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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高窟北边有一百多个不起眼的洞窟,那些没壁画的空窟归他管,迪恩的仙阶低到连供养人都记不住他的名号。每逢初一十五,平民在窟前摆供果和胡饼,他得等上头的罗汉们挑完了才能拿走。
那天他巡完窟回来,听见灌木丛里有粗重的喘气声,拨开枝叶,一头成年公鹿侧躺在地上,左后腿被铁夹子死死咬住,血把沙土洇成暗红色,那鹿看见他,榛色的瞳孔缩了一下,耳朵往后压平,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后蹄挣扎着蹬了两下,铁夹上的锯齿反而嵌得更深。
迪恩蹲下来,那鹿浑身绷紧,喉间发出低沉的警告声。他没急着上手,先退后半步,挽了挽搭在胳膊上的吴带。鹿盯着他,呼吸急促,他也没有再往前。过了很久,那鹿的耳朵慢慢转回前面,下巴放松了一点。
迪恩伸手去掰铁夹,鹿吃痛,前蹄刨了一下地面,但是没有踢他。铁夹锈得厉害,他掰了两下没掰动,干脆用脚踩住一边,双手用力往上掀。夹子弹开的瞬间那鹿猛地往后缩,伤口鲜血淋漓,露出里面白生生的骨头。
他撕了自己袍子的内衬给鹿包扎,那鹿一动不动,只有鼻翼翕动,潮湿的热气喷在他手背上。迪恩包扎完,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从袖子里掏出半块胡饼,那是他今天的晚饭,从平民供桌上拿的,压得有点碎了。
他把胡饼递到鹿嘴边,那鹿偏过头,鼻尖凑近闻,然后往后缩了缩,根本不碰。
迪恩举着饼愣了两秒,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又看看那鹿的嘴和牙,把胡饼收了回去,他嘀咕了一句什么,转身走进旁边的空窟,里头有几个供果,胡萝卜和梨,平民放的,罗汉们看不上,他拿了两个出来,在袍子上蹭了蹭灰,重新蹲到鹿面前。
这回鹿伸出舌头舔了舔,慢慢咬了一口,它吃东西很安静,下巴微微左右移动,眼睛垂着,长长的睫毛几乎盖住瞳孔。迪恩蹲在旁边看,那鹿的睫毛是浅金色的,在夕阳里几乎透明。它吃完了胡萝卜,又去够那只梨,迪恩把梨也递过去。
鹿抬起头看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干净得像泉水底下的石子。迪恩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顶,鹿没有躲开,耳朵轻轻抖了一下,毛茸茸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一头鹿的眼睛好看,但他确实这么觉得了。
他把鹿抱回自己住的那个小窟,用剩下的布料重新仔细包了伤口。鹿不能站着,只能侧卧在地上,前蹄并拢,脑袋搁在自己的膝弯上。迪恩在旁边生了堆小火,把白天巡窟时捡的木柴拢在一起烧,火光照着鹿的皮毛,那颜色比棕更深一点,靠近腹部的毛色泛着很淡的栗红。
鹿闭上眼睛睡了。迪恩靠着墙坐着,手里还捏着那块没送出去的胡饼,掰碎了慢慢吃。他想着明天该去找谁要点草药,或者去哪个洞窟偷点止血的香灰。窟外头起了风,呜呜地灌进来,鹿在火边翻了个身,受伤的腿轻轻放在他袍角上。
第二天鹿醒了,歪着头看他。迪恩拿水囊给它喂水,它低头舔他的手掌,舌头粗糙温热。
“你跟着我吧,我这儿没人管,你也没人管。”迪恩忽然说。
鹿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把脑袋凑过来,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迪恩伸手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揉了揉。他记得那些罗汉养的白鹿脖子上都挂着金铃铛,他什么都没有,但他有个空窟,有火,有百姓上供的新鲜供品。
他把果子切成小块放在手心,鹿低下头,从他的掌心里叼走第一块,嘴唇轻轻碰到他的虎口。
