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蒋龙你是真的烦人你是……”蒋龙苏醒过来的第一眼就是看到床边握着他手的大高个哭得梨花带雨，眼睛鼻子红红的皱成一团。
“……”蒋龙想安慰几声，但也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喘息，动一动被那人捏着的手指示意。
2.
蒋龙出车祸了，在张弛把他放到有小电驴的地方，蒋龙脑子里还想着下一部戏的剧本，扫码，上车，骑出停放区，过马路，一不留神，就被正常通行的大众汽车给撞了。
事情没发生在张弛眼皮子底下，在开出三公里的时候接到电话，一看，蒋龙，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落车上了，打开车载接听是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说机主出车祸了，女孩用他指纹解锁的手机看到微信最新聊天记录是他，才打电话过来的。
张弛心凉了半截，立马找地方掉头回到刚刚放下蒋龙的地方。
3.
“车祸不是主要原因，你是不是最近高强度工作？连续通宵熬夜导致的脑血管堵塞，加上脑震荡会引起的短暂性失忆。留院观察一下吧。”医生到蒋龙病床前，给蒋龙查看了头上的伤口，做出判断。“让病人多休息。”这句话是对旁边的张弛说的。
“好的医生，谢谢医生。”张弛走出两步送人。
其实外伤并不严重，身上都是从小电驴上摔下来蹭的，连骨折都没有，头倒是磕地上了，一下子不省人事吓到了车主和路人。
但蒋龙就是失忆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工作累的，总之确实困，脑子还晕晕的，多睡点觉总是好的，也许一觉睡醒就都想起来了。
哦，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对他充满幽怨的……额，谁？
“不好意思哈，还没问您是……”蒋龙小心翼翼地问。
张弛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埋怨，有气恼，有无奈，还有更多的心疼。
“张弛，弓长张弓也弛。”
“哦～幸会幸会！我是……”
“蒋龙。”张弛替他回答。
“嘿嘿，幸会幸会。”
4.
住院这几天基本上都是张弛在照顾蒋龙，但其实蒋龙觉得自己除了不记得之前的事之外也没啥别的事，每天在医院不是醒着就是睡觉，怪无聊的，张弛还没收了他的手机。
不过这段时间还是有他的很多北京朋友前来探望，蒋龙也没想到自己人缘还挺好。
“你小子装不记得呢还是真不记得？”这个叫叶浏的跟蒋龙热聊了半天，居然还挺投机。
“这不等你们来填充嘛！”蒋龙倒是挺乐观的，毕竟医生也说了不是什么大事，休息一阵就好了。身体倒是轻盈不少。
“欸！那张弛怎么说？你这情况他不得急死？我来之前给他发消息来着，回了个好，就没了，哦，还让我给你带饭。”
“张弛……还行吧，我到医院好像都是他送我来的，刚醒那会还哭，现在挺好的啊。”蒋龙吃了一口叶浏给他带的水果，想起张弛在的时候还给他削皮来着。
叶浏立马给他比了个“nonono”的手势，根据他的经验来看，张弛表面上越平静，心底里可不知道埋了多少事呢。
“你现在最好顺着他，别闹什么幺蛾子，他现在照顾你也不容易。”
蒋龙觉得自己现在挺乖的啊，在医院该吃吃该睡睡，让打针打针，让吃药吃药。突然好奇心上来了，问叶浏。
“我跟他到底啥关系啊？怎么操心我这么多？反正我感觉不像我亲戚。”
叶浏啧了一声，摆出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迟早得出事，张弛不是你对象吗？不然人忙前忙后干啥，图你长得帅？”
“我是长得挺帅的啊。”蒋龙看到反光镜又撩了撩自己的小卷毛。
叶浏一拍蒋龙的手，“这是重点吗？！”
“唉，我知道，知道，对象嘛，其实我早有这种感觉了，他不说，我也不敢问呐。”
从蒋龙醒来开始，从张弛捧着他的手哭开始，从督促他吃药，吃饭，睡觉开始，所有事情都尽心尽力，早就超过一个普通朋友该做的了。
他还用张弛的平板回看了他们的综艺，虽然他都不记得了，但看的时候当时的情感却神奇的在心里流动膨胀，作为一对舞台上默契的搭档，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抱作一团，看到最后感觉都已经记起来了。
