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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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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27
Completed:
2026-06-27
Words:
33,046
Chapters:
6/6
Comments:
5
Kudos:
13
Bookmarks:
2
Hits:
314

【573】十号房间

Summary:

当张极和左航被关进他们不xxx,张泽禹就会死的房间

Chapter 1: 游戏

Chapter Text

一、

综艺录制现场的灯光打得像白天一样亮。

朱志鑫和苏新皓已经开启了双人任务。

只剩下他们三个百无聊赖的等在后台,工作人员忙忙碌碌的跑了跑去,台本一修再修,终于迎来了录制开始的号令。

 

先是黑白配分组。手背,手心。左航与张极的手心向上,自动成队。张泽禹轮空。

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小宝,你是这轮的‘胜利者’,可以先进房间休息。

“今天有大运啊,兄弟。”左航笑着拍他肩膀。

张泽禹笑了笑,得瑟地转身,推开贴了金色星星标识的门。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像综艺里常见的“福利间”,一张灰色布艺沙发,墙角堆着几个靠垫,茶几上摆着果盘、饮料,还有一台立式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墙上嵌着一面监视屏,四十六寸,画质清晰得过分。

他拿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一屁股陷进沙发里。

 

画面里,左航和张极被工作人员蒙上了黑色眼罩,一前一后被领着穿过走廊。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录制T恤,肩膀一高一低地晃着。左航走在前面,右手被工作人员握着,他们被推进了一个空房间。张泽禹看见左航和张极并排站着,眼罩还没摘,双手被引导着撑在墙壁上。两个人的肩膀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张泽禹又拿起一颗葡萄。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画面外伸了进来。

黑色的手套,修长的手指,握住了左航悬在半空的手腕,轻轻拍了两下。

左航的头微微偏了一下。他大概以为是工作人员在引导下一个动作,没有抵抗,顺从地把手腕往前递了递。

“怎么说,还有环节?”。

针尖刺入皮肤。

 

张泽禹没有看到针。他只看到左航的身体像被冻住了一样,僵了一瞬,然后那只手缩了回去,无声无息地退出了画面。

下一秒,左航的膝盖弯了下去,像有人抽走了他全身的骨头。他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肩膀剧烈起伏了一次,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两个字。

“张极!”

声音闷闷的,隔着屏幕像从水底传上来。

 

张极在左航倒下的瞬间猛地扭头。眼罩挡住了视线,但他感觉到了。他伸手去捞,手指划过空气,往下摸,试图抓住左航的衣服把他拽起来。

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将针尖扎进了张极的手腕。

张极的身体弹了一下。他双手去掰那只手,指关节发白,指甲在黑手套上划出白痕。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秒,他想再朝着左航的方向看一眼。

“发生什么了,左航……”

 

张泽禹手中的葡萄掉在地上。监视屏里,两个人几乎同时倒下。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房门。

手指刚触到门把手。

电流从指尖窜入,瞬间贯穿整个身体。他甚至来不及叫出声,意识就像一面镜子,被人从中间敲碎了。

意识碎片一片一片地往下掉,每一片里都映着最后一个画面,黄铜色的门把手,纯白色的地板和倒下的自己。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张泽禹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被拧干了。每一根骨头缝都透着酸痛。太阳穴像有两根针一左一右地往里面扎。他用手撑着地面,花了大概十秒钟才让视线聚焦。

房间变了。

那张布艺沙发不见了。茶几不见了。果盘、饮料、空调,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四面白墙,还有一个监视屏,嵌在东面的墙上。屏幕亮着。

一台黑色的电话,搁在西面的墙角。

昏迷前最后看到的画面猛地窜入他的脑海,张极和左航!他猛的爬起来,膝盖磕了一下地面。他顾不上疼,踉跄着冲向门口。门还在原来的位置,原本有把手的地方现在只剩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里能看见铜色的金属触点,像是某种电击装置的残留。

他拍门。一下,两下,三下。

手掌拍红了,震得骨头疼。门纹丝不动。

他转身冲向监视屏。拳头砸上去的瞬间,他听见了一声闷响,是骨头砸在强化树脂表面的声音。张泽禹的手一阵阵钝痛着,屏幕却纹丝不动,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他停下来,喘着粗气,环顾四周,墙角做了倒角,光滑到没有任何可以撬动的缝隙。什么都没有。

连一个可以让他撬、砸、拆的东西都没有。整个房间像一个乳白色的棺材,而他是里面唯一的内容物。

 

