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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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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28
Updated:
2026-07-07
Words:
38,786
Chapters: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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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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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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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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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4

【晏奚】非典型关系

Summary:

*磕到了就狠狠开写
*现pa,ABO设定,先婚后爱(真的吗?
*叔自以为是的单箭头
*🚚在第二章,后面断断续续有短🚚

2026.07.02正文完结
应该3个小番外

Chapter 1: 婚姻

Chapter Text

江晏连着加了两天班,下班回到家了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结婚了。

他那原本简简单单几乎一半多都是空着的的小房子里面现在被另一个人的东西填满了。书房的柜子里被专业书籍塞了个满,餐桌上花瓶里面插着的花有点干枯了,估计那人回来了也还在补觉没来得及管。整个屋里都环绕着一股清新的橙子香味。

江晏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环顾了一下突然被塞满的家突然有点不太适应,他换好鞋子轻手轻脚的打开卧室的门,床上隐隐约约显出一个人影,安安静静的毫无防备。江晏蹑手蹑脚的走近看他的睡颜,陈子奚明显累坏了,紧闭的眼睛下还挂着一点乌青,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陷在枕头里的半张脸和一点凌乱的黑发,呼吸均匀而绵长,整个人乖得不像话。

那股甜橙味的信息素在卧室里格外浓郁,像是某种无声的欢迎温温热热地裹着他。江晏沉默的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忍不住凑到他后脖颈轻轻的嗅了一下,还是他熟悉的味道。

是他挺好的。江晏脑子里蹦出来了个他觉得没厘头的念头:他嫁给我挺好的,至少不是被分配给其他的Alpha。

生育率越发低下,新的政策便出了台,要求Alpha和Omega到28岁前必须完成结婚登记,否则将根据信息素匹配程度强行分配。江晏眼看着摸到了限定年龄的底线,这天一回家就被刚退休的王清逮了个正着,王清拎着他耳朵说你再带不回来对象就等着被分配吧,江晏对着案情文书动了一天的脑子,现在被他念叨的头疼的要死只想往屋里钻,王清却话锋一转
“我记得你以前跟陈家那个小子关系挺好的对吧?他现在在省人民医院工作,我前几天看住院的老朋友刚好碰上他了。”王清抱着胳膊看着江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终于愿意听他絮叨一般,便语重心长的说:“他父母我问过了是同意的,你们俩联系联系,总比到时候分配陌生人好。”
于是在加上微信经过简简单单的约会,浅尝辄止的亲吻,一个月后两人一起去民政局扯了证,陈子奚搬进了江晏的房子,他那天还笑嘻嘻地说:“江晏,咱俩以后可就是一条船上的了,你可得对我好点。”

说起来也挺好笑的。他和陈子奚认识了二十多年,从穿开裆裤起就一块儿在同一个院子里疯跑,小学同桌,初中同班,高中没分化前住在一个宿舍。陈子奚那时候瘦得像根竹竿,冬天抢他被子夏天嫌他风扇吵,两个人斗起嘴来能把天花板吵翻却还能愣是能挤在一个铺。但后来两人分化性别不一同终究是搬去了不同的宿舍,江晏考了警校后搬去了另一个城区,陈子奚去了医学院,在智能手机还没有完全流行起来的时代,一串数字的失效就会导致两个人的失联。

江晏是有过遗憾的,他曾经以为自己跟陈子奚大概就这样了。童年的玩伴,渐行渐远的旧友,高中时潜藏在心里无法再说出的情义。结果他义父王清先生一出手,直接把旧友变成了配偶。

他心里是高兴的。

重新联系上的那天晚上,江晏刚下班警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看见微信弹出来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个可可爱爱的长尾山雀,隔着屏幕都能想起那人以前的叽叽喳喳的模样。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半天终于点了通过,在对话框里犹犹豫豫地打了个“好久不见”,结果对方秒回了句“叔叔让我加你”。

江晏当时就想把他义父塞进垃圾桶。

但该约的饭还是得约。两个人约在陈子奚医院附近的一家湘菜馆,江晏提前到了十分钟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往外看,陈子奚走出医院大门时看起来有点疲惫,走到马路对面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餐馆的招牌,江晏隔着玻璃窗看见他的脸心跳莫名的漏了半拍。
陈子奚跟高中时候比起来变化太大了。清秀的五官好像是被精心雕刻出来的精致的无可挑剔,瘦还是瘦,但整个人都气质好像沉静了下来,润的如上好的玉石一般,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到江晏身上。
“江晏。”陈子奚叫他的名字,江晏见到他了站起来,把脑子里排练了八百遍的寒暄全忘干净了,憋了半天就问了句,“做完手术了?”
“嗯,一台胆囊切除,不太复杂。”陈子奚坐下随口说了句,“你出外勤了?”
“上午抓了个小偷。”
“受伤了没?”
“没有,那小偷跑不过我。”
“那就好。”
对话干巴巴的像是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在填表格,江晏烦躁地捏了捏啤酒杯,心想这他妈怎么回事,他跟犯罪嫌疑人打交道都比跟陈子奚说话利索。好在菜上来之后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两个人聊了聊各自的工作,又聊了聊王清是怎么在医院找到陈子奚的,陈子奚说他那天刚做完一台六个小时的手术,出手术室后准备查个房,一进病房就看见王叔叔站在他管的病人的床前跟那人谈笑风生。