张弛来看他的时候，蒋龙故意去碰他，手缠上他的手臂，把脸靠在他肩上，一切做的都那么自然，甚至在张弛走的时候，蒋龙去拉张弛的手，试探性地撒娇“能不能再陪我会？”，张弛会回扣住他的手说“我录完歌就回来。”
你看看。
蒋龙没有主动提及两个人的关系，也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张弛细腻的心思，要是爱你的人不记得你了，肯定得心碎成什么样啊？何况张弛还这么爱哭。
其中陆陆续续也来了些人看望他，临了了都会问一嘴张弛怎么样，甚至于他的经纪人，在嘱咐他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之后也会问一句，张弛呢。
张弛，张弛，张弛。
看来他俩早已经是圈内公开的程度。
“行，你知道就行。”叶浏拍拍蒋龙的肩准备起身要走，“等你什么时候好了出院了，咱们再去喝一个，保准让你想起我们的光辉岁月！”
“欸，去你！”蒋龙笑嘻嘻地挥手赶他，感觉这个失忆也没少什么，自己还是自己，朋友一个一个重新认识，就又是朋友了。那他也不想让张弛继续别扭，得赶紧哄哄自己对象要紧。
5.
“我跟你爸妈说了，没啥事就蹭破点皮，你晚点打回去的时候别说露馅了昂。”张弛拆着给蒋龙点的外卖，正好他最近没啥活，下个戏还没开机，空出一段时间照顾蒋龙。
“昂……”蒋龙拿过张弛递给他的筷子，戳了戳今天依旧清淡的饮食。
“我啥时候能出院啊？”
“快了，等你剩下几个检查出结果。”
“哦。”
“最近能记起多少？”这是张弛的例行一问。
“不好说。”蒋龙嚼吧着大米饭，“做艺人还真是没什么秘密，我最近看我以前拍的戏吧，访谈吧，都快能拼凑出蒋龙的一生了。”那记起多少，忘记多少好像差别并不大。
“可说呢，叶浏高海宝他们都以为你骗慰问金来了。”张弛咧着嘴难得露出点冒傻气的笑容。
“那看个节目刷个抖音不都全认识了吗？”只是稍微欠缺了点细节，但蒋龙觉得无伤大雅，来了都是兄弟。
“行。”张弛对蒋龙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你。”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见蒋龙吃的差不多了，就给人收拾餐盒，拿来湿纸巾擦床桌。
“欸，欸，我现在也没啥事了我自己能干。”蒋龙喝口水的功夫张弛都快收拾好了。
“没事，顺手的事。”
张弛把垃圾丢了，回头发现蒋龙一直盯着他。
“你干嘛？”张弛走近，蒋龙的眼睛就跟着他往上抬。
“张弛你是不是怪我？”蒋龙拉过张弛的手。
“怪你？那能不怪你吗？”
蒋龙咯噔了一下。
“那，那这也属于不可抗力，我都失忆了，不记得很正常……”蒋龙把张弛拉着坐下，熟练地靠在他颈窝处蹭了蹭。
“是。是属于不可抗力，但你身体是你自己的吧，熬夜打通宵是你的自愿的吧，地球少你一个不会不转，蒋龙啊，就算你失忆了，以后还是得注意休……唔”
蒋龙看张弛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心里不自觉地软了下去，没忍住亲上去堵他的嘴。
蒋龙亲的快，撤的也快。感觉挺好，张弛的嘴唇跟他想象中一样，软软的。
看着张弛明显愣住的表情，蒋龙有种逗弄人的快感，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闪着亮光。
“哎呀，你别生气了，我这不还好好的吗？你看我虽然失忆了，但还是这么喜欢你嘛～”蒋龙说着手圈住张弛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
“怎么了？以为不说我就没发现？瞧你那别扭劲，难道我一直记不起来你就一直避着我啊？”
“……说，说什么？”张弛僵硬着身体，看向蒋龙。
“你是我对象啊？”蒋龙像赢得了这次猜谜游戏胜利一样，自豪地说出答案。
“谁，谁，谁跟你说的？”张弛管不住嘴有点结巴，他现在甚至有点想扇自己。
蒋龙撇撇嘴，“怎么，就不能是我自己猜出来的？张弛！这我就得说说你了，你对我太好了，根本藏不住事！”
见张弛不做声，蒋龙只能接着说“好吧好吧，叶浏甲醛他们也根本没瞒着我啊，你忘记跟他们提前串一下了？”
“还是我猜错了，你不是我男朋友啊？”
张弛被男朋友这三个字彻底激醒。
6.
