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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完美偶像著称的甜心假面,一直以为不管接到怎样的工作,自己都能从容应对,然而当经纪人战战兢兢地念出企划内容后,他还是差点打翻了手里的化妆水。
“......希望您穿着女仆装,在咖啡厅担任一日店长。
甜心假面缓缓抬起头,语气仍竭力维持着礼貌,脸色却肉眼可见的越来越黑。
“我是听错了吗?”
经纪人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尾音都紧张地飘忽起来。
“您、您没有听错,如今职业英雄陆续跳槽到NEO HEROES,社长说通过这次和英雄协会的联动,既能为协会挽回声势,又可以满足粉丝的期待,所以......”
“......”
甜心假面按了按眉心,太阳穴在指腹下突突跳动。出道三年以来,他一直自认为足够了解自己的支持者,但没想到背后竟潜藏着如此恶劣的趣味。让一个身高一米八的成年男性穿女仆装,简直是匪夷所思。这种离谱的企划,究竟是谁先提出来的?
只是,当目光落在桌上那份企划书上时,他终究还是沉默了。
现如今的英雄协会的确不复昔日辉煌,内部干员腐败不堪,在职英雄接连跳槽,也很难招揽到得力的新人,几乎到了日薄西山的地步,作为一手扶植起这个组织的特别顾问,如果能为其出一份力的话,不管做什么都可以。
甜心假面暗自攥紧拳头,再抬起头时,那张脸又恢复到往日的优雅从容。
“好吧,我接受。”
末了,他又不忘补充一句。
“但是裙子不能太短。”
甜心假面即将穿女仆装担任一日店长的消息一经流出,瞬间引爆了所有的SNS,英雄协会久违地登上trending榜首,服务器都险些陷入瘫痪,当日的抽选券更是一票难求。
然而,造成这一切轰动的当事人,此刻正站在柜台后方,无声地叹了口气。黑白相间的女仆裙、层层堆叠的裙摆,轻飘飘的蕾丝、胸前还有一个巨大的蝴蝶结,再加上头顶那个荷叶边的发饰——
曾以为与他完全无缘的羞耻服装,此刻竟真的严丝合缝地穿在了身上。
周围响起的快门声不绝于耳,作为无数镜头的焦点,他只能将满腹牢骚尽数藏起,营业模式的笑容挂了整整6个小时,嘴角都隐约一阵发酸。
趁没人注意,甜心假面悄悄把手越到身后,往下拽了拽裙装边缘。明明已经反复强调“裙摆不要太短”,送来的成品仍然只能堪堪遮住大腿的一半,稍微一弯腰就会露出不该露的地方,让人极度缺乏安全感。而且第一次穿这种薄到近乎透明的20d丝袜,让他总是不自在地调整腿部姿势,但不管怎么遮掩都能看见被一层薄薄纤维包裹住的皮肤。虽说丝袜最能勾勒出腿部流畅匀称的线条,与短裙也是相得益彰,但男性的肌群本身就比较发达,每走一步都像紧绷到快要裂开。脚上还踩着一双高跟鞋,本就相当高挑的身材,此刻更是直逼一米九。一整天站下来,他都快感觉不到腿的存在了,根本和受刑毫无区别。
甜心假面看向窗外,在心底默默祈祷着。
——这种狼狈的样子,至少别被熟人看见。
“女仆咖啡厅啊,还是第一次来。”
“?!”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甜心假面猛地直起腰身,脑袋差点撞上头顶的吊灯。他第一次发现,广泛流传的墨菲定律竟如此灵验。越是不想发生的事情,就越有可能发生。
他缓缓转过头,只见一身便装的埼玉,正饶有兴趣地打量起店内的装潢,还在嘴里喃喃着“好像和普通的咖啡厅没什么区别,就是店员都穿着裙子......”