这顿饭竟然吃得意外地不算尴尬,可能是因为两个人实在是太熟,即使多年不见很多话不用说完对方就能懂。吃完饭江晏把陈子奚送回医院的宿舍楼,两人一起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三月的天气还不算太暖,夜风凉飕飕地往领口里钻,陈子奚的外套搭在小臂上,衬衫领子解开了一颗,路灯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
“江晏,”陈子奚突然开口,“我妈也催我。”
江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所以你愿意?”
“没什么不愿意的。”陈子奚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路尽头黑漆漆的绿化带:“与其等着被系统随机分配一个不知道什么底细的Alpha,不如选你。至少你是个正常人。”
至少你是个正常人。江晏后来反复咂摸这句话,觉得这大概是陈子奚能说出来的最接近认可的评价了。

一个月之后两个人便去民政局领了证,拍照的时候摄像师说新郎靠近一点笑一笑,江晏往陈子奚那边挪了挪,两人肩膀挨着肩膀。江晏鼻子灵,感受那股若有若无的甜橙味从陈子奚的领口漫出来,心里一股占有欲莫名其妙的就抬了头,忍不住又往他身边凑了凑。陈子奚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地勾了一下,然后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收着点啊,人民警察。”
江晏差点把结婚证掉地上。

两个人就这么住到了一起。但说实话婚后的生活跟婚前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区别。江晏该出警出警该加班加班,蹲点蹲到凌晨两三点是家常便饭。陈子奚更忙,普外科的手术排得密密麻麻,赶上急诊更是忙的连轴转,好几天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两个人真正醒着见到面的时间加起来可能还没江晏审嫌疑人花的时间多。

江晏回过神来给人捏了捏被角,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他走到餐桌边看了看那瓶花,是束洋甘菊,隐约记得好像是上周末陈子奚难得准时下班,回来的路上在小区门口的花店买的。当时江晏还问他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花,陈子奚说是他们护士长推荐的,说洋甘菊安神助眠,家里放一束对倒班的睡眠质量有帮助。江晏看着那瓶已经干枯的花,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这人忙到连给花换水都顾不上,估计又是好几天没正点下班。

他拍了张照片后把枯花抽出来扔了,细颈的花瓶洗干净后重新灌上水,然后登上了外卖软件找差不多的花束下单,搜索结果弹出来一堆,他眯着眼睛划拉了半天才找到长得最像的那个,是洋甘菊混搭了点尤加利叶和小雏菊的组合,至少图片看着挺像那么回事。江晏下单的时候没有犹豫直接选了“加急配送”,付完款才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当回事了,人现在睡的正香,等睡醒了再买也不迟。
但他还是下单了。都说花养人,他想让陈子奚一醒来就能被新的花束带来一个好心情。

花的事情解决好,江晏便又把目光转向了冰箱,冰箱里的存货塞得还挺满,他上周轮休的时候刚补充过一次,鸡蛋、牛奶、小油菜、一盒切好的牛腩块还有几颗番茄。江晏把牛腩拿出来解冻,番茄切了块又剁了根胡萝卜,他不爱吃胡萝卜但陈子奚却很喜欢,他还记得以前高中的时候只要食堂有胡萝卜炖牛腩,陈子奚能多吃半碗饭。

牛腩焯水的时候门铃响了,外卖小哥把花送到门口,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的,江晏接过来后小心翼翼的拆了包装,简单修剪了一下根茎便一支一支地插进了洗好的花瓶里,摆弄了几下让它们看起来不那么整齐得刻意,洋甘菊的淡香散了满屋,跟淡淡的橙香混在一起好闻的紧。江晏把花瓶摆回到餐桌原来的位置,退后一步看了看才觉得顺眼多了。

灶台上的汤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番茄的酸甜和牛肉的醇香在厨房里弥漫开逸散到客厅里,把洋甘菊的清香一点一点的裹了进去。江晏拿勺子撇了撇浮沫后把火调小,盖上锅盖慢慢炖。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从厨房的窗户望出去能看见小区里零星亮起来的灯,初夏的晚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和远处谁家炒菜的油烟味。
家的味道,江晏靠在厨房的门框边看着桌上的花瓶,他原先从未在意过这种生活上的小新意,如今被陈子奚突兀的打开门闯进了进来,竟然挖出不少他隐藏在心底的小心思。

汤炖好的时候卧室那边传来了轻微的动静。江晏关了火,转头就看见陈子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睡眼惺忪的光着脚站在卧室门口,头发乱蓬蓬的,侧脸上还印着枕头褶子的红痕。他不知道从哪里捞出来江晏的一件衬衣,对于陈子奚来说那衣服有点大,袖子长得盖过了手腕,领口歪歪斜斜地挂在一边锁骨上。