窟门口的风沙卷进来,落到鹿的脊背上。“那你就住下了 。”迪恩用袖子替它拂掉,手掌贴着它温热的毛皮。
鹿没有回答,只是把第二块果子也叼走了,耳朵舒服地往后耷拉着。
过了几天,鹿腿上的伤口结了痂,能瘸着站起来走两步了。迪恩每天给它换药,喂水,切水果,偶尔巡窟回来会坐在旁边跟它念叨今天看见谁家的壁画裂了,哪个罗汉又和那个罗汉吵架了。
有天早上迪恩是被冻醒的。洞窟里的火早就灭了,他裹着袍子翻了个身,手肘撞到一个很硬的东西。他睁开眼,身边躺着一个男人,穿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浅褐色的头发末端微微卷着上翘,那人侧躺着背对着他,呼吸均匀。
迪恩猛地弹起来往后缩,后背撞上墙壁。那个男人被动静弄醒了,翻过身坐起来,揉着眼睛看他。脸很年轻,鼻梁高挺,眉头微微蹙着,琥珀色的眼珠子在晨光里透亮。
迪恩手已经摸到墙边那根巡窟用的铁杖,攥在手里指着对方。
那人看了看他手里的铁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松了一口气。“你别紧张,”他说,声音有点哑,“我就是那头鹿。”
迪恩没有放下铁杖。
那人站起来,左腿落地时微微晃了一下,腿上有一条浅色的新疤,他低头指着疤说:“你包扎的,你还记得吧。你还没天都给我拿供果吃。”
迪恩把铁杖放下,但眼睛眼睛瞪着他。
那人重新坐下来,两条长腿盘着,手搁在膝盖上,“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他说,“昨天夜里伤口忽然发烫,浑身骨头都在响,今天早上醒过来就变成这样了。”他顿了顿又说,“你之前说收我作仙鹿,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我有了你的仙气,能化形了。”
迪恩靠回墙上,用手搓了把脸,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叫什么,你以前的名字。”
那人想了想说:“我叫萨姆。”
迪恩也盘腿坐下来,“萨姆。我叫迪恩。”
萨姆点了点头,他看着迪恩,“谢谢你救我。”
“没什么。”迪恩摆了摆手。
日子就这样下去。迪恩每天巡窟,萨姆留在窟里养伤,偶尔出去找点干草和树枝回来烧火。萨姆的腿好得差不多了,走路不再瘸,也开始跟着迪恩一起去巡那些空窟,迪恩在前面走,萨姆跟在后面,有时候迪恩回头看他一眼,萨姆就停下来等他。
迪恩发现萨姆学会了很多东西。他学会了生火,学会了辨认哪种柴烧起来烟少,学会了把迪恩的破袍子收拢叠好放在墙角,有一天迪恩回来,看见自己的铁杖被擦过了,底下沾的泥土全没了,搁在窟门口最顺手的位置,萨姆正在切梨,低着头没看他。
他们一直睡在同一个窟里,迪恩靠着左边的墙,萨姆靠着右边的墙,中间隔着一堆火。有天晚上迪恩翻了个身,睁着眼看火对面的人影,萨姆面朝墙躺着,脊背的轮廓在火光里一起一伏,呼吸很浅。
迪恩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头顶的窟顶,窟顶什么都没有,只有风蚀出来的浅浅纹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那么久。
萨姆也开始偶尔接替迪恩去巡那些近处的窟。他说反正我能走,你在窟里歇着。迪恩说不行,你是鹿变的,万一被人看见。萨姆说现在我是人了。迪恩说那也不行。萨姆就不说话了,但第二天还是自己去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两个野梨放在迪恩面前,迪恩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酸得皱起眉头,萨姆看着他皱眉头的样子,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那天傍晚又有百姓在供桌上摆酒,是浑浊的米酒,陶罐装着,上面盖了一片干荷叶。迪恩巡窟回来正好碰上,左右看看没有罗汉在,就把酒罐揣进怀里带了回去。他生起火,把酒罐搁在火边暖着,开了荷叶盖子,一股酸甜的气味散开来。
