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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没有司岁台之类的机构。岁片们是大炎的能人志士、隐世高人、生物化石或者是活着的传奇,天南海北的一家子。助大炎除岁的时候,朔解放了子武剑,与岁残存的意识同归于尽。
除岁事了,剩下的弟妹们便也继续自己的修行,继续游历大炎。他们本来便不是寻常的家人,自然也没有守孝的说法,说定朔的遗体由望带走安葬,家人们每年祭扫。
朔与望的关系,只有令知情,因为知道两人的夫妻之实,她对这样的安排更没有异议,只是担心唯一能管得住二哥的人走了,望怕是又会胡乱折腾自己的身体,便问望事情结束,要不要来尚蜀住一段时间散心修行。望拒绝了她,只说他自有分寸。“不会叫你没有哥哥的。”
望有心瞒什么事,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
弟妹们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打算做什么。其实在望看来,最不该死的便是朔。他这个哥哥做了太多年的老好人,福报是没见着,命先赔进去了。他总觉得朔不该这样活的——朔以前也不是这样对他的,望小时候说错话做错事,挨打挨罚是家常便饭,他不服,朔就把他打服,以至于望觉得朔就是一把尺,是活着的“正道”的标杆。他的整个世界观就是被朔塑造起来的。
不知何时起,望记忆里那个严厉的哥哥收起了锋芒,变成了温和的宗师,见到顽皮的孩子甚至还会夸一句活泼。朔要做好人,望想着,那他就来做那个坏人。这个世界也是需要坏人的,朔的解决方式,大多数人无法复制,所以比起找宗师比武的人,还是来找望问计的人更多。
唉,其实朔在小余出世之后的这百年,几乎有点慈爱了。望想,虽然他和朔没有孩子,但如果有的话,这孩子想必不会挨和他小时候一样多的打。
言归正传,总之望想的自然是叫不该死的人死而复生了。可惜事情办得并不顺利,因为岁的影响,朔死的时候几乎是魂飞魄散,他本想试那些个招魂的法子将魂魄引回本体,但收效甚微,收集回来的残魂还不到十分之一,合起来估计也就是一个小小朔。而遗体保存的时间有限,他如果再去寻防腐的法子,定会让弟妹们知晓他的打算。这样,他便只有最后一个办法。
他要将哥哥的这点残魂,像孩子一样养大。
这个办法原本是给夭折的孩子用的,需要母亲再生一个小孩,再将残魂一点一点引到胎儿身上,如同再次投胎一般,最终回到父母手中。望没有借种的打算,只好先配了让人回光返照的灵药,然后从哥哥已经僵硬的躯体里榨出精华,再放入体内。也顾不上什么玷污尸体了,望想,反正朔回来之后也不会知道。
最后要用与孩子相关的东西堵住下体确保受孕,换做其他情况可能是平安锁或者玉如意之类的,反正最好是体现父母与孩子联系的东西。望想了一圈,好像最合适的只有他与朔结发做的锦囊能当此任,便从身上拆下来塞进去了。
岁片之间本来没法有孩子,但这毕竟不是一个新的生命而是死者复生的仪式,所以竟也成功了。原本夭折孩子的灵魂还要与胎儿原本的灵魂争夺一番,到望这里,也不用了,没人和他哥抢。只是那个锦囊,望后来打开看过,里面的头发不见了。又失去了一件与朔相关、又是证明他们关系的东西,他终究不好受。
但这只是开始,遭罪的是中间的过程。为了保持与朔之间的联系,望需要一直摄入与朔有关的东西,所以在躯体腐烂到彻底无法食用之后,便火化了剩下的部分,如同放盐一样往食物里拌入骨灰确保每天的摄入。他的妊娠反应本来就很严重,这样一来更吃不下东西,还要逼自己吃。强求来的孩子本来也很难保住,一来二去,只好写信给方求药。
弟弟火急火燎地赶来,还没来得及接受二哥变大嫂的事实,就惊恐地发现二哥怀了大哥的遗腹子(反正望是这么解释的)。这下更不可能劝望打掉这个折磨他的小孩,只能尽力养着保着。他二哥思虑过重,这个身子本来就是再多的补药都养不回来的,要不是有绩和黍帮忙到处寻药,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颉本来还想来照顾望,望不让她来,连方也是把了脉便让他走,方子寄来就好。望说我们聚在一处,到底容易生事,他不想被打扰。弟妹们这下知道二哥还没从大哥的死里走出来了,都小心翼翼地,尽量顺着望的安排。事情也就顺着望的设想走。
以他的身体,孩子根本不可能保到足月,不过为了能尽可能引回更多的魂魄,望还是尽力想延长这段母子孽缘。他过了这辈子最遵医嘱的一段病人时光,一日三餐不落,吐了就再吃,药则是打点好的医馆每天煎了送来。朔留在这的那点旧衣服、物件全被他搬到了床上,以填满身边空出来的位置。
被迫卧床的时候,他便回忆从小到大与朔的往事。