江晏看着他移不开眼睛:“怎么不穿鞋?”他看着陈子奚还没睡醒懵懵的样子,围裙都没有解转身进了卧室,拎出来一双拖鞋放到陈子奚脚边:“别着凉了。”

陈子奚听话的把鞋子串在了脚上,白皙的腕看的江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陈子奚眯着眼睛看向厨房的方向,鼻翼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辨认空气中的味道。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餐桌上那瓶花上停住了。

“你换水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枯了,给你换了束新的。”江晏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些,好像他不是拍照搜同款加急下的单,只是随手出门买了束花,“看着差不多,你将就着看。”
陈子奚没说话。他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边,伸手拨了一下洋甘菊的花瓣,低下头凑近了闻。他的动作让江晏莫名紧张了一下,好像是在等待验收一般。

“真香,谢谢你。”

江晏那只擦围裙的手顿住了。

陈子奚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带着没睡透的沙哑,尾音有一点往下坠的软,跟平时在手术室走廊里跟病人家属交代病情的干脆利落判若两人。他低着头,鼻尖离洋甘菊不到两指的距离,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了一小片阴影。那股之前在陈子奚沉睡时偷偷捕捉到的甜橙味自然而然地环绕在他四周,和洋甘菊的清香缠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花更香还是信息素更甜。

江晏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结结实实地擂了两下。他转过身回到灶台前揭开锅盖,让番茄炖牛腩的热气糊了自己一脸,那点不由自主发烫的耳根终于是在蒸汽里找到了遮掩。他用勺子搅了搅锅里咕嘟冒泡的汤汁突然起了点莫名的烦躁:“不要说谢谢。”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太冲太没道理,人家好端端地道个谢就被他一句顶回去算怎么回事。

身后安静了几秒钟。

陈子奚的声音响起来,他惯常说话时尾音上扬,现在带着点刚睡醒还没完全散干净的鼻音:“那说什么?”

江晏被问住了。他盯着锅里翻滚的番茄汤,红色的油花在表面打着旋,脑子里的想法也跟着打旋搅成一锅烂糊。说什么?说咱们都结了婚了你还跟我说谢谢是不是太见外了?说我就是想给你换束花你犯不着这么正式地谢我?说你说谢谢的时候声音太软了跟我认识了你二十多年的那个陈子奚完全不是一个人我有点招架不住?
这哪一句都不像人话啊。

“……不用说什么。”江晏最终憋出来这么一句,声音闷闷的:“吃饭就行了。”

陈子奚点了点头走到餐桌边坐下,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他的衬衣袖子堆在手腕上露出的半截小臂长期在手术室里不见阳光,皮肤是那种近乎透明的白,腕骨明显的突出来看着就没什么肉。

汤碗放在陈子奚面前,热气腾腾地往上冒。陈子奚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两下送进嘴里,眼睛微微眯起来。
“怎么样?”江晏坐在他对面拿起了汤勺。
“好吃,胡萝卜没炖太烂,正好。”陈子奚又舀了一勺连汤带料一起送进嘴里。
“多吃点,你太瘦。”江晏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陈子奚看了看那盘子被推到自己眼皮底下的牛腩又看了看江晏。
“你这是喂猫还是喂人呢?”他筷子悬在半空语气有点无奈。
“猫都比你长肉。”江晏面不改色地给自己舀了勺汤。
餐桌上的吊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桌面上,边缘模糊地叠在一起。屋里静的只剩下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喝汤声,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吃完饭陈子奚站起来把碗筷摞到一起收拾好,被江晏顺手夺了过去:“你去补觉,我来。”
陈子奚手里一空站在原地愣了半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江晏端着碗筷走向厨房的背影。
“我睡够了。”陈子奚跟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连着睡了快六个小时,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那你去沙发上歇着。”江晏头也不回拧开水龙头冲碗,水流哗哗地响,“你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能补就补。”

陈子奚没动。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江晏洗碗,那双常年握枪的手对付几只碗碟明显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厨房暖黄的灯光打在他后背上,把肩背的肌肉的轮廓描摹的棱角分明,隔着T恤隐约可见。
陈子奚不动声色的咽了一下口水。

“你接下来几天什么安排?还要上班吗?”江晏突然打破沉默开口。
“休息。”陈子奚把胳膊往胸前交叉了一下:“嗯…发情期快到了,我没用抑制剂,正好把婚假休了。”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江晏把手在擦手布上蹭了两下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
“哪天?”他问,
“明天或后天,提前一天开始休比较保险。”陈子奚手指正无意识地捻着衬衣下摆的边缘,那一小截布料被他搓出了细微的褶皱,“医院的假已经批了,连着婚假一共休一周。”
江晏把擦手布搭在灶台边上点了下头说:“正好。”
陈子奚捻衣角的手指停了。
“我也从明天开始休婚假。”江晏说这话的时候,人靠在灶台边双手往后撑着台面:“之前攒的调休加上婚假能歇快两周。”
陈子奚愣了一下,他不是没想过江晏会请假,婚假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Omega发情期Alpha理应陪护,这既是生理常识也是法律写着的配偶义务。但他没想到江晏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