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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28
Updated:
2026-06-28
Words:
4,557
Chapters:
2/?
Hits:
6

【伦洸】荆棘庭院

Summary:

恨是骨血里长出来的根。
他把人从悬崖边拽回来,自己成了偿还的债务人;
那人便做了冷酷的债权人,一日一日地催收,在旧伤上踩出新痕。
后来债没还清,却长出了别的——
晨光里煎蛋,伞下让出的半边肩膀,深夜里被窝掀开的一角。
恨退到骨头缝里,爱从裂缝中开出来,
花带刺,根带血,开满了整座荆棘庭院。

Notes:

CP:森伦太郎 × 新村洸,左右有意义,不拆不逆。

原作结局魔改预警:洸折返天台救了伦太郎,伦太郎未在原作节点死亡,后续剧情与原作彻底分岔。

角色存活状态:伦太郎在本作中物理存活(非灵异/重生/诈尸),全程活人。

故事基调:不是传统甜文,也不是故意虐他们。一切基于我对角色的理解和剧情逻辑展开,写的是他们“活下来之后”会怎么过。

内容包含:自杀相关情节 / 扭曲依恋关系 / 暴力与温柔并存 / 性描写(非纯爱向) / 犯罪行为背景 / 道德灰色地带

有原创角色出没。属于中长篇,更新频率缘更,坑品无保障慎入。

接受无能请绕道。希望喜欢!也希望得到评论夸夸或互动🥰

最重要的!是he!请放心

Chapter 1: 第一章

Chapter Text

荆棘是他们的过去。

庭院是他们的现在。

而未来,他们会继续在这里,一起长下去。

夜风裹着硝烟和血腥味灌进顶楼,吹得人几乎站不稳。远处有警笛声在逼近,楼下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

洸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回头喊了一声:“走!他们快到了!”

雪成点头,拉着伦太郎的袖子就要往楼梯口跑。伦太郎没有动。他的脚步钉在原地,雪成拽他的那一下让袖子从肩膀滑脱了一半,雪成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他。伦太郎站在栏杆边,背对着他们。

“……你们走吧。”伦太郎的声音很轻。

雪成愣了一秒。“什么?”

伦太郎没有动。

他站在破损的栏杆边缘,背对着他们,身影被风灌得猎猎作响。伦太郎的背挺得很直,却没有一丝生的气息,像是已经把自己从这个世界抽离出去了。

“你们快跑吧。”

雪成愣了一秒,随即哭出来:“你在说什么啊?!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在开玩笑。”伦太郎终于转过身。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洸从未见过的、近乎释然的疲惫。那双向来锋利如刀的眼睛此刻像熄灭了的灯,里面只剩下虚无,“就在这里结束吧。恶狼游戏也好,复仇也好……都到此为止了。”

雪成扑上去抓住他的手臂:“不行!不行!你跟我们走!伦太郎!”

伦太郎任由他抓着,没有甩开,也没有回应。他只是抬起眼睛,越过雪成颤抖的肩膀,看向了站在几步之外的洸。

那一眼让洸的心脏猛地缩紧了。

太清楚了。伦太郎什么都没说,但洸突然就懂了。

这个人不是在赌气,不是在发疯,他是认真地、安静地、甚至带着某种悲壮的,决定把自己葬在这里。他想用自己这条命,把整件事画上句号。包括那些仇恨,那些血,那些被践踏过的人生。

雪成还在哭喊,把伦太郎的袖子攥得变了形:“为什么啊!明明可以一起走的!”

“雪成。”洸开口了,声音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雪成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洸?!”

“……放开他吧。”洸别开脸,不敢再看伦太郎的眼睛,也不敢看雪成崩溃的表情。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这是他自己选的。”

“连你也——!”雪成的眼泪涌出来,但他看着洸的表情,忽然说不出话来了。洸的脸侧过去,下颌绷得很紧,眼眶是红的。

楼下的脚步声更近了。

“走!”洸终于转回头,不再看伦太郎,一把抓住雪成的手腕就往楼梯口拖。

雪成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却猛地挣了一下:“我不走!”