迪恩拿了个粗碗倒了一碗,推给萨姆,萨姆端起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迪恩自己也倒了一碗,仰头灌进去半碗,酒顺着下巴滴了些到袍子上,他抹了把嘴,又倒了一碗。
萨姆说你慢点喝。
迪恩说没事这酒不烈,就是甜,说完又喝了半碗。
火堆里的木柴噼啪响了一声。迪恩靠在墙上,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红,眼珠子比平时亮一些,湿漉漉的,盯着火看了一会儿,又移到萨姆脸上。
萨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继续喝碗里那口酒。
迪恩说:“你吃东西的时候一直那样,低着脑袋,下巴动得很慢,跟鹿一模一样。”
萨姆说:“我本来就是鹿。”
迪恩说:“所以我说有意思。你现在顶着这张脸坐在这儿,可我总记得你那天躺在我腿上,脑袋搁在我膝盖上睡觉的样子。”
萨姆低下头没接话,迪恩站起来,拿着自己的碗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萨姆旁边,肩膀挨着肩膀,萨姆往边上让了让。
“你躲什么。”迪恩说。
“我没躲。”萨姆说。
迪恩侧过头看他,挨得很近,能看见萨姆耳廓边上那层细小的浅金色绒毛,跟之前鹿耳朵上的毛一个颜色。他伸手碰了一下那只耳朵,手指沿着耳廓边缘慢慢摸下来,萨姆的肩膀紧绷,但没有推开他。
迪恩收回手,又喝了一口酒,下巴搁在膝盖上歪着头看萨姆。“你知道我那天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整个脑袋都埋在我胸口,”他说,“你那时候怕得要死。”
萨姆说:“你抱得挺紧的。”
迪恩说:“废话,我不抱紧你,你摔了怎么办。你那时候腿上有个那么深的窟窿。”他伸出双手比了个夸张的距离,“你身上发热,贴着我的那一边特别暖和。”
“我现在贴着你,你身上也是暖的。”迪恩说。
萨姆转过头看他,迪恩也看着他,眼睛映着火堆跳动的光,瞳孔中心那一点绿幽幽的,像月牙泉底下藏着的石头。
萨姆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他垂下眼,手还端在碗上。迪恩把手伸过去,盖住他捧着碗的手,掌心贴着萨姆的手指。
“你手怎么这么凉。”迪恩问。
“坐的地方离火远。”萨姆说。
迪恩把他的手抓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两只手拢着,慢慢搓了搓,搓完手指搓手背,拇指在萨姆的指节上来回摩挲,萨姆的手在他掌心里慢慢回温。
“你看你,”迪恩看着他,“喝酒耳朵尖都红了。”
萨姆耳朵尖确实红了。
迪恩松开一只手,又去碰他耳朵,捏了捏耳垂,“我第一次见你就想摸你耳朵了。”
萨姆偏了一下头,迪恩的手指跟着追过去,贴在他耳廓后面,拇指按着耳根那里,轻轻画了一个圈。萨姆只敢小心翼翼地呼吸。
迪恩的手指从耳根滑下来,顺着下颌线往前,指腹贴着萨姆的颧骨擦过去。萨姆整个人都不动了,肩线绷着,眼皮半垂,睫毛在火光里投出细密的影子,迪恩能感觉到他呼吸变轻了,胸口几乎没起伏。
迪恩说:“你紧张什么。”
萨姆说:“没有。”
迪恩笑了一下,拇指按在萨姆嘴角边上,轻轻往旁边推了推。“你都快不呼吸了,还说不紧张。”
萨姆没说话,咽了下口水。
迪恩把手指收回来,歪着头看他,脸上的红还没褪,眼睛在火光照不到的那半边暗处显得很深。“你要是紧张,”他说,“你就说你紧张。”
萨姆说:“我紧张。”
“我也紧张。”迪恩抓了抓头发。
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会儿。火堆里有一根木柴塌下去,溅起几点火星,发出细微的爆裂声。迪恩挪了一下位置,侧过身正对着萨姆,膝盖碰到萨姆的膝盖。
“你…”迪恩说,“你想吗?”