张弛喜欢蒋龙。
更准确地说，是单恋，是暗恋，是他自己的邪念。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张弛已经很难去界定，可能是蒋龙没有边界感的靠近，可能是两个人在舞台上背靠背的默契，可能是台下时候的相拥而泣，这些都足以累积成张弛喜欢蒋龙的理由。
但蒋龙是个直男。
起码在这之前，张弛单方面认为蒋龙是个直男。
蒋龙的亲近都是习惯，舞台上的表演都是职业素养，一个个失眠的夜晚都是两个人的夏令营效应。
在张弛独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一段时间之后，他想清楚了，他和蒋龙和解了，尽管这都是他单方面的情绪，但他已经完全消化，他们依旧可以是朋友。
所以，是男朋友吗？
7.
“是。”
张弛似乎没有下定多少决心，但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一声。
“我是你男朋友。”
完了，张弛想，一个谎言需要有一万个谎去圆，他之后该怎么办？但他现在会说不吗？不会，因为这是他长久以来无法弥散的邪念。
听到这个fake man肯定的回答，蒋龙满意地点点头，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就当是一场梦吧，张弛释怀地想，以后蒋龙恢复记忆要怎么打他骂他，怎么样都行。因为他感觉自己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两个人在“确认关系”后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该干嘛干嘛，只是蒋龙对张弛更理直气壮了一些。
比如陪床的时候，张弛坐在床沿上回工作信息，蒋龙会不满地哼哼，拉回张弛的注意力，把整个人铺在张弛的背上，或者钻到他手跟大腿之间，让张弛注意到自己。
“什么事啊？有这么忙吗，一天白天都没见到你了，好不容易有点时间还玩手机！”蒋龙仰着头看他，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今天想起点什么没有？”张弛把手机关上，放到一边，手摸了摸蒋龙颇有弹性的卷毛。
“没有！”蒋龙答。
张弛笑了一下，俯下身在蒋龙因生气嘟起的嘴上停了一下。
蒋龙立马弯起嘴角，在张弛要放弃的时候追了上去，接触又分离，蒋龙好像在玩什么游戏，一嘬两嘬的，张弛听这声音还怪不好意思。
这就是跟蒋龙交往的感觉吗？好像有点太好了。
“蒋龙，出院还得观察一段时间，你还没好全，”张弛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要不要，去我家住，我方便照顾你。”
“那我能拒绝吗？”蒋龙现在整个人缩在张弛怀里，一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那必不可能。”张弛傻笑出声，把人抱了个满怀。
8.