招魂招魂,就是这样招的。总得有人念叨、惦记,想要他回来。最小的那些事情其实说实话望记的也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朔打人特别痛,一定要打到他认错为止,他们有一次打架,朔硬是忍着骨折的痛也要让望向他低头……然后,然后令来了,好像从那时起便过的是夫妻生活了。朔突然发现他不能如同对待望那样对待一个小女孩,继而意识到他不能让世界上所有人都一直做正确的事、都知错能改。朔能忍耐的事情越来越多,好像唯独不能忍受望的一意孤行,所以在令的记忆里,两个哥哥还是打得难舍难分……再后来他们俩也不打架了,光吵嘴架,换做普通人家大概也是一对爱争执谁做饭谁洗碗的普通夫妻。
不好的事情都忘记了,越是反刍,越能感受到爱的存在。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让朔有与岁同归于尽的机会。
望的肚子一直隆起得不太明显,要不是他本来就瘦,可能更难看出来。所以第一次感受到胎动的时候望真的吓了一跳。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疑神疑鬼,动作大些、起床发现下身流血了或是意外碰到了肚子,都要急忙去摸,直到感觉到胎动才能安心。
大概是因为子宫本来发育得就不好,所以月份大了就经常会流血,整个人便愈发苍白,又畏寒,大部分时间都卧在榻上了。
知道会早产,弟妹们本打算最后两个月无论如何也要来陪着,没想到没等到颉赶来,望便发动了。最多就七个月吧。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流产还是生产,只知道醒来的时候下身一片濡湿,一直在流血。疼痛像从骨缝中生出来的,一开始尚能忍受,他下床喝了药,和送药的小厮说往后两天不必来了,安排好事情之后还去厨房硬撑着给自己弄了点吃的。放骨灰的罐头还有浅浅一层,他全拌进了碗里,然后将食物、干净的布巾还有一把剪刀放到了床头,终于瘫坐在床边痛得直不起腰了。
他感觉羊水可能已经破了,如果从下身流出来的全是血那他现在不可能还有清醒的意识,但是这太早了,之后该怎么生?他于是躺回床上,用被子垫高臀部,让羊水慢一点流失。孕期本来应该多走动打开产道的,但是他也没能做到,好在孩子个头应当不大。
痛得迷迷糊糊的,望睡了一觉,再痛醒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了。阵痛仍然是一种闷着的让人喘不上气的痛,他记得之前请教的说真的痛应该是绞痛、痛得腰都快断掉的那种痛,总觉得情况不对,但也不想求助普通人。他想反正最坏的结果是剖开肚子取出孩子,至于后面的事,他早写好一份遗书压在枕下。
又熬了半夜,孩子突然动得厉害起来,它一动望便痛得眼前发黑。他给自己探了探,心又凉了半截,且不说他到底有没有摸到宫口的位置,单说这狭窄的甬道,也不知道孩子要怎么钻出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现在不能再垫着臀部了,得让孩子赶紧下来才能生,他撑着起来坐了一小会儿,胎儿好像在他肚子里转圈似的一直不安生,大概也很急着出来吧,只是望实在没有下地走走的力气了,只能靠坐着等孩子慢慢入盆。
实际上朔的魂魄在这七个月里渐渐回到望的身边,只是望看不见也摸不到他,他也碰不到任何东西。看着望吃不下睡不好只能在一边干着急。他一开始也不明白望怎么突然怀孕了,直到望写那封遗书的时候朔才知道望是为了复活他做了这么荒谬的事情。
他一开始几乎没有清晰的意识,后来一点一点被望招回来,虽然还是碰不到实体,但是经过的地方也会留下一点寒意。令来看望的时候曾经感觉到一丝不对,但或许是猜想过于荒谬,也没有后文。现在看到望准备一个人生下孩子,他急得没办法,只能尝试一些以前听说过的通灵秘术……鬼魂消耗着自己的能量,最后也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是朔的挣扎起了效果,还是岁片之间的感应,令在梦里喊不到望,立刻化作龙身赶了过来。她到的时候满室血腥味,望已晕了过去,。孩子原本被他抱在怀里,但大概是因为吸不出奶水饿得急了,竟然在舔舐母亲身下的血迹。
自重岳记事起,他和母亲就是睡同一张床的。
他乖巧懂事,很小就能分担家务了。他知道妈妈有十个弟妹,过年的时候家里会很热闹,但是望平日里喜静,重岳长大后家里连打扫的小厮也遣走了,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简单地过着。日常琐事重岳如果乐意做便做了,只是望从来不让重岳做饭。如果他会做的菜式重岳吃腻了,便请重岳的小舅舅来住几天,顺便留些新菜谱。
他长大了上学堂了,才发现别人家不是这样的。家里也不是穷得没有别的房间,他回家便和望说自己能一个人睡了,不用妈妈陪他。望却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晚春了,他的手还是很凉,一双满是棋茧的手牵住了孩子,把重岳的手包在掌心。
“是觉得和妈妈睡不自在吗?”