甜心假面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佯装无事地走到他的跟前。
“真巧啊,埼玉君...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眼神却无处安放。在听人讲话时反而将注意力放在鸟屎上的那个埼玉,今天竟一反常态地盯着他看。直勾勾的视线让甜心假面的手心都开始出汗。
“被King拉来的,说什么有萌萌学园的限定特饮。”
埼玉欲言又止地开口道,“话说你这打扮......”
“King?”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甜心假面蹙起眉头,这才注意到埼玉旁边的高大身影。没想到这个戴着墨镜与口罩的男人竟然是神出鬼没的S级7位。仔细一看,脸上确实有几道狰狞的刀疤,身形也很相似,但真正让他把这个“宅男”和King联系起来的,还是骤然回响在空间内的帝王引擎。随着他审视的目光从头游弋到脚,引擎的轰鸣声也愈来愈大。
“King...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兴趣。”
King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只是来调查群众所喜闻乐见的娱乐文化,英雄也必须了解普通人的兴趣,这样才能树立起更加平易近人的形象。”
甜心假面怔了怔,一时竟被他这番煞有介事的模样唬住。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配合上那副严肃的表情,还是迅速接受了如此牵强的说辞。
“不愧是King,就连休息日都不忘英雄的本职工作。”
甜心假面信服地点了点头,亲自将他们带到特等席就坐。临走时,他微微俯身凑近埼玉的耳畔,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待会到里面的休息室找我。”
最后一批顾客陆续结账离开,店内的喧嚣逐渐归于沉寂,一日店长的工作就此圆满落幕。落日余晖蔓延天际,透过窗沿缓缓沁满整片空旷的地板。甜心假面背对着窗户而站,暮光为那道高挑的身影镀上一层橘红色的光幕。
“找我什么事?”埼玉双手插兜,懒洋洋地问道。
甜心假面微微一笑,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嫌热般把裙子撩起半截,被肤感袜身包裹住的修长双腿此刻一览无余,由于肌肉紧实,倒没有多余的软肉溢出丝袜边缘,但仍旧把大腿内侧勒出一道清晰的红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裙摆扇风,在动作的间隙隐约能看见内裤边缘。
“站了一天真的好累,袜子实在勒得难受。”
甜心假面将凌乱的裙摆重新整理好,坐到椅子上,叹息似的抱怨道。
“...那就脱下来啊?”
话音刚落,面前那人的眼神瞬间一亮,像是在等他说出这句话。
“所以说,埼玉君来帮我脱吧。”
埼玉盯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我才不要!你自己没长手吗?”
甜心假面弯下腰,不慌不忙地脱掉高跟鞋,整齐并置到脚边。然后翘起二郎腿,十指交叠搭在膝盖上,抬眸凝视着面前的人。
“同僚之间要互帮互助,这才是协会所倡导的英雄精神。你才刚升上A级,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哦。”
埼玉听得额头青筋直跳——堂堂A级一位竟利用职位特权,振振有词地对新人进行着道德绑架,并且对此毫无自觉。
“还是说,你连这么点小忙都不肯帮?”
埼玉本不想理会他的无理取闹,但King还在大厅等着,如果不赶紧完事恐怕又会引起无端的风波。他低声吐槽了一句“真够麻烦的”,便妥协般地蹲在甜心假面身前,然而伸出的指尖尚未触及袜身,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就往旁边一躲,埼玉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正巧迎上那双金色眼眸里翻涌着的狡黠笑意。
“我可没说用手。”
甜心假面将目光落在埼玉略显干涸的唇瓣上,后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暗示。但他素来不喜被人牵着鼻子走,索性反守为攻,强行掰开那两条不安分的腿,把脑袋钻进裙摆之下。
甜心假面顿时慌了神,脑海腾得一下变得空白一片,之前游刃有余的模样也已消失无踪。还没等他反抗,嘴就先大脑一步发出了难堪的惊叫。
“噫啊!”
