:你在干嘛
纶:看到热搜了吗
纶:你和她什么情况
纶:[截图:热搜榜上#汪东城X X片场互动#]
纶:?
纶:我问你话呢
纶:别装死
纶:你跟那女的什么关系
纶:[转发视频:汪东城和X X笑着聊天]
纶:你帮她挡代拍你什么时候这么绅士了?🤣

 

纶:好。你不想回是吧。
十分钟内,他发了三十几条消息。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理智上他清楚,汪东城是演员,拍戏传绯闻是家常便饭。他自己也是 但感情上他就是控制不住。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上。
更让他难受的是,汪东城看到了消息,却没有立刻回复。
“对方正在输入”的表示始终没有出现过。
纶又等了一会儿。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他终于忍不住,又发了一条:
纶: 你至少回我一句。说你在拍戏,说那些都是假的,说什么都行。

又过了五分钟。
汪东城终于回了一条消息。
東:在拍戲。別鬧了。
六个字。
“别闹了。”
纶盯着这三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他坐在这里,像个子一样盯着手机,心里翻江倒海,而对方只用三个字就打发了 他不知道自己对他来说算什么东西。
綸:我鬧?
綸:你跟她傳緋聞,全網都在說你們因戲生情,你讓我別鬧?

 

这一次,汪东城回得更快。但内容更敷衍。
東:那是劇宣,你又不是不懂。
東:我這邊要開拍了,晚點說。
炎亚纶看着那两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有再发。

 

同一时间,内地片场。
汪东城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他不是没看到那些消息—纶发第一条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说“那是假的”?太刻意了,好像在解释什么。
他和炎亚纶之间,从来没有人解释过任何东西。
说“我跟她没什么”?更奇怪了。就算有什么,又怎样?他和炎亚纶又不是那种关系。
所以他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敷衍。
“在拍戏。别闹了。”发出去后他自觉满意 没想到立马遭到了炎亚纶的炮轰… "不是说发什么都行吗 怎么又不乐意"汪东城在心里嘀咕 。马上要开拍了 他索性又随便敷衍把手机调成免打扰递给助理 走到镜头前场戏是他和女演员的第一场正式对手戏,民国舞厅的场景,两个人要跳一支舞 汪东城站好位置,灯光打过来,女演员在他对面,挽起一个端庄的笑。
“准备好了吗?”导演问 汪东城点头。
音乐起。他搂住对方的腰,带着她迈出舞步。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右眼皮跳了一下。
汪东城没在意,继续跳。但心里莫名地不安起来。
女演员察觉到他的僵硬,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他笑了笑,把注意力拉回戏里

但那只眼皮跳了一整场戏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助理都没说。
只是在收工回酒店的路上,他坐在车后座,拿出手机,翻出纶后来发的那一堆消息,一条一条地重新看了一遍。
最后一条停留在:“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
感受?”
汪东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想打字,打了好几次又删掉。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回 他锁了屏幕 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台北,因为他的已读不回炎亚纶狠狠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沉默了很久,然后打开订票软件,查了最近一班飞往内地那个城市的航班。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还有票。
炎亚纶买了一张。
他什么行李都没收拾,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汪东城是被自己的右眼皮跳醒的。
像有人用小锤子在太阳穴上敲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再睡一会儿。但眼皮不依不饶地跳着,跳得他心烦意乱。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四点。
距离闹钟响还有两个小时。汪东城叹了口气,把手机扣回床头柜,盯着天花板发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昨晚收工不算晚,洗了澡就躺下了,按理说应该很困。但脑子里总有什么东西在转,像一根拧不紧的弦。
他拿起手机,又打开和炎亚纶的聊天框。
他还是不知道回什么。锁屏,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能躲就躲,先躲过去再说。

以前在团里也是这样。每次纶追着他问“你到底在想什么”,他就沉默,然后说“我去练舞了”,转身就走。不是不想回,是不会回。不知道怎么面对那双追着他不放的眼睛。炎亚纶也听不进去。汪东城以前也试着解释过,话刚出口,就被打断——“你每次都这样”“你又在敷衍我”。到后来东就不说了。说了也没用,反正他怎么说纶都觉得他在躲。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不说话,一个听不进。谁也不让谁。汪东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等天亮再说吧。反正说了也没用。

 

直到他到了片场 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右眼皮从昨天就开始跳

汪东城化好妆从片场的化妆间里走来 早上7:00冬天的天已经亮了大半。灰蓝色的天空从东边的地平线开始泛起一片淡金色的光,但太阳还没有出来,空气里全是霜的味道。远处的城市还蒙着一层薄雾,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片场的灯光在晨光中慢慢变得不那么刺眼了。汪东城往拍摄区走,脚下是碎石铺的小路,踩上去沙沙响。走了没几步,助理从后面跑过来。
“东哥!”他停下脚步,回头。

