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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从外面看,客厅的灯已经熄灭。下午我就给格朗泰尔发了讯息,告诉他今天不必等我吃晚餐。这样的忙碌已经持续许久,今天甚至还不算太晚。
但格朗泰尔的作息通常难以捉摸,总让人觉得他有个自己的漂移的时区。不过今晚我轻手轻脚打开门的时候,卧室还透出一丝光亮。片刻后那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我关上门,转头发现格朗泰尔正倚靠在房门口,看上去已经睡了一觉,刚醒来不久。
“嘿,晚上好。”他露出一个笑容,朝我点点头。
这倒是反常,不管格朗泰尔再怎么重申他对我那些卑微的爱意,这些情感也很少能支撑他从睡梦中爬起来迎接我回家。
“晚上好。”我脱下外套挂在了衣架上。他还站在那里,穿着睡衣,头发看起来乱七八糟。于是我朝他走过去,“我以为你睡着了。”
“我现在醒了。”他简单地说,在我走近的时候搂住了我。
我开始疑心他是有求于我什么事,不然他不会表现的如此归顺,但我还是出于习惯吻了吻他的嘴唇。而格朗泰尔在这间隙里把身体贴近我,手抚上我的后背,他抱起来总是热乎乎的,于是我也配合的揽住他,听见格朗泰尔在这间隙里满意的哼了一声,“你在等我?”我问道。
“噢,不止,”格朗泰尔笑起来,我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与此同时他的手在我腰上游移着,“你这几天很忙。”
这是个奇怪的暗示,我快速的回想了一遍今天是否是任何事的纪念日,但显然格朗泰尔要更加迫不及待,我听见他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可奈何,“我的意思是,至少你今晚有空操我?”
“噢,”我说,有些迟钝的反应过来,我们确实有些日子没有上床。“你爬起来就是为了这个?”
“什么叫就是为了这个!”格朗泰尔抗议道,一边不等我回答就拉起我的手往卧室里走,“安灼拉,就算你没有欲望,”我刚想开口纠正他,但被摁倒在床上,“出于正义,你也得照顾一下我的。”
“这和正义有什么关系?”我有些困惑。格朗泰尔跨坐在我身上,看上去兴致高涨。
“在于我们处在一段正义的关系之中。”他摇头晃脑的说着,伸手解开我的衬衫,我感觉到他宽松睡裤下的勃起正磨蹭着我的大腿。
“急不可耐。”我评价道,握住了他的手腕。“我还没有答应你。”
“你要拒绝我?”格朗泰尔露出夸张的受伤神情,但是他停下了动作。
“脱掉你的衣服。”我简单的说,“这是你的请求,你需要展现出诚意。”
“噢,安灼拉,”格朗泰尔注视着我的眼睛,舔了舔嘴唇,“求你今晚都这么说话。”
我看着他手提着背后的领口一下子脱掉了上衣,然后站起身蹬掉了睡裤,我有些惊讶于他也能有这样的效率。
“很好。”我对他有些过于迅速的脱衣表演做出干巴巴的总结。现在他赤身裸体坐在我身上,阴茎已经完全勃起,但格朗泰尔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有些流连的看着我刚被解开一部分领子露出的胸口,我怀疑今晚我只让他像这样看着我手淫,他可能也会欣然接受。
“只让我这么坐着的话,我恐怕很难达到高潮。”格朗泰尔贴心的开口,我这才注意到我也盯着他看了很久。“也许可以。”他沉思起来。“前提是你得用更严厉的目光看着我。”
“下次可以试试。”我想我喜欢这个主意,但不是今晚。我伸手解开了我裤子的纽扣。“就现在而言,我想你还没有激起我足够的兴致。”
