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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慎今日又来到陈子奚的房门前。
自家师父身体不好,尤其是从清河走了一遭回来,又是咳嗽又是吐血,甚至连金针都用上,才能堪堪维持在外光风霁月的潇洒模样。此事重大,是回春堂内罕有人知的机密,故而每日施针送药,都要由他这位大弟子亲力亲为。
陈子奚病中喜静,院中并无旁人,陈慎端着药站在门外,手腕抬起,又默默放下垂在身侧。一片寂静中,门内细碎的响动无需运功就能听得真切,他听到两道喘息,一道凌乱热切,一道游刃有余,一起一落交叠在一起,似西湖中两条交尾相游的鱼。
这声音他已十分熟悉了,一道来自于他的师父,另一道则是他大肆宣扬家有喜事,而后千里迢迢亲自接回家的小少主。
陈慎并不是第一次撞到二人做这事了。
他人是古板了些,但耳聪目明,早在清河回来的船上就看出些端倪。师父口中常年念叨的小孩挺拔漂亮,偏偏顶着一对哭红的眼眶,视线直勾勾盯着师父瞧,像是被人丢过一次的小狗,生怕再一次被抛弃,只能叼着人的裤脚哼哼唧唧。师父难得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只把小孩搂着抱在怀里拍了拍,对他叮嘱道:“以后这是你师弟了。”
不光是师弟,也是陈家的小少主。陈慎垂眸,低低应了声是,抬头时就见这位新师弟从师父怀里探出头来,乌黑的眸子盯着他,最后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小声叫了他一句师兄。
这时候的他真的信了师父的话,直到某一日夜间,他被月光晃醒,听到不远处传来暧昧的水声。
“陈叔……陈叔……嗯……”
白日里清朗的少年音黏糊糊的,后半截话被人堵在喉咙里,只余下甜腻腻的接吻声。轻轻软软的鼻息起伏片刻,他听到师父含着笑意小声训道:“把你师兄叫醒了怎么办,嗯?”
这套说辞很有效果,师弟果然不吱声了,耳边只留下沉沉的喘息和浅浅的鼻音。呼吸声,布料摩擦的簌簌声,情难自抑的吟哦声,各种声音混杂一团,他只能把耳朵贴上船身,听到船外规律的水声,心里也像海浪一样起起伏伏。第二日一切如常,师弟依旧凑到他身侧,自来熟地与他攀谈,他却只冷着脸躲开,心里乱糟糟的,似乎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他的师父,威名远扬,受人爱戴的大侠客,如今居然打着收留故人之子的幌子,瞒着天下人在房中偷偷添了一位小妻子。
等回到府中,事情更是变本加厉。
出门许久,府内事务堆积如山,玉山君视而不见称病躲懒,多半时间都闭门不出。不出门,药还是该喝的,陈慎配好了药亲自煎好,行至门前抬手欲敲,就听到里面纠缠的喘息。
毫无疑问,又是他那个新师弟,怪不得今日未听到旁人告状,原来居然是躲到了这里。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装作不知,默不作声回避,再神经一点,也该推开房门,打断二人之后强迫师父喝药。瓷碗端久了,手难免有些发抖,他愣愣站在门外,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似的,死活都迈不出一步。
不知过了几时,屋内云消雨歇,药碗早已凉透,浓黑的药汁倒影出他陌生的脸。他不光觉得自己陌生,甚至觉得师父陌生,连带着师父口中这个师弟也格外陌生——二人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他在师父口中听过这人无数次,早就勾勒出了一副属于这位小少主的专属画像。狡猾的,恶劣的,爱惹是生非的,他还记得师父低头看着自己笑,摇着扇子说,若是他来了,肯定要缠着你不放,他最喜欢你这种小孩了。
他怔怔地想,原来师父又在骗他。
“小师兄,你整日在房里呆着不闷吗?”
又是一个春雨夜,屋内烛火摇曳,陈慎本来坐在窗边借着雨声安静念书,怎料窗外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新师弟撑着窗框翻身进来,看样子很是娴熟。陈慎垂着眼,手中笔墨未停,语气平稳地下逐客令:“雨夜路滑,师弟若是无事,便早早回房休息。”
“怎么又赶我走。”趴在桌上的人嘟囔一声,慢慢凑近了坐在他身侧:“小师兄,你是不是又在和我生闷气了?”
“……没有。”
“你就是有。”对方像是终于抓住他把柄一样大叫:“最近你不与我主动搭话,遇到我也转身避开,甚至都不愿意正眼瞧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最近也没犯什么错啊。”
他自言自语一阵,而后突然醒悟什么似的,长长哦了一声:“我晓得了,小师兄是看不惯我这小少主,怕我夺了你这位少主的名头——”
“不是!”