炎、炎亚纶来了!”助理的表情很奇怪,活像见了鬼,,“还带了全剧组的早点正在那边发呢!”
汪东站在原地 右眼皮不跳了。心脏却猛地跳了一下很重、很响。他没有动站在那里,看着助理指的方向。那边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在笑,有人在道谢,有人说“纶哥你也太客气了”。他没有迈步。但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和刚才右眼皮跳的节奏,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走。碎石小路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晨雾还没完全散,薄薄一层浮在半空,片场的灯光在那头亮着,人群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汪东城远远地就看见了他 炎亚纶站在人群中间

他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额前没有一丝碎发,发胶的质感在晨光里微微发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疏离也不过分热络,像个真正的绅士一样,把早餐一份一份递给剧组的工作人员。辛苦了,请多关照我们家大东“我们家"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很自然,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

汪东城站在人群外围,隔着几层人看他左右逢源的样子 思绪莫名飘到了飞轮海刚成立那几年 那时炎亚纶还未满20岁 什么都不会。不会说场面话不会应酬不会在人群中来去自如。他会紧张,会脸红,还会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偷偷拉自己的衣角 ,脸上有婴儿肥高兴的时候眼晴弯成月牙,紧张的时候睫毛扑闪扑闪地眨。那时候他也不会这样笑。他笑起来整张脸都会皱起来,鼻子上挤出细小的纹路傻乎乎的,你看了一眼就想跟着笑。

 

可是现在

炎亚纶转了个方向,那张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深邃的眼窝里嵌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瞳色很深,像一潭不见底的水。他的睫毛很长,垂下眼的时候会在眼下落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显得既疲惫又锋利。整张脸的骨骼感比从前强了太多,眉骨、颧骨、下颌——每一处都像是被时间这只手精心雕刻过的,褪去了少年时期的柔软,长成了一副极具攻击性的、成熟的五官。
东盯着那张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真的长大了。

炎亚纶似有所感 那双深邃的眼睛穿过人群,精准地锁住了他。像是早就知道他在那里,一直在等他出现。

炎亚纶挑了挑眉。

那个表情像挑衅像得意又像在说:我来了,你拿我怎么办?

汪东城的心脏又重重跳了一下。

 

汪东城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他推开人群,走过去,一把抓住纶的手腕。

炎亚纶瘦了很多手腕很细,骨节突出,皮肤凉得像冰块 他一定是在外面站了很久了。

“跟我过来。”汪东城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炎亚纶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任由汪东城拉着

 

汪东城把炎亚纶拽进房车拉上门。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下眼睛。那些目光那些镜头那些明天可能上热搜的照片暂时被隔绝了。

炎亚纶站在车厢中间,正低头揉自己被他拽红的手腕。抬起头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怕什么?”炎亚纶问,声音不大,但带着刺,“怕被人拍到?”

汪东城的喉结动了动。“……你小点声。”

“这车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怕谁听见?”

汪东城被噎住了。他偏过头,不看这个让他心烦意乱的男人。

炎亚纶看着他那副偏着头的样子,笑了一下。“你放心,”他说,语气轻飘飘的,“没人拍到。我进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门口就两个人。我跟他们说我是来探班的,送个早餐就走。”

他顿了一下。

“所以你别怕。我都帮你打点好了。”

汪东城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说完了没有?”

“没有。”炎亚纶纶说,向前迈了一步,终于不再拿腔作调,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怎样眼眶通红“你就是这样的人。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等我忍不住先来找你。”

汪东城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你每次都这样。”炎亚纶继续说,语气不再是轻飘飘的了,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发泄出来“你惹毛我,你已读不回 然后你就等着。等着我忍不住,等着我先低头,等着我自己买机票飞过来找你。”

他向前又迈了一步。现在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步。

“你知道我会来。你一直都知道。”

汪东城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等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说了他也不会信。他就是这样的人—认定了什么事,就听不进别人的话。以前在团里就是这样,自己说“我没有生气”,他偏要问“那你为什么不说话”。自己回“我只是累了”,他偏要觉得“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你解释一万句,他都能从中找出一个缝隙,塞进他自己的猜测。
汪东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了的眼眶 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已经没有心气跟他展开新一轮的辩论, 只好顺着他的话说" 那你还来干什么呢"

炎亚纶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汪东城看不懂的情绪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因为我怕我不来,你就真的不要我了。”

汪东城的喉咙堵住了 心脏像被人攥住 他承认他有点被打动了 想说“我不会不要你”。但依旧说出口。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最近有很多工作。经纪公司上周才警告我,别出任何幺蛾子。你被拍到了,你回台北就没事了。我呢?”