“雪成!”洸回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眶是红的,“你听我说,他现在不想走。你硬拉他,他不会跟你走的。”

“那怎么办?!就把他扔在这儿吗?!”雪成眼泪直流,手还朝伦太郎的方向伸着,“洸你刚才不是也在劝他吗!”

“我劝不动。”洸的声音哑了,“你没看见他的眼睛吗?他已经决定了。他……他想用自己把这件事画上句号。我们说什么都没用。”

雪成的嘴唇在发抖,他想反驳,可是洸脸上那种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表情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从没见过他这样。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算计和戏谑的眼睛,此刻全是泪光,还有某种比悲伤更沉重的东西。

“可是……”雪成还在挣扎,手腕在洸的手里微微发抖,“可是我们走了他怎么办……”

“所以你要活着。”洸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你要是也留在这儿,他更不会走。你懂吗?”

雪成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回头看了一眼天台的方向,伦太郎还站在栏杆边,那个背影孤零零的,被夜风吹得单薄得不像话。他想冲回去,想再去抓伦太郎的手,可他看着洸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走。”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细得像断了线的弦。

洸松开他的手腕,转身冲进了楼梯间。雪成跟在他身后,脚步骤乱,一边跑一边用手背擦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楼梯间的应急灯昏黄地晃着,两个人的脚步声砸在金属台阶上,回声杂乱又急促。

他们向下狂奔,仿佛要逃离地狱,逃离刚才那一刻几乎要吞噬他们的、名为“伦太郎的终结”的漩涡。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过洸的脸颊,冰冷刺骨。是为了伦太郎?为了死去的太阳?还是为了他们这群人无法挽回的、互相践踏的过去?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们在跑,而把伦太郎一个人留在了那片绝望的悬崖上。

楼梯转角,微弱的应急灯光晃过。

——不行。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炸开,猛烈到让洸猛地刹住了脚步。

雪成差点撞上他的后背,红着眼睛抬起头:“怎么了?!继续跑啊!”

洸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没有回头。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呼吸粗重得像刚跑了很长很长的路。沉默了几秒钟,他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不行。”

“什么不行?”雪成绕到他面前,看见洸脸上全是泪痕,愣住了。

洸抬起眼睛看着他,声音沙哑:“我得回去。”

雪成瞪大了眼,愣了两秒,然后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一样喊出来:“那你刚才拉我跑什么?你刚才说‘他不想走,拉不动’。你现在回去是想怎样啊!”

“我不知道。”洸的声音很轻,“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留在那儿。”

雪成的嘴巴张了张,一肚子话堵在喉咙里。他想骂洸神经病,想说那你刚才干嘛不直接拉着他一起走,想说我们好不容易跑下来了现在回去不是送死吗。

可他看着洸的眼神,那些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因为他能从洸的表情里读出某些他自己都未必说出口的东西。

“……那我也回去。”雪成咬着牙说,声音还在抖,“我跟你一起!”

“不行。”洸打断了他,语气很坚决,“你按原计划去那个地方等我。”

雪成瞪大了眼,张着嘴愣了两秒,像是没听懂洸在说什么。“……为什么啊?”

“雪成,”洸抓住了他的肩膀,力气很重,像是要把他定在原地,“你听我说。如果我也出不来,至少还有你。你得活着。至少......有人记得我们。”

雪成的眼泪又涌上来了,他拼命摇头:“我不懂……我不懂为什么非要这样……明明刚才三个人一起走就好了……”

“没有‘明明’。”洸松开了他的肩膀,往后退了一步,“对不起,雪成。等我消息。如果天亮我们没来找你们……也要好好活下去。”

没等雪成再开口,洸已经转身冲上了楼梯。他的脚步很快,一步三级地往上蹿,很快就消失在转角处。雪成站在原地,手抬在半空中,嘴巴张开又合上,最终只是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混蛋。”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带着哭腔,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继续往下跑。

洸冲回天台的时候,风灌进楼梯间,吹得他眼泪又涌出来一层。他抬手抹了一把,没抹干净,新的又上来了。

门被他猛地推开,金属门框撞在墙上。伦太郎还站在栏杆边,背对着他,一只脚已经踩在大楼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洸看着那个背影,喉咙里堵着的那口气猛地翻上来。

“伦太郎!!”

