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海滨的夏季狂欢节总是热闹非凡。
沙滩上挤满了人,阳光像融化的黄金一样从天上洒下来,滚烫,但是丝毫没打击到人们的热情,相反,这炙烈的温度反而加热了狂欢的氛围。海浪、音乐、欢笑在海滨上回响,人们在沙滩上玩排球,在浅海里戏水。天空湛蓝晴朗,浪花一波一波拍在沙滩上,海风拂过,带着特有的咸湿味道,人们尽情的享受着阳光、海浪、啤酒,整个海滨都沉浸在狂欢的气氛中。
一辆豪车停在海滨入口,带白手套的侍者下了车,打开一柄黑伞,拉开后座车门。一位绅士从车里出来,绅士看起来二十来岁,清瘦高挑,穿着合体的正装,白衬衫的花边领子从深色外套中翻出来,裤子上鲜明的褶子像是刚熨出来一般清晰。
他脸上架着墨镜,头上戴着礼帽,这些行头遮去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余剩下半张脸,但剩下的这半张脸已然足够惊艳: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红唇纤薄,下颌勾出一条清晰锐利的弧线。黑色的礼帽下,一头火焰般热烈的橘色头发披散下来,给他的清冷贵气添了一抹不受控制的热情。
侍者打着伞,那熔金般的阳光便没丁点洒到他身上。饶是如此,索菲亚还是忍不住眯了眯眼,让自己适应这过于热烈的阳光。
“弗仑萨男爵到了吗?”索菲亚问道。
“已经恭候大人多时了。”侍者恭敬道。
索菲亚转头看了眼身边的野狼,少男怯生生的,还带着刚从下城区找来时的拘谨。他身上穿着带荷叶边的华丽男侍装,左手的金属义肢从袖子里钻出来,时不时用还是肉体的右手抓一下领子,看起来很不自在,似乎不习惯待在这么有拘束感的制服里。
索菲亚叫道:“野狼。”
少男马上跟上来一步:“是,大人。”
索菲亚让跟惯了自己的侍者退开:“野狼今天做我的近侍。”
侍者颔首点头,把伞交到野狼手里。野狼却瞪大了眼睛,先是茫然的看向索菲亚,然后接过侍者的伞,笨拙的用义肢举在空中,为索菲亚挡住阳光。
索菲亚把手搭在野狼肩上:“放松点,我们今天是来玩的。”
他触到野狼的一瞬间,野狼轻轻一颤,然后极小声的嗯了一下。
十来个人跟着索菲亚,把他簇拥在中间。一行人走过街道,浩浩荡荡,极有派头。
他们一进海滨,就把人们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不过他们却没和狂欢的人群挤,两人开道,带索菲亚进到贵宾通道。这里和公众沙滩是隔开的,能看到海浪和人群,但是地方宽敞,人员稀少,并不对外开放。
私域海滩上已摆好了长桌,桌上摆着甜品和冷盘,穿着黑白长裙的美貌男仆们整齐的立在一旁,面带微笑,等待服侍客人。
索菲亚一入场,所有在私域海滩上交谈的客人们都扭头看他,这很合理,他确实话题性十足:年轻的继承人干脆利落的处理掉了有威胁性的其他子侄,成功坐稳了西西利亚公爵的位置,以铁腕手段回击了达克利亚的挑衅,和下城区联手,在米兰王国成为一股不容忽视的新生力量。他像条入了平静海域的鲨鱼,生生撕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改变了原本死水一滩的局势。
作为名利场上的新贵,他气势正足,各个贵族、名流、富商、野心家们都巴望着和他攀关系。如今他出现在弗仑萨男爵的宴席上,各人都起了心思,纷纷看向他。
索菲亚在人们的注目礼中泰然自若。他下巴微抬,看着朝他走来的弗仑萨男爵。
弗仑萨是位男士,穿得极郑重,见他入场,连忙过来行礼,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索菲亚抬手,允许弗仑萨在自己手背上轻吻了一下,兹态十足矝贵。
“公爵大人,那批手枪……”
索菲亚抬手打断了他:“抱歉,男士,我当然关心你的生意。但是空着肚子我可没办法给你一个完美的答案。”
弗仑萨连连称是,掏出巾帕,擦擦额上的汗,毕恭毕敬的引他入了主位。待索菲亚坐下,弗仑萨才招呼其余客人入座。宴席这才开始,乐手奏起欢快的乐曲,宾客们重新恢复交谈,场面活跃起来。