他看着炎亚纶。

“我被拍到了,明天上热搜。后天经纪公司找我谈话。大后天工作就没了。你替我想过没有?”

 

“所以, 你的工作比我还重要。”

“我没说——”

“你不用说。”纶打断他,“你的行动已经说了。”

汪东城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够了。”

“不够。”炎亚纶声音开始发抖,“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给你发消息,都怕你不回?你知不知道我每次飞过来,都怕你不想见我?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和别人上热搜的时候,我——”

他停住了。深吸一口气,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算了。”炎亚纶说,“你就在原地地站着吧。你就什么都不说。”

他转身要走。

汪东城的手伸了出去 抓住了炎亚纶的手腕。

“你到底要怎样?”他没有回头,声音哑了,“你不想让我来,你又不让我走。你到底要怎样?”

汪东城没有说话。他抓着他的手腕,不松开。

他看着汪东城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扣着,指腹贴着他的脉搏。他盯着那只手看了看 自嘲地弯了一下嘴角。

然后他伸出手,扣住了汪东城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

“你什么都不说,”炎亚纶的声音低低的,几乎贴着汪东城的嘴唇 呢喃,“你永远什么都不说。”

然后报复似地咬了下去。

这一下咬得很重 他把他那些说不出口的 几乎要把它撑裂的 汪东城接不住的 情绪都发泄在唇齿间。 牙齿陷进汪东城丰腴的下唇,他痛地闷哼了一声。血的味道在他们唇齿之间漫开。

汪东城的手抵上炎亚纶的肩膀用力将他推开。

炎亚纶被他推开半步,喘着气看着他 汪东城的下唇上多了一道破口,渗出一丝血迹,顺着嘴唇往下淌了一点。 汪东城抬手擦了一下,手背上沾了血。他看着炎亚纶,眼神是硬的但他的耳朵红透了呼吸也乱了。

“你咬够了没有?”

炎亚纶没有说话 他的嘴角沾着一点血 汪东城的血 他抬起手,用拇指将那点血抹了下来,指腹上蹭开一抹淡红。然后他伸出舌尖,慢悠悠地把那抹血舔掉了。

汪东城的瞳孔缩了一下 后知后觉的看着炎亚纶那副好像什么都没做过的表情。他的耳朵从红变成了烧,呼吸彻底乱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炎亚纶看着他,眼神戏谑 带着一丝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的意味 汪东城转身,拉开房车的门。“我去拍戏了。”他的声音发紧,“你⋯随便你。” 炎亚纶站在房车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拇指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干了的红。他放下手,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子,把头发往后拢了拢。然后他也走了出去

 

汪东城着破嘴唇走出房车的时候,全剧组的人都看见了。

没有人敢问。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句话:他的嘴怎么了?

汪东城面无表情地接过助理递来的剧本,对化妆师说:“遮一下。”

化妆师是新来的,看了一眼他的嘴唇,耳朵红了,默默拿起遮瑕盘。

拍摄开始。

汪东城走到镜头前,女演员在他对面。今天这场戏是两个人近距离对视——不是吻戏,但也差不多了,两个人的脸隔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的睫毛。

但汪东城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因为炎亚纶就坐在监视器旁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把椅子过去,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姿态懒洋洋的,像一个正在看戏的观众

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看着。

那道目光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监视器那边延伸到汪动城身上,捆住了他的四肢,勒紧了他的喉咙。

 

第一场:汪和女演员对视,他要说出那句“你真好看”。

汪东城看着对方的眼睛,开口:“你……”

卡住了。

倒不是忘词只是那道目光太沉了 像凝结成了一只实体化的手按在他后背上,威胁他 :你敢说出口试试。

“卡!”导演皱眉,“重来。”

汪东城深吸一口气。

他余光扫了一眼监视器方向。炎亚纶的嘴角微微上扬,端着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表情无辜得像在说:我什么都没做哦。

第二场:注东城重新看着女演员,调动所有专业素养,把那三个字说出来了。但声音发紧,仿佛有人掐着他的嗓子。

“卡。再来。”

第三场:这一次轮到动作。要捧起女演员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颧骨。

他的手伸出去,碰到了对方的脸。

那道目光忽然变得像针一样尖锐。

他的手指微微一僵。

“卡!”

…….

 

不知ng了多少次 导演放下剧本,看着汪东城,语气里带着无奈:“你今天状态不对。休息十分钟。”

汪东城跟周围工作人员到了歉之后 转过身走向休息区,脚步又快又重。

他要去找炎亚纶。警告他要么安安静静待着,要么就滚——

他走到监视器旁边。

那把椅子是空的。

炎亚纶不在。

 

汪东城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走了吗?刚才还坐在那里,眼神像刀子一样剜了他一上午——现在走了?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片场里没有那件黑色大衣,没有那个梳着背头的身影。空气忽然变轻了像被抽走了什么。没有人盯着他了,他可以好好拍戏了。但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什么时候走的?”

