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27
Words:
5,484
Chapters:
1/1
Hits:
20

白夜

Summary:

raidian/whitesmith cp向 故事背景为1920-1930的USSR 省流就是女同(志)养小孩文学
本文参考了很多资料 虽然原型还是游戏中的乌萨斯但大部分时间线跟游戏文本有较大出入

Work Text:

结束了一天的学业后,我来到圣骏堡的“儿童之家”。

 

这座孤儿院由废弃的教会改建而来,比我想象中干净整洁。接待我的是一位退休的工人:

 

“您就是塞拉菲娜女士吧?劳烦您百忙之中来给孩子们上课了。”

 

我看到孤儿院有两层,空间并不大,第一层是活动室和教室,第二层自然是孩子们睡觉的地方。整座房子看上去很老旧了,刷了厚厚的新漆。就在此时,工作人员说,他们要带我去见孤儿院的院长。

 

令我无比惊讶的是,这座孤儿院的负责人居然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女性。她看上去三十出头,个子很小,身穿黑色长裙,没有任何装饰。但我从她的相貌中感受到,她应该不是圣骏堡本地人。

 

“叫我Whitesmith就行了。”无论何时她都在笑,解释说这里恰好缺一位给孩子们补习语法的老师,只能麻烦我暂时忍受不太舒适的卫生条件了。

 

“Whitesmith女士的身体不是很好,去年就坐上了轮椅。”一旁的工作人员补充道,“把这所孤儿院办下去一直是她的心愿。但现在人太少了,我们也没想到会有大学生来这里帮忙......”

 

我慌忙打住了他们的道歉,连连点头说:

 

“不,能来这里是我的荣幸。”

 

 

 

我说的不是假话。

 

自战争结束以来,这是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如释重负。在此之前,我已在女校浪费了三年光阴,每天都能看到新的学生被强制召进军队。我只能在八点的宵禁前麻木地复习功课,一遍又一遍背诵枯燥的拉丁文。

 

如果不是那年秋天的一场巨变,我恐怕会和父母说的那样,毕业后成为圣骏堡女子中学的老师,与同样是中产的职员结婚。战争结束后,我和其他同学被分到了城市公社里,很多人进了工厂,而我选择在圣骏堡大学继续读书。我们十个人挤在公寓楼里,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大家兴奋地分享见闻。

 

之后我也加入了共青团,一开始只是在周末打扫街道、清理废墟。我们偶尔会去乡下参加农业生产合作社的义务劳动,教农民拼写西里尔字母。然而我渐渐不满足这些简单的活动,巨大的不安与空虚仍然如影随形。我焦虑地想要拿什么填补自己,于是在同学们的介绍下,我终于敲响了“儿童之家”的大门。

 

尽管工作人员一再强调,如果实在适应不了艰苦的工作,可以申请离开。但强大的信念与责任感驱使着我,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坚持下去。

 

或许是住惯了城市公社的缘故,我很快适应了拥挤的孤儿院。哪怕只是估算,两层楼加起来都有上百人。清理地板的时候,我必须要很小心才能不撞到他们。这些孩子经历了战争和饥荒,被送到“儿童之家”时已经瘦得不成人形。由于床位不够,很多人只能睡在地板上,两三个挤在一起。

 

我们的日常工作很简单:每天七点叫他们起床,吃完早饭后集体唱《国际歌》,上午我们需要教授俄语、数学和历史。下午则是劳动实践,工作人员带领孩子们扫地、拖地、种树,最后完成作业。

 

然而看管纪律并不容易,由于孩子们总是跑来跑去,一堂课的最后经常变成大家满屋子抓学生。Whitesmith不能走路,只能推着轮椅在身后狂奔,无奈地让他们停下来。好在看到她有些滑稽的样子,大家还是乖乖回到了座位上。

 

实话说,我很喜欢孩子们,和他们相处的时光让我逐渐找回了做老师的价值。尽管我每天只能抽空前来帮忙,但都拖到很晚才回去,累得全身都要散架了。孤儿院里也渐渐流传我的美名,“我和他们都说,你一定会成为很好的老师。”Whitesmith拉着我的手,用十分笃定的口吻说。

 

然而,她的话只会让我羞愧低下头:这样的我,能拥有被人夸奖的资格吗?我不知道。

 

 

 

经过一段时间,我渐渐跟Whitesmith熟悉起来。

 

她主动介绍说,她是从高加索来的波西米亚人,被抓去征兵后一直在圣骏堡流亡。她得了一种奇怪的罕见病,一开始是大腿疼痛,紧接着突然站不起来。这种疼痛逐渐扩散到下半身,医生检查不出原因,只能说是一种慢性病。如今她坐在轮椅上,为了方便生活搬到了一楼,每天靠吃止痛药度日。

 

有时我不想回去,就和孩子们一起睡。Whitesmith的卧室在办公室,等二楼熄灯后,我偷偷望着她熟睡的模样。好几次她被疼痛惊醒,问我怎么还没回去。

 

“你看起来很痛苦,要我陪你散散心吗?”