索菲亚转头,和身后站着的十来个人说:“留两个人在车上等我,剩下的回去吧。”场地安全,人员安全,他刚进来时就扫了一眼众宾客,其中没夹杂着什么可疑人士。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带上这么些人。
众侍从听了他吩咐退下,野狼站在他身后,露出紧张的神态,又用右手挠了挠脖子,叫道:“大人……”
他当然紧张。他只是从下城区出来的一个地下拳手而已,不懂得贵族的那些繁冗的礼节,怕自己一个人服侍不好主君,因此看其他侍从都离开,略显焦躁。
索菲亚拉过他手:“别紧张,咱们两个就好,我今天想单独和你在一起。”
野狼脸上泛出些雀跃的神色,那是被主君肯定的窃喜。他挺起胸膛,站得更直了,心想一定要好好表现,体现出西西利亚家族护卫的风采,在一众名流贵族前给主君长长脸,也让主君知道,他选中自己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下一刻,索菲亚却拉住他手,说道:“野狼,坐。”
野狼惊了一下,然后扫视全场,并没照做,说道:“大人,这里好像没有坐着的护卫……”
坐着的皆是被邀请的宾客,护卫都穿着整齐的制服,笔挺的站在主人身后。野狼没动,不敢坏了规矩。
索菲亚却执意拉过他来:“西西利亚公爵不喜欢一个人面对难缠的客人,你坐下来陪我一起用餐。”
野狼睫毛轻颤,最后依了吩咐,顺从的坐在索菲亚身旁。
索菲亚坐在长桌上首,他左侧的空位上,有位淑男本来想坐下来,却被野狼占了座位。淑男本来一脸㤭羞的看着索菲亚,位置被占,他脸瞬间冷下来。
这位淑男是𦬹艼·美第奇,美第奇家族的二男儿。在索菲亚初回米兰之后,他就盯上了这位年轻的家主。索菲亚年轻俊美,能力出众,家中又无母无父,若能嫁他,直接就能当主父,多少米兰王国的未嫁淑男都盯着他看呢,𦬹艼小哥自不例外。
他今天得知索菲亚会出席宴会,特地盛粧打扮,又贿赂侍者,站到了主桌的最前面,打算等索菲亚一坐下,自己就状似不经意的坐在他旁边。以自己的年轻美貌和风趣幽默,何愁索菲亚记不住他!
𦬹艼盘算得好,谁知还没坐下,就被索菲亚身边的护卫抢了先。
见计划落空,𦬹艼一急,跺着脚说:“护卫坐在正席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野狼本就局促,听到𦬹艼这样说,一惊,吓得马上要跳起来,又被索菲亚按在原地。
𦬹艼那声惊呼声音不算小,周围好些人都转过头来看他,见到了这一幕。
索菲亚先看了眼𦬹艼,然后扫视过众人,冷清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最终重新钉在𦬹艼身上。
“随意评价一位公爵的近侍,这就是美第奇家淑男的教养吗?”索菲亚并没有辱骂,甚至连声音也没抬高,但是这对于𦬹艼来说不啻于直接打了他一巴掌,这不仅指责了他,还指责了他的家族。对于一位淑男来说,令家族蒙羞是不可接受的。
𦬹艼本来打算和索菲亚结交,引起对方好感,甚至想嫁给他。没想到结交不成,反被羞辱。看到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火一样的目光,还有些淑男贵夫用扇子遮起嘴巴,隐隐露出嘻笑的神态,𦬹艼小哥羞愤交加,涨红了脸,一跺脚,转身走了。
索菲亚又扫了众人一眼,用叉子轻轻一击高脚杯,餐具发出一声轻吟,人们都看向他。
索菲亚拉过野狼的手,高声道:“阿莱西奥,我的护卫,也是我今天的男伴。还有人对西西利亚公爵的私事不满吗?”
人们一愣,都低下头去。
野狼指尖发白,手心里全是汗,局促的盯着桌布。
“很好。”索菲亚慢条斯理的说,“既然各位都没有问题,那我们开始吧。”
有了他的话,刚才站在一旁不敢上前的美丽男仆们终于松了口气,盈盈走上来,端上前菜,宾客们也恢复了交谈,刚才那场小小的闹剧很快就过去了。
“大人,我……”野狼小声叫道。
索菲亚从容的把牛扒切成小块,放在野狼面前,然后把他没动过的牛扒拿到自己面前。
“替我尝尝这道菜,不同于一般的牛扒,这里面加入了特殊的佐料。和主厨的手艺相比差了点,但是作为狂欢节的特色食物,别有一番风味。”索菲亚对他眨眨眼,微微一笑,“很值得一试的,起码我是很喜欢,你也尝尝!”