“就刚才,”助理说,“他问了我你酒店的房间号,说先去酒店等你。”

酒店?汪东城松了口气 又想起炎亚纶在房车里说的那句话——“你什么都不说,你永远什么都不说。”想起纶舔掉拇指上那抹血的样子。他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知道了。”他转身走回镜头前,“继续拍。”

他坐下来,化妆师过来给他补妆。粉扑拍在他嘴唇上的伤口上,疼 。他没有皱眉。他看着前方,镜头在转,灯光在亮,所有人都等着他。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压下去,压到最底下,等收工再说。

 

---

傍晚六点,最后一场戏终于过了。

导演喊“卡”的时候,东站在原地,愣了两秒。他不太记得刚才那场戏是怎么拍完的。台词说了表情做了走位对了 但中间有一段,他的脑子里是空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那段时间抽走了。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说最后一句台词了。

助理跑过来递水。“东哥,收工了。”

东接过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他站了一会儿,把水瓶还给助理。“走吧。”

卸妆的时候,化妆师看着他的嘴唇,犹豫了一下。“东哥,这个伤口……明天还要遮吗?”

东看着镜子里自己下唇上那道破口。血已经不流了,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血痂

“……遮。”他说。

 

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他拿起手机,打开和炎亚纶纶的聊天框。没有新消息。最后一条还是昨晚的——三十多条,他一条都没回。他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几秒,锁了屏幕。

坐上车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从车窗外面掠过,橘黄色的,一明一暗地打在他脸上。他靠着座椅,闭着眼睛。司机问:回酒店?”他说:“嗯。”

车里很安静。他睁开眼,看着窗外。路灯在玻璃上拉成一道道细细的光线,像一根一根的针。他想起今天在片场,炎亚纶坐在监视器旁边,那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后背上。现在那道目光不在了,他的后背是空的。他应该觉得轻松。但他没有 甚至想要道目光再回来 哪怕是被刺穿。

他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聊天框。还是什么都没有。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几秒。打了一个字,删掉。又打了一个字,又删掉。最后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没有发任何东西。

车拐进酒店停车场的时候,他坐直了身子,看着那扇旋转门。炎亚纶还在他的房间里等他。他下车走进大堂 坐电梯时 看着楼层按钮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又想起炎亚纶对他说的—“你从来不说。”

电梯门开了,他走出来 走廊很长 灯光昏暗,地毯吸掉了所有的脚步声。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人还在 他抬起手顿了一下,敲了三下。

 

门开了。

炎亚纶站在门里面。他已经换了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放下来了,垂在额前,遮住了今天白天那个一丝不苟的背头。刚洗过澡,身上是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一点点热水蒸出来的潮气。
他的眼睛底下还是青黑的 —夜没睡的痕迹还在,但比早上的时候淡了一些,大概是热水冲过之后,整个人都软下来了。

他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汪东城,没说话,转身走了进去。门开着。汪东城跟了进去。

房间里窗帘拉着,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被子有一角掀开着,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空调开着,温度调得不高,房间里有一点点凉

炎亚纶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没有靠到床头,就坐在床沿上,微微弯着腰,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头发还没有完全干,发尾的地方还带着一点湿,把浴袍的领口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

汪东城站在门边,没有走过去。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挂着一件干净的浴袍。他取下来,脱光 把浴袍套上,系好腰带。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然后他走过去,在炎亚纶旁边坐了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安静了很久。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空调嗡嗡地响着,窗帘的缝隙里,城市的灯光在墙上划了一道细细的银线。

安静了很久。

炎亚纶偏过头,看着汪东城。汪东城没有看他,盯着前面的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嘴唇在灯光下很显眼。十分饱满有肉感 上唇唇峰的形状很清楚,像用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下唇比上唇更厚一点,微微往前翘,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慵懒的弧度。不说话的时候,嘴唇也是微微张着的,露出一点点齿缝,像随时要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肉感和形状给人的感觉像安吉丽娜朱莉的嘴唇。放在一张东方人的脸上,本来应该不协调。但在他脸上就很刚好,不突兀,不违和,就是好看。好看到让人想咬一口。

炎亚纶已经咬过了。那道伤口在下唇偏右的位置,血痂已经掉了,露出底下粉色的新肉,湿漉漉的,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新肉的颜色比周围的唇色更浅更嫩,像一块刚剥了皮的果子,汁水还挂在上面。伤口没有破坏嘴唇的形状,反而让那片饱满的唇肉多了一道小小的裂痕不完美但更让人移不开眼。