“没有……可是他们笑话我这么大了还不敢一个人睡。”
“是我需要你陪着我,”望捏了捏他的手指,“没有小岳,晚上谁替我拿治咳疾的药呢?”
重岳心想也是,便不再提了。他本来便喜欢抱着妈妈长长的尾巴睡觉,夏天凉快,冬天那些鬃毛又是天然的绒毯,这好处其他小朋友们恐怕想不到。
把哥哥从小龙养大,对望来说是种奇妙的体验。他有时候也不知道重岳身上的究竟是朔的魂,还是他真的和朔有了个孩子,但是重岳与朔长得一模一样,连眼睛都是成人后的红绿瞳,想必那法子是做成了的。
生下来还远不是结束。换作普通人的体质,母亲多半生下孩子便撒手人寰,而接下来的十八年,父亲还需用自己精血养着这招回来的残缺魂魄,直到孩子成年,魂魄稳固,才算成功,是以当这孩子魂灵归位,想起死前种种的时候,往往父母亲都不在了,一个孩子,要用父母两个人的命来换,也不知道被换来的孩子最后留在世上会怎么想。
望不算普通人,但是一个人又做父亲又做母亲,还是耗尽了他本就不好的身体。他算着时间,恐怕重岳想起来的时候,他也活不了几天了,所以决心到时候和朔大吵一架,再找个地方躲起来安安静静地死,反正他本来就没有多爱这人间,希望朔会喜欢他换回来的时间。
他哥小时候觉得他难带总要揍他,望现在也没觉得重岳有多好带。他没什么奶水,小龙吸起来没轻没重的,而且本来就要望用血养着,天生喜欢他的血,所以常把母亲贫瘠的胸口啃得血糊糊的。好不容易养大一些,又不好好吃饭,太活泼了。望根本没有那个追着喂饭的力气,但是这掺了血的饭又必须要喂进去,为此没少掉头发,后来发现,越是奇怪的东西,这孩子越喜欢尝试,水果和粥单放着都不吃,混一起了他就愿意张嘴了,倒也是因祸得福,方便望把血掺进去,毕竟你不能说它味道奇怪,本来就是不该存在于世界上的搭配。
他不喜欢听重岳喊他妈妈,小时候教重岳喊他哥哥。重岳后来就不乐意了,哥哥怎么能把我生下来呢,妈妈为什么不承认是我的妈妈,是他哪里不乖了吗?好吧好吧望想他爱怎么喊就怎么喊吧反正他早就没有名声那种东西了。
重岳的成长速度和普通小孩儿差不多,望也没有很惋惜。他不是想做个彻底的人么?这回想要无尽的寿命、通天的权能也没有了。但是十几年对于望来说是很快的时间,好像一转眼朔就长到他小时候刚见到哥哥的那种少年模样了。望有时候会盯着他发呆。
望将自己作为招魂的媒介,和重岳在一张床上睡了十七年,小孩第一次遗精、第一次手淫,他都知道,还坏心眼地教过重岳几招。重岳涨红了脸,说我们不该这样,望很自然地抚慰他,说这有什么奇怪,做父母的自然要教你这个,不然你以后娶了媳妇,什么都不会可怎么办?