大腿内侧传来一阵猝不及防的疼痛,那里的皮肤本就娇嫩,袜子穿几小时便能勒出红痕,何况被人用坚硬的牙齿撕咬。他反射性地夹紧腿根,却忘了有人正伏在裙摆之间,那一下力道不轻,把埼玉都挤得闷哼出声。
“抱,抱歉...”甜心假面红着脸打开双腿,把那颗汗津津的脑袋解救出来,“但也是你先咬我才......”
埼玉把他的裙子撩上去,繁赘的裙摆层层堆叠在腰间,内裤瞬间被人看了个精光——依然是平平无奇的男士四角裤,只不过换成了白色,即使不小心走光也丝毫不显突兀。进店时埼玉之所以盯着他看,就是想知道那套裙子底下会不会也是蕾丝飘飘的三角裤。
——不对,他为什么要好奇这种事?
“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的,已经够了......”
方才还高高在上的口吻突然带上几分哀求,眼看好不容易分开的腿又要合拢,埼玉用两只手牢牢掰住他的膝盖,这下便如被钢筋固定般挣扎不得。
“你给我老实点。”
他赶走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专心应付起眼前的这桩麻烦。由于袜子太薄不好咬住,只好用手挑起一端,在甜心假面羞愤欲死的注视之下,张开嘴默默叼住丝袜的边缘,用牙齿把还带着余温的袜身缓缓扥了下来。店内冷气开得很足,倒没闻见什么汗味,反而有一缕清新的古龙水气息涌入鼻腔。或许是他不够了解有名人的癖好,连袜子都要喷香水的吗?
寂静的休息室只能隐约听见空调的嗡鸣,却被剧烈的心跳声搅得支离破碎。炽热的鼻息犹如细小火星在肌肤上劈啪作响,拂过的每一处都会激起轻微的战栗。甜心假面死死阖上眼,不敢去看身下超出预想的画面。用嘴脱掉丝袜倒也并不费力,偏偏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长,像在油锅里反复煎熬。为了尽快结束这场酷刑,他只能将腿绷得笔直,好让埼玉的动作更加方便。
丝袜被一寸寸褪至脚踝,积攒许久的酸胀感瞬间得到缓解,待冰凉的触感完全从腿上剥离,他便猛地推开那人,椅子都险些翻倒。甜心假面背过身去,丝袜在掌心里揉成一团,攥得指尖都开始泛白。
“另一边不脱了?”
埼玉望着那道颤抖的背影,语气依旧平淡,似乎只是随口确认一句。
甜心假面僵在原地,反复深呼吸几次,终于让紊乱的吐息平静下来,可侵染上耳根的那抹绯色却迟迟未散,逐渐与周遭漫开的夕阳融为一体。
“……闭嘴,我现在很后悔找你帮忙。”
他回头狠狠剜了埼玉一眼,伸手指着旁边的墙壁,语气不容置疑。
“剩下的我自己来,不许看这里。”
再次回到大厅时,店内只剩下零星几个服务生正在收拾残局。King仍旧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杯中饮料早已见底,融化后的冰块在杯底积出一摊浅浅的水渍。
“抱歉,久等了。”
King把限定周边放进随身携带的包里,正想起身离开,无意中瞥见埼玉原本平坦的裤兜突然变得鼓鼓囊囊。
“埼玉氏,你兜里是什么东西?”
埼玉浑身一僵,心虚地捂住短裤两侧,生怕被人瞧出什么端倪来。
“肚、肚子不舒服,就多装了点卫生纸。”
话音刚落,他抬手把口袋里的“卫生纸”又往深处按了按——那其实是甜心假面顺手塞给他的“独家赠品”。虽然完全不想要,但还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裤兜。
“作为咬我的惩罚,下次要洗干净还给我哦。”
甜心假面唇角往上一挑,语气半是威胁半是引诱。埼玉盯着他腿上那轮清晰的牙印,本该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却莫名感觉在这场拉扯当中,自己又成为了输家。
他回头看了眼休息室紧闭着的门扉,低声呢喃道。
“女仆咖啡厅,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