这罪名可就大了。陈慎矢口否认,仓促转过头,撞进对方烛火下笑盈盈的眼睛。
桌案不大,两人挨得近了,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浅淡的香气,十分熟悉,是师父房中的熏香。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屋里一时静默,陈慎别过头垂下眼,低声岔开话题:“师弟今晚怎么没去找师父?”
“我找了呀。”身侧人随手玩着他规矩垂下的头发:“只是走到一半突然下雨,只得来你檐下避一避,等雨停了再去找他。”
青丝在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窗外雨声淅沥,一点一滴汇入院中存水的水坛,逐渐累积到顶点,而后水满自溢。
“你就这样喜欢师父吗?”陈慎问。
“那当然。”少侠挨着他,得意洋洋道:“小时候在不羡仙时,旁人都管着我,只有陈叔整日和我上房揭瓦,最对我的路数。”他说着说着,见陈慎沉着面色,伸手轻轻捏了捏他板着的脸:“不是我不喜欢你啊,我是说……小师兄,你太严肃啦。”
指尖很热,很烫,带着薄茧,磨得他脸上的软肉红了一块,变成除了眉间那点红痣外面上第二种艳色。陈慎默不作声转眼看他,眼底如西湖春水,随着雨落泛起点点涟漪。窗外雨声渐息,少东家转头看了看,意欲起身:“雨好似小了,我便不打扰小师兄……”
后半截话尚未说出口,他手腕一紧,刚站起的身子不稳,被人拉着,直直跌落回了对方身边。
“小师兄?”
窗子被人随手一推,磕在窗沿上砰地一声,隔绝了昏沉的雨夜。陈慎一脸严肃看着他,眉心红痣在烛火下格外耀眼。
“师父如今身体抱恙,不可贪欢纵欲,否则气血两亏……”
他语气平稳,一板一眼,似是在学堂教人背医术,手上动作却相反,慢慢解开了身上繁复的外衫,抬眼看向眼前愣住的人。
“师弟若有心,不如以我代之。你如此这般……师父吃不消的。”
身为陈氏的继承人,玉山君的大弟子,陈子奚对他一直都很好。
平日的吃穿用度自不必说,他想要什么,甚至根本不用开口,师父都会看穿他的小心思一一满足。精致的药箱,院中的秋千,就算早就过了点开智朱砂的年岁,仍会每日不厌其烦,为他细心点上眉间的红点。哪怕再喜欢捉弄他,该正经的时候还是正经,教他医术,习武练字,无不亲力亲为,尽心尽力。
这位小少主也是师父送给他的礼物,理应郑重其事,好好对待。陈慎俯下身去,轻轻压在对方身上,解开腰封,扯下亵裤,伸手握住绵软热烫的腿根。身为医者,他早就接触过各式各样的病人,见过各式各样的身体,如今却好似第一次触碰他人的肌肤。二人体温交织在一起,蒸得他喉咙里渗出一丝渴意,他喉头滚动,手指一偏,居然摸到了一点湿濡。
陈慎愣了愣,突然明白了这是什么,原来师父又骗了自己一遭,这人不光是师弟,还是半个小师妹。身下人自然不是任人摆布的性格,趁着他愣神时伸脚又踹,翻身想要逃跑。
“不,不行……”
脚腕被人抓住,少侠衣衫被褪了大半,只能低声求饶。这位小师兄的武艺他是见识过的,下盘扎实,挥拳有力,并不似外表看上去那般绵软无害。他这么想着,小腹却跟着隐隐发热,身下的女穴也跟着微微抽搐,吐出一小股水液淋在对方指尖,显然是早就被人操熟,食髓知味了。陈慎抽回手,轻轻搓了搓水光盈盈的指尖,脸上神色不明,只是深深看着他。
“为什么?”他认真追问,像是课堂上听不懂问题,举手提问的学童:“为什么师父可以,我便不行?”
有那样一位不着调的师父,陈慎早就习惯了事事提前准备,早做规划。师父对外说把人接回来陪小慎,他便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要如何面对这位新来的小少主:师父说他爱闯祸,自己要如何替人赔罪?若是日日缠着自己,又要说什么话才能脱身?江南风景好,只可惜自己平日事务繁忙,到时候要带他去哪间铺子,吃哪家的茶?
他日日发愁,可等人真正到了身边,却忘了江南有更多比自己有趣的事情,对方的眼神也不会在自己身上停留。偶尔凑到身旁,他还未来得及翻出想好的对策,就听对方熟络地问他,我陈叔人呢?