而且他守了这么久的寡,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后来他想,反正他都快死了,想吃的东西吃一口又怎了,难不成重岳操了他还是他吃亏吗?
怕小孩接受不了,第一回望还拿令酿的酒把重岳灌醉了。又不敢灌得烂醉,重岳迷迷糊糊地就发现母亲扒开他的裤子然后骑坐到自己胯上,好像比划了一下觉得不行,于是俯下身子用口穴容纳了青年的阳具。在望嘴里射精的时候重岳只感觉自己脑子都要射出去了,妈妈就像吃不够那样,还挤压着柱体想要把尿道里的全挤出来,又把几把舔得干干净净,才坐起来给自己扩张。他摸了一小会儿就没耐心了,膝行回来急着把小孩又硬起来的几把放进去。
但是他太久没吃过这样的东西,吃得很艰难,勉强放进去之后望就没力气了,趴在重岳胸膛上。他出了很多汗,整个人环绕着水汽。重岳仗着酒意捏了捏望的脸,然后托着他的屁股把望往上抱了点,不要吃得这么急这么深,两个人都不好受。但就算等望适应了一会儿,重岳抽插的时候白龙还是一直呻吟,重岳不知道他是痛的还是爽的,拍拍望的脸想要他回神给自己一个答案,但是他一拍望便条件反射般伸出了舌头。发现自己没有东西吃的时候看起来还有一点失望。
所以重岳便和母亲接吻了。一想到是自己那个从未见过的父亲把母亲调教成这样的,他心里就很微妙。
第二天望醒来,重岳一双眼睛就在他枕边,直直地盯着他。他差点以为重岳要把以前的事情全想起来了,没想到重岳只是说,妈妈,其实你早就想和我做这种事情了对吧。
“妈妈喜欢我吗?”孩子问。
望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尾巴也被重岳的剑尾拖走缠住。他对重岳说,我当然爱你。
最后的半年,他们就保持着这样不伦的关系。
望觉得重岳底下这根东西实在没必要发育得这么好的,让他很不从容,很丢脸,根本端不起年长者的架子。每回重岳都要花很长时间把他摸湿,摸得里外都软透了,还要往鸡巴上抹上润膏才能勉强插入。所以他基本在被操之前就崩溃了,像个婊子一样求重岳插进来,重岳真如了他的愿,他又受不住,哀哀地求他轻一点慢一点。
望太瘦太轻了,哪怕重岳现在还矮他一些,也可以很轻易地把望抱在怀里颠勺。他解开望遮盖手臂伤口的黑绸带,望每隔几天就割一次给他喂血,所以手腕上总有新伤,重岳便挨道伤痕吻过去,一边把望操得摇摇晃晃,空闲的手紧张地抓着重岳的肩膀。
“妈妈,什么时候可以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呢?”
“那你吃什么?”
“底下的水呀,”重岳大言不惭地说,“血可以、精液可以,那妈妈底下喷的水为什么不可以呢?下次我们做爱的晚上,妈妈就不要用血喂我了吧,好吗?”
望骂他混账、昏了头的东西,但是也很快骂不出来了,他又要去了,过分激烈的高潮让他呼吸困难,整个人像一张拉得太满的弓。他快要坏掉了。
而抱坐的体位让重岳顶进了母亲的子宫,他出生的地方。他按着望小腹上隆起的弧度,里外夹击重重奸淫熟烂的胞宫,问妈妈,可不可以给我生个弟弟?
望哭叫着喊不行、不行,真的不行。他受过伤的子宫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性事,操了一会儿之后疼痛远大于快感,他求重岳拔出去,重岳听了他的话,退到甬道里继续冲刺,一边用吻哄着他,望以为重岳放过他了,努力跟着对方的节奏收缩穴肉想把他榨出来,没想到重岳最后一下还是插回了胞宫,还是射在了里面。
被内射让望简直痛昏了头,咬着重岳的头发虚弱地喊痛。他闭上了眼睛,重岳抱着他,望在他耳边说,哥哥,真的每次都好痛。
嗯然后很狗血的重岳都想起来了。灵肉交合得太彻底他也算魂魄归位了,包括之前作为灵体陪伴在望身边的那段时间总之全想起来了。秋后算账了。望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说反之我马上就要死了,兄长还是准备着享受自己的美好人生吧。
然后发现他哥就是个神经病,玄学大比拼又把寿命匀给了他。现在好了,两个短命鬼得一起过日子了。