野狼看着面前的食物,咽了咽口水,刚才的紧张也淡去许多,注意力被食欲占据。他笨拙的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然后瞪圆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
接着,他又叉了一块切好牛扒,再次塞进嘴里。鲜𤯦的牛肉和美味的料汁在味蕾上施放出神奇的魔法,他吃更起劲了,加快了进食速度。回到上城区纵有千般规矩束缚,至少有一点好,就是他终于可以敞开吃各种食物了。在拳斗场时,他为了省钱,基本上只喝临期营养液和各种补剂维生,而现在,他可以吃到各种食物了,真正的食物。
他吃得很急,叉子和瓷盘一摩擦,发出一声锐利的金属刮擦声。几道目光盯住他,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停下动作。用餐礼仪,他提醒自己,他现在是大人的护卫,还有……男伴,他想起大人刚刚宣布的那个词,心中生起一阵奇异的悸动,他需要表现得优雅,不能丢了大人的脸。
他放下餐叉,用金属义肢拿起餐巾,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擦了擦嘴,然后动作僵硬的放下餐巾——金属义肢在打斗上有出众的表现,但是在做一些精细动作时就略显笨拙了,他意识到有人看他,更不自在了,小声说:“大人……还是你先吃吧。我还是用不好这些餐具,我怕给你丢脸。”
索菲亚把切好的另一盘牛扒端到他面前。
“没关系,我帮你切。没人敢说什么的。”索菲亚轻轻一笑,然后叉起一块牛扒,递到野狼嘴边。
那块烤得表面微焦、蘸饱料汁的牛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野狼又被食物蛊惑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在地下拳场混迹的那些年,他都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即使下城区那些来源不名的可疑烤肉摊子,他都没怎么去过,他把一切的钱都省下来找主君大人了。他把各种欲望压抑到极限,熬过了那段艰难的岁月。
但是欲望又岂是能通过压抑而消散的?尤其是食欲,他是拳手,他的肉体渴望大快朵颐美味的食物,用饱满的咀嚼、美味的肉汁、香甜的奶油来填满自己的胃,而不是几瓶营养液。他可以为了目标而压抑食欲,而这么做的后果是:他现在对食物毫无抵抗力,看到任何略作烹调的食物都会被瞬间吸引注意力。
索菲亚现在叉子上这块烤得恰到好处、温度也晾得恰到好处的牛扒让他暂时忘记了一切。
他双手按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去凑索菲亚叉子上的肉。终于,他够到了,他一口咬住牛扒,美味的料汁瞬间充盈了口腔,里面有一股迷迭香和青柠汁的味道,刚好中和掉了肉排中的油腻。接着,他咀嚼了一下,鲜𤯦的牛肉被咬开,肉质处在一个极有嚼劲、但不致过老费嚼的程度,只嚼了几下,心中就生起一种巨大的满足感。而这种满足感在把这块牛扒咽下后升到极点。
野狼一脸厌足的吃下这块牛扒,他拿起叉子,打算自己吃——主君甚至贴心的为他切好了牛扒,他只需要自己把食物送进嘴里就好。但是,他的主君显然比他所想象得更宠爱他,索菲亚叉起另一块肉,送到他嘴边。
他想拒绝的,真的,他本来想自己吃的,但是牛肉过于美味了,他几乎什么都不想了,张口又咬住索菲亚送到他嘴边的另一块牛扒,鲜𤯦多汁的牛肉在嘴里爆开,太满足了,他喜欢这个,他喜欢吃东西。
看他的人更多了。
“你们看西西利亚公爵的那个护卫……”
“哇,他的吃相好粗野啊!”
“我真不懂,为什么西西利亚宁愿拒绝𦬹艼小哥,也要让这个护卫做他的男伴!”
索菲亚当然听见了,他没理会那些人,伸手穿过野狼的腋下,直接把野狼抱到自己大腿上了。
“!!!”野狼正吃得起劲,发现自己突然坐在了主君大腿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里吃得更方便,我直接切好了喂你。”索菲亚在众人的目光洗礼中坦然的说道。
野狼只愣了一下,然后就继续吃了,无他,这次的宴席真的太好吃了!