格朗泰尔立刻殷勤的替代了我正拉开拉链的手——并吻了吻它们——拉下我的内裤显露出半硬的阴茎——也吻了吻它,仿佛我的手与阴茎在他心中享有相同的地位。随后格朗泰尔爽快的将我的性器纳入口中吞吐着,仿佛在此之前已饱受某种饥饿的折磨,我发出一阵满意的呻吟,伸出手抚弄着他后脑勺柔软的卷发。
格朗泰尔确实相当擅长口交,虽然我也不曾有什么可以与他比较的对象,但在他热情的唇舌之下我很快就完全硬了起来。于是我拍了拍他的脑袋,他发出了类似于呜咽的声音,有些恋恋不舍的吐出了我的阴茎。
“你做的很好。”我抚摸着他的脸颊,对他的顺从相当满意,甚至高过这口交带给我的快感。
“那你应当每天睡前都让我给你做这个。”格朗泰尔热心的提议,他侧过头舔了舔我的手指,某种下流的讨好,“我可以用嘴为你做很多事,安灼拉。”
我哼了一声,事实上他往往是不用嘴反而能帮我更大的忙,考虑到我们常有的那些争吵。但我决定保留这句抱怨以免他嘲笑起我不解风情,只是坐起身在左边的床头柜里翻找起润滑油和避孕套。格朗泰尔也凑了过来,“今晚可不可以不戴套?”他眨眨眼,“你知道,我不会怀孕的。”
“不。”我拒绝了他,掏出了可能还是好几个月前买的东西,突然有些愧疚,我们确实许久没做爱,我不禁为这不自知的忽视产生了歉意。
他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事实上他每次都会这么问,而我每次都会拒绝,在这方面他展现出了不常见的毅力。“也许最开始我就不该告诉你这世界上有避孕套。”
“我有基本的性常识,格朗泰尔。”我坐回到床上。
“原来如此,”他挖苦道。“我总觉得不戴套要更舒服些,而且,”他意有所指的看着我的性器,“我一直很想完整的感受你。”
我总是会被格朗泰尔的下流和露骨惊讶到,但是愧疚还是让我妥协,“好吧。”我说,从传染病角度讲,我们确实是唯一固定性伴侣,如果格朗泰尔真有他声称的如此忠诚的话。
格朗泰尔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太好了,你想看我的体检报告吗?”
我看过,在很早以前。但是我只是耸耸肩,“我假定我们在一段忠诚的,正义的关系里?”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趴下来,方便我动作。
“绝对忠诚且正义。”他肯定道,迅速摆好了姿势。在我将手指涂满润滑油的间隙里,他背对着我继续说道,“其实在你回来之前,我就已经扩张过了。”
“嗯哼,”他在性事上经常这样殷勤,我将手抚上他的臀部,漫不经心的开口,“那你有让自己高潮吗?”我用手指按摩着他穴口周围的肌肉。
“当然没有,安灼拉。”他呻吟了一声,“我一直在等你。”
“很好。”我试着探入了一根手指,确实要比以往容易些,虽然这个以往也是几周之前了。“我没想到你还能有一些自制力。”
“我的一大美德之一。”他在呻吟的间隙开口。于是我加入了第二根手指。“其实你直接进来也没问题。”
“不行。”我寻找着内壁上的敏感点,一边模拟起抽插。格朗泰尔似乎总是希望我更粗暴的对待他,以至于有些时候我会真遂了他的愿。但大部分时间我还是会选择更温和的方式,反正不论哪种他通常都看上去欣然接受。
我很快找到了敏感点,在抽插的间隙加上了第三根手指,随后是第四根,老实说我一直不清楚小指在其中的作用,也许我还是需要格朗泰尔更多的指导。而他本人此刻已经毫无廉耻心的开始了下流的呻吟,无暇顾及我每次都会出现的困惑。
“你感觉怎么样?”我出于礼貌询问了一句,他其实看上感觉好极了。
“不能比这更棒了。”他夸张的赞美道,“你想要我称赞你的手指吗?”
我微笑起来,尽管他看不见,“你可以一会儿称赞些别的东西。”我抽出手指,扶着我的性器在他股缝间摩擦着,俯身在他背上落下几个亲吻,感觉到他有些颤抖,“你是想维持这个姿势,还是想翻过来?”