他喊出来的时候声音是破的。伦太郎的肩膀顿了一下,缓慢地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预料中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感动,只有那种来不及掩饰的、纯粹的茫然。

“你怎么……”伦太郎的话没说完。

洸已经冲过来了。他攥住伦太郎的手腕,很用力,手指是湿的。是汗还是泪分不清,但他的手指在抖。

伦太郎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洸的脸。洸的脸全是湿的,眼睛红得吓人,鼻尖也是红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整个人看起来像跑了很远的路、哭了很久、什么都没准备好就冲上来了。

“下来。”洸说。声音是哑的,尾音有一点控制不住的颤,但他没有松手,也没有让目光躲开。

伦太郎看着他,没有动。

洸又拽了一下他的手腕,力气大到伦太郎往前倾了半步。“……追兵要到了。”洸的声音又低了一点,像是把什么东西咽回去了,“先下来。要问什么,下来再问。”

伦太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迈出了那一步。他的脑子还是懵的,但洸的手攥得太紧了,紧到伦太郎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荒诞的错觉:这个人好像在怕他消失。

他跟着洸跑了。

洸拉着他冲进备用通道,洸在前面跑,但他跑得没有刚才冲上天台时那么稳了,他一直在喘,像是体力已经撑到了极限,但还是攥着伦太郎的手腕没有松。

经过楼梯转角的时候洸绊了一下,听见他闷哼了一声,但他没有停。

伦太郎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受。他跟在后面跑,看着洸的后背。瘦的、驼着的、肩膀在抖。

洸带着他钻进巷子,贴着墙根拐了两个弯,在岔路口停了一秒辨认方向,然后往左。后面有脚步声远远地追过来,被另一条街上的车喇叭声盖住了大半。

洸没有回头。他走得很快,伦太郎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步的距离。不是洸故意的,是伦太郎自己没跟上。洸回头拽了一下他的手腕,把那股距离缩没了。伦太郎没有挣开。

他们又穿了两条窄街,绕过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洸忽然拐进了一个小区。门禁是刷卡的,洸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白色的卡贴上去,滴了一声。他没有回头看伦太郎,推门进去,在门关上之前留了半步缝隙让他跟进来。

小区里面很静。绿化做得整齐,路灯是暖黄色的,地板铺着干净的石砖。洸没有再跑,但脚步还是很快,带着伦太郎穿过两栋楼之间的小路,拐进一栋楼的门厅。他按电梯的时候手有一点抖。

电梯到了,洸按了最顶层。

他们进了门。洸把门关上之后没有立刻锁,他先贴着门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楼道里很安静,电梯没有再次运行的声音。他等了几秒,才把防盗链挂上,门锁反锁了两道。

洸弯下腰换鞋。他的肩膀还在抖,但他把鞋换好了,直起身来,抬手抹了一把脸。

伦太郎看见了。他的手背上全是水光。

“……你为什么要回来?”

伦太郎先开了口。声音也是哑的,但和洸不一样,他的哑是那种空洞的、像是力气还没回到声音里。

洸转过身面对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眶红着,但眼神没有躲。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死在那里。”

“我说了,到此为止。”伦太郎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开始往上抬,“我想结束这一切。结束我自己!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不知道凭什么。”洸说。他的声音终于稳了一点,但那更像是用力压出来的,“我只知道我跑了一半,我的脚不往下走了。我满脑子都是你一个人站在那里。”

伦太郎笑了一声。干涩的,冷的。“然后呢?你跑回来救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你忘了你做过什么?”