就这样，张弛把蒋龙拐回了家。
出院之后张弛先带蒋龙回了趟他自己家收拾东西，蒋龙平时生活不怎么讲究，一套公寓房，钟点工阿姨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太多多余的装饰。
蒋龙从衣柜里拿出几双红袜，又收了几套衣服，把洗漱用品一装，好像这就是他的全部了。平日里出差比较多，能在这里待的日子其实并不多，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北京租的落脚点。
张弛连人带行李装进自己车里，开着熟悉的路线把蒋龙打包带回了自己家。
张弛的房子倒是出乎蒋龙意料，干净，但一看就是自己收拾出来的，东西归置的地方都是能看出一个人在这个空间的生活状态，客厅里还有乐器，蒋龙挺想看张弛现场给他表演一个，桌子上有茶器，一看就是经常拿来泡茶喝，还怪老派。
张弛的房间里更是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和香烛的气息，应该是点了什么熏香，闻起来很安心，就像在张弛怀里的感觉。
“诶诶！你东西往哪放呢？”张弛看蒋龙往自己房间里冲，把人拉了回来。
“这不是你的房间吗？”蒋龙疑问。
“这是我的房间啊。”张弛疑惑。
“那我不跟你一块住啊？”
这倒是提醒张弛了，现在他们是情侣，按理来说确实得睡一块，但是张弛觉得这个进度会不会太快了，谈恋爱已经让他得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如果一起睡觉那也太占蒋龙便宜了。
张弛要守住自己道德最后的底线！
“你不是失忆了吗？我怕你跟我睡不习惯，而且很多事你不记得了，所以还是先分房睡吧。”
蒋龙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张弛总是拿他失忆的事情说事，怎么了？难道他只是失去了一段记忆他就不是蒋龙了吗？难道他开始嫌弃现在的自己了？难道他想趁失忆分手把他甩了？……有点扯远了。
张弛客客气气地把蒋龙的行李拿到了客卧，客卧房间铺着一张白色的床，旁边放着一个桌子，角落还堆放了一些杂物。
这里既没有张弛的房间温馨，也没有张弛的味道，蒋龙不喜欢，很不喜欢，凭什么把他叫过来就让他住这？把对象喊家里来还住客房，张弛他还是人吗？
蒋龙受不了这样的委屈，不过这点小困难倒也难不倒他！
张弛的作息意料之中的规律，十一点就早早关灯，连带着把蒋龙赶回房间，没收手机平板，让他早点睡。
“行呗，没有晚安吻吗？”蒋龙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努了努嘴。
张弛耳朵微微发红，从10到100的关系他到现在还没适应，每当意识到蒋龙把他当男朋友这件事情都让他感到心动和心虚。
但张弛是个好演员，既然决定接受这个身份就会好好演，并且沉浸其中。
张弛走过去，把蒋龙的小卷毛扶上去在额头上落下一吻。
“不对！得在这儿！”没等张弛撤开，蒋龙就掰着对方的脸亲到嘴上。
蒋龙发现张弛对他是不是太小心翼翼了，动作上是，感情上也是，每次都点到为止生怕自己拒绝他似的。
肯定还是因为自己失忆吧，蒋龙想，张弛就是道德包袱太重了，又顾及他的心情。其实正常对于一个失忆的人来说确实跟陌生人没差，张弛肯定也怕他把他当外人了。
但蒋龙能感受到啊，在彼此心里的爱早就过溢，就算再失忆一次，蒋龙相信自己对张弛也能一见钟情。
这个贴唇的亲吻时间有点长，蒋龙放开张弛，看到他的脸红红的，觉得可爱。
“晚安～”蒋龙抓了抓他的头发，看着张弛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9.