 

我推着轮椅,带她来到后院。那是一片荒地,碎石和弹坑混杂在一起。圣骏堡的夏夜明亮而短暂,哪怕已经是十一点,太阳依旧不会落下。Whitesmith突然回头对我说:

 

“其实你一直在偷看我。”

 

见我不说话,她笑得更厉害了:“好啦,别担心,我又不是第一天坐轮椅了。”

 

“怎么样?跟孩子们相处愉快吗?”

 

我推着Whitesmith在夜色中散步,灰白色的天空终于暗淡下来,模糊地看到上面挂着星星。月色中她长长的影子在白墙上摇曳,映衬出瘦削的身体轮廓。我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她,但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你来圣骏堡多久了?”

 

“我一直在,我今年读大学。”

 

Whitesmith的眼睛里露出羡慕的神色。

 

“我已经有十年没回到家乡了......”她的声音低了些,“这些孩子也是,很可怜吧?”

 

“你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咯咯笑了,“塞拉菲娜,你真是个好孩子——我并没有做什么。”

 

Whitesmith的声音变轻了。“我们能拿到的补贴并不多,仅仅是勉强维持温饱的程度。”

 

“这里一共有两百多个孩子,但是我接管后,现在只剩下一百五十个了。”

 

“这不是你的错。”

 

我刚想安慰,她摇了摇头。

 

“他们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字,连名字都不会拼,很多人因为瘟疫或者饥荒死去了。塞拉菲娜,我们都很感谢你,”Whitesmith回过头,拉住我的手说,“孩子们都很喜欢你,他们没有父母,一直说你就像妈妈一样。”

 

她握得很紧,我感受到从指尖传来的热度。那是一双惨白的、指节分明的手,合在一起刚好把我的手覆盖住,我怔怔地望着它们出了神。

 

 

 

不久后我升上了大学二年级,学校事务更忙碌了。我们每个人都要参加职业实习,并且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工厂。广播里每天在报工业化的新闻,收音机里传来铁厂和钢厂的捷报,但是只能听见一串又一串数字。

 

公寓楼里大家的讨论更激烈了。有的人戒了烟和酒,过上苦行僧般的生活。有的人干脆恢复了旧式贵族的做派,天天寻欢作乐。当问及毕业后打算干什么,我只是摇头说还没想好。

 

我在“儿童之家”的时间更加简短紧凑。经过一年的学习,孩子们逐渐掌握了西里尔字母,课堂纪律也改善了许多。我了解到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波罗的海、乌克兰、还有西伯利亚。下课的时候,他们一哄而上,抢着问我要少先队员的奖章。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很多苦差事。好几次我遇到了重大的流感,不得不把孩子隔离起来,还是有两个人因病去世了。Whitesmith说这是很常见的事,她把他们抱在怀里,用家乡的方言轻轻念着祷告。事实上,我对死亡已经麻木,几乎是面无表情地帮他们合上眼睛。

 

Whitesmith对孤儿院的一切了如指掌,她记得每个孩子的名字和生日,也记得他们几岁了。谈到未来的发展,她叹了口气说,目前圣骏堡已知倒闭的“儿童之家”超过了十所。

 

她说她还有很多要做的事:等到来年春天,要扩建一个更大的房间。

 

 

 

然而不到一年,我收到了Whitesmith卧床不起的消息。

 

起初她得了风寒,为了防止传染给孩子们,她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但是她的感冒迟迟没有好转,逐渐染上了并发症,连站也站不起来。医生说,如果不是之前的基础病,她不会像现在那么严重。

 

听到这个消息,我第一时间赶到了“儿童之家”,发现外墙上的白漆几乎完全剥落了。屋外的荒地没有人打理,苔藓多到把地上的弹壳都覆盖住了。

 

推开门的时候,孩子们蜂拥而上把我围住了。“塞拉菲娜妈妈!我们好久没见你了!”我蹲下身,哭笑不得地摸着他们的头:“你们都跟谁学的?我还没到能叫妈妈的年纪呢。”

 

“可是塞拉菲娜妈妈,我们都很想你!”孩子们七嘴八舌,用语法错误百出的俄文跟我讲在孤儿院的见闻,“今天Whitesmith妈妈炖了土豆,你也要吃吗?”