萨姆耳朵通红,眨眨眼抬起头看他,“想。”
迪恩点点头,伸手去够萨姆的领口,手指碰到那颗系着的布扣子,捏住,解开第一颗,动作有点笨,第二颗解了半天,线缠住了,萨姆低头看他的手,呼吸逐渐加重。
第三颗扣子被解开,萨姆的领口敞开,锁骨露出来,迪恩的目光落在那块皮肤上,伸手贴上去,掌心盖着左侧锁骨。
迪恩凑过去,鼻尖碰到萨姆的颈侧,萨姆把头微微偏开,露出更多侧颈,迪恩把嘴唇贴上去,先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含住那小块皮肤,舌尖碰上去的时候萨姆颤了一下,手攥住了自己膝盖上的布料。
迪恩埋在他颈侧亲了一会儿,嘴唇往上移,碰到萨姆的下巴,然后嘴角,接着唇峰。他停在那里,鼻尖顶着萨姆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萨姆能闻到他嘴里米酒的甜味。
迪恩说:“你闭上眼。”
萨姆听话地闭上眼。迪恩把嘴唇贴上去,他亲了两下又退开,喘了口气,再贴上去的时候比刚才重了一点,舌尖沿着萨姆下唇的轮廓慢慢舔了一下。萨姆张开嘴,迪恩的舌头就滑进去了。
这一下两个人都不动了,迪恩的舌尖停在萨姆口腔里,萨姆的舌头不知道该怎么放,僵在原处。迪恩先动了,舌尖往前探了一下,勾到萨姆的舌头,慢慢缠上去。萨姆学着他的样子回了一下,两个人的舌尖碰在一起又分开。
迪恩退开的时候气喘得有点急,额头抵萨姆的额头,闭上了眼。
“你,"迪恩说,“放松一点。”
"嗯。”
迪恩又亲了他一下,这回短,嘴唇碰着嘴唇就分开了。“你手能不能放我身上,”他说,“你攥着你自己裤子干嘛。”
萨姆松开攥着裤子的手,悬在迪恩肩膀上方犹豫了一瞬才放上去,手心贴着迪恩的肩膀,又顺着肩膀滑到后颈,手指插入迪恩后脑勺的短发里,迪恩轻哼一声。
他又亲上去,这回比刚才急了一些,手从萨姆的锁骨往下滑,手掌贴着萨姆的胸口慢慢往下按,能感觉到心跳隔皮肉顶着他的掌心,一下一下,又快又重。
“这个,” 萨姆的手摸到迪恩腰侧,指尖顺着腰线往下勾住他裤腰的布边,“你解开。”
迪恩低头去解自己腰间的系带,抽了两下没抽开,萨姆把他的手拨开,自己伸手过去,扯住那根带子一拽,布料顺势往下滑。
萨姆把掌心贴在迪恩的小腹上,慢慢往下,碰到毛发,再往下,手指拢上去,迪恩整个人往前一弓,额头抵在萨姆的肩膀上,闷闷地喘了一声,嘴唇贴着萨姆肩头布料,热烘烘的呼吸全喷在那儿。
萨姆低下头亲他的脖子,一边亲手一边动。迪恩喘得越来越急,两只手都攥着萨姆的肩头,指甲隔着布料掐他的肉。萨姆松开手,把迪恩的裤子彻底脱了扔到旁边,然后低头看了他一会儿,迪恩睁开眼,对上萨姆的目光又偏开了,耳朵通红。
萨姆把自己也解开了,压上去,两个人的身体贴着,迪恩能感觉到萨姆的体温从胸口一路传到他小腹。萨姆的手伸到迪恩身后,手指贴着脊背往下滑,滑到最底下那处凹陷,碰到迪恩的尾椎。
“你,"迪恩的声音比刚才沙了很多,“你做过吗。“
“没有。“
迪恩顿了一下。“那你……”
“但我知道怎么做。"萨姆说。手指从尾椎继续往下,指尖碰到那个入口,轻轻压了一下,迪恩全身猛地绷紧了,手从萨姆肩头滑到臂弯攥着。
“你放松些。“萨姆说。