第二天张弛是被难受醒的，腰上有意味不明的重量，手臂有些发麻，脖子好像落枕一般，呼吸的时候总有一团毛刺刺的东西在他鼻尖扫来扫去。
张弛疲惫地睁开眼想换个姿势转身，结果完全动不了。
啥情况。
张弛终于意识到怀里多了一个人的体温，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是他的好搭档兼现“男友”。
“你咋在我床上……”嗓子有点干，张弛张嘴试图说了两次才发出声音。
蒋龙不满地哼哼，一头卷毛搔的张弛下巴痒。
张弛把蒋龙的手和腿都从自己身上艰难地扒下去，半坐起身，看着蒋龙卷着被子又埋进被窝里。
啥情况。
蒋龙什么时候睡他床上的？张弛当然没往其他方面想，他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是清醒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蒋龙半夜爬过来的。
张弛叹了口气，认命似的起身，跨过蒋龙起床。
现在是早上七点，对于年轻人来说有点太早了，但对于养生作息的张弛来说刚刚好。洗漱完下楼溜个弯，跟大爷大妈打打太极踢踢毽子，大妈们老爱让张弛唱两嗓子，张弛也乐得展示，体现星光大道总亚军的风采和人气。
遛完张弛回楼下早餐店买早餐，在跟铺子老板说出跟之前一样之后愣了一下，又让老板多加了份肉馅的和豆浆油条，一起打个包。
张弛回到家，客厅没人，厕所也没人。打开房间门，就看到那个闯进别人私人空间的小鼓包，跟他出去时候没什么两样。
张弛深呼吸一口，上前把被窝掀开一个角。
“起床了，给你买了早餐，一起吃。”
蒋龙皱眉舒展了个身。
“几点了？”
“八点二十。”
“这么早啊，你出去干嘛了？”说着又把头埋进枕头里，瓮里瓮气的。
“锻炼呗，快起来，我今天得回趟公司不能陪你了，一起吃个饭。”
“哦……”蒋龙搭上张弛碰他肩上的手，要张弛把他拉起来。
“欸你这人。”
……
张弛把早饭都在桌子上摆好，蒋龙刷完牙到饭桌前坐下。
“今天想起来什么没？”例行一问。
“嗯，我想起来了……”
张弛抬头看他。
“我认床。”
“你放……！”张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蒋龙继续说。“那客房的床啊睡的我贼难受，欸你猜怎么着，到你床上我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你根本就没睡过我的床……张弛嘁声，决定换个话题。
“过两天我带你出去逛逛，老待家里也闷。”
“行啊，去哪？”蒋龙咬了一口肉馅的包子又啜了口豆浆。
“你想去哪？”
“三亚！挣钱！上三亚！挣钱上三亚！”
“啧，怎么失忆了还整这出。”
“你懂什么，这叫刻入DNA里的记忆。”也是最近补自己的课补的。
“三亚太远了，你病还没好咱不跑那么远，我们选个近的，阿那亚怎么样？”张弛看到蒋龙又把皮剥了只吃里面的肉，只好把面皮夹过来自己吃。
“行，欸，你这素的看着也挺好吃，给我尝尝。”蒋龙直接扒过张弛拿筷子的手往自己嘴里塞。
“我这不是还有没吃的吗？”张弛无语。
“你吃的香，肯定你嘴里的这个更好吃。”蒋龙嚼吧嚼吧，自己的豆浆喝完了又去拿张弛的。
“你这也要喝我的你……”
“我的喝完了！”
吃饱喝足之后，张弛准备出门，蒋龙问张弛是不是忘了什么？
张弛摸了摸自己的手机和车钥匙，没别的了吧。
蒋龙想自己跟这种傻子谈恋爱肯定受了不少气。无奈走上前把人掰过来，在嘴上吧唧了一口。
“等你回来给我带晚饭昂。”
结果就是张弛一整天时不时都会露出莫名的傻笑。
10.