 

“带我去见她。”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们推开。马上又有新的孩子上来拉我的手,拽住我的衣摆,一个劲把我往小房间里送。于是我就这样,被他们护送到了Whitesmith所在的地方。

 

门没有上锁,我看到Whitesmith坐在床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被子。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眼神里没有血色,琥珀色的瞳孔如同大理石雕刻一般,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色彩。她的双手垂在胸前,肩膀比以前更窄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出我已经到来,表情一下子柔和了许多。

 

“Whitesmith妈妈!”

 

不等她开口,孩子们一簇而上,被我一一拉了回去:“好啦,Whitesmith要休息,我们一会再找她玩行吗?”

 

于是孩子们听话地离开了,为我关上房门。Whitesmith丝毫没有生气,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笑了:“呵呵......还是跟原来一模一样呢。”她似乎话里有话,我立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却被她抓住了。

 

她的手很凉,好像皱成了一团,突出的指关节有些骇人。Whitesmith的中指碰到我的掌心,我感受到闪电般的触觉。想到孩子们都叫我和她“妈妈”,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好久没见你来了,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我跟她说,我的所有专业课都拿到了最高分。Whitesmith满意地笑了,我忽然鼻子一酸。尽管没有危及到生命,她现在自由活动的空间也越来越少。跟我刚来的时候相比,留下的孩子们也少了许多,屋子比原先更宽敞了。

 

“他们有的去做了学徒,但更多是死在了流感里。”说这话的时候,Whitesmith并没有悲伤,“还有的人离家出走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环顾四周,孤儿院的内部装饰更加陈旧了。一楼好几个灯泡都坏了,墙纸也掉了下来。Whitesmith说,除了我和她,如今在这里工作的只剩下个位数,但因为孩子数量的减少,反而比刚开始轻松多了。我不想看到她害怕为难我而露出艰难的笑容,抢先一步说:“我很乐意。”

 

Whitesmith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我天天都会听新闻。”说着她转向我,我突然发现我们一直牵着手,“你有想过毕业以后去做什么吗?”

 

“我不知道,应该是和其他同学一样去工厂吧。”我漫不经心回答着,其实很想说我会留下来,我想接管“儿童之家”。但我不敢说这么违心的话,哪怕仅仅是让她开心一点。我不安地想松开她的手,她却握得更紧了。

 

“跟我想的一样呢。”她仿佛无论何时都能猜到我的想法,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正对上她殷切的目光,“你知道吗?只要每次能看到你,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她伸出另一只手,从上到下摸着我发烫的脸颊。这个距离太近了,我忘记了呼吸,毛茸茸的、痒痒的触感从鼻尖滑过。

 

我下意识回答道:“我以后会常来的。”说完我偷看她的表情,发现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似乎是不敢相信。我并没有说客套话,然而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我看到医生走了进来。“好啦,Whitesmith女士需要休息,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随着冬天到来,圣骏堡的黑夜越来越长。

 

每年这个时候街头会出现许多冻死的流浪者,“儿童之家”也不例外,这座年经失修的建筑天花板仍然漏风,先前好几个孩子因发烧死去了。

 

我不喜欢乌萨斯的夜晚,它们平静而漫长,天空如同黑洞,会把一切的活物都吸进去,于是我一下课就往孤儿院跑。这里有两个暖炉,摆放在角落里。孩子们围成一团瑟瑟发抖,见我到来兴奋极了。

 

冬天通常不需要长时间学习,我们每天会花一小时出门铲雪。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天就黑了,我给孩子们讲完故事,就早早哄他们入睡。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要去Whitesmith的房间。

 

Whitesmith的身体依然没有好转,随着寒冷的加剧病得更厉害了。我们煮了土豆炖肉汤,她却难以下咽,现在只能吃下简单的流食。我把土豆捣碎成泥,倒了点牛奶送进她的嘴里,一次只能倒一点点。

 

吃了点东西后,她的精神好转了很多。意识到我进门后,她艰难地睁开眼睛,但很快又闭上了。Whitesmith伸出手,试图找寻我的位置,却只碰到了衣袖。

 

“塞拉菲娜......”她抬起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叫我的名字,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了,“......坐在这里好吗?来陪我说说话吧。”她闭着眼睛,露出淡淡的微笑,双手无力地摆放在胸前。我想俯下身拉住她,然而触碰到那双手的一刹那,我红着脸抽出去了。躺在床上的Whitesmith如同溺水的奥菲莉亚,身穿黑色长裙,裹着厚厚的被子,惨白的脸颊上只有一点血色。我不敢面对她,仿佛多看一眼,她本就脆弱的生命会一下次枯萎。

 

望着她虚弱的模样,我似乎能预感到什么,最终一句话也没说。我索性坐在床边,拾起她没织完的毛衣继续工作。我们在夜晚中静静等待黎明的到来。

 

当时针指向五点时,我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刚打开房间门,就看到堵在门口的孩子扑了上来。“塞拉菲娜妈妈!我可以进去看看Whitesmith妈妈吗?”围上来的孩子越来越多,快要把房门堵个水泄不通:“我也要看Whitesmith妈妈!”“求您了,让我进去吧!”