陈叔陈叔,无论说什么,怎么说,总也绕不开这两个字,缠缠绵绵丝丝缕缕,正如窗外难缠的细雨,哪此刻人被自己压在身下,嘴里絮絮叨叨的,却还在念着他的那位好师父。
全是师父的错。陈慎阴沉着脸,伸手往那湿软的穴里捅去,好似为自己多日以来的心情找到了出口。都要怪师父,说什么把人接回来给他作伴,原来全是骗他的,不光让他白白失望一场,甚至还把这特别的礼物占为己有。敏感处受制于人,身下的人终于放弃了挣扎,一双白玉似的大腿从凌乱的下袍里伸出,随着他的动作无措地摆动,偶尔想要夹紧,又克制地放开。
“小师兄……”少侠迷蒙着眼叫他,声音轻得像小猫叫:“你弄得我好痛。”
他头一遭这样缠绵地叫他,陈慎脊柱一酥,小腹热流翻涌,身上中衣穿得整齐,居然先被轻轻的三个字叫得彻底硬了。穴中的软肉敏感又娇气,他如梦初醒,慢慢放缓了力度,甚至在脑中想着平日学过的东西,试探地揉搓上端湿漉漉的花核。
身为回春堂的少主,平日少不得看些疑难杂症,人体构成更是剖开了揉碎了,即使闭着眼睛也能精准定位。妇人之症他看过不少,却是第一次这般狎昵地揉弄另一个人的身体,少侠偏头紧紧闭着眼,像是放弃了,却忍不住漏出一点细碎轻软的鼻音。
就是这个声音。陈慎抽出手指,解开腰带俯身而上,把自己挤入对方的腿间。
潮热的穴能吸会夹,刚刚一进入就热情地缠上来,惹得人倒吸口气,凭着本能动作起来。肉茎越操越深,动静也越来越大,少侠很快受不住,紧闭的眼微微睁开,眼底蓄着亮晶晶的泪,睫毛一眨就顺着眼角留下,隐没在鬓发里,闷闷的呻吟不断,他却似乎是在生气,一直咬着下唇不肯说话。陈慎定定看着他,今夜有雨,没有月色,更没有海浪,他却好似又回到了船舱内,只不过师父的位置换成了自己。汗水,淫水,乱七八糟的水液混杂一身,额头的汗珠打湿了那点观音痣,带着朱砂的色泽,随着动作啪嗒一声掉落,红红一点滴在对方白皙起伏的胸口。
这算不算师父也为对方点了痣?陈慎呼吸粗重几分,痴迷地盯着那处红点瞧了半天,忍不住低下头去,爱怜又虔诚地亲吻着一旁细腻的乳肉,吮咬那俏俏立起来的乳尖。
“不许咬……啊……”
少侠终于被他逼出几话来,扯着他脑后,把那规矩束起的发丝扯得一团乱。头皮传来的刺痛并不算什么,反而让这姿势更像一个拥抱,陈慎掐住他的腰,报复似的抵着他宫口磨了好几下,顺势埋进他柔软温暖的怀里,彻底将额头的痣抹得乱七八糟。
“师弟……”
他低声叫,满足的同时心里又不舒服,怎么都不想叫师父赐予的称号,思来想去,最后胯下一下一下撞着,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叫:“小师娘。”
陈慎话音未落,就觉茎头迎上一股热流,身下被穴肉死命绞紧,夹得他闷哼一声,下腹也一片湿润。他险些被直接夹射了,缓了缓低头去看,身下的人仰着脖子,小腹起伏抽搐,居然因为自己这三个字直接上下都泄了身。
“不,不许这么叫我……”
少侠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湿红着眼尾推拒,颤抖着语调又开始命令他,左一声不要,右一句不许,也不知道如今严肃古板规矩多的人究竟是谁。陈慎皱了皱眉,不爱听,于是学着师父的方法,低头吻上了那带着牙印的唇瓣。皮肉相接声闷闷的,被堵在喉间的呻吟闷闷的,就连窗外的雨声也闷闷的,整个屋内好似氤氲着朦胧无边的水汽,让人飘飘然不知所以,恍若羽化登仙。临射时陈慎抬眼看他,捧着他的脸,失而复得般亲着他柔软湿润的脸颊。
“师弟莫要哭了。”陈慎揉着他鼓起的小腹,一板一眼地哄:“今夜还长,且省些力气,明日你若向师父告状,我自甘愿受罚。”
春雨淋漓。
房间的门被悄然推开,安叔端了药进门,发现家主正独自坐在窗边,面前棋盘上一局残局,走近了才发现是之前与陈慎少主下的,只可惜各种俗事纷扰,棋局久久未续,如今被雨打风吹过,黑白子早就乱成一团,难分胜负,难分你我。
“家主,该喝药了。”
安叔垂下眼,将药碗放至案上。陈子奚不语,半晌转头问他:“今日怎么是你,小慎呢?”
安叔不语,只是跟着看向窗外的细雨,于是陈子奚又笑了,扇骨转了一圈,在手心一敲。
“罢啦。”他展扇笑道:“小辈既然玩在一处,我这个做家长的自然不该插手,只是……”
他抬眼望向江南烟雨,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只是如此良辰美景,居然无人与我共赏,真是惜哉痛哉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