晚上吃完晚饭蒋龙先去洗澡，等张弛第二个洗完之后发现蒋龙已经登堂入室钻进了他的被窝。悠闲地拿着平板靠在他的床头，见张弛进屋也没太大反应。
张弛没辙，蒋龙倔起来他肯定赶不走。于是走上前去，把压在蒋龙身下的被子一掀，连带着蒋龙一起滚到床靠墙的位置。
“你上里边去。”张弛则上床坐在床沿。
“嘿嘿。”蒋龙看张弛上床了又滚了回来贴到张弛身上。“我说了我认床，你别不信啊。”
是，你把我当床了。张弛腹诽。
“关灯，睡觉！”
“欸！……”蒋龙还没欸完，房间就陷入黑暗。
“张弛，张弛？”蒋龙凑到张弛耳边喊他，“明天我也陪你去晨练呗。”
“你起的来吗你就。”
“你答应了我肯定能起得来，大不了你拉我一把我就起了。”蒋龙去挽张弛的手臂，上下搓了搓。
“张弛。”
“嗯？”
张弛突然感觉耳朵一疼，蒋龙上嘴咬了他耳朵。
“！”
“你干嘛！”张弛大惊，想撤又不敢扯。
“能干嘛？”蒋龙松开张弛的手臂往他身上滑去，但被张弛一把捉住。
“怎么？你不想？”蒋龙已经把脸完全卡在张弛肩头，嘴贴着张弛下颌线说话。
“……”
“好吧，我不逼你。”说着便从张弛身侧又滚回墙边。
幸好此刻房间是黑暗的，不然就会看到张弛爆红的脸，摸起来甚至都在发烫。身边的温度消失，张弛感到有些落寞。
“……”
“…… ……”
“嗯……”
“啊……啊……啊哈……”
随着声音传来的是床震动的感觉，本以为已经安分的蒋龙又传来动静。
“你在干什么！”虽然张弛已经能猜到了，或者说根本不用猜。
听到声音，蒋龙立马转过身来。“嗯……怎么？你不想做还……还不让我做……”手上的动作没停。
“不是，你……”
蒋龙不知不觉又靠的很近，热气扑上张弛脖子上。
“张弛……张弛……哈……”
“要不你帮帮我～”蒋龙埋在张弛身上撒娇，一条腿跨上张弛的大腿上。
但张弛此刻僵硬得无法做出动作，蒋龙现在这是在，在他面前自慰吗？
蒋龙抬起手牵过张弛的，迫不及待想让他的手触碰到自己的欲望。
“张弛，你摸摸我……”
张弛的手被带着从蒋龙小腹滑到一小片草丛最后摸上一根挺立的阴茎。蒋龙的手卷曲包裹住张弛的手指，搭在自己的勃发温热的硬物上。
张弛的手被带动着在蒋龙阴茎上撸动，但此刻的张弛依旧脑子一片空白，耳边萦绕着蒋龙的呻吟声让他感到发晕，他感觉此刻像做着什么春梦。
“哎呀，有点疼，你慢点的……”张弛手劲不小心变大。
当张弛反应过来时，已经一只手掐着蒋龙的后腰，一只手给他撸动，张弛只能凭着本能用着自己自慰的速度和手劲，但对蒋龙来说好像有点重了。
蒋龙紧抓着张弛的小臂，屁股紧绷，小腿缠绕在张弛的腿上，下体没有主动迎合甚至想往后撤一些，有点疼但爽的要命。
“张弛……张弛……”蒋龙扬起头，鼻尖碰到的是张弛的下巴，有些青茬已经冒出，刮的他有点痒痒的，他很想看看张弛现在是什么表情。
蒋龙张着嘴伸出舌头在张弛下巴上舔了一圈，有点咸咸的，应该是出汗了，双唇含住又嘬了一下，张弛的呼吸和手速又加重了一些。
在张弛主动低下头寻找他的亲昵之后，蒋龙终于找到他嘴唇的位置，以往的接吻都不带一丝欲望，让他早就口渴难耐，现在终于得到机会，撬开张弛这张总是点到为止的嘴，尝尝里面是什么味道。
蒋龙从自己身体反应来看，觉得自己肯定是重欲的人，不然怎么看到张弛就想着贴上去0距离接触，看到张弛的嘴唇就想吻上去，感受他的呼吸，不然怎么一个人睡的时候总是觉得空落落的，到了张弛怀里才感到安心，皮肤之间的磨蹭让他感到满足。
蒋龙的舌头迫不及待地钻进张弛嘴里，他想要更多。张弛紧咬的牙终于松懈，两根舌头纠缠到一起。
蒋龙下体被挑逗得不行，没法从其他地方发力，只能扣住张弛的头将两个人吻得更深一点，张弛已经攻城掠地舔入他的嘴里，扫过他的上颚，把他的口腔翻了个遍，蒋龙用的也是张弛的牙膏，味道融在一起让两个脑子都有点发麻的人分不清你的还是我的唾液，搅动在一起吞咽着吃进自己嘴里。