 

“好啦好啦——嘘!小声点,她还在睡觉呢!”我弯下腰,把食指放到嘴唇边,孩子们显然不服气:“可是您一直这么说!”

 

“我们不知道Whitesmith妈妈怎么啦......从一年前开始,她就一直待在小房间里,好久没和我们说一句话了!”孩子们委屈地说,“求你啦,让我见她一面,好吗?”

 

越来越多的孩子应声附和,Whitesmith也从熟睡中惊醒,他们兴高采烈地一哄而上,抱住了她的手臂。我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依偎在她瘦弱的臂弯中,明明是如此温馨的画面,一阵异样的情绪却涌上心头。

 

这时还有几个孩子在我身边。“塞拉菲娜妈妈,您和我们院长的关系真好——要是你们永远是我妈妈就好了。”

 

“我没有家,也没有妈妈,现在Whitesmith妈妈也生病了......”她扭捏地说,“我好想回家呀......”

 

我俯下身,迅速换上了笑眯眯的表情。“妈妈每天都会来看你们,我们来拉勾好不好?”我伸出小指,尽管知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诺言。

 

这时我的余光向床头看去,床上的女人忽然对我笑了。

 

 

当圣骏堡的雪开始融化,春天才真正来临。我也离开了大学校园,准备前往西伯利亚:我将在这个寒冷的偏远地区担任一所中学的物理老师。

 

长长的列车在埋入积雪的铁轨上缓慢前进,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仍然是白茫茫的景象。紧接着火车驶入夜晚,这条由西向东的轨道穿梭在满是冻土的荒原上,随着距离的增加,车厢内部越来越不平稳,我们不得不抓住扶手才不会晃得东倒西歪。

 

和我乘车的都是一个年纪的学生,我们身穿共青团服饰,胸口别着徽章,被统一分配到离圣骏堡最远的地方。天已经完全黑了,这时有人开了瓶伏特加,顶着充满醉意的脸,轻声哼唱《国际歌》,周围立马跟唱起来,打破了短暂的宁静。我把头靠在车窗上,被颠簸的车厢晃得头晕。

 

过了很久,夜渐渐深了,说话的人越来越少。大家东倒西歪地睡着了,还有人干脆躺在地上,然而我再一次失眠了。

 

我们到达西伯利亚已经是七天后的晚上。

 

由于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我很快适应了简朴的工作环境。我们要在这里待满三年,我不仅要担任两个班级的物理老师,还要负责全校学生的饮食起居。

 

在日渐忙碌的生活中,我的心灵一点一点得到充实。我无比享受现在的工作,只是偶尔会怀念在圣骏堡读书的日子。和我一起挤在公寓楼的舍友,如今有了不同的去处,我们很少能见面了。

 

此外,我还会回想起在“儿童之家”的生活,想起那些拉着手缠着我讲故事的孩子们。我也会想起她,那个坐在轮椅上,追着孩子们跑的女人。

 

圣诞节前夜,我买了回圣骏堡的火车票。

 

如今的家乡和原先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许多教堂被改建成了工厂和学校,马路上的汽车也变多了。还有原先我住过的城市公社,现在搬进了新的住户。

 

当然,此次出行的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探访圣骏堡的“儿童之家”。然而我惊讶地发现那里变成了一座废弃的建筑,门口的招牌也被撤下,屋顶的天花板已经缺了一个角。

 

我茫然地站在门前。环顾四周,那里依然是一片荒地,甚至比原先更潦草了。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我敲响了房门,迎接我的竟然是一群装修工人。

 

“你不知道吗?我们要在这里建一座新的纺织厂。”

 

我一时语塞。

 

“你是要找什么人,对吗?”工人们说,“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我望向建筑物的内部,确实如他们所言,四周只剩下白墙,连一楼小房间的隔墙也被拆得一干二净。

 

“这里原来是一座孤儿院,但是没有人负责了。”工人们说,“孩子们搬的搬,走的走,现在不知道哪去了。”

 

“那原来的负责人在哪里?”

 

这时我看到角落里摆放着空轮椅。

 

“噢,你问这个?”工人像想起什么似的,“听说管理孤儿院的是一个残疾的波西米亚人。”

 

“......!”

 

“但是她已经死了。”

 

眼前的门一下子关上了。

 

“抱歉,女士,这里闲人免进,我们要继续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