张泽禹把手指插进头发里,使劲闭了一下眼。

“冷静”,他想,“要冷静”。不管是绑架、恶作剧还是别的什么,他现在需要立刻和外界建立联系。

他走到墙角,蹲下来,手指抚过那台黑色电话。他先拨了110。忙音。公司经纪人的号码。忙音。妈妈的手机、爸爸的手机,他能想起的每一个电话号码,统统按过去,都是统一的忙音。

 

张泽禹把电话放下,手指按在按键上,指尖微微发抖。所有的忙音都是一样的,空洞的、重复的单音,像有人在话筒另一侧用一把叉子反复敲同一根肋骨。

他正要把手机放回去,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从墙壁的某个角落窜了出来。监视屏亮了,一道亮绿色的音频波形曲线在屏幕中央跳动,随着电流声的强弱上下起伏。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张泽禹先生,欢迎你来到十号房间。”

“什么十号房间?”他冲着空气喊, “你是工作人员吗?我们还在录制吗?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

“如果你想要钱,”张泽禹顿了顿,把语速放慢,试图让自己的逻辑重新上线,“可以和公司、和我爸妈联系。如果我长时间不出现,会有人报警。也许你有难处,但我希望我们可以协商解决,好吗?”

他等了一秒。两秒。

“下面我将宣布十号房间的游戏规则。”

“我没有说我要玩游戏!”张泽禹终于吼了出来,过度密闭的空间,不知安危的同伴,被电击后持续的隐隐刺痛,这一切让他的理智像沙堡一样被潮水冲垮。

机械音没有理会他的崩溃。

 

“第一条。十号房间正常情况下不会提供任何水和食物。正常人类在同时断水断食的情况下,生存时间通常不超过三天。”

张泽禹的胃猛地一缩。

“第二条。十号房间的室内净高为二点六米。正常情况下,天花板会以每小时三厘米的速度下降。”

他猛然抬头。

天花板是一整块灰白色的、没有纹理的板,像一片凝固的浅海。他盯着墙角那道黑色接缝,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他感觉那道缝正在向下移动。他的大脑在拒绝接受这个信息。他的眼睛在告诉他“你没有看到任何变化”,但某种更深层的、动物性的直觉已经在尖叫了。

机械音还在继续。

“二十小时后,你将伸手摸到天花板。”

他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指尖离地面大约八十厘米。如果天花板真的在以三厘米每小时的速度下降,张泽禹不敢去计算,验证电子音说的是否正确

“二十五小时后,你将不能再站立。”

“四十小时后,你将只能平躺。”

“七十五小时后,天花板将开始压迫你的胸膛。你还能正常吸气,只是需要对抗一点阻力。”

他下意识地把手掌贴在自己的胸骨上。隔着T恤,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重,很快,像有人在里面用拳头捶门。

“八十小时后,你的肋骨会开始逐渐折断。届时,你仅剩最后一次有效呼吸。”

房间安静了。

 

张泽禹的脸色白得像天花板。他想起小时候玩沙子,用手掌把一个小沙堆慢慢压平。现在他就是那个沙堆。

胃突然被一只大手攥住了,猛地向上提。胃酸冲上了食道,烧灼感从胸口蔓延到喉咙。他用手捂住嘴,但来不及了。他踉跄地跑到墙角,弯下腰,一只手撑着墙壁,开始呕吐。

吐完了,张泽禹靠着墙滑坐下来,仰起头,闭着眼。呼吸还是急促的,但鼻子里全是酸味。他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里烧得厉害。

 

“你说‘正常情况’,那什么是不正常情况?”

沉默。

“如果这是游戏,游戏规则是什么?跟电话有关系吗?”

电流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是尖锐的刺啦声,而是一种低沉的、愉悦的嗡鸣,像一只巨大的猫在喉咙深处发出的咕噜声。

虚空中的那个人似乎很满意。

“恭喜张泽禹先生解锁提示。”

“请重复按键0829五次,通讯录将会出现可供您拨打的电话。祝您游戏愉快。”

提示消失。房间恢复死寂。

他低头看着电话。

为什么要相信它?为什么要按它说的做?

他盯着按键,指尖悬在半空中,像一只犹豫的蜂鸟。

然后他想起了天花板。想起了那条黑色接缝。想起了“八十小时后,你的肋骨会开始逐渐折断”。

他的食指落下去了,按下0829,重复了五遍。通讯录里跳出一个名字。

左航。

他闭了闭眼,按下通话键。

 

几乎同时,房间的大屏幕恢复了画面。另一间密室里,左航和张极昏迷在地,两人中间有一部同样的电话,此刻正发出刺耳的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