“还疼吗?”炎亚纶问。声音不大语气也没有起伏。汪东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还好。”

炎亚纶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一下那道伤口旁边的皮肤。没有碰到伤口本身,只碰到旁边完好的部分。那片唇肉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陷了一下,又弹回来。很软,比他想象的还要软。汪东城没有躲,只是看着他。

“下次不咬那么重了。”炎亚纶说。

汪东城看着他,看了两秒。“你上次也这么说。”

炎亚纶笑了一下。“嗯。上次没忍住。”他的指腹还在汪东城的嘴唇旁边,没有收回来。那片唇肉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温热的,微微湿润。他不禁想起刚才咬下去的时候 牙齿陷进去时的触感 那是一种让人陷进去就不想出来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软。

汪东城把他的手拨开 然后那只手没有收回去,就放在两个人之间的床单上。指尖离炎亚纶的手很近。炎亚纶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握住了。手指扣进指缝。汪东城没有挣开,也没有回握,就是让他握着。嘴唇微微张着,那道粉色的伤口在灯光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过了一会儿炎亚纶又扣住了汪东城的手腕。拇指按在脉搏上,感受那里的跳动 “你心跳好快。”炎亚纶说。

汪东城把手抽回来。“你按着我脉搏,我能不快吗?”

炎亚纶看着他 伸出手,捏住了汪东城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汪东城没有挣开,但他的耳朵红了。两个人面对面,距离很近。近到汪东城能看清炎亚纶每一根睫毛, 能闻到炎亚纶呼吸里沐浴露的味道。

“你今天拍戏的时候,”炎亚纶说 ,拇指在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NG了七次。”汪东城的眉头皱了一下。“....你数了?”

“嗯。”

 

“你盯着我,我能不NG吗?”

“我就喜欢盯着你。”炎亚纶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点得意的像是小孩子做成了什么坏事没被抓住的意味

汪东城瞪了他一眼。没有杀伤力,因为他耳朵红红的,嘴唇上还有伤口,整个人绷着 像只随时准备跑走的兔子。炎亚纶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他松开汪东城的下巴,手指从下巴滑到他的后颈 顺势扣住 汪东城的后颈很烫。

“你身上好烫。”炎亚纶说。

“….你手凉。”

炎亚纶没有说话。他把汪东城拉向自己。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没有。汪东城能感觉到炎亚纶的呼吸打在自己嘴唇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今天喝过的咖啡的苦味。他没有躲。
他应该躲的。但他没有。炎亚纶低下头,吻住了他 嘴唇贴着嘴唇,很轻像在试探水温似的 汪东城的嘴唇上有伤口,碰到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但没有推开。炎亚纶感觉到了他的皱眉,主动退开一点。

“疼?”

……嗯。”

炎亚纶偏了一个角度,避开了那道伤口,重新吻了上去。这次重了一点,含住他的下唇,慢慢地抿着。汪东城的手指攥紧了单。他的耳朵红得要烧起来了。但他没有推开也没有挣扎 从头到尾,一下都没有。

炎亚纶感受到了 松开他,退开一点点的距离,眼睛亮亮的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被确认了满足了。

但还不够 他还想再要更多。

你今天在房车里,”炎亚纶的声音低低的,“问我为什么还来。”汪东城看着他。“我说我怕你不要我。”炎亚纶说,“你什么都没说。”汪东城的喉结动了一下。“你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说吗?”汪东城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看着他嘴角那一点淡淡的口红印 是自己嘴唇上蹭过去的。

汪东城深吸一口气。他的手抬起来,扣住了炎亚纶的后颈。炎亚纶的头发放下来了,软软的,摸起来和白天那个梳着背头的人完全不一样。他的手指插进炎亚纶的发丝里,停了一下。他想说“我不会不要你”。他说不出口。想说“你来了我很高兴”。也说不出口。他的嘴像被缝住了一样。

但他的眼睛没有躲。他看着炎亚纶,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比他预想的要小,小到像从嗓子最深处挤出来的。但每一个字都是清楚的。“那你呢?”炎亚纶的睫毛颤了一下。"你到底要不要我?”汪东城问。

不是想反击也不是想回避 只是在说:你怕我不要你,那你呢?你要不要我?如果你也要我,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他说不出口那些话,但他可以把这个问题变成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不是“我会不会不要你”,而是“我们到底要不要彼此”。

 

炎亚纶没有说话,他的眼眶慢慢红了一圈 那排长睫毛颤了两下,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没有声音,一颗一颗地往下滚,从眼角滑到鼻梁旁边,顺着脸颊的弧线,最后落在浴袍的领口上。他没有去擦,也没有偏过头去藏,就那样看着汪东城,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眼泪挂在脸上,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