快感攀升，蒋龙终于缴械。毫无顾及的射到两个人腿间，还有床上，因为最近都在吃药的缘故，味道还有点重。
张弛感受着手上的湿润，放开了蒋龙的嘴，后者早就在快感的迷醉中沉溺，大口喘着气，搂着张弛的脖子不肯松手。
在这期间张弛的裤子里早已鼓成一包，要说忍耐力，张弛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他从床头拿了纸巾简单擦拭。
张弛想起身，被还没缓过神的蒋龙一把勾住。
“去哪？”
“我……我去厕所解决一下。”
“……”
蒋龙费劲翻了个身，把自己压在张弛身上，防止这个人逃跑。
“你等我缓一缓，就一会……”说着用头去蹭张弛的脸，像一只吸引主人注意力的猫。
“你把床头灯开开，我想看看你。”蒋龙不知道灯的位置，只能使唤张弛。
张弛伸手就够到了，暖黄色微弱的光源进入到房间，终于让他们又看到彼此。
蒋龙趴在张弛的胸口看他，忍不住笑了，低下头的同时眼睛也没有挪开看着张弛的视线，嘴角咧到耳根，圆润的脸颊上挤压出两个小括号。
“你笑啥。”张弛突然感觉有点委屈。
“开心～”蒋龙笑到耸起肩，震颤通过胸口传递到张弛身上。
张弛看着蒋龙的眼神专注又认真，下耷的眼尾和眉毛露出些许不满的情绪。张弛有些自责和自我厌弃，因为他总是没办法拒绝蒋龙的要求，就算他在自认与全世界为敌期间，也只敢用远离和不过多接触来规避掉蒋龙对他的需要。
蒋龙一直这么需要他吗？
“欸！你怎么下去了？”蒋龙说的是张弛的勃起。刚刚他蹭着想往那处感受一下，结果已经是一片平坦。
“不是缓缓吗？缓一下就好了。”张弛感觉在蒋龙平复的时候，自己也得到了缓冲和平复，他本来欲望就淡，刚刚被蒋龙即时性勾引起的性趣很快也消解下去。
“你这也太快了！”蒋龙垂死病中惊坐起，这一起身把张弛肚子坐得生疼。“不行不行，我也要帮你弄！”
张弛一挺胯侧身，蒋龙跟着往边上倒。
“你干嘛！”蒋龙大喊。
“睡觉！”张弛像搂小孩一样把蒋龙搂过来抱在怀里。
蒋龙还想再挣扎，结果被张弛的手臂箍的死死的动不了，看着张弛闭上的眼睛，只能认命。
张弛微微松劲，蒋龙本来就累了，睡前吃过药被这么一闹很快就睡了过去。
张弛轻轻用手划过蒋龙的背部，腰，臀，感受蒋龙的体温，好像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
11.
蒋龙被开门声吵醒，迷迷糊糊醒来身体划了一周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张弛进来就看到床上的人坐起顶着一头蓬乱的大卷毛。
“你去哪了？”蒋龙看到张弛过来，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腰。
“晨练啊。给你买早饭。”
“不是说带我一起的吗？”蒋龙不满地把头埋在张弛肚子上蹭了蹭。
“我拉了你三回，你说你好困又倒回去的，别赖我啊。”
好像确实有这么个事。
“你说为啥我昨天都已经解决过了，第二天还会勃啊？”蒋龙头往下滑到张弛危险的位置，“你会吗？”
张弛一惊立马把蒋龙掰开。
“你别一大早就耍流氓啊你！”
“切。”蒋龙顺势往后倒去又翻了个身。
“赶紧起来吃饭，别一会凉了。”张弛又嘱咐道。“我还得把被套送去干洗了。”
“知道了，妈。”蒋龙拱了拱屁股，表示自己马上就起。
据蒋龙观察，张弛本人就跟他形容的自己一样，像水，沉稳又内敛，包容让人安心但又会涤荡起波纹，能容纳很多事物，但情绪又容易决堤。跟这种性格的人谈恋爱说实话不是什么好事，但没办法，谁让他就是喜欢呢。