“我没忘。”洸说。

伦太郎又走近一步。他的声音开始抖了,不是哭腔,是那种压了太久终于顶出来的、带着气声的愤怒:“你当年把我家的事捅到网上,全世界都知道我爸妈死了,知道我和我姐的信息,你拿我家人的血换流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洸没有说话。他看着伦太郎,眼眶里有新的水光在聚起来,但他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你看看我。”伦太郎又走近一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一臂的距离,“我变成了什么样子?策划互相残杀游戏的疯子,满手血腥的复仇鬼。不都是拜你们所赐吗?”

“……你不该。”洸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快要被自己的呼吸盖过去,“你不该因为我们的错搭上你自己的命。不值得。”

“你现在知道说不值得了?”伦太郎的声音终于炸开了,他把手抬起来,攥住了洸的衣领。“那当年呢?!我父母和我和我姐的人生,就值得被你们那样践踏吗?!”

洸没有回答。他答不出来。所有的辩解、所有的“我是为了生存”“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在伦太郎赤红的眼睛面前,全都是苍白的、可笑的。

“对不起。”眼眶里的水光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

但他没有闭眼。

他看着伦太郎,眼神里有痛,有愧疚,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伦太郎盯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胸口被人狠狠擂了一拳。

他把洸扑倒在地,洸的后脑磕在地板上,眼前黑了一瞬,然后伦太郎跨坐上来,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伦太郎的手指收得很紧。洸的气管被压下去,空气进不来。他的嘴唇开始发紫,视野边缘在变暗。他的身体本能地动了一下,手臂抬起来,手指张开,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

他看着伦太郎的脸,近在咫尺的、满是痛苦和愤怒和快要碎掉的什么东西的脸。

手抬起来,指尖碰到了伦太郎的手腕,蜷了一下,像是想抓,又压下去了。他的手指搭在伦太郎的手背上,没有施力。

“……伦太郎。”他的声音只剩气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被压扁的喉咙里挤出来的碎片,“别……别这样……”

他的眉头皱着。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缺氧带来的不适。他的手指搭在伦太郎手背上,指节微微蜷着,像一只想抓住什么又不敢用力的手。伦太郎能感觉到那几只手指贴在自己皮肤上的温度,很轻,几乎没有重量。洸的视线在涣散,但他没有闭眼。他看着伦太郎,嘴唇又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了。

伦太郎的手指僵住了。他看着洸的手搭在自己手背上,没有抠,没有掐,只是搭着。

伦太郎松开了手,从他身上退下来,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对面的墙上。

洸翻过身去剧烈地咳嗽,整个人蜷在地板上,脖子上的指痕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紫红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抖。

洸咳嗽了很久。他把脸埋在地板上,肩膀一耸一耸,不知道是在咳还是在哭。等他的呼吸慢慢平下来,他撑着地板坐起来,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东西。

眼泪和汗混在一起,衣领是歪的,头发乱成一团。

他抬头看了伦太郎一眼。脖子上的指痕很刺眼,声音是哑的,但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是平的。

“……我没事。”

伦太郎站在几步之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看着洸,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想说点什么。

对不起?不是。更恨他了?也不是。他什么都不想说,他只想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个人,离开刚才那个掐住洸脖子的自己。

他转身走进走廊尽头那间开着门的卧室,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嗒”。

洸还坐在地板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蜷着,保持着刚才搭在伦太郎腕上的弧度。他慢慢把手收回来,撑着地板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翻出一床薄被。

薄荷从角落里走出来,在他脚边蹭了一下。洸没有低头看它。他在沙发上躺下来,把薄被拉到胸口,脸朝里蜷着。

薄荷跳上来,在他颈窝旁边缩成一小团。

卧室门关着。客厅灯没开。两个人在各自的黑暗里,隔着一面墙,谁也没有再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