汪东城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但他的眼睛没有移开。

炎亚纶看着他,那排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黏成一簇一簇的。他抬手随便抹了一下脸,跟擦汗似的,把眼泪蹭在手背上。然后他吸了一下鼻子,声音还是有点哑。

“你再说一遍。”

汪东城没有说话。他的耳朵从红变成了烧,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说“你到底要不要我”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再说一遍他说不出口。但他看着炎亚纶—红着眼眶,鼻尖也红着,眼泪刚擦掉,睫毛上还湿着,就那么看着他 不催,不逼,就等着。

汪东城深吸一口气。

“你到底要不要我?”汪东城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点,但还是在抖。

炎亚纶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了汪东城的颈窝。他的嘴唇贴着汪东城的颈侧,皮肤底下是脉搏在跳。他闭了一下眼睛。
“要。”他说。声音闷闷的,从汪东城的颈窝里传出来。“要。要。要。”
他说了三遍。一遍比一遍轻,一遍比一遍重。
第一遍像在确认,第二遍像在回答,第三遍像在把这两个字刻进汪东城的皮肤里。

汪东城的手在他后颈上收紧了一点。他没有说话。他就是这种人—问出那句话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说别的了。但他的手指在炎亚纶的后颈上慢慢蹭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在说:我知道了,我也要你

炎亚纶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已经干了。那排长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点湿意,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凑上去吻住了汪东城。不似之前那般温柔试探 动作急切粗鲁 带着占有和确认

 

他的手从汪东城后颈滑到他的肩膀,把他推倒在床上汪东城的后背砸在柔软的床垫上。炎亚纶压了上来,浴袍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布料垂下来,把汪东城笼罩在他的阴影里。床头灯的光在炎亚纶身后形成一个暖黄色的光晕,他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更加深邃、更加危险。

他看着汪东城。汪东城也看着他。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急促的、滚烫的。

你刚才问我什么?”炎亚纶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汪东城知道他在问什么。但他说不出来了。那句话他已经说了两遍,说不出来第三遍了。

炎亚纶没有逼他。他低下头,吻住了汪东城嘴唇上的那道伤口。很轻很轻,像在道歉,又像在盖章。然后他的吻从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喉结,从喉结滑到锁骨。每一下都很重,但每一下都带着一个意思 你是我的。

炎亚纶将他的手腕拉高至头顶,用浴袍的腰带绕了两圈,系了一个结。松紧刚好,不至于勒伤皮肤,但也挣不开。汪东城低头看了一眼被缚住的手腕,手指微微蜷了蜷,便没有再动。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炎亚纶脸上。没有抗拒,只有一种很淡的、近乎默认的平静 算是默认了 他的耳廓泛着红,但视线没有偏开。

炎亚纶看着他这副样子,喉结微微滚动。他的手指从汪东城的手腕滑到肩膀,勾住了浴袍的领口,慢慢往下拉。浴袍的领口本来就松,被他一扯,便从一边肩膀滑了下来。先是肩膀,然后是锁骨,然后是胸口。布料贴着皮肤往下褪,像剥开一层柔软的壳。汪东城没有动,也没有躲,只是垂眼看着炎亚纶的手指,看着那只手勾着浴袍的领口一路往下,把布料从自己身上一点一点地褪下去。浴袍滑过胸口的时候,布料擦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他呼吸微微顿了一下。浴袍继续往下,滑过腰腹,滑过胯骨,最后堆在腰侧,被他的身体压住了。没有全褪下去,但已经足够了。

汪东城整个人袒露在灯光下,胸口腰腹肋骨锁骨 全在昏黄的光里。他的皮肤很白,像常年不怎么晒阳光 还带着一层薄薄光泽 灯光落在上面,像给那层白镀了一层暖黄色的釉。锁骨的线条很清楚,从颈窝向两边延伸,在肩头的位置收进浴袍的褶皱里。胸口平坦,没有多余的赘肉,也没有夸张过头的肌肉 让人情不自禁想把手贴上去 腰腹收得很窄,从肋骨到胯骨有一条流畅的弧线,像被人用笔画出来的。