西西利亚府上的食物固然也好吃,但是每次自己溜进厨房,都被主厨赶出来,后来主厨直接禁止了他进入厨房。而在餐桌上,自己若敢这样狼吞虎咽,主厨每次都语气极不友善,指责他浪费了自己的心血。
而现在,他只管把食物塞进嘴里就好了。
野狼最后放开了刀叉——他的金属义肢实在不适合做这么精细的工作!他索性上手了,直接用手抓取盘子里的食物,送进嘴里。
起初他有点担心,不过自己都坐在主君大人的腿上直接用手吃了,也不需要顾忌其他了。而索菲亚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还从背后帮他梳理头发,以免他漂亮的白色长发落进食物里。最后,索菲亚还拿狂欢节上的彩带把他的头发编成了发辫,这样他吃起食物来就更方便了。
索菲亚又拿了一块黄油牛排,切成竖条,方便他抓着吃。他坐在索菲亚腿上大快朵颐,很快吃光了牛排。
索菲亚把早晾在一旁的奶油蘑菇汤拿到面前。这碗汤刚端上来时还是滚烫的,他吃了两块牛排的时间,汤已经放到刚好入口的温热了。索菲亚把盖在汤品表面的酥皮揭下来,撕成小块,放进汤里,然后拿金属汤匙舀起一勺,送到他嘴边。
野狼张口喝掉,奶油醇厚,蘑菇鲜美,汤汁浓郁,面皮外表酥脆、内里柔软,浸满汤汁后口感棒极了。野狼吃了一口之后眼睛都亮了,充满期待的看着索菲亚的手,等待下一勺汤汁送到他嘴边。他果然没等太久,索菲亚又盛了一勺饱蘸汤汁的酥皮,他急切的一口吞掉,鲜美热烫的浓汤滑进食道,他舒爽得每个味蕾都绽开了,大脑快乐的泌出多巴胺,美食让人如此愉悦。
原来除了肉食之外,汤品也可以烹饪得这么美味。他目光又在面前琳琅满目的食物中左看右看,最后指了另一份汤。
索菲亚把他选的那份汤端过来,那份汤表面是令人极有食欲的鲜橙黄色,间或一些小片的奶白色,表面还撒着几点黑屑。索菲亚告诉他,这是松露南瓜汤。原来里面有南瓜,怪不得是这样大片的橙黄色!
索菲亚拿了一柄新的汤匙,先搅动了一下汤,把橙黄奶白的色块搅在一起,然后盛了一勺喂他。他马上把身子探过去,一口喝掉汤。浓郁的南瓜味瞬间充满了口腔,原来南瓜打成羹可以做得这么细腻,而里面果然还有一层薄薄的奶香,再品,还有一种特别的、奇异的香味,是松露的味道。这种气味留香格外持久,他咽下这口汤之后好一会儿,嘴里还萦绕着那种奇异的清香。
他一边品味一边喝掉了这碗汤,桌上的餐盘已经垒得高高的了。索菲亚打个响指,让侍者换掉吃过的餐盘,又换上了一些新的餐品。另拿过来一块湿餐巾,野狼拿这块餐巾擦了擦手,把刚才手抓牛排时沾的油渍擦掉,他擦手的时候,发现这块餐巾有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味。
刚才都是味道比较重的食物,为了清口起见,索菲亚这次端过来一盘拌菜,先喂他吃了几片爽口的生菜,然后给他吃鲜虾球。一开始虾球没蘸酱料,虽然也能吃,但是他吃得显然没刚刚那么起劲了。索菲亚再叉起一颗虾球,蘸了蜂蜜青芥酱,递到他面前。饱满的粉色虾球上蘸了一点青黄的酱料,十分诱人,他一口咬下,微量的青芥爆发出劲爆的爽感,又被甜蜜的味道压制住,两种味道混在一起,相得益彰,使这颗本就鲜甜弹牙的虾球更美味了。
他又丢了两颗圣男果在嘴里,酸甜的汁水炸开,清爽宜人。他风卷残云的吃完了这盘拌菜,又吃掉一份烟熏火腿,然后把锯开的硬面包蘸着龙虾浓汤吃,同时在面包上抹了一层拿喷枪刚烤化的香甜大孔奶酪。
吃了些谷物和蔬菜后,他又吃了一块小羊排、一份香煎鹅肝。烤乳猪处理起来有些麻烦,不过十分美味,乳猪表面烤得酥脆,餐刀切下去,就是一阵悦耳的声音,而且有索菲亚帮他处理食物,他只需要吃就好了。
最后,他喝下一杯白葡萄酒,然后吃了一块表面缀了鲜草莓的黑森林蛋糕。
“唔……”野狼终于满足的摸摸肚皮,停下进食。
索菲亚让侍者把垒得像个小山一样的餐盘收走,换了一张新餐巾。然后凑在野狼耳边,低声问道:“吃饱没有?”