今天张弛在家，蒋龙就忍不住去骚扰他，虽然之前也会，但经过了昨天一番亲密接触，这种骚扰更带着一种性意味，饱暖思淫欲啊，都怪昨天没能吃上，导致蒋龙心里一直惦记着。
想仔细看看张弛情绪失控，情欲上身会翻出怎样的波浪。
张弛自从撒了慌之后其实想的不多，只是想要这种更亲密的身份去承载自己对蒋龙非分的占有欲，何况张弛觉得蒋龙总会有回忆起来的一天，他也不想有太越界的行为存在，不然真怕有无法修复的裂痕。
起码到现在来说还有回旋的余地……
现在？
现在蒋龙正趴在他腿上，像他之前养的猫，求他给他挠屁股和下巴。
“你补课补完了？”张弛问的是他看自己的资料。
“七七八八吧。”其实他的信息也没想象中那么多，还是糊啊。
“你经纪人是不是给你发后续几个工作安排？看了吗？”
“看了，但那都是之后的事，现在是休息时间。”
张弛意外这居然是蒋龙说出的话，都不太像他了。
“挺好的蒋老师，学会休息了。继续保持。”
“那我这么听话，张老师有什么奖励吗？”还没说完蒋龙就自顾自吻上张弛讨要奖赏，自从昨天开了“口”子之后蒋龙就开始变本加厉，肆无忌惮。舔着张弛的嘴唇让他招架不住张嘴，蒋龙小巧灵活的舌头就这样滑进张弛的嘴里肆意侵略。
嘴里咕涌发出水声，蒋龙的喘息让张弛头皮发麻，在一切又走向失控前张弛想推拒，却被蒋龙死死按着。
蒋龙把张弛压在沙发靠背上索吻，好像要把记忆里失去的张弛欠他的一千个吻要回来，这张嘴真软啊，就应该多亲。
蒋龙练过拉丁的身体柔软又灵活，塌着腰胸脯和张弛的前胸紧紧贴合在一起，之前的肢体接触都没有这次这么暧昧色情，一下子让张弛有点招架不住。
分开喘息的间隙，蒋龙看见张弛盯着他嘴唇的眼睛恬静专注下有暗潮涌动，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蒋龙内心隐隐兴奋，想给张弛再添一把火，但一想再次接近嘴巴就被张弛挡住了。
“你这大白天的……撩起火咋办？”
还能咋办？直接办呗。蒋龙舔着张弛的掌心又去咬张弛的手指，含在嘴里，用一种特别色情的眼神勾引。
“我这啥也没有啊也。”张弛想把手抽回，却被蒋龙当成逗猫玩具抓在手上一样又啃又咬。
“这有啥的，网上下单买一个呗。十五分钟闪送。”
“我不……”
“张弛！！！”蒋龙生气地打断他，“我还是不是你男朋友？”
“……是。”张弛直视着蒋龙回答，挪开眼睛只会更显得心虚。
“那以前怎么跟我现在就怎么跟我，行不？别只是失忆了就把我当别人……”蒋龙感到特别委屈。“别老是拒绝我行吗？”
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过以前……
张弛的心像被挖开了一样。
而且他也不想没有以后。
张弛伸手抱住蒋龙，把头贴在他胸前。
“我错了，”张弛颤抖着说。
蒋龙一摸张弛的脸，都是眼泪，吓了一跳，这是话说重了把人逼太急了？
“让我再想想......”张弛把人搂紧。想想我们之间的关系，想想你需要什么，想想我到底需要什么。
“怎么还哭上了？欸！”不就是，不就是打个炮吗？没那么严重吧。不过对于张弛这么纯粹的人来说，做爱可能确实是挺郑重的一件事。
“不想做就不做吧，是我，是我，是我错了昂，弛～”蒋龙搂着人拍拍他的背，让他不用那么自责。
“不行！你等我想，想清楚……呜呜呜……”张弛哭得更凶了。
“行行行，我等你，等到啥时候都行。”蒋龙发现自己对张弛的眼泪完全没招，连带着让他的情绪也又哭又笑的，这都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