他的手腕被绑在头顶,手臂向上伸展 把上半身拉得更开更暴露更无处可藏 他没有去遮也没有蜷缩起来 就任由自己袒露着 被炎亚纶上下打量着。耳朵是红的,脸上也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炎亚纶没有立刻压上去。他看了几秒,目光从汪东城的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肋骨,从肋骨滑到腰侧。每一寸皮肤都没有放过。然后他伸出手,掌心贴上汪东城的腰侧。那里是热的,皮肤底下是肋骨,肋骨底下是心跳。心跳很快。他没有说破,俯下身,整个人压了上去。先是胸膛贴上胸膛,然后是肋骨贴肋骨,腰腹贴腰腹,膝盖抵进两腿之间。一寸一寸地贴上去,像潮水漫上沙滩,慢慢的,每个接触面都停留了那么一瞬。汪东城能感觉到炎亚纶的体温隔着皮肤传过来。也能感觉到炎亚纶的心跳,不在胸口而在两个人贴合的地方,像另一颗心脏嵌进了他的身体里。他没有躲也没有推被绑在头顶的手腕动了一下,又安静了。他偏过头去,把脸埋进枕头里,露出一个红透了的耳朵尖。呼吸打在枕头套上,闷闷的一下一下慢慢变重了。

随后他皱了一下眉。大腿内侧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刺刺的,痒痒的,像细小的针尖一下一下地戳着最嫩的皮肤。他的身体微微弹了一下,从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鼻音—带着一点不自知的嗔怪的、尾音往上翘的闷哼。

你扎到我了。”汪东城说,声音闷在枕头含混又沙哑带着鼻音。

炎亚纶没有退开。他低下头,鼻尖蹭着汪东城颈侧,声音又闷又哑 “前几天刮了 ,长出来了忍一下。”。他动了一下胯骨往前顶,短硬的毛茬从汪东城腿根的皮肤上碾过去,刺刺地蹭过会阴,蹭过囊袋边缘,蹭到那个最敏感的位置。汪东城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被绑着的手腕扯动布带,发出一声闷响。他的嘴唇张开了一点,但没有声音出来 那声呻吟被压在喉咙里,只漏出一点点气音。
炎亚纶没有停。他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慢。腰往前送,耻骨贴着他的股缝,毛茬扎在他会阴和囊袋之间的那片薄皮上,刺刺地磨过去,又磨回来。汪东城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膛起伏得很厉害,鼻音从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溢出来,像被人攥住了声带。

“疼还是痒?”炎亚纶问,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痒。”汪东城的声音碎了,带着鼻音,尾音往下坠,像在求饶又像在催促。炎亚纶没有再问。他直起身,把汪东城两条腿架到自己肩上。

汪东城被这个姿势带得腰离了床面,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肩膀和尾椎上,最私密的地方完全暴露在灯光下。他皱了下眉,下意识想用手挡住脸 结果动弹不得 这时侯他才明白炎亚纶为什么要绑他 气得他想瞪死这个恶劣的贱男人 结果只是瞟了一眼 就被炎亚纶沉溺在情欲里兴奋的眼神噎到 只好又紧闭双眼 打算眼不见为净 只是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炎亚纶低头看着他—手腕绑在头顶,浴袍散在身下,两条腿架在自己肩上,整个人呈打开的、完全交付交付出来的姿态。炎亚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俯下身,把脸埋进汪东城腿间。

汪东城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鼻音变成了一声完整的、压不住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他的手指攥紧了头顶的布带,指节发白,脚趾蜷起来,脚背绷成一条线。

炎亚纶的嘴唇贴在那片皮肤上,舌尖探进去,湿热柔软,和刚才那些咬和啃完全不同。汪东城的身体在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一下一下地跳,像痉挛。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往外溢不成调不连贯 像被撞碎了的音节。

“炎亚纶⋯”他叫了一声。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带着鼻音和喘息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叫炎亚纶的全名 完整的一个一个地从他嘴里掉出来。

炎亚纶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他。汪东城的眼睛半闭着,睫毛湿了 他的嘴唇张着 那道伤口上的血痂裂开了渗了一点血出来,在嘴唇上亮晶晶的。

炎亚纶没理直起身,膝盖重新顶进他两腿之间,腰往前送。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停了几秒,感受着汪东城的滚烫体温凌乱的呼吸还有那因为紧张 一跳一跳的软肉 然后他动了

前端抵在穴口,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磨,既是试探又是逗弄 他在等汪东城自己受不了了求他进去。

磨了好几下。穴口被碾得发烫,软肉被蹭得往外翻又缩回去,每一下都带起一阵细密的说不清是痒还是痛的酥麻。

汪东城被磨的身体止不住的抽搐 小腿不老实的蹬着床单 喉咙里传出一阵抑不住的气音,尾音往上挑颤颤的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你进来嘛…. 汪东城终于受不住了 他平日说话本来就软像是撒娇 这下又混着浓厚的鼻音 像堵了棉花,又像刚哭过