“七八分吧!”野狼挺起胸膛,似乎很骄傲。
索菲亚早发现他的特点了。野狼如果是未进食的状态,会更加紧张不安;而一旦他吃饱,哪怕现在这样只有七八分饱,就会放松得多。
“我有一份餐后小食,想和你一起吃,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索菲亚轻轻问他。
此时,他还坐在索菲亚的大腿上。索菲亚手环着他腰,温热的呼吸就吹拂在他颈间。他好像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坐在主君的大腿上,还让主君给他切食物……唔!他是很坏的侍卫!
他睁开小狗似的水汪汪的大眼睛,转头看着索菲亚:“大人,我想……”他用手撑了下索菲亚的大腿,想从索菲亚大腿上下来。
索菲亚却把他抱得更紧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出来的气息热热的,紧贴着他。他被固定在索菲亚的怀里,挣扎无效,只好继续坐在他腿上。
“你只回答我,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用餐?”
“愿意!我当然愿意!”他头点得极快,马上应下来。
索菲亚环着他腰,坚定有力,特别有安全感。但是他的主君却并没和他说话,转身对弗仑萨说:“清场。”
弗仑萨其实已经和索菲亚念叨了一个宴席的时间了,只不过这个期间野狼一直在吃东西,并没注意到弗仑萨说了什么。这时候,他嘴巴闲着,倒是听见了弗仑萨的话。
“公爵大人,我愿意多给三成的价钱,以后也会竭力为西西利亚家族效忠,请大人答应我的合作请求!”他听见弗仑萨说。
“我可以答应你,但不是现在。月内,我的工程师有其他工作要忙,下个月他才有空看你的图纸。”索菲亚说。
“可是……”弗仑萨又拿出那块手帕擦汗。
“没有可是,大人,这项工作非常重要。西西利亚家族已经答应与你合作了,但是时间要推迟一个月。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很抱歉。”索菲亚抑扬顿挫的说,但是语调里听不出丝毫抱歉的意味。
弗仑萨咬着牙,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后,他一拍手:“我同意,我同意大人在时间上的安排!我现在就请人拟合同……”
索菲亚看着他:“我记得我刚才说过,清场。我和我的男孩需要一个良好的单独用餐的环境。”
弗仑萨站起来,走到台上,先说了些感谢大家出席等陈词滥调,而后邀请人们去他的私家游艇上玩。宾客们听到有新乐子,零零散散的跟着他离开。宴席上的人越来越少,𦬹艼小哥离开时还愱𢗼的瞪了野狼一样,最后挽着小兄弟的手款款离开。
弗仑萨安排其他人离开后,匆匆回到索菲亚身边。
索菲亚说:“你让厨师长来过来,带上南泽深海空运来的三文鱼,男仆留下两个,其他人撤走。”
弗仑萨连连称是。
索菲亚说:“你安排完就和其他人一起上游艇吧,两个小时后回来,宴会继续。”
弗仑萨点头到:“是,大人。”
很快,主桌被清理干净,吃剩的餐盘被撤走,桌布也换了崭新的。厨师长依照弗仑萨的要求来到席上,一个男仆推着他的厨具,另一个男仆端上樱桃酒。
索菲亚从托盘中拿了酒杯,轻抿一口,绵密的气泡在口中化开,然后是樱桃香甜的口感。酵度恰到好处,不会甜到发腻,只是樱桃的清甜,下一层泛上来的是酒精的芬芳醇美。餐后来一杯,格外清爽宜人。此时恰有一阵海风吹过,他陶醉的眯起眼睛,享受着独自占有一整片海滩的清净闲适。
他抱起腿上的野狼,在他面颊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把他推到桌子上,扯开他的衣服。
霎时,皎好的雪白胸膛裸露出来,胸前两点𤯦红的乳果嵌在上面,竟如少男刚刚享用过的草莓蛋糕一般。奶油似洁白的皮肤,草莓般诱人的乳果。少男被推到桌上,长发披散在身下,他嘤咛一声,然后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小狗一样多情可怜的眼睛看着索菲亚:“大人……”
长桌上放着新上的餐后甜点和小食,但是这胸口微露、㤭喘微微的少男显然才是最美味的一道。
索菲亚轻轻一笑,手撑在他肩头,上身压下来。
“现在,野狼,开始我们今天的主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