他的手指在外面慢慢蹭,指尖绕着入口打圈,那里很快变潮了。迪恩的腿分得更开了一些,腰微微往上抬,萨姆把手指贴上去一点一点往里送,只进了一个指节就停下来,等迪恩的呼吸从急促变成粗重的喘息,又往里面推了一点。
迪恩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发出含混的音节。萨姆的手指在他身体里缓慢地转动,指尖探索着往里蹭,每动一下迪恩的腰都跟着抖。萨姆又加了一根手指,慢慢撑开,迪恩攥着他臂弯的手指泛着白,脸往旁边偏过去咬着嘴唇。
萨姆抽出手指,重新压到迪恩身上,膝盖顶开迪恩的膝盖。“你看着我,"
迪恩转回头看他,萨姆推进去,迪恩整个人往上拱了一下,胸口的肌肉绷起来,嘴唇张开没合上,气从嗓子眼里倒抽进去。萨姆停下来,额头上的汗滴到迪恩锁骨上,顺着皮肤淌下去。
“疼吗。"萨姆问。
迪恩紧抿着嘴唇摇头,萨姆把额头抵在 迪恩的额头上,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混在窄小的空间里。
“你动动。"停了一会,迪恩说。
萨姆慢慢往后退了一点又往里送,比刚才更深。迪恩的手从他臂弯滑到后背,两只手都攀着他的背,身体随着萨姆的动作轻轻晃。萨姆一下一下往里送,每一下都很深,然后退出来再送进去,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把迪恩顶得往上滑一点。
迪恩的声音随着萨姆的动作变成断断续续的闷哼,尾音往上飘,手滑到萨姆后脑勺抓住他头发,把萨姆的脑袋往下按,额头抵着额头。
萨姆加快了一点,腰腹的肌肉绷着,每一下都撞在迪恩深处。迪恩颤抖的腿勾着萨姆的腰,脚踝在萨姆后腰交叉扣住,全身都贴着萨姆,热得像在火里烧。萨姆低头咬住他的下唇,舌头探进去,堵住他那些越来越响的喘息。
到最后那几下萨姆把迪恩翻了个面,让他跪趴在地上,手肘撑着地面。萨姆从后面进去,一只手扣着迪恩的腰,另一只手伸到前面握住迪恩自己都没碰过的那处,拇指按着顶端磨。迪恩整个人塌下去,前额贴在地面上。
萨姆动得越来越快,迪恩的脊背上全是汗,在火光的映照里泛着一层湿润的亮色。萨姆扣着他腰的手越收越紧,迪恩在他手里先到了,脊背拉成一条弧线,喘着气叫萨姆的名字,声音又闷又短,全埋在自己的小臂里。萨姆又被那阵收缩裹了两下也到了,整个人压在迪恩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胛骨之间,贴在一起喘了很久。
火堆烧得矮了,只剩一层暗红的炭。萨姆从迪恩身上翻下来侧躺着,迪恩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眼皮沉得睁不开,嘴唇肿着,沾了汗的刘海软软地垂下来。
萨姆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指背顺着他的脸颊蹭了蹭。
“快睡吧。”迪恩闭着眼翘了翘嘴角。
萨姆嗯了一声。
迪恩没再说话了,呼吸慢慢变得又长又匀。萨姆把手收回来搁在自己胸口,转头看了一眼那堆炭火,又转回来看着迪恩的侧脸。
萨姆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