炎亚纶没有动。他停在那里贴着不进来。“你是谁?”炎亚纶问 声音低哑含混

“…你。”汪东城重复一遍声音闷闷的 想混过去

“我是谁?”炎亚纶没打算放过他。

汪东城咬了咬下唇。那道伤口上的血痂已经掉了,露出底下粉色的新肉,湿漉漉的,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偏过头,把脸埋回枕头里。枕头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含泪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庚霖。"

闷闷的,带着鼻音。尾音往下坠,拖了那么一点点,像是不太情愿、但又不得不叫出口。不是“亚纶” 而是当年刚进团时,汪东城问“你叫什么名字”时,他结结巴巴说出来的

 

炎亚纶的手指顿了一下。只有一瞬间。然后他进去了,一捅到底。汪东城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高亢的尖叫

炎亚纶没有问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没有说任何话。他节奏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不急不慢

动作又急又重每一下都到底的。床垫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汪东城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发白。他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混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慢、慢一点。”终于听清了一句。

炎亚纶没有慢。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汪东城的耳廓。“你叫的。”很平常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叫了“庚霖”,所以现在这样是你自己叫来的。随后他把汪东城埋在枕头里的头掰正 一边欣赏他因情事泛红的脸一边死命地顶 汪东城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顶移位了

但汪东城没有说话。他的手指从床单上抬起来,攥住了炎亚纶撑在他耳边的手臂,指甲陷进去,留下几道深深浅浅的印记

炎亚纶看着他那副偏着头、红着耳朵、咬着嘴唇、手指攥着自己手臂不放的样子,没有说话没有停。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汪东城的颈窝。他的颈窝也是湿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咸的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汪东城抖了一下,呻吟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又被他咬住了。只剩闷闷的、从鼻腔里泄出来的尾音,细细的,颤颤的。

“……庚霖。”

又叫了一声。这次终于不是闷在枕头里,那个“霖”字的尾音拖得很长,像钩子,钩住了就不放。

炎亚纶的身体顿了一下。只有一瞬间。然后他更快了。汪东城没有再说话了,他的声音全碎成了鼻音,一声接一声的,从枕头里、从喉咙里、从两个人交缠的呼吸里溢出来,填满了整个房间。

 

炎亚纶的动作越来越重,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嵌进汪东城身体里。

汪东城的手指攥着绑在头顶的布带,指节泛白,死死咬着那道已经裂开的伤口

炎亚纶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又急又重,打在他的锁骨上。然后他的身体绷紧了,从肩膀到腰腹,每一条肌肉都在发抖。他闷哼了一声,声音低到像从身体最深处挤出来的。

汪东城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最深处漫开,

温热的浓稠的像一股暗流从里面往外涌,烫得他小腹发紧。一下子涌出来灌满了最里面那个位置,然后还在往外溢。

他皱着眉,咬着嘴唇,被绑在头顶的手腕猛地攥紧了布带,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极短的闷哼。

炎亚纶没有动,还埋在最里面,胸口贴着汪东城的胸口。

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快的那颗和慢的那颗,分不清是谁的。

过了很久也许一分钟,也许五分钟。炎亚纶从他身体里退出来。动作很慢,慢到汪东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过程 从最深处滑出来,经过每一寸被撑开的皮肤,最后抽离。然后有什么东西跟着流了出来 落在身下的床单上。

汪东城低头看了一眼—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湿的,黏的,从腿根往下淌,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皱着眉,把脸偏过去,没有说话。耳朵是红的,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那一片红还往下蔓延,连到脖子和锁骨。

炎亚纶 看着那抹从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在汪东城腿根的白皙皮肤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他伸出手,用指腹把那道痕迹蹭开了,从腿根抹到大腿内侧,像在给什么东西盖章。

汪东城的身体颤了一下,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你有病吧。”汪东城说。声音沙哑,尾音是碎的。

炎亚纶没有说话。他把指腹上沾着的东西抹在汪东城的腰侧,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回他的颈窝。

汪东城没有推开他。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后,炎亚纶还压在他身上,没有退开。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空调嗡嗡的低鸣。

汪东城偏过头,被绑了太久的手腕终于被解开了,但那圈红痕还在,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过了一会儿,从枕头里传出一声闷闷的鼻音 带着点抱怨

炎亚纶的嘴角贴着他的耳廓,弯了一下。“怎么了又是一声鼻音。这次更长了,像在说“你还好意思问”。

汪东城把脸从枕头里转过来一点点,露出半只红透了的耳朵和半截泛红的颧骨。他没有看炎亚纶,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带着鼻音,含混得几乎听不清。

"都流出来了。”

 

炎亚纶的呼吸顿了一下。他看着汪东城那副偏着头、红着耳朵、用鼻音抱怨“都流出来了”的样子,嗓子发紧,什么都没说。他把汪东城往怀里拉了拉,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

他把汪东城抱得更紧了一点,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丝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顺着。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