“我们得找时间开发一些新的。”格朗泰尔有些不舍的让屁股离开了我的阴茎,翻了个身面朝我。“你不能一辈子都用这两种无聊的体位。”他把腿勾上我的腰。
“这是你最开始教我的。”我帮他调整到了合适的姿势,把性器重新抵上他的穴口,缓缓往里推进。
“终于。”我看见格朗泰尔满足的闭上眼睛,但很快又睁开,似乎不愿错失此刻与我对视的时机。“我可不记得我把你教的这么磨蹭。”
我扇了他屁股一记以示对这急躁的惩戒,虽然很明显这其实是在奖励他。“你今晚似乎格外心急,格朗泰尔。”
“我得为你节省时间,亲爱的安灼拉。”格朗泰尔的小腿勾住我的腰,试图主动纳入我的性器,我便也懒得制止,顺势往里将整根推进,而格朗泰尔对我突然的妥协似乎毫无防备,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叫。我没有给他太多适应的时间,几乎是紧接着开始了幅度不小的抽插,这惊叫声很快变成了肆无忌惮的,放荡的呻吟。我凑过去亲吻着他的嘴唇,脸颊和下颌,在这间隙里他的性器时不时抵在我的腹部摩擦着,我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满足他赶时间的需求,伸出手撸动起他的阴茎。格朗泰尔的腰身随即向上挺动,我感觉他将我包裹得更紧,于是我也有些喘息起来。
“安灼拉…”他做了一些徒劳的反抗,听上去被这些刺激搞得有些过载。
“搂住我。”我指示他。
格朗泰尔顺从的伸出手来攀上我的肩膀,我吻了吻他的额头。“好孩子。”我低声夸奖道。
格朗泰尔对此在呻吟中夹杂了一丝呜咽,我感觉到他在身底下战栗起来,我配合的加快了抽插的频率,事实上我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受控制,但格朗泰尔显然将自控力放弃的更加彻底,他的腿紧紧的缠着我的腰,似乎对这已经全然亲密的接触依然不甚满足。我听见他在这情乱意迷的片刻胡乱的叫着我的名字,仿佛恨不得我把署名刻在他身上。
“噢…”他气喘吁吁,“安灼拉…再深些…”事实上这已经是最深,我的阴茎也不会突然比这更长了,于是我只能加大抽插的幅度。不过格朗泰尔看上去毫无怨言,已经开始破碎的称赞起我的性器,仿佛一个生殖崇拜的教徒。“这好棒…安灼拉,我觉得我要…”他搂着我,几乎与我紧贴在一起,像是在快感之下他已无法控制自己,只能倚靠着我作为支撑。我对这完全的交付感到一阵战栗,我是如此彻底的拥有他,以至于此刻对他做任何事他都会欣然接受。
我估计他是在恳求我的准许,于是我吻了吻他的脖子。“你可以。”
他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我看着他的头向上仰起,后穴一阵绞紧,很快我的手和腹部溅上了些许液体。随后他松开手臂,满足的仰躺在床上。
“你好美。”他看上去晕乎乎的说道。
我懒得与他多话,直起身子,腾出手来托住他的臀部解决我自己的欲望。在几次有些粗暴的抽插之后,我射在了他的身体里。
“我喜欢最后那几下。”我在高潮的余韵中听见格朗泰尔慢悠悠的评价道。
“你总有一天会把我惹恼的。”我抽出逐渐变软的性器,看见有液体正从他股缝间流下来。
格朗泰尔笑了起来,仿佛那正是他的目的。他扭动着调整姿势,两腿大张着躺在床上,似乎对自己下身有些淫靡的景象毫不在意。
我抽了几张纸给他进行简单的清理之后,躺到了他身边。格朗泰尔挪动着靠过来,看上去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心满意足。
我伸手搂住他,亲了亲他的肩膀。他的全身的肌肉都被覆盖在一层脂肪之下,摸上去相当柔软,我想有时比起做爱我更喜欢单纯的抱着他,当然,格朗泰尔总是会喜欢比这要更亲密些的活动。
“格朗泰尔。”我叫他,手指抚弄着他头顶的卷发。
而格朗泰尔只是有些含糊的发出了一个音节,听上去快要睡着了。
“我们还要洗澡。”我提醒道,这是今晚的无套性行为带来的唯一结果,我决定以后再也不答应他。
“噢,洗澡。”他有些迷茫的重复了一遍,“我不会介意你在浴室里再操我一次的。”这听上去像是清醒过来了。
“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做到。”我诚实的回答。
格朗泰尔听到这话笑了起来。“啊呀,安灼拉,”他捧住我的脸,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仿佛除此之外已经找不到语言来表达他的情感。
我也微笑起来。这很好,我想我也非常喜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